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騰格里沙漠茫茫無際。沙丘連綿起伏,宛如大海波濤。我們在沙丘間迂回穿行,到大沙漠腹地的騰格里鄂爾斯公社的永紅大隊去。
當我們越過了幾十公里的大沙丘地段后,便進入了荒漠草原。這里稀疏地生長著冬青、白茨、霸王柴、駱駝刺、沙蒿,固定住了沙丘。勤勞的蒙古族、漢族牧民每距十里左右居住一戶,大多住的是土房,也有住蒙古包的,放牧著羊群、駱駝。有的地方,地下水露出地面,潤濕了沙土,生長著茂盛的馬蘭、蘆葦。這種地方叫做湖道,是較好的牧場。
也有的地方,地下水流出地面,匯成湖泊,蒙古語叫做淖爾。這里的景色是美麗的。在黃色大沙丘下面,湖水湛藍,藍天、白云映在水中,大雁、野鴨在這里棲息,幾只白色水鳥在飛鳴,湖邊上蒙古族牧民在綠茵茵的草地上放牧著羊群、駱駝。
凡是在戈壁、沙漠上走過長路的人,當他看見樹林的時候,欣喜的心情是難以形容的。我們在沙丘高處望見了前面不遠是一片綠樹蔥蘢,便不約而同地喊道:“到了!”
永紅大隊是瀚海里的一顆明珠。這里,牧場農田,阡陌相連,林帶蜿蜒,郁郁蔥蔥。眼前這片高大的綠柳,白楊,是永紅大隊的農田防護林帶,它縱橫交錯地保護著麥田、菜地、果園。
今年,雖然又是一個大旱年,但是,夏糧又獲得了好收成。蒙古族、漢族男女社員忙著收割大麥、青稞、小麥,隨后又復種了糜子。果園里,葡萄已經爬上了架,蘋果樹、梨樹已經開始結實,二十多畝甜杏已經開園采摘。
原來“黃沙如山,牛馬不成群,過往無行人”的荒漠草原上,公社化十五年來,在黨的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的光輝照耀下,永紅大隊勤勞的蒙古族、漢族社員自力更生,艱苦奮斗,已把這里建設成以牧為主,農、林、牧、副、漁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新牧區。
從一九六七年以來,這個大隊的牧業持續發展,全大隊共有羊、牛、馬、駱駝等大小牲畜一萬三千多頭,比公社化初期增加一倍多。
從一九六七年到一九七二年,全大隊向國家交售大小牲畜五千四百多頭,畜皮八千多張,絨毛十三萬三千多斤。
公社化十五年來,這個大隊平沙填坑,開墾了三百多畝農田,種植糧食作物青稞、大麥、小麥、糜子、玉米等,連年獲得好收成。幾年來,每年產飼料八萬斤左右,飼草十萬斤上下,牲畜飼料做到自給有余。
一九七一年,平均畝產曾達到了《全國農業發展綱要》規定的指標。十五年來,這個大隊堅持造林,現在成活三十多萬株。
一九七一年,這個大隊在查拉湖和西哈拉烏蘇湖還放養了鯉魚、白鰱、草魚等七萬多尾。
幾年來,這個大隊添置了拖拉機和手扶拖拉機各一臺,脫粒機一臺,汽油和柴油抽水機共三臺。隨著生產的發展,全大隊現有公積金九萬八千多元,公益金一萬二千多元。今年夏收前,儲存飼料七萬多斤。社員生活水平也不斷提高。
在我們訪問的日子里,無論走到農田,還是走到畜群;無論走到農業隊的村莊,還是走到牧場上的蒙古氈房,到處看到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蒙古族、漢族貧下中牧、貧下中農向我們講述了他們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事跡。
(二)
在解放前,這里苦難深重,蒙古族、漢族人民在王公、封建牧主的殘酷剝削下,饑寒交迫,民不聊生。無情的狂風卷起漫天風沙吞噬著草原,每逢天旱,牧草枯萎,牲畜大批死亡。伴隨著窮困而來的嚴重疾病,使得人口日益減少。
解放了,荒漠草原換了人間。毛主席、共產黨把蒙古族、漢族人民從苦海里解放出來。黨的干部在蒙古氈房里訪貧問苦,帶來了毛主席和黨的親切關懷。昔日王公、牧主的奴隸、長工從此站起來了,打碎枷鎖,成為草原的主人。
從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八年,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指引下,他們從互助組到合作社,草原上人畜兩旺,日新月異,贊美毛主席、共產黨的頌歌在草原上回響。
一九五八年,毛主席發出“人民公社好”的偉大號召,猶如春雷,震蕩著草原,激勵著蒙古族、漢族人民。在黨的領導下,人民公社成立了。
原查漢布魯格公社黨委遵照毛主席關于“農、林、牧三者互相依賴,缺一不可,要把三者放在同等地位”的教導,決心試辦農業,以促進牧業的發展。從各大隊抽調一百一十名蒙古族、漢族男女社員開荒種田,建立飼料基地。公社副社長,共產黨員賽魯布吉和當時的隊長、共產黨員李守貴,來到查拉湖附近找尋開荒種田的地方。
一天,他們到了距查拉湖三十里現在永紅大隊農田的所在地,李守貴發現這里雖然也是沙丘起伏的地方,但沙土潮潤,生長著堿柴、紅沙草。他說:“能長堿柴、紅沙草的地方,就能長莊稼。我看這里就好。”賽魯布吉從飲羊的井里打了一桶水,嘗了嘗說:“種田我不懂。我保證這水好。”大家說:“就在這里干!”于是,他們支起蒙古包,安營扎寨了。
就在這大躍進的一九五八年——公社化的第一年的冬天,他們冒著嚴寒,頂著刺骨的北風,鏟沙土,平堿坑,開荒造田。經過一個冬春的艱苦奮戰,造田九十畝。
轉眼間,大雁飛回來了,稀疏的牧草開始返青。他們興奮地播種了五十畝糜子。但,不幸一場狂風把種下的籽種全刮跑了。他們毫不氣餒,刮走了再種。在農田四周扎上葦子墻,又在田里撒上了牲口糞和碎柴防風。在這里種田用水量特別多,干燥的沙漠氣候蒸發量大,沙土的滲透力強,一共灌了十一次水,糜子才成熟。
這一年收獲了五千斤糜子。盡管產量并不高,但在這從來不長莊稼的荒漠草原上,第一次收獲了糧食,這使人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在共產黨領導下,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間奇跡也可以造出來。”
以后,連著幾個冬春,他們都在緊張地進行造田,鏟平了幾百個沙丘,填平了幾百個堿坑。
為了根治風沙危害,一九六〇年派人騎上駱駝趕上牛,到往返六百里的甘肅民勤縣用牛換回樹苗。春播結束后,植了兩萬多株樹。但過些日子,全部枯死了。第二年他們又換回樹苗,這次把樹栽在渠道兩旁,終于成活了。
隨著農田的擴大,他們打了三眼長七十米到二百多米,寬六、七米,深四米的水柜井,提水、抽水灌。到一九六三年,永紅大隊的飼養基地已經初具規模單位面積產量已經提高到二、三百斤。為實現農、林、牧結合,邁出了可喜的第一步。
一九六四年,毛主席發出“農業學大寨”的偉大號召,更加激勵了永紅大隊的各族社員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精神。他們以大寨貧下中農為榜樣,立足荒漠草原,心懷祖國,放眼世界,為革命養畜、種田。
黨支部領導成員帶領幾個老牧民,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走遍全大隊的牧場,探測了流沙,勘察了風口和水源,制定了植樹造林、打井挖泉、建設草原的規劃。
(三)
毛主席親自領導和發動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擦亮了永紅大隊蒙古族、漢族社員的眼睛,他們憤怒地批判了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線,控訴了“三自一包”黑風對永紅大隊的危害。他們進行了憶苦思甜,新舊社會對比,更加深了對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線的痛恨,進一步激發了自力更生、艱苦奮斗建設社會主義新牧區的斗志。他們說,我們堅決在毛主席革命路線的指引下,在社會主義道路上永不停步。
要擴大飼料地,首先必須解決水的問題。“水利是農業的命脈”,沒有水在沙漠里是種不出莊稼來的。
東哈拉烏蘇湖離飼料基地只有五里多路,為什么不能引湖水灌田呢?這個問題在社員中引起了爭論。有人認為,冬春湖水大,但一到夏天湖水就少了,如果遇上大旱不雨,湖水會不會干涸呢?擔心湖水不能保證灌田。
大隊黨支部領導成員遵照毛主席關于“一切結論產生于調查情況的末尾”的教導,由大隊長、黨支部委員那生吉勒格爾帶領幾個貧下中牧和貧下中農,到東哈拉烏蘇湖進行實地勘查,并訪問了老年牧民。經過十多次的調查訪問,了解到水是從湖岸南面沙漠底下流過來的,匯成了湖;許多老年牧民說,他們親眼看見東哈拉烏蘇湖在幾十年內,無論遇到怎樣的旱情,從來沒有干過。經過調查,領導和社員群眾都同意引湖水灌田。
旗上水利部門及時派人來到永紅大隊,幫助勘測、設計線路,指導社員澆注水泥管道。農業隊隊長、共產黨員靳宗湖帶領由二十六名男社員、十二名女社員組成的引水工程突擊隊,在一九六七年四月開始動工。他們先開溝然后鋪設引水管道。從湖邊到飼料基地,一路上沙丘起伏,土方工程量很大,有的沙丘要挖三米多深,有的低坑要填四米多高,有的地方開溝時滲出一米多深的水。
他們以愚公移山的精神激勵自己,日夜奮戰。一直干到當年十月,全長五里多的地下引水管道終于鋪設好了。清澈的湖水灌溉著一九六七年新開墾的一百五十畝飼料基地。使大隊的飼料基地擴大了一倍。
為了擴大水源,保證農田用水,他們又挖了三眼水柜井。去年和今年又打了三眼鍋錐井。
由于水源充足,加上林帶防護,盡管連年大旱,但永紅大隊的飼料基地仍然連年獲得好收成。
在文化大革命期間,永紅大隊還狠抓了草原建設。一個叫頭井的小湖盆地方,水草茂盛,每年秋天可以在這里打冬草五萬斤左右。黨支部書記李守貴提出封灘育草的意見,得到社員們的支持。他們在湖盆四圍植樹造林,在草稀地方種上草籽,平時不放牧牛羊,秋天打草。
七年來,成活了十多萬株楊、柳、沙棗等樹木,草場面積逐年擴大,已由原來的七千多畝擴大到一萬五千多畝。打草量比原來提高了六倍,達三十多萬斤。
(四)
在批修整風運動中,永紅大隊蒙古族、漢族黨員和社員群眾深入地批判了顛覆無產階級專政的種種反革命罪行。他們以解放前給封建王公、牧主做奴隸、當長工和逃荒討飯的悲慘遭遇,對比在毛主席、共產黨領導下蒸蒸日上的幸福生活,憤怒地批判了“國富民窮”的反革命謬論。
他們以永紅大隊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指引下,把荒涼的窮沙窩建設成幸福富裕的社會主義新牧區的事實,憤怒地批判了“國民經濟停滯不前”的反革命謬論。
在批修整風運動的推動下,他們進一步發揚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革命精神,深入展開了農業學大寨運動,干部和社員群眾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黨支部書記李守貴,大隊隊長、黨支部委員那生吉勒格爾等大隊干部,是農業學大寨的帶頭人。在三大革命運動中,他們堅持戰斗在第一線,始終站在斗爭的最前列。他們和社員一起勞動,一起評工記分。
一九七二年,李守貴參加集體生產勞動二百八十天,那生吉勒格爾參加勞動二百一十天,副大隊長陸向桂參加勞動二百多天。今年一至六月份,他們參加勞動都在一百天上下。社員說:“不論是打井、植樹造林,還是打草、割田,大隊干部總是干在頭里。”
社員中間熱愛集體、一心為公的好人好事也不斷涌現。蒙古族女共產黨員毛鐵木里德,她和她七十歲的老父親牧放著一群羊。她把心思全用在羊群上。去年和今年連年天旱,她精心放牧,沒有向隊上領過料,她一邊放牧,一邊挖鎖陽給羊當料,羊只沒有受到損失。
去冬今春接羔時,二百九十二只大羊,產羔一百三十六只,除一只羊羔過于瘦弱死亡外,一百三十五只羊羔已經成活。漢族放牧員黃養元放牧卡拉庫里羊群的事跡,也受到社員們的稱贊。
卡拉庫里羊產的羔皮,經濟價值高,但是放牧比較困難。黃養元精心放牧,采集沙蒿頭配上料喂羊,今年卡拉庫里羊群膘情好。去冬今春產蓋一百一十五只,成活了一百一十三只。
五十四歲的蒙古族女放牧員滿圖,是個雙腿殘廢的人,走路雙手柱著棍。她的愛人陶邁毛伊爾是牧業三小隊隊長,隊上的事情多,主要靠滿圖和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放牧羊群。在一九七二年秋季,滿圖跪在地上用鐮刀割草四千多斤。由于這一群羊放牧得好,今年獲得小隊流動紅旗。
起初聽起來似乎這些并沒有動人的事跡和情節,這些平凡的人平凡的事,是不是值得記述呢?但想到千千萬萬革命戰士不正是在平凡的崗位上,日日夜夜為社會主義辛勤勞動,而匯集成偉大的社會主義事業嗎?!再想想他們無論是在烈日灼人的酷暑,還是在風雪交加的嚴冬,成年累月在荒漠草原上,為社會主義牧羊,這種為革命認真負責的精神,不是令人肅然起敬嗎?!
永紅大隊黨支部在毛主席革命路線指引下,帶領蒙古、漢族貧下中牧和貧下中農戰勝風沙干旱,用汗水在瀚海里灌溉出一顆光彩奪目的“明珠”。他們雙手捧著“明珠”獻給毛主席、黨和社會主義。
《寧夏日報》記者
(載一九七三年八月二十二日《寧夏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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