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繼明老師五年磨劍、嘔心嚦血創作的長篇小說《黑與白》于2023年4月12日在港出版。
自《黑與白》問世一年多以來,讀者與日俱增,遍布全國各省市,影響不斷擴大,被評論者稱為“現實主義的尖鋒之作”、“百年魔怪照妖鏡”、“一部被壓迫者的吶喊之書”等等,好評如潮。據不完全統計,目前有一百多篇評論文章,這在時下是現象級別的存在,是小說史上的一大奇觀。
近期,《黑與白》由中國科學文化音像出版社正式推出。《黑與白》陸版除文字進行了全面校訂外,還對個別重要細節做了修改。我們熱烈歡呼這部偉大的著作有了合理合情合法的身份面世!
一部史詩級的小說,如果描寫一群人,或一個時代,或跨越幾個時代,那么它就有這樣一種價值——反映一個時代,讓人們對于那個時代有著更深入更本質的了解。說白了,作家必須是人民的發言人,是時代的發言人。一個優秀作家的寫作是困難的,也是痛苦的。那么為什么作家還要從事那種“雖然有時令他痛苦,但卻是美好的勞動”的呢?我想,一定是心靈的召喚、時代的召喚、人民的召喚、信仰的召喚。
作家在寫作的時候,如同一個戰士拿起了武器,在他所開辟的彊場任意騁馳。他的悲喜,他的立場,他的觀點,他的情感,都與被壓迫的和被羞辱的休戚與共。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劉老師是一個勇敢、正直、善良、無私的馬克思主義作家,這樣的作品必將長存于世。
教員說,歷史是人民創造的,但在舊戲臺上(在一切離開人民的舊文學舊藝術上)人民卻成了渣滓,由老爺太太少爺小姐們統治著舞臺,這種歷史的顛倒,現在由你們再顛倒過來。劉老師正是響應了這種號召,通過小說的方式,讓我們看到廬山的真面目。
我讀托爾斯泰的《列爭與和平》、《安娜·卡列尼娜》都讀不下去,歌德的《浮士德》至今沒讀完,《荷馬史詩》也沒有完全讀完,雨果《巴黎圣母院》都是粗枝大葉地讀,并沒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反而對司湯達的《紅與黑》,對巴爾扎克、蕭伯納等稍短一點的小說感興趣。而國內的一些作家的小說作品,像矛盾、丁玲等,也只是快讀式的形式讀了一點。迄今為止,《黑與白》是我認真讀過的一部最長最好的小說。忍不住重讀一遍,可見,這部小說的魅力和感染力的能量有多大!
《黑與白》以它特有的方式反映了時代,見證了歷史,不論在形式上或內容上都達到了現實主義作品的最高境界。要深刻地了解現實,就需要非凡的思考力,而要把他所看到的與他所想說的東西傳給別人,也需要同樣的非凡的藝術。《黑與白》巧妙地把一種事物分解為它的各個組成部分,然后再綜合起來,描述它的全部細節和各個不同的發展形式,發現它的內在的聯系,將這個世界形形色色和千變萬化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去闡明整個社會的歷史進程。
《黑與白》深刻地反映了人民群眾在改開的陣痛中所承受的苦難,這種苦難是我們生活中一切不幸的源泉,是悲劇。在這悲劇里,我們不應做消極的旁觀者,因為情況遲早要迫使我們在這悲劇里扮演受苦的和極其重要的角色。當人民還是盲目的時候,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也不能夠安靜,因為人民會恍然大悟,會獲得解放,而且會因對他們施用過暴力和蔑視而進行復仇。如同小說中栗紅的復仇一樣。
確實,《黑與白》的整體格調,如同這壓抑的空氣一樣,顯得沉郁,但有一股潛在的理智的力量推動著情節的發展,由始至終帶著熱烈的愛和強烈的恨。在歷史與現實中反復穿梭,使讀者獲得歷史的真實感。作者的孤心苦旨,何其偉烈!
讀《黑與白》的心情是沉重的。因為它太過于真實,真實得令人生畏。精神只準披著黑色的衣服,可是自然界卻沒有一枝黑色的花朵,精神的最主要的表現形式是歡樂、光明,但現實卻要使陰暗成為精神的唯一合法的表現形式。讀了《黑與白》,更加欽佩作者的骨氣,服膺作者的睿智。沒有對生活的留心觀察,沒有對勞動人民的深情厚意,沒有堅定的立場,是寫不出這樣的好作品的。
悲劇是美學的一種,《黑與白》本質上用的是革命的邏輯,是對批判的批判,對否定的否定,對顛覆的顛覆。從美學的角度去敘事,用文學的視角來分析。如果從社會變遷,演變脈略的角度上來講,可以作為一面鏡子。從這面鏡子里,可以照出每個人的靈魂,更像是一把手術刀,解剖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和事件,也解剖了歷史和時代的密碼。
據統計,《黑與白》中人物出場的有260個左右,只提了名字沒有展開的忽略不計。它并沒有把人物進行臉譜化勾勒,而是根據時代的嬗變,人物的心理特征,伴隨著情節的推動,進行與歷史邏輯相匹配的動態式演繹,襯托出黑與白的強烈撞擊,以至于讓人覺得讀小說就是跟著歷史的腳步,歷史在小說的進程中將各種各樣的人物復活,這正是藝術的力量。
典型環境里的典型人物,都描寫的栩栩如生。如立志做學者的王成,為了適應時代的潮流,將王成改名為“王晟”,通過人生際遇一系列變故,最終改成了王成,回到了自己的所屬階級,成了“孤獨的少數派”。
如革命變節者(或曰投機分子)宋乾坤,他是以老干部身份出場的,幾起幾落,被權力和欲望所腐蝕,墮落成特權者,最后自然老死,這種人在現實生活中比比皆是,被評論者稱為“兩頭真”式的人物。
如一輩子忠誠于革命的王勝利,他在建國前的戰斗中丟掉了一條胳膊。在建國后,他當上了廠長,親自帶領工人們在生產第一線奮斗。在自己職位被人取代后,面對腐敗行為,不斷與其進行斗爭,捍衛工人群眾的利益。由于時局變幻,最后郁郁而終。
如江湖游醫出身的騙子武仲伯,他一生都在欺騙,騙女子騙孩子騙錢財,無所不騙。他的一生都被各種小罪惡充斥著,這些小罪惡就是大膽的巨大罪惡的殘余。
如唯利是圖、偷奸耍滑、不擇手段的實用主義者杜威,將出人頭地當作唯一人生信條,他沒什么本真領,通過討好、諂媚、勾結宋乾坤,在改開的土壤里混得生風水起。
如信奉海德格爾哲學的學者型官員郎濤,一路高升,與杜威之間默契的利益輸送,與宋乾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也反應了時下官場的生態環境。
如紅二代“洪太行”,年輕的時候是一位革命青年,在化公為私的大潮中,他利用手中資源,干起了倒買倒賣的活,很快進入“先富”行列,最終建立起龐大的黑金帝國疆域,傍上西方資本大佬,當上了可恥的“買辦”。
如“健康力量”陳沂蒙,也是一位“紅二代”,官至省委書記。受老首長的影響,他有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腳踏實地地為人民群眾服務的理念。他有雄心和抱負,以雷厲風行的改革獲得了“陳旋風”的稱號,面對國企改制導致工人下崗,他想“叫停”,可惜無力回天,只得黯然退場。
小說中還對張無常著名的“吐痰理論”進行了充分的揭露。吐痰理論認為“國有資產就好比是一只碗,碗干凈大家想都要,如果你往碗里吐一口痰,大家嫌碗臟,不要了,你就可以堂而皇之把這只碗據為己有了。”國企改制不就是在這種理論指導下進行的么?
如主要角色顧箏,原是一個眈于幻想,酷愛文學的小布爾喬亞,后學了法律專業,看到了種種不公,獲得了自我生長的力量,熱衷為弱勢者發聲,最后干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壯舉,革命的潛力隨著情節的推動不斷上漲。
如女工阿英,她身殘志堅,盡管著墨不多,但她英勇反抗資本家的形象卻如此高大。
如農民郭文才,因一塊手表被偷,由原告變成了被告者,在權力裙帶關系的暗網的操作下被判六年,成為“不幸的零落人”。
如鄉村女教師田芳,為了孩子們能上學,她放棄了進城里工作的機會。她實在太美好,太善良,太純潔了,她沒有被資本主義污染,宛如一朵潔白的蓮花,沒有綻放就凋零了。
如一輩子工作在農村的老校長,他一生勤勉,忠于集體,忠于社會主義,臨終前還在讀《共產黨宣言》,真令人扼腕長嘆。
如造反派程國軍等,他們被時代邊緣化,成為加害者眼里的瘋子和余孽。
在小說的最后,新生一代田青青、梁天,猶如一顆顆閃耀的星星橫空出世。
……
以上所列,只是我看到的人物之冰山一角,可以挖掘的內涵實在太多了。可以說《黑與白》是一潭深井,只要深挖細品,就有源源不斷的內涵和水源。有待于廣大的讀者諸君,靜水深探,滄笙踏歌。
當我看到小說中的人物原型駱正——98歲的老前輩古正華的談話,感觸很大。沒想到古老讀得這么深刻,對“二紅”(小說中的“復仇女神”栗紅和農村婦女紅隼)的評價令人耳目一新。他對《黑與白》中的人物如數家珍,談起來津津有味,稱其為一部被壓迫的吶喊之書。
紅隼真是代表了中國勞動婦女的美德。由此我聯想到了我的媽媽,她也是一位農村婦女,從記事起就在村里勞動。我的舅舅的活由我媽媽來干,舅舅們趕上好潮流,他們負責讀書,擠身于精英行列。我媽媽負責干活,一輩子留在了農村。他們現在退休了,有花不完的錢,而我的媽媽現在還在給資本家打工,一輩子任勞任怨,當牛做馬。
百年激蕩,滄海桑田。毛主席在《論魯迅》中說,“魯迅是從正在潰敗的封建社會中出來的,但他會殺回馬槍,朝著他所經歷過來的腐敗的社會進攻,朝著帝國主義的惡勢力進攻。他用他那一支又潑辣,又幽默,又有力的筆,畫出了黑暗勢力的鬼臉,畫出了丑惡的帝國主義的鬼臉,他簡直是一個高等的畫家……”
同樣,《黑與白》系統地完整地敘述了時代潮汐與人物命運的跌宕起伏,腐朽淪喪與亢進奮起激烈碰撞,黑與白、美與丑、善與惡交織,上演了一幕幕驚心動魄、發人深省的人間活劇,畫出了“黑暗勢力的鬼臉”。
劉老師是60年代的人,改開后上了武漢大學,是改開密月期的寵兒,也是那時期的受益者。劉老師擺脫精英體制,回歸人民后寫作的這部《黑與白》,也是一種“回馬槍”。如同小說中的改革精英宗天一,掉轉槍口,向騙子大師武伯仲利益集團反戈一擊。
我曾受到一位同志的啟發,有過這樣的疑問:《黑與白》為什么沒有出現保爾式的人物。一提到保爾,就會想起他的那段著名的話:“人生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對于每個人只有一次。一個人的生命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時,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在臨死的時候,他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獻給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斗爭。’”
這個話題還引起了一番討論,多數同志覺得我是多此一問。有的同志認為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保爾;有的同志認為《黑與白》是群像塑造,沒有絕對主角,而《鋼鐵》中保爾是絕對主角的,而且所處的環境不同,不能為了塑造而塑造,而應該是接近現實實際情況;有的同志認為沒有“保爾”,才是對人們的當頭一棒,不絕望到徹底,是難以真正鍛煉其身與心性的。如果書中出現了保爾,或許能給人以激勵,但如今的讀者會更多感到突兀,因為現實是冷冰冰的,進而“保爾”這個形象就會被抽空,某種程度上成為“爽文主人公”變成麻痹部分人痛苦的麻醉劑,從而忘了現實的殘酷性。沒有“保爾”了,一切要靠我們自己了。我想這樣或許比《黑與白》中有保爾,更具有意義;有的同志認為有的角色已具備“革命性”的突出人物形象,如駱正,在革命戰爭年代、建國前27年,改開時期,堅持真理,從革命到繼續革命,始終踐行毛主席的思想理論。當代長期反對私有制的老同志,就是現實中的革命者,如魏巍、古老等;有的同志認為幾個正面形象都是現實的榜樣、人生的指南針,不能說這個時代就完全沒有榜樣……
總之,這樣有益的探討使《黑與白》向更深層次的領域拓展。
小說中引用了斯大林的一段話:“當人們看到自己的父母在地主、資本家的壓迫下是怎樣生活的時候,當自身也受到那些發動反剝削斗爭的人所經受的痛苦的時候,看到地主和資本家是如何兇暴的敵人的時候,他們會在這種環境中成長為共產主義者。”我想,小說中對田青青、梁天、王成等人的塑造就是按照這句話來寫的吧。
我愿意相信,革命高潮總有一天會到來,正如一百年前發生過的那樣,將被顛倒的歷史再次顛倒過來。那必將是一個可以產生保爾的時代。我也相信,還有很多人愿意為偉大的共產主義事業獻出自己寶貴的一生。
《黑與白》與世界上其他杰出小說不同的是,作為非主要角色的駱正、王勝利等卻如此打動人,這是小說史上比較難見的一種現象,也是《黑與白》的獨特之處,正如《紅樓夢》一樣。紅樓夢里出現的人物高達九百個,但能叫出名來的,為數不多。作為配角的焦大、劉姥姥,讀者一聽便悉。可以這么說,《黑與白》足可與《紅樓夢》媲美。
先烈李大釗1919年11月9日發表《犧牲》中所說:“人生的目的,在發展自己的生命,可是也有為發展生命必須犧牲生命的時候。因為平凡的發展,有時不如壯烈的犧牲足以延長生命的音響和光華。絕美的風景,多在奇險的山川。絕壯的音樂,多是悲涼的韻調。高尚的生活,常在壯烈的犧牲中。”
領略絕美的風景,體驗高尚的生活,是一切有理想有抱負的人們的追求。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沒有平坦的大路可走,只有那些在崎嶇小路上攀登不畏勞苦的人,才有希望到達光輝的頂峰!
讀完《黑與白》,掩卷長思,意猶未盡,特作詩一首:
巨著鴻章寫春秋,庶民復又聞曙雞。
百年滄海行正道,卌載風云換大旗。
筆底硝煙隨云近,心中日月和悲低。
乾坤顛倒朱顏改,幸有青青繼征衣。
在風暴和黑夜里,《黑與白》唱出了一首光明之歌。盡管這一點光還很弱薄,但熒熒之光,灼灼其華,足以鼓舞我們勇往前直!天已經一團漆黑了,黎明的曙光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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