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的幻象》一書的作者王文先生將于8月13日(星期二)作客“共識在線”,與王沖先生一同討論“中西之間的差距與未來”,敬請各位網友關注。
《環球時報》是我與王文結識的媒介。《環球時報》是當今中國最主要的媒體之一,不應忽視的是“中國”這兩個字,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國家,是創造了人類工業化奇跡的國家。在這樣一個國家中能占有一席之地已經很了不起了,何況能引領社會潮流。一個多少顯得稚嫩、虎頭虎腦的小伙子居然是這樣一家媒體的“筆桿子”!這應算得上俗語里說的“成功人士”了。
人生有不同的境界,平安一生十分難得,能養家糊口也屬不易,但誰不想有點作為呢?俗話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可一輩子想有點作為又談何容易!在人的短暫一生里如果能夠和塑造民族精神搭上點邊兒,那更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不管你服氣不服氣,《環球時報》就是這樣一個能夠影響與塑造當今中華民族精神的媒體,特別是它的評論部分。一個“80后”能躋身這樣一家媒體并有出色表現真是不同凡響。
王文在這樣一家媒體中歷練經年,站在中國輿論場的風口浪尖上的經歷本身就是難得的一筆財富。這些年來如果是晚上10點以后手機鈴聲大作,那十有八九是《環球時報》評論部打來的,常常是王文在電話那端先懇切地說聲抱歉,然后就探討起那些最敏感和拿不準的政治話題。我常想這樣的歷練不成材也難呀!就在這樣的時候,忽然有一次王文對我說想離開《環球時報》,離開媒體界,讓我暗暗吃驚。為什么要這樣呢?!老實說,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一個年輕人玩“急流勇退”是很不靠譜的事情,很不理解王文的選擇。
王文曾就是否離開媒體界數次咨詢過我的意見,有兩次甚至深談到半夜。他談到了人生的困惑,他認為自己在《環球時報》的“歷史使命”已近結束,能做的都做了,怕以后變得“懈怠”,想從事能為國家、社會做出更多貢獻的崗位或職業。
2012年11月美國大選。我和王文應不同的邀請在同一時間分別赴美觀摩大選?;貋砗螅野l現我倆不約而同地隨手記下了觀察日記,在一些朋友的鼓勵下,我們合作將日記公開發表,合著為《2012年美國大選觀摩日記》。王文在美觀選期間,訪問了許多美國當代知名的戰略家、思想家,這些人也大多是智庫學者。在與這些大家的對談中,王文顯示出他的思想能力。媒體人的突出本領是觀察和概括的能力,能夠很好地領會和把握采訪對象的思想意圖和觀念。王文作為一個成功的媒體人當然具備這種能力,但從與美國智庫學者的對談中,王文表現出自己對于采訪話題中包含那些重大議題的獨立思考,其中許多思考十分有深度。讀著王文的觀選日記,我腦子里曾閃過一個念頭,王文要是做個智庫學者也許不錯。過了沒多久,王文告訴我,他想離開媒體轉入智庫工作。
智庫是現代政治的產物,是現代國家不可或缺的政策咨詢和規劃機構。智庫造就了一個新的職業——智庫學者。智庫學者不同于傳統意義上的普通學者。智庫以及智庫學者以服務政府和企業為目標,以研究社會問題為主,以產出政策、法律、體制機制,甚至制度為主。智庫是現代國家政治過程的一部分、政策制定過程的重要環節。智庫關注現實問題,以滿足現實的社會需求為核心價值,智庫研究以快速、簡潔、實用為基本特征?,F代智庫基本的運作及其工作均無外乎三大方面:研究與咨詢、傳播與推廣以及籌款。智庫十分注重對自身機構、研究成果乃至學者的推廣與傳播,甚至借鑒商業營銷的方式進行。當然,這一切的基礎是具有雄厚的資金。
參照智庫的這些特點與需求,我忽然意識到,觀察能力和思想能力皆一流的年輕學者王文,能夠到一家智庫工作也許不失為一種不錯的選擇和嘗試。中國人民大學能選擇這樣一位有天賦和媒體從業背景的年輕學者可謂獨具慧眼。
敏感、高效和簡潔是智庫研究的生命。智庫要善于發現最具研究價值的重大問題,在眾多現實問題和委托項目中確定最具價值的選題。同時,智庫要以迅速和簡潔的方式完成研究與咨詢?,F在王文把他近年來的文章結集出版,書名叫《大國的幻象》。從這本《大國的幻象》的字里行間,讀者或許會發現王文成為智庫學者的天然優勢。他會很細微、獨到地觀察每一個國際社會細節,提煉出那些新穎的角度,或者是切入點,而那些在機艙里完成的日記,又充分體現出王文的精力充沛、效率極高。我相信,他會將自己在媒體界多年練就的敏感、高效和簡潔的優勢,在人大重陽的建設中充分發揮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王文一直對學術研究有著濃厚的興趣,有朋友曾調侃說,哪里有重要的學術會議,哪里就能見到王文。更難得的是,他會時常把一些不經意的思考撰寫成學術評論,而這些文章又能擺脫純學術研究的那些窠臼,文通字順,通俗易懂,且富有濃厚的現實關懷。這種能力用于智庫研究,可謂是一種天賦。比如這本書中對中美關系的思考、對中國話語權崛起的論述,等等,都是很不錯的思考或是政策建議。
王文的傳播與推廣能力自然無需懷疑。當今中國優秀的思想者不少,但真正懂得傳播并具有推廣自己思想的能力的卻不多。而在現代社會,在信息屏障已經形成的時代,傳播能力對于突破信息相互屏蔽的障礙就顯得十分重要了??纯疵绹?,無論是老一代的基辛格、布熱津斯基,還是新生代的福山、弗格森,他們都是善于“經營”自己思想的人,或創造新名詞,或與媒體保持良好關系,都將傳播與研究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傳統基金會副總裁菲利普·特魯拉克說過:“我們在推銷思想上花的錢,絕對和研究上花的一樣多。”正是這種模式,使美國的思想常常能起到主導世界人心的作用。正是從這個角度上看,《大國的幻象》想要表達的就是,中國人應突破美國學者經過“營銷”后對中國人的思想束縛,然后呼喚中國人自己的思想崛起。能說出這些,是需要勇氣的。
如今王文又有一個令許多研究者羨慕的地方,就是擁有一個資金充沛的“人大重陽”平臺。在這個平臺上,只要校方、投資方支持可以持續,相信完全能夠做出一番優異的成績。
幾個月來,我去過人大重陽數次,每去一次就發現有新變化。說實在的,我很羨慕人大重陽這樣一個新興的、生氣勃勃的智庫。最近一次我對王文調侃道:現在我們許多研究機構,包括我所在的研究機構也在向現代智庫轉型,但原有的學術機構向現代智庫的轉型就像是“舊城改造”,個中情況非常復雜,十分艱難。但你這兒就像是一次“浦東開發”。希望起點高、方向明、志存高遠的人大重陽以及所有的新興智庫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能對我們的國家、民族做出無愧于時代的貢獻,這也算是我對王文、對人大重陽以及所有智庫未來事業的一個祝福。
2013年4月30日于北京大有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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