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一個在共產黨領導下、工人階級已經取得了政權的國家,資本主義為什么還會復辟呢?答案是復雜的,但是存在于這樣一個事實中,社會主義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它是通過推翻資本主義制度的革命產生的。但是,正像馬克思在《哥達綱領批判》中所寫的那樣,“它在各方面,在經濟、道德和精神方面都還帶著它脫胎出來的那個舊社會的痕跡。” 社會主義國家存在于一個資本家并沒有放棄追求財富和權力的世界。不能指望老的剝削階級會甘心情愿地失去他們的政權和財產。他們將試圖通過武裝反革命再次獲得它們。為此,他們也必然要和外國帝國主義政府結成聯盟。
歷史表明,為了保衛社會主義國家,就必須挫敗階級敵人用暴力推翻社會主義國家的各種陰謀。對于這樣重大的事情,決不能掉以輕心。在蘇維埃政權的最初三年中,幾乎所有過去在舊俄投資并獲得很大好處的帝國主義國家,包括美國在內,都出動了軍隊,同前沙皇的將軍們勾結起來,在農村大肆殺掠。他們在被打敗以后,又實行了惡毒的經濟封鎖,同時還始終存在著再次發生軍事于涉的可能性。果然,二十年以后,蘇聯不得不奮起擊退德國納粹的傾巢進攻。
經驗表明,資產階級手中不是只有槍炮這一種武器。 在1949年,當中國人民的持久戰爭接近最后勝利的時候,毛澤東主席曾告誡說:“敵人的武力是不能征服我們的,這點已經得到證明了。”但是,“可能有這樣一些共產黨人,他們是不曾被拿槍的敵人征服過的,他們在這些敵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稱號;但是經不起人們用糖衣裹著的炮彈的攻擊,他們在糖彈面前要打敗仗。我們必須預防這種情況。”舊的資產階級觀念,特別是資本主義社會的那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信條,在社會主義社會是決不會立即銷聲匿跡的。資產階級教育和文化從我們幼年起就向我們灌輸,并在我們每天為生存而掙扎的過程中得到加強。它不僅在資產階級中存在,而且也毒害和影響到一切階級,包括工人階級在內。
在社會主義社會中,資產階級思想意識仍然是復辟資本主義的有力武器。因此,必須發動和教育群眾不斷地同它進行斗爭。但是,這一斗爭主要不是一場抽象發生于人們頭腦中的“斗私”。在社會主義制度下,資產階級思想意識的具體表現,在教育上是理論脫離實際,在藝術上是以舊剝削階級為中心,并不知不覺地或甚至公開地支持他們,歌頌過去的反動道德標準,而不是表現勞動人民的斗爭、成就和傳播社會主義的道德觀。資產階級思想意識也表現在行政和經濟管理中壓制群眾創造性的官僚主義方法。 “專家決定一切”的口號只能是加強資產階級的地位。
反對資產階級思想意識的斗爭是在社會的一切領域中進行的,它是用無產階級思想和方法去代替舊的思想和方法。規模巨大的中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正是這樣的一場斗爭。在斯大林領導下的蘇聯,早年也進行過這類斗爭;但是由于對它的重要性認識不足,因而群眾性的斗爭形式還沒有發展起來。在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建設社會主義,必須開辟完全新的天地,而所有解決問題的方法卻是從資產階級那里繼承下來的。這些方法,在其不受限制、不加改變地執行過程中,慢地就會削弱國家的無產階級的特性和經濟基礎的社會主義性質。這就多多少少為資本主義和平演變創造了主觀條件。
1938年,在斯大林直接主持下發行的《蘇聯共產黨(布)歷史簡明教程》中曾指出,“堡壘是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的。”這句話的含意沒有被斯大林所充分掌握,但是它指出了正確理解資本主義何以在蘇聯復辟的途徑。
什么是資本主義復辟的客觀條件呢?我們已經提到過這樣的事實,就是在任何已經建立了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資本主義生產關系還沒有完全為社會主義生產關系所取代。這就意味著資本主義的經濟基礎繼續存在,正如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所說:“在產品的價值形式中,已經包含著整個資本主義生產形式、資本家和雇傭工人的對立、產業后備軍和危機的萌芽。”
資產階級思想意識不能在真空中存在;而生產關系也不是形而上學的概念,它們都是存在于人們之間或階級之間的實際關系。在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存在著復辟資本主義的主客觀條件,這說明資產階級或潛在的資產階級集團也是繼續存在的。
在蘇聯,我們能夠辨認出一些充當資本主義復辟主要基礎的集團:
第一,富農。在農業集體化之前,富農能夠將沒有土地的農民作為佃戶或雇工來剝削。他們設法利用自己對糧食生產的控制權,向城市無產階級進行訛詐,以取得后者愈來愈多的讓步,借以加強私有財產和私營商業。在蘇聯無產階級專政年代的初期,列寧曾將富農(農村資產階級)和帝國主義者并列為促成資本主義復辟的主要力量。他指出,當農業還處在很落后的狀態,并以個體農民生產為特征時,必將繼續為資本主義提供土壤,因為“小生產是經常地、每日每時地、自發地和大批地產生著資本主義和資產階級的。”而且即使在二十年代末期,富農階級已經解體之后,許多人還是想方設法爬上了集體農莊中的權勢地位,干著那種使私人利益凌駕于社會利益之上、 使集體同國家相對抗的勾當。
第二,經理、技術人員、其他“專業人員”、知識分子和腦力勞動者。這些人雖然名義上是為這個工人國家所聘用的,但是,卻逐漸把他們領導的企業看作是自己的私產,并且高踞于工人之上。同樣,技術人員和其他相似地位的人,甚至許多出身于工人階級家庭的人(如勃列日涅夫),也認為他們的專長使他們有資格享受特殊照顧和特權。正如我們已經看到過的,他們常常拒絕吸取工人的經驗來解決技術問題。
這些集團構成了資本主義復辟的主要社會基礎。沒有這樣一個社會基礎,復辟絕不可能由幾個人,即使是職位最重要、最有影響的領導人所能實現。這些集團一方面可能形成一種社會基礎--那就是,他們的客觀地位使這些階層最易接受資產階級的影響;但是還必須將他們同黨和國家機器的高級官僚區分開來。因為只有后者才能把社會拉回到資本主義道路上去,并實際上按照資本主義路線去組織生產。正是一些背離了馬克思列寧主義并采取了資產階級立場、世界觀的黨和國家干部,利用這一較低級的“中間階層”作為他們的社會基礎,發展他們的特權和資產階級思想意識傾向,并驅使他們壓制工人階級的首創精神。
在黨和國家領導人中,那些堅信馬克思列寧主義、堅持無產階級立場和世界觀的真正的共產黨員,同工人階級和勞動群眾保持著緊密聯系,并依賴他們作為自己的社會基礎,作為唯一能沿著社會主義道路的、將這一斗爭推向前進的力量。真正的馬克思列寧主義領導人,從這樣一個立場出發,鼓勵群眾起來監督、批評并爭取團結中間階層,對他們的資產階級傾向作斗爭,逐步消除他們的特權,促使他們走社會主義道路。
正是由于這些原因,在黨的領導機構中間,不斷進行著走社會主義道路還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激烈斗爭。這是社會主義社會中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之間全面斗爭的一部分,也是這個斗爭最尖銳的焦點。毛澤東主席從蘇聯和中國(以及其他當代的社會主義國家)的經驗中得出結論:社會主義社會中階級斗爭的主要焦點是在黨內,特別是在黨的最高領導機構中,而無產階級在這場斗爭中的主要對象是“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而且他們又將是反復出現的。
這種高高在上的資產階級野心家,由于他們處于特別有利的地位(生產資料已歸國有,黨控制著國家和企業的工作),就可以采取相對地不流血的方式來復辟資本主義。他們中的一些人是徹頭徹尾的機會主義者。另一些人開始時也有為人民服務的愿望,但一旦上升到了領導崗位時,就變得脫離群眾了。他們陶醉于過去的業績,并且感染上了過去他們曾與之斗爭的那些觀念。
我們從這些情況可以看出:在無產階級專政的條件下,“哪個階級將進行統治”的問題還沒有最后解決。資產階級勢力必然要起來,不是圖謀恢復私有財產,就是企圖將工人階級的社會財產改變為一個新的國家資產階級的集團財產;但是他們的成功卻不是必然的。毛澤東主席已作出總結:“社會主義社會是一個相當長的歷史階段。在社會主義這個歷史階段中,還存在著階級、階級矛盾和階級斗爭,存在著社會主義同資本主義兩條道路的斗爭,存在著資本主義復辟的危險性。”我們的專政工具不能削弱,還應當加強。無產階級要保持國家政權并徹底改變生產關系,就不僅要對資產階級集團,也要對人民群眾中的資產階級思想進行最堅決的斗爭。而且在這個斗爭中,黨和群眾的關系是決定性的。如果黨員脫離群眾去進行工作,他們就不可能完成社會主義時期的任務。“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歷史的動力。”黨必須用馬克思主義武裝群眾,使他們自覺地認清無產階級的歷史使命,并努力為之奮斗。
在蘇聯和其他修正主義國家,正是由于“從內部攻取堡壘”,資本主義才得以復辟,因此,黨的關鍵作用就越發明顯了。事實證明,顛覆無產階級專政并使自己成為新的國家資產階級的,正是赫魯曉夫、勃列日涅夫、柯西金以及在他們領導下的官僚集團。(摘譯自1974年10月美國革命聯盟《紅色文件》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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