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其次一個“新”思想是:“物質”或“實體”的概念是舊的非批判觀點的殘余。你們看到了沒有,馬赫和阿芬那留斯把哲學思想向前推進了,使分析更深刻了,把這些“絕對者”、“不變的實質”等等消除了。你們只要看一看貝克萊的著作,查考一下這類說法的出處,就會看得出這類說法不過是自命不凡的虛構。貝克萊十分肯定地說,物質是《nonentity》(不存在的實質),物質是無。
貝克萊嘲笑唯物主義者說:“如果你們愿意的話,你們可以在別人使用‘無’這個詞的意思上使用‘物質’一詞”。貝克萊說,起初人們相信顏色、氣味等等“是確實存在的”,后來拋棄了這種見解,承認他們只是依賴于我們的感覺而存在的。但是,那些舊的錯誤概念沒有徹底消除,其殘余就是“實體”這個概念,也就是貝克萊主教在1710年徹底揭露的那種“偏見”!
1908年在我們這里竟有這樣一些滑稽人物,他們認真地相信阿芬那留斯、彼得楚爾特和馬赫之流,以為只是“最新的實證論”和“最新的自然科學”才徹底消除了這些“形而上學的”概念。
列寧:《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列寧選集》第2卷,第21頁。《列寧全集》第14卷,第14頁
貝克萊說:“物質或未被感知的物的存在不僅是無神論者和宿命論者的主要支柱,而且也是各色各樣的偶像崇拜所依據的原則。”在這里,我們就接觸到了從關于外部世界的存在的“荒謬”學說中得出的“有害”結論,這些結論迫使貝克萊主教不僅從理論上駁斥這個學說,而且把這個學說的信奉者當作敵人大肆攻擊。他說:“無神論的和反宗教的一切瀆神體系是建立在物質學說或有形實體學說的基礎上的……物質的實體對于各時代的無神論者是一個多么偉大的朋友,這是用不著說的。他們的一切怪異體系之依存于物質的實體,是如此明顯、如此必要,以致一旦把這個基石抽掉,整個建筑物就一定倒塌。因此,我們不必特別注意無神論者的個別的支派末流的荒謬學說。”
“物質只要被逐出自然界,就會帶走很多懷疑論的和瀆神的體系,帶走無數的爭論和糾纏不清的問題【馬赫在十九世紀七十年代發現的“思維經濟原則”!1876年阿芬那留斯發現的“哲學——按照費力最小的原則對世界的思維”!】,這些爭論和問題使神學家和哲學家經常感到煩惱。物質使人類白費了那么多的勞動,所以即使我們提出來反駁物質的那些論據被認為是沒有充分說服力的(而我則認為它們是十分清楚的),我還是相信,真理、和平和宗教的一切友人都有理由希望這些論據被認為是充分有力的。”
貝克萊主教在直爽地議論,愚蠢地議論!現在,同樣的一些主張把“物質”“經濟地”趕出哲學的思想卻具有狡猾得多的、被“新”術語弄得更混亂得多的形式,使得幼稚的人把這些思想當作“最新的”哲學!
列寧:《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列寧選集》第2卷,第22-23頁。《列寧全集》第14卷,第15-16頁。
貝克萊不只是直言不諱地說出他的哲學傾向,他也竭力掩蓋他的哲學的唯心主義真面目,把它說成沒有荒謬見解的并為“常識”所能接受的。他本能地保護自己,使自己不被人責難為現在所謂的主觀唯心主義者和唯我論者。他說,我們的哲學“沒有使我們失去自然界中的任何一物”。自然界依然存在著,實物和幻想的區別也依然存在著,不過“兩者同樣地都存在于意識中”。
“我決不對我們通過感覺或思考能夠認識到的任何一物的存在提出異議。我用眼睛看到的和用手觸到的那些物是存在的,是真實存在的,這一點我毫不懷疑。我們否定其存在的唯一的物,是哲學家們叫作物質或有形實體的東西。否定它,不會給其余的人類帶來任何損害;我敢說,他們任何時候都不會覺察出缺少了它……無神論者的確需要這個徒有其名的幽靈來作為他們的不信神的根據……”
列寧:《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列寧選集》第2卷,第23頁。《列寧全集》第14卷,第16頁。
讓我們把外部世界、自然界看作是神在我們心中所喚起的“感覺的組合”吧!承認這一點吧!不要在意識之外,在人之外去探求這些感覺的“基礎”吧!這樣我將在我的唯心主義認識論的范圍內承認全部自然科學,承認它的結論的全部意義和可靠性。為了我的結論有利于“和平和宗教”,我需要的正是這個范圍,而且只是這個范圍。這就是貝克萊的思想。這個正確地表達了唯心主義哲學的本質及其社會意義的思想,我們以后在談到馬赫主義對自然科學的態度時還會碰到。
列寧:《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列寧選集》第2卷,第24頁。《列寧全集》第14卷,第17-1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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