中國當代社會腐敗現象極其嚴重。反腐敗也確實是我們黨當前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將在11月召開的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討論的一個重點就是反腐敗問題。但如何認識中國當今腐敗問題的實質、根源等問題人們的認識是不同的,甚至是根本對立的。8月27日,人民日報發(fā)表評論員文章《以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反腐敗》,文章主題是說明濟南中院此次審判薄熙來案全過程體現了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固然,此次庭審較比以往審判確實在公開透明性方面有較大進步。但從去年薄被撤職、雙開、立案到今年的庭審整個過程背離“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還是較多的。這不是本文主題,不再贅述。問題在于評論員文章結尾從審薄談到中國當代腐敗的實質、根源和克服途徑問題。文章說:“腐敗的實質是權力的濫用,反腐敗的核心是制約和監(jiān)督權力。用制度約束權力,使權力正確規(guī)范地行使;在法治框架下查處腐敗,使反腐敗走向規(guī)范化、制度化,這是我們黨反對腐敗、建設廉潔政治的根本方向。”“堅持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反腐敗,我們就能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義;就能從源頭上、根本上遏制特權思想、預防權力腐敗、維護法律尊嚴。”應該說,這種觀點代表了官方和相當多的學者的見解,其帶有極大的片面性。筆者這里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認識中國當代的腐敗現象,且同各位網友切磋,也望批評指正!
中國當今腐敗現象的實質
唯物辯證法認為,任何事物都是現象和本質的統(tǒng)一。本質是現象的根據,本質決定現象,本質總是通過一定的現象表現自己的存在;現象從特定的方面表現事物的本質,其存在和變化,歸根結底依賴于本質。認識事物,不僅認識事物的現象,更重要的是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只是停留在對事物表面現象的認識,不可能真正找到產生現象的社會根源和解決問題的根本途徑。只有透過現象看本質,才能抓住事物的根本,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根本途徑。
承認中國當前存在著嚴重的腐敗現象,這幾乎是中國當前各個階層的絕大多數人都承認的客觀事實。但中國腐敗現象的實質究竟是什么?認識并不完全相同。一些人談論腐敗問題,只是就腐敗現象談腐敗,甚至把腐敗現象與腐敗人物割裂開來。還有些人把中國當前的腐敗現象與中國封建社會的腐敗現象、西方資本主義制度下的腐敗現象等同起來,認為社會腐敗現象是人類社會生活和世界各國共同存在的問題,有共同的根源和共同的根治方法。一些人發(fā)表文章,希望把西方某些國家、新加坡、香港等地區(qū)的反腐經驗、制度、方法簡單照搬過來。筆者反對上述認識和方法。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強調要認識腐敗的實質是對的,但認為腐敗的實質就是“權力的濫用”是錯誤的。一是“權力的濫用”仍然是現象,而不是本質。二是這種認識是延續(xù)西方學者以普適價值理論對腐敗現象的解釋,而不是馬克思主義的觀點。
唯物辯證法和唯物史觀認為,真理與謬誤、善與惡、美與丑、正義與邪惡是社會生活中永恒對立的范疇。不僅社會主義社會中存在上述對立,剝削階級國家中也存在上述對立。社會生活中的腐敗現象實質是社會生活中一切錯誤、丑惡、邪惡現象發(fā)展的頂峰。中國當前腐敗現象也是中國當前社會丑惡、邪惡現象發(fā)展的頂峰和極端表現,其對社會的腐蝕和破壞作用是極其巨大的。唯物史觀還認為,真理與謬誤、善與惡、美與丑、正義與邪惡的對立是具體的、歷史的,不同社會制度、不同歷史時期、不同國家表現是不完全相同的。中國封建社會和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確也存在腐敗現象。它們與中國當前的腐敗現象確實有某些相似之處,但本質是不相同的。中國封建社會和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經濟基礎是私有制,國家的性質是維護剝削階級利益的少數人統(tǒng)治多數人的國家。整個統(tǒng)治階級同人民群眾之間的利益是根本對立的。但剝削階級成員相互之間也必須有他們共同遵守的權力運行規(guī)則。他們腐敗現象的重要表現也確實是“權力的濫用”,但這種“權力濫用”的實質是腐敗分子對統(tǒng)治階級內部的權力運行規(guī)則的破壞,是統(tǒng)治階級內部利益的相互對立。這些國家反腐敗的實質也是統(tǒng)治階級內部的矛盾斗爭,是統(tǒng)治階級內部成員維護還是破壞他們自身權力運行規(guī)則的斗爭。當然這種斗爭也是利益的斗爭,也是正義與邪惡的斗爭,有時也是很激烈的,但歸根結底還都是統(tǒng)治階級之間的利益之爭,是統(tǒng)治階級在占有勞動階級根本利益基礎上內部不同瓜分方式的斗爭。而社會主義國家的經濟基礎是公有制或公有制為主體,國家的性質是人民當家作主的多數人對少數人的專政。國家工作人員特別是握有權力的各級領導者本身是人民群眾的公仆,他們同人民群眾之間沒有根本的利益對立和利益沖突。社會腐敗現象也確實主要表現為“權力的濫用”,但這種“權力濫用”是對無產階級性質的國家權力的濫用,是握有權力的領導者利用“權力的濫用”非法、非正當手段占有國家和人民群眾的財富。從這個意義上說,他們同人民群眾的利益關系從根本一致的關系已經發(fā)展為根本對立的關系。占有國家和人民的財富實質是占有他人的勞動。唯物史觀認為,階級是一個經濟范疇,但階級斗爭不僅是一個經濟范疇,也是一個政治范疇、思想范疇。階級斗爭的實質是不同集團的利益的根本對立。列寧在談到階級的實質時就說,階級就是一個集團占有另一個集團的勞動。中國當前腐敗的一個重要特征就是通過“權力濫用”實現權錢交易,就是一部分人通過權力非法占有另一部分人的勞動,是腐敗分子同勞動群眾之間的利益的根本對立。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當前的腐敗現象本質就是少數人對大多數人的剝削、壓迫,是坑害、損害大多數人的根本利益甚至生命的行為,是階級對立的關系,也是當前中國社會階級斗爭的重要表現,腐敗者的世界觀、人生觀也已經徹頭徹尾地剝削階級化了。從報刊已經揭露和判處徒刑的腐敗者背后大都有一個或幾個億萬元富翁,反過來這些年迅速暴富的億萬富翁背后也都有一個或幾個權力靠山。前幾年媒體報道,中國目前已有億萬元戶的富翁達到5.5萬個。那么我們完全可以斷定,中國至少也有5.5萬個相當級別的權力者已經走上腐敗之路。這種如此規(guī)模的集團腐敗與人民之間的利益對立難道不是階級之間的對立嗎。許多部門腐敗現象前赴后繼的出現,本身就表明人民的部分政權性質已經變質變色,已經從無產階級性質的國家權力部分變?yōu)閯兿麟A級的國家權力。同理,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反腐敗斗爭也絕不是單純的同個別腐敗分子的斗爭,而是領導無產階級和人民群眾同剝削階級的斗爭。
黨內腐敗現象的日趨嚴重化已經越來越引起人民群眾的不滿和極大憤慨。現實生活中總是有正義的共產黨人和人民群眾揭發(fā)檢舉他們的腐敗行為。但總是遭到權力者的壓制、打擊報復。有的舉報者歷經8年磨難,被開除黨籍,并勞教兩年,其親屬20多人不同程度受到牽連。有的以莫須有罪名遭拘留,甚至遭到被舉報者刺殺8刀,造成重傷,其妻也被刺身亡。有的被開除公職、勞教多年、妻離子散。2004年由安徽作家陳桂棣、春桃夫婦二人合寫的反映中國農民生存狀況的《中國農民調查》一書中大量揭露農民因揭發(fā)村、鄉(xiāng)、干部違法、貪污而上訪遭到嚴重打擊報復的事例更是比比皆是。這些現實生活中觸目驚心的客觀事實難道還不能說明其階級斗爭的客觀性、尖銳性和激烈性嗎?難道不是說明共產黨領導的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政權顏色和性質已經發(fā)生部分量變和局部質變嗎?
中國當今腐敗現象的深層次根源
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把腐敗的實質歸結為“權力的濫用”,導致作者把腐敗的根源簡單歸結為只是缺乏對權力的制約和監(jiān)督。固然這是腐敗的根源,但只是根源之一,不是唯一根源,也不是最主要最根本的原因。中國當前腐敗現象的根源是多方面的,是國際國內,是經濟、政治、文化多個領域中的社會問題的綜合產物。
一、經濟根源:
改革初期的指導思想是從中國的具體國情和生產力發(fā)展狀況出發(fā)的社會主義制度的自我完善、自我調整。但幾十年的改革特別是近些年的改革實踐卻把改革的主要內容變成了社會主義的改制。所謂現代企業(yè)管理制度的“產權清晰、權責分明、政企分開、管理科學”的十六字方針實質就是國有企業(yè)改革簡單化為一個字:賣。而正是在國有企業(yè)轉制過程中,購買國有企業(yè)的一些私有者利用各種手段對權力者行賄,導致權力者把國家和人民的財富以低價或超低價賣給私人。媒體上披露這種轉制過程中大量國有資產流失、官員腐敗的現象還少嗎?大量私營企業(yè)出現之后的經濟行為也絕對不能離開國家權力,由此繼續(xù)導致私營企業(yè)主對權力者大量的行賄行為。改革開放后提出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搞市場經濟無可非議。但卻用市場經濟徹底全盤否定計劃經濟,竭力吹噓、夸大、神化市場經濟體制,主要甚至完全把資源配置推到市場去,特別是把土地、礦產、交通等直接關系國計民生的經濟資源都推到市場方面,否定社會主義國家和政府權力在資源配置方面的主導作用,否定整個社會經濟運行的計劃性質。按照唯物史觀,沒有離開政治的經濟活動。市場經濟也離不開政治權力。市場主體完全依靠純粹的市場行為從事經濟的活動是根本不存在的,他們必然尋找權力靠山。特別是那些迅速暴富的房地產商哪一個沒有權力做靠山呢?幾乎所有的房地產商都是通過行賄手段,賄賂政府和銀行官員,獲得低價土地或大量貸款,把土地再抵押給銀行,用貸款再賄賂權力者繼續(xù)購買低價土地,繼續(xù)抵押銀行、繼續(xù)貸款、繼續(xù)購買低價土地……,循環(huán)往復。哪一個環(huán)節(jié)離開權力者,都無法進行。由此必然產生腐敗。
二、思想文化根源:
1、自覺不自覺地把“人本性自私論”作為推動經濟發(fā)展的動力
改革初期,強調把勞動者的貢獻與個人利益緊密聯系起來,是正確的。但在改革實踐中,卻把個人利益抬高到集體利益、國家利益、人民利益之上,程度不同地甚至完全否定“為人民服務”思想在經濟和社會發(fā)展中的作用,特別是經過一些所謂的經濟學專家和社會精英的竭力鼓噪,直接或變相地把“人本質自私”觀念作為經濟發(fā)展的惟一動力,由此導致整個社會自私自利的觀念以及其拜金主義思潮猖狂泛濫,且已經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角落,特別是干部隊伍和知識分子中。近些年來揭露出的貪污受賄腐敗現象正是這種極端個人主義和自私自利思想發(fā)展的典型表現。共產黨人的根本宗旨“為人民服務”決定了國有企業(yè)的生產目的也是為最廣大人民群眾服務,國企領導人的一切行為也應該是為人民服務,為企業(yè)職工服務。但由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導致國企的生產目同私營企業(yè)一樣,也是最求自身利潤的最大化,國企領導人也是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所以他們同外部交往時,也搞權錢交易,在企業(yè)內部,最大限度地拉大與普通職工的分配差距。這種經驗管理模式實際是私營企業(yè)的管理模式。國企管理者已經不是在代表人民管理企業(yè),而是變相把國有企業(yè)變?yōu)樽约旱乃饺似髽I(yè),管理者已經不是真正的共產黨人管理人民的企業(yè),而是在“人本性自私論”的嚴重影響下,徹底蛻化變質。
2、以“權力至上”為核心的封建文化滲透到社會生活各個角落
“權力至上”的封建文化觀念影響根深蒂固,滲透到社會生活中的各個角落,特別是對各級官員的影響極其巨大。現實生活中嚴重的“官本位”意識就是封建文化的遺毒。“官本位”意識在政治上就是要求自己的權力不受任何制約,在經濟上就是按“權力”進行分配,在對群眾和屬下的要求上就是絕對順從和服從自己,如果違背和反抗自己的意志,就竭力壓制、打擊、報復、鎮(zhèn)壓。正是在這種極其嚴重的“官本位”意識支配下,一些腐敗官員利用手中的權力瘋狂為自己謀取各種私利,并利用國家專政工具—公檢法系統(tǒng)隨意給敢于揭露和批判他們的人民群眾扣上各種莫須有的罪名,瘋狂壓制、打擊、報復。如作為掌握國家檢察權力的天津市原檢察長李寶金辦案的原則不是誰有罪就辦誰,而是誰為他辦事,他就不辦誰,有罪也不辦;誰不為他辦事,就辦誰,無罪也要查出個有罪來。
3、扭曲顛倒的是非美丑觀念及其形成的社會大環(huán)境
一個社會發(fā)展進步的重要標志之一就是社會風氣的好壞,而社會風氣實際就是社會正氣和邪氣何者占據上風。不能不正視的是,改革開放以來在相當多的部門、單位以及整個社會生活中,說實話、干實事、兢兢業(yè)業(yè)做事、老老實實做人、表里如一、誠懇待人、有主見、有獨立見解成為人們譏諷的“傻帽”,而弄虛作假、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善于鉆營、欺上瞞下、隨波逐流成為屢受表彰和獎勵的會處事的“能人”。由此導致現實生活中的一些官員和知識分子完全喪失了羞恥感。被判處死刑的河北第一貪原河北省委秘書李真在談到自己走上腐敗之路的重要原因就是官場上“笑廉不笑貪”的環(huán)境氛圍。其實豈止是官場,整個社會包括教育、醫(yī)療等各個領域,是非美丑觀念程度不同地甚至完全顛倒扭曲。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腐敗者正是從是非、善惡、美丑觀念的顛倒,開始從一次小的不起眼的腐敗行為,發(fā)展為多次的越來越大的腐敗行為。
4、歪曲和根本否定馬克思主義的“斗爭哲學”
唯物辯證法認為,絕對的斗爭性和相對的同一性相結合推動事物的發(fā)展。斗爭性寓于同一性中,沒有斗爭性就沒有同一性。矛盾的斗爭性推動矛盾同一性的發(fā)展和改變。列寧也正是在此意義上說過,發(fā)展是對立面的斗爭。毛澤東也是在強調斗爭性和同一性共同作用的同時,也多次更強調矛盾斗爭性的作用。所以他說過,共產黨的哲學是斗爭哲學。但由于對馬克思主義的階級斗爭理論和毛澤東“階級斗爭為綱”思想的否定,那么作為其哲學基礎的“斗爭哲學”思想也遭到了徹底否定。其結果就是人們不敢對周圍社會生活的各種錯誤思想、思潮、行為做積極的斗爭。不對錯誤思想和丑惡現象做斗爭,并不等于錯誤也不同正確思想做斗爭。社會生活中的各種丑惡、錯誤思潮、現象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各種正確思想和正義行為的斗爭。握有權力和擁有金錢地位的腐敗人物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小人物和正義力量的斗爭。剝削、壓迫、打擊報復本身就是斗爭。那些否定“斗爭哲學”和階級斗爭理論的人反對的是人民對他們的斗爭,而他們從來沒有停止對人民的斗爭。腐敗現象的出現和嚴重化實際是社會生活中丑惡、錯誤觀念、思潮發(fā)展的極端,在一定意義上也是在一定時空范圍內邪氣戰(zhàn)勝正義的結果。
5、封建和資本主義文化造就的奴性、虛偽性、內耗性等扭曲、片面、單向度的人格標準
文化的實質就是化人,就是塑造一個社會、一個時代的做人的標準。以“權力至上”為核心的封建文化所塑造的人的人格標準就是拜倒在權力腳下的“對下是主子,對上是奴才”的主奴性的人格。資本主義社會占統(tǒng)治地位的文化是“金錢至上”的拜金主義文化,其所塑造的人格標準就是拜倒在金錢面前的奴性的人。這兩種文化雖然有區(qū)別,但它們都是私有制社會中占有私有財產的剝削階級的文化,其共同核心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人本性自私論的思想。我們國家封建文化根深蒂固,滲透到現實生活的各個角落。改革開放以來,資本主義 “金錢至上”為核心的腐朽內容又大肆泛濫,這兩種文化相互結合在一起,構成了中國當代最腐朽的思想文化內容和現有特點,由此衍生出中國當代極其扭曲片面的人格標準。其主要特點就是做人方面的拜倒在權力和金錢面前的奴性意識、說一套做一套的虛偽性意識和欺軟怕硬、欺善怕惡的內耗性意識。當代中國所有腐敗人物的人格特征都沒有逃脫上述范圍。這種文化及其構成的人格特征就是中國當代腐敗現象的社會基礎。江蘇省建設廳原廳長徐其耀在職時曾寫給上大學的兒子的一封信,暢述做官心得,總結為官原則。他說,一不要追求真理,不要探詢事物的本來面目。 二不但要學會說假話,更要善于說假話,要把說假話當成一個習慣,當成事業(yè),說到自己也相信的程度。三要有文憑,但不要真有知識,真有知識會害了你。四是做官的目的就是利益,要不知疲倦地攫取各種利益。五是學會處關系,把自己作為一個點編織到上下左右的網中,成為這個網的一部分。六是要鼠目寸光,要多學習封建的那一套,比如拜個把兄弟什么的,這都不過分。 七是要相信拍馬屁是一種高級藝術。八是所有的法律法規(guī)、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須嚴格遵守的,確切地說,執(zhí)行起來都是可以變通的。 這封信是徐其耀內心的自白,實際上也是一切貪官腐敗分子內心扭曲的世界觀和人格特征的典型縮影。
6、追逐扭曲的物質享受觀和腐朽的生活方式
人類社會生活的重要目的之一是追求富裕的物質生活。共產黨人也絕不例外。但共產黨人追求的首先是大多數人的物質幸福,同時也追求精神幸福。而且追求物質生活享受不能離開整個社會的生產力發(fā)展狀況和大多數人的物質消費水平和社會的法制、道德觀念。但是不能不看到,由于受剝削階級享受觀的嚴重影響,中國當今社會出現了嚴重扭曲的物質享受觀。他們認為,物質享受越高檔越好,房子越大越好,汽車越高級越好,婚喪嫁娶規(guī)模越大越排場越好,筵席花錢越多越好,性生活越放肆越好……。一些人揮金如土、一擲千金,其揮霍程度甚至超過歷代封建統(tǒng)治者和現代資產階級。中國當今腐敗特別是官員腐敗恰恰就是這種扭曲的物質享受觀和腐朽的生活方式發(fā)展導致的結果。
三、政治根源
1、人民群眾的民主權利沒有得到真正落實。
腐敗作為社會生活中的丑惡、邪惡現象,一般來說幾乎都與權力者有直接的聯系,由此導致其勢力和能量是相當大的。因此要最終戰(zhàn)勝腐敗現象,必須有一支超過腐敗勢力、腐敗力量的極其巨大的正義的力量壓倒邪惡力量。而社會生活中,絕大多數的人民群眾是社會腐敗現象的最大受害者,他們最痛恨腐敗,他們是反腐敗的最大的主力軍、生力軍。按照群眾史觀理論分析,人民群眾不僅是物質、精神財富的創(chuàng)造者,也是社會變革的決定力量。那么這種正義的反腐敗的力量的最終源泉就在人民群眾之中。毛澤東1945年同黃炎培關于走出歷代農民起義導致改朝換代的周期律問題時的一段談話中說:“我們己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率。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jiān)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但現實生活中,黨章和憲法賦予普通黨員和人民群眾的各種權利始終沒有完全得到落實和保障。當他們真正行使這種權利時,輕則置之不理,重則打擊報復。由此導致那些違法亂紀的領導干部和腐敗分子根本不怕群眾。邪惡壓倒了正義,怎么能夠反腐敗呢?
2、喪失領導行為中的楊善抑惡和組織功能
人類領導行為一個極其重要的職能和任務就是楊善抑惡,特別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但是不能不正視的是,現實生活中相當多數的領導者早就把這一功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們借口發(fā)展經濟、借口穩(wěn)定,借口本單位的名聲或其它理由,對整個社會、對本單位、本部門的錯誤、丑惡、不道德現象睜一眼、閉一眼,甚至遷就、縱容。反過來壓制、打擊正義、善良現象。而且在相當一些部門、單位、組織的丑惡、錯誤、不道德現象的主要代表人物就是那個單位、組織的主要領導甚至是一把手。也有一些領導本身較為正派,但他們自己不敢對周圍的錯誤、邪惡現象批判斗爭,更不敢支持和組織本組織、本單位的正義力量對錯誤、邪惡現象做斗爭。同時導致群眾中的個別的正義力量總是受到壓制、打擊、迫害,形不成更大的壓倒邪惡和腐敗勢力的合力,進而導致更多的群眾對周圍的腐敗現象敢怒而不敢言。這種放棄領導行為中的楊善抑惡和組織職能也是導致中國腐敗愈演愈烈的政治根源。
3、監(jiān)督和制約權力的體制還不完善
目前筆者所看到的相當多的學者都把權力看作少數人對多數人的強制性支配力量、關系、能力。這種把人類權力關系單純看作人與人的單向關系是錯誤的。權力是人們在相互作用的群體實踐活動中形成的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人的強制與非強制力統(tǒng)一的支配力量、能力、關系。權力的本質是雙向關系,表面上是少數人起決定作用,最終是大多數人起決定作用。階級社會中的權力現象是人類權力的異化。社會主義權力的本質是建立以人民群眾監(jiān)督和制約權力的體制。目前這種體制還不完善,這也是當代中國腐敗產生的重要根源。
此外,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就從來沒有停止對社會主義國家的和平演變政策是中國腐敗現象越發(fā)嚴重的國際根源。
上述各種根源和原因是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每一個具體的腐敗人物和腐敗現象固然有其不同的特殊原因,但也有許多共同的原因,總體上絕對沒有離開上述中國的經濟、政治、文化方面的種種問題。沒有這種深層次的、全方位的揭示,就不可能真正找到解決和克服中國當今腐敗現象的根本途徑和方法。人民日報評論員把當代中國腐敗根源簡單歸結為缺乏對權力的制約和監(jiān)督是錯誤的。固然中國目前對權力制約和監(jiān)督有不完善的地方,但中國目前也有相當多的監(jiān)督和制約制度,但由于種種原因,特別是監(jiān)督者自身的世界觀、人生觀徹底變了,導致有法不依,知法犯法、執(zhí)法犯法現象。
反腐敗的指導思想、根本途徑和方法
由于人民日報評論員把腐敗的根源單純歸結為缺乏對權力的制約和監(jiān)督,因此直接的推論就是依靠制度約束權力、依靠法治反對腐敗,片面夸大法治建設的重要性。筆者認為,中國近些年的反腐實踐已經證明單純依靠“法治”是反不了腐敗的。真正的反腐敗必須多方面入手,包括法治建設。
一、必須強化中國當代反腐敗的理論依據和指導思想是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
中國共產黨的黨章和國家憲法都明確指出,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是中國共產黨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理論基礎和指導思想。因此分析認識和解決中國任何社會問題都必須堅持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分析、認識和解決之。特別是反腐敗這一關系到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重大問題,更不能離開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但必須正視的是,一些人總是用被馬克思主義早已批判過的資產階級人道主義理論、自由化理論、普適價值說明解釋中國的腐敗問題。其結果就是越反越嚴重,惡性循環(huán)。這種離開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立場、觀點、方法,是不可能找到中國當今反腐敗的根本途徑和方法。
二、必須堅持以公有制為主體的社會主義經濟基礎
社會主義改革是絕對必要的,可以允許部分私營企業(yè)存在。但大前提必須堅持公有制為主體,必須堅持計劃經濟為主、市場經濟為輔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否則,反腐敗就完全是一句空話,反腐敗口號喊的再震天響,也無濟于事。吳邦國委員長在2011年閉幕的兩會上提出,從中國的國情出發(fā),中國“五個不搞”,最后一個不搞就是“不搞私有化”。筆者非常贊同這一觀點,這也是中國反腐敗的最主要的前提之一。
三、必須堅持共產黨的階級斗爭工具職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職能
四項基本原則其中兩點就是堅持共產黨的領導和堅持無產階級專政。馬克思主義認為,政黨就是階級斗爭的工具。同理,國家也是階級斗爭的工具。無產階級政黨建立無產階級專政之后,一個非常突出的任務和職能就是發(fā)展生產力,但從來沒有把它與政黨和國家政權的階級斗爭的職能絕對對立起來。馬克思恩格斯一再強調,從資本主義向共產主義過渡時期的國家政權只能是無產階級專政。無產階級政黨必須防止被推翻的反動統(tǒng)治階級的復辟。大家所熟悉的毛澤東在七屆二中全會的講話中特別提醒全黨,拿槍的敵人被消滅之后,不拿槍的敵人仍然存在。大量客觀事實特別是毛澤東去世后,原蘇聯的解體和東歐國家巨變,以及中國30多年來前赴后繼的貪官污吏出現的客觀事實,證明了毛澤東預言的英明和偉大。然而改革開放后,一再把黨對經濟工作的重視與抓階級斗爭絕對對立起來,實際上也就否定了共產黨和無產階級專政的階級斗爭的任務和職能。腐敗產生的政治根源之一就是放棄了領導行為的楊善抑惡及其組織功能,實際上就是黨和國家權力不同程度地放棄了階級斗爭的職能,沒有從是堅持還是放棄社會主義道路?是防止還是任其資本主義復辟這些最根本的問題高度認識反腐敗斗爭的階級斗爭性質。因此,堅持反腐敗斗爭,必須重申和堅持共產黨和無產階級專政的階級斗爭職能。
四、必須深化和強化以具體落實人民群眾的民主監(jiān)督權利為核心內容的政治體制改革
腐敗現象產生的重要政治根源就是沒有形成最大程度地保障人民群眾的民主權利和發(fā)揮人民群眾反腐敗的政治制度。那么如何把蘊藏于人民群眾之中的這種正義力量挖掘出來,發(fā)揮出來,組織起來。毛澤東1945年對黃炎培的談話的內容就具體指出了這一根本途徑和方法。這就是真正落實人民群眾當家作主的民主權利。但是必須承認的客觀事實是,理論和憲法上承認人民群眾是國家和社會的主人是一回事,現實生活中能否做到又是一回事,二者有一致性的一面,也有不一致的一面。現實生活中打擊人民群眾做社會主人的現象比比皆是,黨章和憲法規(guī)定了普通黨員和普通群眾許多基本權利,然而卻具體落實不了。當前從中央文件以及一些學者探討反腐敗的途徑中都特別強調完善監(jiān)督機制。這句話是對的。但完善監(jiān)督機制除平行機構和上級機構的監(jiān)督外,最主要的監(jiān)督就是下級對上級的監(jiān)督,也就是人民群眾對各級官員的監(jiān)督、批評、建議等各種權利。只有把這種監(jiān)督具體落實為人民群眾的各種具體權利以及行使這些權利的具體途徑、手段、方法,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完善監(jiān)督機制。而目前政治體制改革存在的最大問題就是不敢把人民群眾的具體權利予以具體的落實。從這個意義上講,政治體制改革的核心思想就是如何把人民群眾做社會主人的權利最大限度地落實到實處。這是中國當前反腐敗的最根本的途徑和方法。
五、必須在意識形態(tài)領域深入批判形形色色的以“權力至上”為核心的封建文化和以“金錢至上”為核心的資本主義文化
1、要批判和揭露以“權力至上”為核心的封建文化。
幾千年封建社會遺留的封建文化影響根深蒂固,滲透我們現實生活的各個角落是當今腐敗現象的最重要的思想根源之一。正是意識到封建文化對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嚴重腐蝕和沖擊作用,許多學者強烈要求把批判封建主義的任務帶到21世紀。當然這種批判一不是全盤否定,而是用科學的辯證的方法對待封建文化;二不是用資本主義文化批判封建文化,而是用社會主義文化批判封建主義。近幾年黨中央領導多次強調要樹立正確的權力觀。用馬克思主義批判“權力至上”的封建文化,真正樹立馬克思主義的權力觀,才有可能鏟除中國當代腐敗的思想根源。
2、要批判和揭露以“金錢至上”為核心的資本主義文化
我們黨建國后,特別強調對資本主義和個人主義思想的批判,以及計劃經濟的體制等其它原因,從整體上說,“金錢至上”的資本主義文化影響遠遠不如封建文化對社會主義的腐蝕和消極作用。改革開放以來的實踐中,資本主義發(fā)展的優(yōu)秀成果我們沒有真正繼承多少,反而把資本主義腐朽糟粕性的內容拿來了,尤其把資本主義文化“金錢至上”、“拜金主義”的內容簡單照搬過來。新華社2010年2月的一篇文章中說,中國人“拜金主義”思潮已占世界第一位。這種對金錢的追求和貪婪就是資產階級的本性,與共產黨人的世界觀、理想、信念根本對立,格格不入。腐敗分子的重要思想根源之一就是陷入到這種資本主義文化核心的“金錢至上”的泥沼中去。因此,必須對這種“金錢至上”及其變種的資本主義文化進行徹底的批判,用科學的態(tài)度對待金錢,這也是根治中國當代腐敗現象的重要途徑之一。
六、必須努力塑造一大批有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的有共產主義覺悟的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真正的共產黨人和社會主義新人
建國前夕,面臨著黨的新的社會環(huán)境和歷史任務,毛澤東預見到黨內一些干部可能會走李自成的道路。在七屆二中全會上,諄諄教導共產黨人不要忘記不拿槍的敵人還存在,還會存在“糖衣炮彈”,強調“兩個務必”。今年7月11日,習近平同志參觀西柏坡后又談起毛澤東同志這一思想。他說,“兩個務必”包含著對我國幾千年歷史治亂規(guī)律的深刻借鑒,包含著對我們黨艱苦卓絕奮斗歷程的深刻總結,包含著對勝利了的政黨永葆先進性和純潔性、對即將誕生的人民政權實現長治久安的深刻憂思,包含著對我們黨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根本宗旨的深刻認識,思想意義和歷史意義十分深遠。全黨同志要不斷學習領會“兩個務必”的深邃思想,始終做到謙虛謹慎、艱苦奮斗,實事求是,一心為民。繼續(xù)把人民對我們黨的考試,把我們黨正在經受和將要經受各種考驗的考試考好。使我們的黨永遠不變質,我們的紅色江山永遠不變色。建國后,毛澤東在多次會議和講話中都強調共產黨人的世界觀改造,特別是60年代在總結和汲取原蘇聯走上修正主義道路的經驗教訓后,提出和詳細闡發(fā)了無產階級革命事業(yè)接班人的五項基本條件。毛澤東歷次發(fā)動的政治運動本質上不是整人的運動,而是教育人、挽救人、發(fā)展人的運動。正是毛澤東的這些思想及其行為使我們黨在建國后的相當長的時間,培養(yǎng)、鍛煉了一大批有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的有共產主義覺悟的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真正的共產黨人和社會主義新人。它不僅是我們黨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yè)特別是經濟建設的取得一系列偉大成就的根本保障,也是最大限度地防止領導干部蛻化變質、走上腐敗之路的根本途徑。但是不能不看到,改革開放以來黨不管黨,黨的幾乎全部工作都放到經濟建設方面來,由此導致干部隊伍中各種錯誤思潮嚴重泛濫。雖然上世紀90年代在黨內開展了“三講”活動。十六大、十七大以后,又開展了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和科學發(fā)展觀教育活動。但這些教育活動效果甚微,基本上沒有起到教育干部和遏制腐敗現象的作用。那些被揭露出來的腐敗分子也存在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在量變過程中頭腦中始終存在著為什么人的根本問題,而為什么人的問題實質就是無產階級世界觀和剝削階級世界觀的斗爭。盡管被揭露出來的腐敗分子是少數,但頭腦中不同程度存在剝削階級世界觀的干部絕不是少數。改革開放以來,“世界觀改造”這一毛澤東時代教育人的主要詞匯基本上從黨的文件、從報紙上消失了。不講兩種世界觀的根本對立,不承認封建文化、資本主義文化對干部隊伍的嚴重影響,不強調干部和黨員自覺改造世界觀,自覺清除自身頭腦中非無產階級世界觀的影響,只是抽象地空洞談論所謂“廉政教育”。這種教育活動能夠起到反腐敗的作用嗎?同時對干部和黨員的思想理論教育、廉政教育必須同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基本理論的學習結合起來。我們當前的思想教育活動,根本不提學習馬列和毛主席著作,這樣就丟掉了社會主義的之本、之魂,怎么能夠起到對干部和黨員的共產主義理想、信念、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的教育呢?因此,筆者主張加大黨內的思想理論教育。但這種教育必須努力克服上述存在的種種問題,才能真正起到對干部和黨員的教育作用,也才能起到反腐敗的作用。
以上闡述的反腐敗的指導思想、途徑和方法等六個方面不是孤立的,而是一個系統(tǒng)工程,是相互連接、相輔相成的。離開了任何一個方面,都可能使反腐敗走過場。同時需要指出,反腐敗斗爭絕對不是簡單地把幾個腐敗分子繩之以法,而是在經濟、思想、政治領域里中國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同中國當代存在的剝削階級及其代理人的一場極其尖銳、激烈、復雜的你死我活的階級斗爭。這種斗爭將是長期的、曲折的。任何企圖依靠幾個制度的建立、幾次思想教育活動、抓獲幾個大老虎就可以取得反腐敗斗爭的勝利的想法是錯誤的。它必須依靠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依靠社會主義的公有制為主體的經濟基礎,依靠共產黨和無產階級專政的階級斗爭職能、依靠人民群眾基本權利的具體落實,依靠對剝削階級觀念的持久的批判斗爭,依靠經常的反復的思想教育活動,才能最終取得反腐敗斗爭的勝利。反腐敗斗爭的勝利,實質也是社會主義最終戰(zhàn)勝資本主義之時。任何對反腐敗斗爭的絲毫放松,都可能會給社會主義的偉大事業(yè)帶來極其嚴重的危害。
原文標題:中國當今腐敗現象實質、根源及克服途徑——兼評8月27日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關于腐敗問題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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