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由打敗自由
——對《通往奴役之路》的批判
西方對馬克思、列寧、毛澤東等人的評價,也有多種視覺,而有一種視覺,是天然的反對他們的,那就是自由派。不論是自由派的政治家,還是自由派的經濟學家,不論是古典自由主義,還是新自由主義,自由派經濟學家從亞當斯密到哈耶克到弗里德曼,經歷了三代,而哈耶克作為自由派的奧地利學派的領頭人,是位大家,除了寫了很多自由派經濟著作,還寫過一部非常著名的自由派政治著作——《通往奴役之路》,這是公開的反對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著作,試圖從學術上證明社會主義等同于納粹。
盡管哈耶克是位博學長壽的自由派大師,其言論豐富而富有思辨,但并沒有脫離一句中國的古語:物極必反。對自由的過度信奉和闡述,不可避免地暴露出哈耶克竭力維護的自由的缺陷,結果,他想證明的社會主義的不合理性恰恰通過他的自由的思維給驗證了社會主義的必然性。
哈耶克的老師米塞斯,也是自由至上主義者,更是被稱為奧地利學院的院長,曾經說過一句名言:用觀念打敗觀念。米賽斯認為只有資本主義觀念,能夠打敗社會主義的觀念。米賽斯沒有等到實現他的預言,而哈耶克見到了美歐國家聯合起來用資本主義觀念打敗了社會主義觀念的蘇聯。
目前,資本主義制造的危機在美歐國家肆虐的時候,資本主義觀念卻在中國瘋狂復制傳播,哈耶克在中國迅速走紅,受到各界熱烈追捧,似乎,哈耶克是中國的救世主,這是又一次用觀念打敗觀念的前奏么?也許吧,如果自動放下武器,不加抵抗,觀念就變成最銳利的武器。反擊觀念的方式,還是觀念,堅信社會主義自由才是擊敗資本主義自由的最好武器,因此,取名為用自由打敗自由。
和理論有時候落后于實踐,有時候又領先于實踐一樣,哲學有時候領先于經濟,有時候落后于經濟。有時候盡管領先了,還會有反復,將領先的視為開倒車,將開倒車的視為領先。
在為《通往奴役之路》寫的《序言》里,哈耶克信誓旦旦地這么寫到:
1、這是一部政治性的書。我不想以社會哲學論文這種更高雅虛妄的名稱來稱呼它,以此掩飾這一點,盡管我未嘗不可以這么做。
2、我希望在這部書中還適當履行了另一個同樣重要的職責:毫不含糊地闡明全部論證所依據的那些終極價值是什么。
這樣的言辭在稍有閱歷的人眼里,都是一些舞文弄墨的人士首先來掩飾自己的最好的方式之一,并且為了增加文章的可信度,雖然這和書中的內容的可信度也許絲毫不相關,甚至是相反。
《通》文寫作的時間是在1943年代,當時世界正在二戰的戰火燃燒殆盡之時,哈耶克擔心和認定的法西斯、納粹和社會主義同源的意識可謂別樹一幟,他的言辭的根據和針對性大多數是針對的蘇聯、德國、和英國等等,和當時中國的關系還不大,但現在的《通》文的矛頭直指中國,具體說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在戰火燃燒的時代,哈耶克這么描述自己的文章誕生時的情形:
1、在這種情況下,一位尚有閑暇從事寫作工作的人,難以將憂慮緘藏于心;
哈耶克還是有閑并有錢的,他不會為生活所迫,也不會因戰火而沒有閑暇。
同為博士,馬克思博士就沒有哈耶克那樣的好福氣,我很納悶,為什么左派(社會主義)的博士,近幾百年來的命運似乎都不佳。這難道是我太陰謀了么?
謙虛大多時候是有益的,哈耶克沒有在可以將本文冠以哲學的高雅虛妄的名稱時強為所難,結果就導致了這篇政論確實只是政論,只適合作為政治教科書、宣傳書,而沒有玷污了哲學的名稱。事實上,它確實不配進入哲學的殿堂,因為哲學比政治要高雅但不虛幻得多。
這篇短小的序言里,只有“這是一部政治性的書”是白描,其他的都是廢話。
接下來,哈耶克又寫了一段引言:
開篇這么寫到:當代種種事件不同于歷史之處,在于我們不知道它們會產生什么后果。
之所以說哈耶克謙虛到沒有將這篇文章頂上哲學的花冠,是有自知之明并馬上他自己給了為什么謙虛的真正的理由。理由就在上面的這句話里。很清楚,我們對于很多事件都是不知道后果是什么的,但并不能否定有些事情,我們是知道的。有意義的是,哈耶克知道的一些事情的后果,我們也許不知道,我們知道的一些事情的后果,哈耶克也許不知道。更有意義的是,我們和哈耶克都知道一些事情的后果,偏偏我們和哈耶克認為的后果截然相反。
從上面這句話可以看出,哈耶克的政治歷史觀點還處于康德哲學的時代,甚至都不到康德的理性二律背反的高度,只是自己強行代表了不關心哲學、政治和歷史的一部分人。到這里,我們不得不將近代哲學的一切成果吞進肚子里,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然后跟隨著哈耶克倒退到中世紀以前,太陽圍著地球轉的時代。
誠然,哈耶克站在懵懂的大眾立場上,在實踐上是有進步意義的,但在理論上不能放低到如此地步,將人們硬硬的拉回到500年之前,如此的理論在實踐上有玩弄大眾之嫌。
這句話在《通》文中的意義是最重大的,它主導著文章的主線,“我們”的真實身份并不單是上面我提到的大眾,而是政府、官員等等。他們都是對未來不可知的,但強為所知,固自由被剝奪,通往奴役之路被打開。
除了大眾和政府不可知而強為所知而外,還有一個人是知道未來的,那就是哈耶克,或者說,哈耶克在否定了未來的可知以后,馬上就為未來可知提供了理論根據。哈耶克如此申辯:
1、 然而,盡管歷史本身從來不會完全重演,而且正是因為事態發展并非不可避免,我們才能在某種程序上接受以往的教訓,避免相同過程的重復。人們無須成為一位預言家,才能意識到迫在眉睫的危險。經驗和利益的偶然結合,往往會向人們揭示出事件中人們還很少了解的方方面面。
上面這段話是引言的第二段,這真有點康德的皮毛。但是,哈耶克將可知的原因歸結為經驗和利益的偶然結合。這樣的不倫不類的亂七八糟的結合,足以說明哈耶克對哲學的見識。
接下來,哈耶克寫到一些具體的口號和結論:
1、 以下文字是一種經驗的產物
2、還很少有人愿意承認,法西斯主義和納粹主義的興起并不是對于前一時期社會主義趨勢的一種反動,而是那些趨勢的必然結果。
3、我也并不認為這些發展是不可避免的。如果它們不可避免的話,寫這本書就沒有意義了。
4、敵人運用宣傳作為其主要武器之一,這種宣傳不僅采取了喧囂的形式,而且更采取了陰險的形式。對這種敵人,僅僅認識這一點還不足以使我們具有抵抗他們所需的堅定信念。當我們必須在敵人所控制的國家或其它地方反對這種宣傳時,僅僅認識到這一點便更不夠了,在那些地方,這種宣傳后果不會隨著軸心國的失敗而消失。如果我們要向別人表明,我們正為之奮斗的東西值得他們支持的話,僅僅認識這一點是不夠的;要它引導我們建立一個能避免舊世界所曾遭到的那種危險的新世界,也是不夠的。
5、我們之所以被迷惑,是因為我們拒不相信敵人在表白我們所共有的某些信念時是真誠的,也同樣因為我們相信他的某些其它主張是真心實意的。
6、我知道,我的許多英國朋友有時會在偶然聽到德國流亡者表達出來的半法西斯主義觀點時感到震驚,而這些流亡者真誠的社會主義信仰是不容懷疑的。但是,雖然這些英國觀察家將這歸咎于他們是德國人的緣故,正確的解釋則是他們是社會主義者
哈耶克聲明:1、 以下文字是一種經驗的產物。以下文字是指《通》文全部內容。
那么我們看看康德對經驗的認識:1、一切知識都是從經驗開始的;2、經驗永遠也不給自己的判斷以真正的或嚴格的普遍性,而只是(通過歸納)給他們以假定的,相比較的普遍性。3、有時指出判斷的經驗性的局限性比指出判斷中的偶然性更容易一些。4、經驗雖然告訴我們某物是如此這般的狀況,但并不告訴我們他不能是另外的狀況。等等
康德對于經驗的認識可謂深刻,用康德的經驗來分析哈耶克的經驗可以得出:
第一、《通》文是局限的,不具有嚴格的普遍性;第二、《通》文的局限性比偶然性更容易指出;第三、《通》文告訴我們未來如此這般的狀況,并不能告訴我們未來不能是另外的狀況。
第2、4、6條的結論怎么得出的,還未見到詳細的內容,而這三條的語氣的確像一名自由主義的捍衛戰士,而非學者。
第3條很有意思,這和文中堅決而嚴厲的批判干預形成明顯的對照,很明顯,哈耶克主張的是用自由主義來干預人的思想,而不是用平等主義來干預人的思想。這是何等的偏頗啊。
第4條,我讀了兩遍才明白,其實這句話可以這么說,我們之所以被迷惑,是我們無法判斷敵人的真誠與否,敵人有時候也可以是真誠的。在象牙塔里的哈耶克,自以為是的對敵經驗只能是紙上談兵,這樣的膚淺的來自腦海里的經驗對于實際的意義等同于寫在水上的誓言。
就在自由主義戰士哈耶克的口號和經驗中,法西斯、納粹、社會主義就形同一體了。盡管,社會主義蘇聯和納粹德國生死戰斗過,也不能改變哈耶克的局限經驗。
引言就這樣結束了。接下來按照哈耶克的分章來依次批判
第一章 被離棄的道路
自由主義戰士開口閉口都是邪惡的敵人,看看哈耶克的描述:邪惡的勢力必定已挫敗我們的意圖,我們成為了某種邪惡力量的犧牲品,對這些邪惡力量,在我們能繼續走上通往美好事物的道路之前,我們一定要加以征服,不就是顯而易見的了嗎?無論我們在指出罪魁禍首時分歧多大,無論它是不義的資本家,還是某一民族的邪惡精神,是我們前人的愚蠢,還是那個我們曾與之斗爭了半個世紀但仍未完全推翻的社會制度.......
自由有那么多需要征服的邪惡的勢力,我們分析一下哈耶克舉出的四個邪惡勢力和自由的關系:
第一、自由和資本家的關系。自由是人類自始至終的追求,但自由在人類的自始至終的歷史中都是不均等的,有的人的自由多,有的人的自由少。自由在封建等級制度和宗教神權的雙重枷鎖下,被局部地享有。在自然科學的發展下,資本借自由之名發展了自己,自由享有的擴大又促進了資本的發展,成就了唯利是圖的資本家,包括仁義的資本家和不義的資本家。也就是說,不義的資本家其實就是自由的必然產物。而哈耶克將自由的必然產物,未加解釋地就樹立成自由需要征服的邪惡勢力之一,這既不哲學,也不科學,更沒有感情上的支持。
第二、自由與某一民族的邪惡精神。我們不用談兩者的關系,單單某一民族的邪惡精神這樣的言辭,出自一個號稱自由主義的學者之口,我們就要提心吊膽起來。哈耶克不僅用這樣的言辭來形容某一民族,更要加以征服。這是典型的納粹主義的言行。由此,我們得出:自由主義的捍衛者即使是一個大學教授如哈耶克,也很容易成為法西斯、納粹主義者的。
第三、自由和前人的愚蠢。前人不一定比后人愚蠢,后人不一定比前人聰明。對人類最大的破壞者,是聰明絕頂和自由主義的結合,這比一個愚蠢的獨裁者的破壞性大得多。即使是哈耶克,自由主義的堅決捍衛者,博士學位、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也并不一定就比亞當斯密、黑格爾等前人聰明。亞當斯密在他的時代是創立者、是聰明的,而哈耶克只是在自由主義的發展和保衛上做了一點工作。在精神上哈耶克沒有超出亞當斯密一點。
第四、一種社會制度在自由面前也是邪惡勢力。這是宣戰書。當代不少中國人總是埋怨開國領袖們以不存在的敵人為敵。看看這句話,我們就清楚了敵人到底存在不存在,他們的宣戰書就在這里,而且已經成功的改變了東歐,瓦解了蘇聯。就是在美國國內也發生過麥卡錫主義,而在國際上,美國奉行杜魯門主義。
杜魯門主義認為,在世界上任何地區發生社會主義革命,都會威脅到美國的安全。美國要擔當“世界警察”的責任,防止共產主義在世界任何地方出現。因此美國實行“馬歇爾計劃”,援助西歐國家,解救他們戰后的貧困,以防止發生革命。
從自由和四個邪惡勢力的分析,我們可以推論 出:第一、在哈耶克的概念里,因為資本主義里一定有不義的資本家,所以自由主義不等同于資本主義;第二、因為哈耶克將一個民族的思想視為自由主義的清除對象,所以,自由主義不適合于任何民族;第三、因為哈耶克視愚蠢的人為自由主義的障礙,所以自由主義不等同于個人主義;第四、因為哈耶克視一種社會制度為自由主義的巨大障礙,所以,自由主義不適合于任何社會制度。尤其是不適合于社會主義。這和杜魯門主義何其相似,或者說他們本來就是沆瀣一氣,互相驗證的。
由此我們看到,哈耶克的自由主義是適合于沒有不義的資本家的資本主義里——那這個社會是什么呢?這像資本主義么?或者說,沒有了不義的資本家還叫資本家么?沒有了不義的資本家的資本主義,還是資本主義么?我們不敢也不能得到這是社會主義的答案,因為哈耶克拒絕了社會主義,但我們也不能承認資本主義能夠消除不義的資本家。
我們也不能相信自由主義能夠消除不義的資本家,因為正是不義的資本家占有了更多的自由,他們維護的就是他們資本的自由,從而限制政府和政黨的自由,從而將普羅大眾的自由一起限制起來。用自由主義消除不義的資本家,猶如用資本家的精神去消除資本家的肉體一樣荒謬。
哈耶克如此評價經濟自由和政治自由的關系:我們逐漸放棄了經濟事務中的自由,而離開這種自由,就絕不會存在已往的那種個人的和政治的自由。
這也充分證明了我的觀點,用自由主義消除不義的資本家的不可能性。
同時哈耶克也明確了對社會主義的排斥:現代的社會主義趨向,不僅對不久的過去,而且對西方文明的整個演進過程意味著多么鮮明的決裂,如果不僅以19世紀為背景,而且以更長遠的歷史觀點來看,就顯然很清楚了。
社會主義和西方文明的決裂如此讓哈耶克敏感,這一方面是因為哈耶克對自由的偏信,一方面是因為哈耶克是自由的受益者。
哈耶克繼續寫到:
1、盡管我們受到德·托克維爾和阿克頓勛爵這些偉大的19世紀思想家的警告,即社會主義意味著奴役,但我們仍沿著社會主義方向穩步前進。
2、納粹領袖把民族社會主義革命說成是一次反文藝復興運動,可能不由自主地說了真
話。它是毀滅現代人從文藝復興時代起建立的尤其是個人主義文明的一個決定性步驟。
3、在自由主義的基本原則中沒有什么東西能使它成為一個靜止的教條,也不存在一成
不變的一勞永逸的規則。
4、自由主義的衰退,正是它的成功所造成的。
5、實際上,我們已經著手取消那些產生不可預知后果的力量,并對一切社會力量加以集體的和“有意識”的指導,借以達到審慎選擇的目標,以此取代那些非人化的無以名狀的市場機制。
在這里哈耶克毫不掩飾對社會主義的貶抑之詞,即社會主義意味著奴役。可貴的是哈耶克也沒有對自由主義當做完美的上帝來崇拜:自由主義不是靜止的教條,也沒有一勞永逸的規則。這里,自由主義是變動的,即使是自由主義的基本原則,但怎么變動,哈耶克就暫時沒有下文了。哈耶克游動在一個更高的方法論的大廈門口,雖然不自覺的找到了門口,甚至探頭探腦的看了幾眼,但就是不信任這是正確的方法論,隨之,哈耶克就跑掉了,所以,哈耶克就立馬轉向了對自由主義的吹捧之中:自由主義的衰退,正是它的成功所造成的。嗚呼!自由之光在哈耶克手里只能單邊向前飛馳而去,怎么能夠飛回來,哈耶克沒有辦法,但哈耶克又不得不贊美已經遠離他而去的自由之光。
第二章 偉大的烏托邦
哈耶克引用了這么一句話: 總是使一個國家變成人間地獄的東西,恰恰是人們試圖將其變成天堂。
——F·荷爾德林
這的確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話,我們是不是還可以這么說:總是使一個國家變成天堂的東西,恰恰是人們試圖將其變成地獄。
不知道讀者這么一看,是不是就會發現這兩句話都不太準確。因為我們不能總是把好事辦砸,也不總是把壞事辦砸。我們往往是有時候把好事辦砸,也有時候能夠將好事辦好。沒有人總是成功,也沒有人總是當反面教材。無論他是多么成功的邪惡者。
這一章里的分析非常重要,因為提到自由、民主、平等的關系,還有資本主義的自由和社會主義自由的不同。哈耶克這么寫到:
1、令人驚訝的是,同一個社會主義,不僅在早先被公認為是對自由的最嚴重的威脅
2、自由思想,在他們看來是19世紀社會的罪惡之源
3、沒有人比德·托克維爾更清楚地意識到,民主在本質上是一種個人主義的制度,與社會主義有著不可調和的沖突
4、民主盡可能地賦予每一個人價值,而社會主義卻僅僅使每一個人成為一個工具、一個數字。民主和社會主義除了“平等”一詞毫無共同之處。但請注意這個區別:民主在自由之中尋求平等,而社會主義則在約束和奴役之中尋求平等。
自由主義和社會主義的分歧如此之大,爭斗如此之烈,在19世紀如此,在20世紀也是如此,至今還在爭斗。
自由思想不僅在19世紀是社會的罪惡之源,也是20世紀和21世紀的罪惡之源。
自由思想之所以成為社會的罪惡之源,并非因為自由是天然的罪惡之神,而是自由被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后果。
自由必然會發展到多數人的不自由,自由必然會發展到壟斷,自由必然會產生霸權,這種霸權,可以表現為多種形式,有時候是生活資料的霸權,有時候是土地所有權,有時候是債券發行權,有時候是貨幣發行權等等。隨著霸權形式的演變,普通民眾享有的一般性自由也許是增加了,但并沒有得到更多的應該有的權力,比如貨幣發行權。
哈耶克為了說明自由的好處,搬出民主的招牌:民主在本質上是一種個人主義的制度,與社會主義有著不可調和的沖突。
自由主義真的比社會主義離民主近么?哈耶克沒有任何證明,就直接了當的下了斷言,還用了比德·托克維爾的大名。其實,自由和民主的關系遠沒有哈耶克和托克維爾說的那么親密。
自由是什么?備受哈耶克推崇的阿克頓說:我所謂自由意指這樣一種自信,每個人在做他認為是他自己的份內事時都將受到保護而不受權力、多數派、習俗和輿論的影響。
在這樣的概念范圍內,我們很容易認可哈耶克們認為的獨裁人物比如凱撒大帝、拿破侖、希特勒等都是自由主義的最大貢獻者,因為他們都非常自信地做他認為是他自己的份內事,而沒有受到權力、多數派、習俗和輿論的影響,那么打敗他們就是對自由主義的破壞。
這個顯然和哈耶克們的結論不能融合,所以阿克頓又說了:自由不是人生應當追求的全部實物的總和或替代物,它的含義確實應當加以限定,其界限則變動不居。(《自由史論》P21)
到這里,自由的概念又開始模糊不清了。我們暫且不談,因為后面還有大量的篇幅來談自由。
我們看看民主是什么?相比自由的概念來說,民主比較容易定義:
民主是在一定的階級范圍內,按照平等和少數服從多數原則來共同管理國家事務的國家制度。
民主是多數人代表全部人實行管理。
說過權力使人腐敗,絕對的權力絕對使人腐敗的阿克頓(1834—1902)這么認為:少數壓迫多數是不好的,但多數壓迫少數更糟(《自由史論》P11)。
少數人管理多數人是獨裁,多數人管理少數人是民主,這么定義不算嚴謹,在這里暫時這么用一下,不妨礙其他內容。也就是說阿克頓認為民主比獨裁更差。
所謂民主國家通過多數人的參與(選票)而形成的少數人代表全部人管理的方式,在這個管理機構的形成過程中是民主的(多數人代表全部),形成的政府最終執行權力的時候是不是民主,是另一個問題。有可能是民主,也有可能是獨裁,有可能是和平主義,也有可能是納粹、法西斯主義,有可能是代表了先進,也可能代表了落后。
自由包含了眾多內容,包括個人自由、政治自由等等,在政治自由中,不單單包含投票不投票的自由,投這個候選人而不投那個候選人的自由,而是包含對形成政府后的監督,這種自由的監督不只是法律范圍內的,因為法律總是局限的,正如阿克頓所說:我在《自由史論》里論證的重點是在法律領域之外。
到這里我們可以看出,在自由主義者阿克頓那里,自由是游離于民主之外的,而在哈耶克的描述中,到了托克維爾那里,自由竟與民主緊密相連,甚至排斥了社會主義。
的確,托克維爾(1805-1859)說過:民主盡可能地賦予每一個人價值,而社會主義卻僅僅使每一個人成為一個工具、一個數字。民主和社會主義除了“平等”一詞毫無共同之處。但請注意這個區別:民主在自由之中尋求平等,而社會主義則在約束和奴役之中尋求平等。
但托克維爾首先承認民主的第一要旨是身份平等。
民主是平等的推演,而不是自由的推演,自由和平等是對立統一的。民主是社會化的平等,自由是個體化的平等,民主和自由的矛盾是社會和個人的矛盾,是整體和部分的矛盾,但他們在矛盾之中有統一。
既然民主是平等的推演,所以,民主和自由的矛盾,也可以是平等和自由的矛盾。而托克維爾比阿克頓和哈耶克都高明而富有智慧的是,他詳細地思考和論述了自由和平等的異同,而阿克頓的文章里自由和平等總是像是毫不相干形同陌路的東西,作為后輩,哈耶克也沒有比阿克頓做得更好,更比不上托克維爾。
托克維爾分明的承認民主是平等的同義詞,并且分析了民主可能帶來的惡果,包含了美國民主的惡果:沒有比以人民的名義發號施令的政府更難以抗拒的了,因為它可以假借大多數人的意志所形成的道義力量,堅定地、迅速地和頑固地去實現獨夫的意志。民主的后果也許就是多數人的暴政。
為了防止出現民主導致多數人的暴政,托克維爾用了平等的另一面自由來解救。這無疑是正確的。但哈耶克就將自由和民主的關系當成了天然一體,這當然是不對的,這一點,即使是托克維爾自己也沒有搞清楚。
在這一章里,哈耶克用自由反對社會主義的論調,基本是來源于托克維爾的觀點。但托克維爾排斥社會主義是有情可原的,因為,托克維爾的年代出現的社會主義還是幼稚的,無論是理論上還是實踐上。
社會主義追求的是絕大多數人的平等,也就是民主。托克維爾則將民主和社會主義又分化了一下:民主和社會主義除了“平等”一詞毫無共同之處。但請注意這個區別:民主在自由之中尋求平等,而社會主義則在約束和奴役之中尋求平等。
托克維爾雖然對民主的種種清晰的推演做了巨大的貢獻,但這里為了追求標新立異而犯下饒舌的錯誤。
托克維爾視民主的產生和發展勢不可擋,不僅僅在推翻了貴族制度,而更將是未來人類的必然趨勢。民主在打倒舊制度之后,實現了更多的平等,自由也隨之增加,在貴族等級制度之中,多數人的自由和平等都是缺少的,推翻了等級制度以后,平等和自由都增加了。這里的民主,并沒有顯示是在自由之中找到的平等,如果在自由之中尋求什么,那只能是個人自由的增加,而不是社會的平等——即民主。所以,民主不是在自由之中尋求平等,甚至正相反,民主是在平等之中產生自由。而社會主義正是在平等之中產生自由,所以,民主等同于社會主義。
正如馬克思所說:無產階級只有解放了全人類,才能最終解放自己。這正是平等之中產生自由。
而托克維爾說的后半句:社會主義則在約束和奴役之中尋求平等。這句話去掉主語社會主義,去掉具有傾向性的詞語奴役,就會發現這是個同語反復。在約束之中尋求平等。平等就是通過約束得到的,平等是約束之下的自由。只有對獨裁者、每個人的自由進行約束,才有可能得到平等。所以,在約束之中尋求平等,是句用平等自身形成的手段過程來解釋平等的結果。
所以說,社會主義是在約束之中尋求平等,就是毫無修飾的自身描述。這是事實,也是廢話。
哈耶克對馬克思主義的社會主義的批判還有新的內容,就是他指責社會主義允諾了更多的自由。哈耶克是這樣羞辱社會主義的:
1、 社會主義開始日益利用一種“新自由”的允諾。社會主義的來臨將是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的飛躍。它將帶來“經濟自由”,沒有“經濟自由”,就“不值得擁有”已經獲得的政治自由。
2、毫無疑問,對更大自由的允諾己經成為社會主義宣傳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3、“斯大林主義與法西斯主義相比,不是更好,而是更壞,更殘酷無情、野蠻、不公正、不道德、反民主、無可救藥”,并且它“最好被稱為超法西斯主義”;
4、馬克思主義已經導致了法西斯主義和民族社會主義,因為就其全部本質而言,它就是法西斯主義和民族社會主義
5、通過馬克思主義可以達到自由與平等的信念的完全崩濟,已經迫使俄國走上德國一直在遵循的相同道路,即通往極權主義的、純粹消極的、非經濟的、不自由不平等的社會。這等于說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本質上是相同的。法西斯主義是在共產主義已被證實為一種幻想之后所達到的一個階段,而在斯大林主義的俄國和希特勒之前的德國,共產主義已經同樣被證實是一種幻想。
哈耶克既痛罵馬克思主義的社會主義,也不相信民主社會主義和個人主義的社會主義。
這一章,哈耶克用極其野蠻的語言惡毒攻擊了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也嘲笑了民主社會主義和個人主義的社會主義,所以,哈耶克嘲諷社會主義是偉大的烏托邦。
在這里我們無須激辯,后面有的是時間和空間對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自由主義和平等主義,民主和專制,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辯論。
還是接下去看
第三章 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
哈耶克引用了這么一句話作為本章的開始:
社會主義者信仰兩種截然不同甚至也許是相互矛盾的東西:自由和組織。
——埃利·阿列維
從這里可以看出,哈耶克的思維水平離黑格爾還很遠,以至于不相信自由和組織能在一起,不相信世間萬物都是矛盾的統一體。哈耶克只信奉自由一端,就可以實現世間的和諧和發展。當然,他自己也不會真的相信,只是來哄騙別人罷了。
哈耶克寫到:
1、這種混亂指的正是社會主義概念本身。它可能意味著,而且常常被用來說明的,僅僅是社會正義、更大程度上的平等和保障等理想,這些理想是社會主義的終極目標。
2、另一方面,許多和社會主義者一樣重視社會主義的終極目標的人們,由于看到社會主義者所倡導的方法對其它價值的危害,而拒絕支持社會主義。因此,有關社會主義的爭論在很大程度上正成為有關手段而不是有關目標的爭論——盡管社會主義的不同目標能否同時實現這個問題也被提到。
哈耶克首先講到了一個混亂:社會主義概念本身。哈耶克認為的混亂是社會主義的終極目標和途徑的矛盾,即:社會主義的目標是更大程度的平等,而途徑是計劃經濟。在哈耶克的認識水平上,哈耶克認為計劃經濟或者集體經濟不能實現更大程度的平等。
哈耶克也明確地支持,反對社會主義的手段甚于反對社會主義的目標。
哈耶克還提及了社會主義的分配問題:
3、世界上的好東西大部分應歸于某個高貴的種族,如北歐日耳曼人,還是應歸于某一黨派的成員或一個貴族階級,對此我們必須采取的方法,是和那些能確保一種平均分配的方法相同的。
哈耶克根本不相信社會主義的分配方式能夠得到預想的合理化,只因為是計劃分配。
為了更好的解釋社會主義,哈耶克將社會主義濃縮成了集體主義,雖然這種濃縮,有將大象濃縮成蚯蚓的感覺。哈耶克這么說到:
4、也許更好的是,把那些能應用于多種多樣的目標的方法稱為集體主義,并把社會主義視為這個類屬中的一個種類。盡管對大多數社會主義者來說,只有一種集體主義能代表社會主義,然而,必須時常牢記的是,社會主義是集體主義的一種,因而符合集體主義本身的一切東西也必定適用于社會主義。
哈耶克的言辭是將集體主義放大了,然后將社會主義壓縮后裝進了集體主義的狹小空間里。這不得不讓人分明的感到,哈耶克整個文章主要反駁的集體主義和他想反駁的社會主義的差距有多大。
哈耶克所說的混亂正好適用于他自己的集體主義和他想攻擊的社會主義的混亂。
無論哈耶克(1899-1992)出生的奧地利,還是他長期生活的英格蘭,和蘇聯、中國相比都是一個大點的省份而已。哈耶克的自由天賦與他的國家狹小有關,因為小國家更容易被外因所影響,尤其是近現代的社會。
哈耶克將整個人類社會的未來形態社會主義,歸結為某個國家的一個省份的集體主義思想,這也可能源于哈耶克的國家面積的大小,雖然這個推測的證據不足。
總之,將社會主義裝入集體主義的箱子里,這是蛇吞象的表演,無論如何,哈耶克是沒法表演成功的。他也沒有給出令人信服的證明。
當然,哈耶克絕非等閑之輩。他將社會主義歸為集體主義的一種形式的原因,還是有些淵源的——這就是集體形式的生產方式的來源尤其是其壯大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但資本主義將自由主義納為私有了,而集體主義隨著資本主義的弊端越來越大而不可避免的形成。
也就是說,資本主義的蒸汽機生產方式導致了失去了土地和小作坊的生產方式的人群越來越多,他們都不得不和冰冷的機器為伍。不同原因的他們最終呆在一起了,但哈耶克說你們可以呆在一起,但要遵循自由主義,因為只有自由主義才能將機器身邊的大量的人群分離。而社會主義的集體主義,就將一盤散沙的他們聯合起來,形成一種主義,形成對冰冷的機器所有權的爭奪的一種勢力。
哈耶克將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出現的集體,視為社會主義的來源,這是對的。哈耶克錯誤的是,將由此而產生的一種嶄新足以替代資本主義的的社會制度視為烏合之眾的人群對資本主義(這里哈耶克霸道地將自由主義等同于資本主義)的副作用。所以,哈耶克的結論就是社會主義是集體主義的一種形式,而在哈耶克的眼里社會主義是消除了很少的有益于社會的優點的集體主義的殘渣。
哈耶克對自由主義的信心猶如20世紀前的物理學家對牛頓力學的信心。
哈耶克將自由主義等同于資本主義,將社會主義等同于集體主義,都是不嚴謹的。但哈耶克沒有絲毫的言辭上的謹慎,看看他怎么說的:
5、社會主義者和自由主義之間爭論的各點,幾乎涉及一切形式的集體主義所共有的方法,
而沒涉及社會主義者運用這些方法想要達到的特定目標;我們在本書中將要提到的一切
后果,都源于集體主義的方法,而與這些方法所運用于的目標沒有關系。
6、正是社會主義勸說具有自由主義思想的人們再一次屈從對經濟生活的管轄,而這種管轄他們曾推翻過,因為照亞當·斯密的說法,這使政府處于“為了維持自身,他們有責任實行壓迫和專制”的地位。
將社會主義和自由主義相對,哈耶克占據了很好的論辯立場。這當然是錯誤的,社會主義并沒有全面否定自由主義,而自由主義的對面應該是平等主義。雖然,社會主義是以平等為目標的,但還是不能像哈耶克用自由主義替代資本主義,用社會主義替代平等主義。
在資本主義里,必然是采用自由主義的,一方面來防止機器邊上的集體主義的產生,一方面避免有力的政府和黨派出現。分化是最好的方式,然后實現資本的最大自由。資本主義的優勢是,對外對內、對個人對政府等等都采用統一的分化方式——自由主義。
平等主義,在資本主義國家里,因為需要的是弱化的政府,完全可以將政府變成舞臺,所以,資本主義的民主就出現了。但是,如果你想要和資本取得一樣的平等權:比如發行債券的權力,貨幣發行的權力(偉大的自由主義者哈耶克曾經為此寫過《貨幣的非國家化》因為這本書,讓人相信哈耶克是真正的自由主義者,而不是自由主義的小販,這才值得我去批判),那是不可能的。
哈耶克對自由主義如此闡述:
7、自由主義的論點,是贊成盡可能地運用競爭力量作為協調人類各種努力的工具,而不是主張讓事態放任自流。它是以這種信念為基礎的:只要能創造出有效的競爭,這就是再好不過的指導個人努力的方法。它并不否認,甚至還強調,為了競爭能有益地運行,需要一種精
心想出的法律框架,而現存的和以往的法律無不具有嚴重的缺陷。它也不否認,在不可能創造出使競爭有效的必要條件的地方,我們就必須采用其它指導經濟活動的方法。然而,經濟自由主義反對以協調個人努力的低級方法去代替競爭。它將競爭視作優越的,這不僅因為它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人們所知的最有效的辦法,而更因為它是使我們的活動在沒有當局的強制和武斷的干預時能相互協調的唯一方法。
一字不漏地摘抄這一大段,是要看清楚哈耶克的邏輯推理過程。
自由主義和競爭的關系,是不是在哈耶克的描述中說明白了。
很遺憾,哈耶克直接就得出自由主義可以導致有效競爭,而不是放任自流,怎么得出的,我沒有看到。
哈耶克有這樣的信念:只要能創造出有效的競爭,這就是再好不過的指導個人努力的方法。
問題是,怎么是有效的競爭,是用結果來考量,還是用過程來考量。有效的競爭來自于個人的自由主義?還是歸結為自由泛濫之后的約束?
放任自流和自由主義有什么不同?這么質問,倒不是沒有看到哈耶克眼里的放任自流和自由主義的區別,而是他將自由的約束仍然叫做自由。
接著,哈耶克不打自招:“它并不否認,甚至還強調,為了競爭能有益地運行,需要一種精心想出的法律框架,而現存的和以往的法律無不具有嚴重的缺陷”
法律的源頭是平等,而不是自由。哈耶克不這么認為,他仍然以為法律是為了保護競爭,但我們以為,這個競爭也是平等范疇,是平等地自由競爭,而不是自由地自由競爭。有缺陷的法律無處不在,法律的缺陷來源于制定法律之人是偏重于自由還是偏重于平等。
如果偏重于自由,將會傾向于制定法律者、既得利益者,如果偏重于平等,將會傾向于非法律制定者,因為有機會制定法律的人總是少數。但偏向平等的法律制定者少之又少。
哈耶克視干預為調節個人努力的低級手段,還好,他沒有將干預視為調節個人努力的無效手段。
哈耶克繼續寫到自由競爭和明智法律的依賴關系:
8、為什么特別強調這些消極的要求,強調強制不能行使的地方,還是有充分理由的。首先,市場上各方必須應該自由地按照他們能找到交易伙伴的價格進行買賣,任何人必須應該自由地生產、出售和買迸任何有可能生產和出售的東西。進入各種貿易的通道也必須在平等的條件下向所有人開放,法律必須不能容忍任何個人或集團通過公開或隱秘的力量限制這些通道。
9、一個有效的競爭制度和其它制度一樣,需要一種明智規劃的并不斷加以調節的法律框架。甚至它適當發揮作用所必須的最根本的前提,即防止欺詐和詭騙(包括利用無知),都給立法活動提供一個偉大的但遠未充分實現的目標。
哈耶克在這里寫到的自由買賣、自由生產,要靠法律防止欺詐和詭騙(包括利用無知)來規范。這當然是很好的想法,這個想法證明了自由主義的明白無誤的缺憾。
但哈耶克并沒有看到自由主義的缺憾可以打開一扇平等的大門
哈耶克開始講到競爭和集中管理的比較:
10、競爭和集中管理二者如果是不完全的,都將成為拙劣的和無效率的工具,它們是用來解決同一問題的只能任擇其一的原則,把兩者混合起來就意味著哪一個也不能真正地起作用,其結果反而比始終只憑借二者之一的情況還要糟些。或者換一種說法:計劃與競爭只有在為競爭而計劃而不是運用計劃反對競爭的時候,才能夠結合起來。
哈耶克用了非此即彼的典型的形而上的方法論,來評價競爭和集中管理,計劃與競爭的選擇問題。
競爭和集中管理是非此即彼的關系么?這里的競爭應該是自由競爭,自由競爭的對立面,應該是不競爭,不出現不同,也就是整齊劃一,集中管理就是為了整體劃一么?當然不是。而是要根據不同的時期,不同的地域應用不同的管理方式。競爭與單一才是一對,就是一對,也不會出現非此即彼的狀態。因為事物有內外之分,在內可以出現自由競爭排斥單一,但外部就可以出現競爭和單一的統一。比如,美國國內的自由競爭,對外就是單一的排外。也就是說,在人類沒有統一個國家之前,是不可能只有自由競爭,而沒有集中管理的。如果現在的一個國家,只有對內對外的自由競爭,那么這個國家的官員是在吃里爬外。
哈耶克強調計劃和競爭只能選擇一種,否則會比單選一種更糟。只有為競爭而計劃而不是運用計劃反對競爭,才能兩者結合。
這樣的謬論,出自一個大師之手,實在讓人大跌眼鏡,這是哈耶克最大的敗筆之一。
人最自信的時候往往最可笑。哈耶克也是如此。
哈耶克堅信,自由競爭實現一切,包括美好的和丑陋的,善良的和邪惡的。但他又拒絕用計劃消除競爭的丑惡的一面。這就是哈耶克可笑的一面。
哈耶克為了保衛自由競爭的純潔性,將一切必要的干預都排斥在外。當然大師還用了繞口令來隱藏自己的可笑:計劃與競爭只有在為競爭而計劃而不是運用計劃反對競爭的時候,才能夠結合起來。
為競爭而計劃,是競爭內部的事情,這個當然是有的;
用計劃反對競爭,是競爭外部的事情,這個當然也是有的;
對于競爭來說,一個是競爭內部的,一個是競爭外部的,兩個不是一回事。哈耶克的繞口令,將問題扯遠了。
我們不反對為競爭而計劃,但批判哈耶克的不能運用計劃反對競爭,用競爭干預競爭,我們支持用計劃干預競爭。
我們正和哈耶克相反,我們認為計劃和競爭可以并存,只是分寸的把握問題,計劃和競爭的分寸把握好了,效率會比單一的計劃或者單一的競爭都要高;而哈耶克認為非此即彼,根本不能共存,否則會降低效率。
哈耶克繼續表白:
11、對于本書的論證來說,最重要的是,讀者要牢記:我們一切批評所針對的計劃只是指那種反對競爭的計劃——用以代替競爭的計劃。這一點之所以更加重要,是因為在本書范圍內,不能討論那種用來使競爭盡可能有效和有益的非常必要的計劃。但是,由于在流行的用法上,“計劃”幾乎變成前一種計劃的同義詞,因此為了簡便的緣故,有時不可避免地在提到它時,便簡單地叫做計劃——縱使這樣做意味著留給反對我們的人一個非常好的字眼,聽任它獲得更好的命運。
哈耶克擔心我們篡奪哈耶克的計劃的范疇,我們無意這么做。我們要批判的就是哈耶克的競爭本身及哈耶克將競爭外部的計劃和競爭的分離。
在這一章里,哈耶克將一些基本概念混搭,用自由主義替代資本主義,用集體主義替代社會主義,最終形成的社會主義,就成了回歸到極權而無民主、奴役而無自由、統一而無競爭的農奴時代。
顯然,如果是亞當斯密說了這些話,無疑是革命性的,是有歷史進步意義的,但作為20世紀的人,在康德、黑格爾、費爾巴哈、馬克思等人出現以后,再得出如此結論,就是目光狹隘了。
在自然科學中,因為量子力學的發現和發展,更證明了黑格爾的辯證法的正確性。
而黑格爾并不是社會主義者。
顯然,哈耶克將我們拉回到500年之前。
接下來,我們進入下一章
第四章:計劃的“不可避免性”
在這一章里,哈耶克想把計劃的必要性的理論給否定了,但是他既沒有找到相應的理論作為否定的對象,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證據能夠證明計劃的可避免性
哈耶克認為計劃的“不可避免性”是如此來的:
1、很少有計劃者甘愿說集中計劃是他們心甘情愿的,這是一個富于啟發性的事實
2、用來說明計劃的不可避免性的各種論證中,最常聽到的是,技術的改變已經在數量逐漸增多的領域中使競爭沒有可能,而留給我們的唯一選擇是由私人壟斷組織控制生產還是由政府管理生產。這個信念主要來自馬克思主義有關“產業集中化”的學說,盡管像許多馬克思主義的觀念一樣,這個學說在各界人士中經過第三、四手才得以接受,而其出處也不知曉。
哈耶克既不相信計劃是大多數人在感情上心甘情愿的,也不相信計劃在理論上的嚴密性和科學性。
事實上,在1930年代的德國采用計劃的生產方式得到了比自由更高的效率。雖然后來的德國步入了納粹(民族社會主義)的對外擴張和侵略,給人類造成了極大的不公,并將民族社會主義這個名詞也給毀掉了。但是,仍然不能否定一戰后,德國從戰敗中迅速崛起的奇跡,得益于計劃的生產方式。
在意識形態上,西方很注意對社會主義及其衍生的名詞的丑化和毀滅。也有像希特勒這樣的人物借用了社會主義計劃經濟的生產方式,然后走向了民粹主義,由于有了國內經濟的支撐,才有了希特勒將整個德國從民族主義向民粹主義的推動,才有了對外的侵略。這也反正了德國的經濟確實是高速發展了,戰爭沒有經濟的支持根本沒法進行,何況德國是視周圍的一切國家為敵。
德國內部的民粹主義,對外就成了社會達爾文主義和種族主義。這是必然的。沒有計劃經濟的效率,就沒有德國的經濟的發展,就沒有內部民粹主義的勃起,更沒有對外種族主義的屠殺。
哈耶克所說的“很少有計劃者甘愿說集中計劃是他們心甘情愿的”,如果是描述的普通民眾的心思,這是沒有一個經濟學家應該有的充分理由的,因為沒有什么數據可以證明,這只能是哈耶克的猜疑。
哈耶克將計劃的理論歸結為這么一句話:技術的改變已經在數量逐漸增多的領域中使競爭沒有可能,而留給我們的唯一選擇是由私人壟斷組織控制生產還是由政府管理生產。
這不能不看到哈耶克對計劃經濟的理論的無知和偏見。因為他根本沒有好好去看看馬克思的著作。何以見得?哈耶克自己接著就說了:這個信念主要來自馬克思主義有關“產業集中化”的學說,盡管像許多馬克思主義的觀念一樣,這個學說在各界人士中經過第三、四手才得以接受,而其出處也不知曉。
哈耶克看到的都是馬克思主義學說中的第三、第四手稿件,這也符合哈耶克對計劃的認識水平。但我們有疑問了?為什么哈耶克搞了些馬克思主義的第三、第四手的觀點去評判,而不是弄些馬克思主義的第二手、第一手的觀點去評判。
這個為什么,我們沒法去詳細論證,只能可以想見,哈耶克對單邊自由主義(自由至上主義)的盲目自信遮住了他的眼睛。
那么哈耶克根據馬克思主義的第三手第四手資料得到的關于計劃的結論,和根據馬克思主義的第一手、第二手資料得到的關于計劃的結論相符么?當然是不相符的。
哈耶克的結論是:技術的改變使競爭沒有可能。繼續簡化可以得到:技術消滅競爭。可以繼續改變一下:技術沒有競爭。這個過程,雖然言辭上簡化了,但是將技術對外部的影響,歸結為技術本身。這樣才能看到哈耶克的結論的荒謬性。因為技術本身就是有競爭的,所以,技術的改變不會消滅競爭。造成私人壟斷的結果在馬克思主義的第一手第二手資料里,不單是技術的改變,而是資本的壟斷,而后者才是使私人壟斷具有高效率(高增長效率和高破壞效率)的最主要原因。而解決私人壟斷的破壞性的方法,就是政府干預。這個干預導致的計劃,不會將競爭消滅,而是將自由競爭引起的具有破壞性的壟斷納入有計劃的干預之中。
哈耶克沒有弄清楚技術和競爭的關系,當然也弄不明白技術和壟斷的關系。哈耶克這么寫到:
3、我們必須首先考慮一下,現代技術的這種發展在多大程度上使廣泛領域中壟斷的發展不可避免。
4、人們所說的壟斷發展的技術原因,是指大企業對小企業的優越性在于現代大規模生產方式的效率更大。人們認為,現代的方式在大多數產業中創造了一些條件,使大企業的生產能以遞減的單位成本而增加,其結果,大企業到處以低價位擠垮和排斥小企業;這個過程必定持續進行,直到每一個產業中只留下一個或至多不過兒個巨型企業為止。這個說法只是孤立地看待有時隨技術進步而產生的一種影響,而無視相反方向起作用的其它影響;它也很難從對事實的認真研究之中得到支持。值得注意的很有意思的一點是,哈耶克在這里用到了“相反方向”。對于信奉單邊自由主義的哈耶克來說,能夠想起并應用“相反”這個詞,是很難得的。
小企業和大企業的效率高低,不是因為小和大而出現的。小企業可以比大企業的效率高,大企業可以比小企業的效率高。不是企業的大小決定效率的高低,而是效率的高低決定企業的發展大小。
小又效率低下的企業,一般是以倒閉結束。一個效率高的小企業,可以發展到大企業,在這個過程中,效率一般是下降的。一般情況下,大企業的效率要比小企業的效率低下。
大企業擊垮小企業的方式,不只是用效率,用效率擊垮的只是效率低下的小企業,大企業擊垮比他效率高的小企業的方式更主要的是靠壟斷,包含有技術壟斷、知識產權壟斷、壟斷的高利潤、資本壟斷等等。
技術可以出現在壟斷的大企業里,也可以出現在小企業。在自由競爭的條件下,技術要么被擱置一邊,要么被壟斷,擱置一邊的技術雖然存在,但最終要么會奔向壟斷,要么因被模仿而自動消失。
雖然哈耶克認識到了技術不導致壟斷,但技術必然奔向壟斷。這是因為貨幣發行權壟斷的必然。結果,哈耶克的自由競爭,在沒有貨幣自由的情況下,技術必然依附壟斷。
造成壟斷的結果,是資本追逐利潤的必然,而不是技術導致的。自由市場競爭不只是溫和的,有時候是殘酷而血腥的。他們必然要擊垮效率低下的小企業,使用各種手段兼并效率高的小企業,用殘酷手段或者溫和手段,或者軟硬兼施擊垮效率高的大企業,最終通過了哈耶克的自由競爭自然出現壟斷的結果。
一直規模達到可以控制中央發行債券和貨幣,和整個的金融系統,才會停止不前,到了貨幣主義的階段,自由主義的盡頭就快到了。
而哈耶克的貨幣的非國家化,才是自由主義的真正墳墓。
為了說明大企業并一定效率高,哈耶克找到了一些資料:
5、近年來對這些事實進行的最全面的研究,是美國“全國經濟臨時委員會”對“經濟力量集中化”中的研究。這個委員會的最后報告書(它肯定不能被指責為具有過分的自由主義偏向)得出的結論是,這種觀點,即認為大規模生產的更大效率是使競爭消失的原因,“從現有的任何證據中很難得到支持”。
在這段簡短的話里,我們不僅可以直接得到高效率不是導致競爭消失的原因,還可間接得到,哈耶克是自認為具有過分的自由主義傾向的。
而我們把哈耶克稱作單邊自由主義者,以示和哈耶克的自認為不同。是因為哈耶克不得不時不時地提到的平等、計劃、相反等詞都是自由之內的,而不是自由以外的東西。
哈耶克從美國人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6、大企業的高效率并未得到證明。被認為是破壞競爭的那種有利條件,在許多領域內并未顯示出來,大規模的經濟,在它們存在的地方也并不一定產生壟斷······對效率來說最合適的一種或幾種規模,可能在大部分供給量受這種控制的支配以前很久就達到了。并且,應當注意,壟斷的形成常常是規模大成本低以外種種因素的結果。它通過互相串通的協定而形成并為公開的政策所促進。當這些協定失效和當這些政策扭轉過來時,競爭的條件是能夠恢復的。
哈耶克斷定效率和大企業無關,效率可能已經在大企業成長過程中的某個規模超越了。也就是講,大企業可以不講效率了。
哈耶克為了說明效率和大企業的不相關,竟然得出,大企業可以不講效率了。而不講效率的大企業,按照自由競爭的結果,必然是倒閉。但哈耶克居然認為不講效率的大企業可以存在并很好。當然,這樣的無效率而大的企業是存在的。其實這就是壟斷形式的一種。
壟斷和效率之間不是沒有關系,也不是單一的正比關系。在自由競爭中,壟斷可以出現高效率,也可以出現低效率,高效率可以出現壟斷,唯一例外的是低效率不會在自由競爭中出現壟斷。
哈耶克否定的就是低效率出現的壟斷,那就是政府壟斷的一種現象:低效率而大的企業。
接下來,哈耶克開始講述國家權力對壟斷的影響:
7、任何一個曾經注意過壟斷者如何熱心地經常尋求并常常獲得國家權力的援助使他們的控制生效的人,絕不會懷疑這種發展是沒有什么不可避免性的。競爭的沒落和壟斷的興起在各國出現的歷史順序,有力地證明了這個結論。如果這些現象是技術發展的結果或“資本主義”演化的必然產物的話,我們理應希望它們會在那些具有最先進的經濟制度的國家里首先出現。事實上,在19世紀的最后三分之一的年代里,它們卻首先出現在當時還是比較年輕的工業國家美國和德國。特別是在被視力代表資本主義必經的演進過程的典型國家德國,自從1878年以來,卡特爾和辛迪加的發展,受到周密的政策的有系統的扶植。政府不僅使用了保護手段,而且用直接誘導最后并使用強制的方法,推動管制價格和銷售的壟斷組織的產生。在這里,在政府的幫助下,對“科學的計劃”、“工業的自覺的組織”首次偉大的實驗,導致了巨型壟斷組織的產生。這些發展在英國出現同樣情況以前50年的時候,已被認為是不可避免的。
8、1929年以前各個年頭,從就業和一般經濟活動方面來看,還是比20世紀30年代的情況好。只是在過渡到保護政策并隨之而使英國經濟政策普遍改變之后,壟斷組織的增長才以驚人的速度進展,并使英國工業變化到一種大家還幾乎不了解的程度。說這種發展和這一時期中的技術發展有任何關聯,說在19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曾在德國起過作用的技術上的必然性現在又在20世紀30年代的英國出現,這種說法的荒謬程度,并不遜色于墨索里尼的話(本意開頭所引)中所包含的主張,即意大利必須先于其它歐洲民族廢除個人自由,因為意人種的文明比其它民族先進得多!
不能因為國家權力對壟斷的影響,就完全否定自由競爭對壟斷的影響。
哈耶克還因英國的壟斷的發展而批評英國的思想
9、 就英國而論,認為看法和政策的改變僅僅是實際情況的無情改變的結果,看來是有一定道理的,因為這個國家總是遠遠地跟隨著其它國家的思想的發展。因此,可以這樣認為,盡管公眾輿論仍然擁護競爭,但是外部事件使他們的希望落空,因而工業的壟斷組織仍不斷成長。
10、遏制競爭是一項深謀遠慮的方針大計,它是為了實現我們現在叫做計劃的那種理想而采取的,這是沒有疑問的。在繼續走向完全有計劃的社會的進程中,德國人以及一切模仿他們的人們,只不過是遵循19世紀思想家們,特別是德國思想家,為他們設計出來的方針而已。
哈耶克還因為計劃遏制了競爭,而批評了德國思想家。
哈耶克既因為自由主義的英國發展計劃經濟的實踐而慍怒,也為德國思想家思想了計劃經濟的理論而大動肝火。雖然哈耶克還沒有寫到自由競爭的精髓。
自由競爭的精髓馬上就寫到了,后面的這兩條基本點到了哈耶克心目中的自由競爭的核心,也是所有自由主義者的核心思想之一:
11、這種論點完全是從一種對競爭作用的誤解上產生的。使競爭成為適當的實現這種調節的唯一方法的,正是在現代條件下勞動分工的這種復雜性,而絕不是競爭只適用于比較簡單的條件
12、只有在必須考慮的因素如此復雜,以致不可能對此得到一個概括的印象的時候,才使分散的權力成為不可避免。但是,一旦分權成為必要,調節的問題就發生了——這種調節就是讓各個企業單位調節它們自己的活動去適應只有他們才知道的事實,進而促成他們各自計劃的相互調整,由于沒有一個人能夠有意識地權衡所有必須顧及的因素,它們關系到如此眾多的個人的決定,因而使分權成為必要,很顯然,要完成這種調節,不是通過“有意識的控制”,而只有通過具體安排,向每個企業單位傳播它必須獲悉的消息,以便使它能夠有效地調整自己的決定以適應其他人的決定。并且因為常常影響著各種商品供求條件的變化的細節,絕不可能由任何一個中心對它加以充分的了解,或很快地把它收集起來和傳播出去,這時候需要的是某種記錄工具,自動地記錄所有的個人活動的有關結果,于是它所表現的征象便同時既是一切個人決定的結果,又是一切個人決定的指南。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如果我們曾經必須憑借有意識的集中計劃發展我們的工業體系的話,我們就絕不會達到它現在所達到的這樣高度的多樣性、復雜性和靈活性。和分權加上調節這種解決經濟問題的方法相比,集中管理這種方法便更顯得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笨拙、原始和范圍狹小的方法。分工之所以能達到使現代文明成為可能的程度,是由于這樣一個事實,就是它并不是被有意識地創造出來的,而是人們無意間摸索到的一種方法,它使分工能夠遠近超過計劃所能達到的限度。因之,它的復雜性的任何進一步的增長,并沒有使集中管理成為更加必要,而是使我們應當使用一種并不依靠有意識的控制技術這一點比以往更顯得重要。
不厭其長的摘錄下來,是為了防止斷章取意。其核心觀點是第一、復雜性更需要自由競爭;第二、分權成為必要;第三、集中計劃達不到多樣性、復雜性、靈活性;第四、分工達到的文明是無意識行為。
一句話總結哈耶克的觀點:微觀的自由競爭完全可以達到宏觀的正確。從方法論上,哈耶克的微觀自由競爭模式是在笛卡爾的邏輯之內的。
笛卡兒在《方法論》中指出,研究問題的方法分四個步驟:
1. 永遠不接受任何我自己不清楚的真理,就是說要盡量避免魯莽和偏見,只能是根據自己的判斷非常清楚和確定,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的真理。就是說只要沒有經過自己切身體會的問題,不管有什么權威的結論,都可以懷疑。這就是著名的“懷疑一切”理論。例如亞里士多德曾下結論說,女人比男人少兩顆牙齒。但事實并非如此。
2. 可以將要研究的復雜問題,盡量分解為多個比較簡單的小問題,一個一個地分開解決。
3. 將這些小問題從簡單到復雜排列,先從容易解決的問題著手。
4. 將所有問題解決后,再綜合起來檢驗,看是否完全,是否將問題徹底解決了。
雖然笛卡爾的方法論可以解決很多事情,但不是解決所有事情。何況,在笛卡爾的方法論里,第四條是干預行為,雖然是最后的干預。
在1960年代以前,西方科學研究的方法,從機械到人體解剖的研究,基本是按照笛卡兒的《談談方法》進行的,對西方近代科學的飛速發展,起了相當大的促進作用。但也有其一定的缺陷,如人體功能,只是各部位機械的綜合,而對其互相之間的作用則研究不透。直到阿波羅1號登月工程的出現,科學家才發現,有的復雜問題無法分解,必須以復雜的方法來對待,因此導致系統工程的出現,方法論的方法才第一次被綜合性的方法所取代。系統工程的出現對許多大規模的西方傳統科學起了相當大的促進作用,如環境科學,氣象學,生物學,人工智能等等。
哈耶克的經濟學的自由競爭,更是不能實現宏觀的正確。因為隨著經濟規模的增大,可能出現微觀是正確的,而宏觀卻是錯誤的,微觀錯誤的,而宏觀卻是正確的。并且還有短期是正確的,長期卻是錯誤的。這些靠微觀調整,既不能實現宏觀的正確性,也不能表現出微觀的靈活性。
更有甚者,就是在微觀和宏觀都是正確的時候,也不一定就是在長遠利益就是正確的。時間才是更好的檢驗真理的標準。
在哲學思維上,哈耶克到達了康德的部分水平,即康德的不可知論。哈耶克在宏觀經濟上是取不可知論的,當然,宏觀經濟的認知是高難度的,但不能說就是完全不可知。就因為哈耶克認為不可知,才有了他的微觀自由論,才堅信單邊自由主義。
但我們認為恰恰相反,微觀經濟是不可知的,而宏觀經濟是適當可知的。
在微觀,就因為微觀經濟的不可知,我們可以讓其自由競爭,而宏觀經濟的適當可知,我們可以干預。
哈耶克還否決了另一種壟斷權的成因:
13、除非給予壟斷權,否則便不可能利用許多新的技術的潛力。這樣的論證不一定像有些有鑒別力的讀者可能猜疑的那樣是欺騙人的論證,因為明顯的答辯——即如果一項用以滿足我們需要的新技術確是比較好的話,它就應該能夠經得起一切競爭——并不能抹煞這個論證所涉及的一切事例。
14、如果我們能夠使每一個在英國的人使用同一種汽車的話,英國的汽車工業或許就能供應一種比美國常見的更便宜和更好的汽車;或者如果能夠使每一個人都只用電而不用煤和煤氣的話,就能使使用各種用途的電比使用煤或煤氣便宜。在諸如此類的事例中,至少是有可能這樣:如果我們有這種選擇的話,我們大家都有可能更富裕些,并寧愿選擇這種新的處境——但是從來沒有人有過這種選擇,因為可代選擇的途徑是,或者我們都使用同一種便宜的汽車(或者所有的大都只用電),或者我們必得在價格都很高的許多東西中進行選擇。我不知道這在上述兩種事例中是否真確,但我們必須承認:通過強制的標準化或禁止超出某種程度的多樣性,在某些領域中富裕的程度可能會增加到足以補償對消費者的選擇的限制而有余。
15、我們也許不得不犧牲可能的眼前利益作為我們自由的代價,但在另一方面,我們避免了使將來的發展必得依靠某些人現在具有的知識這種必要性。犧牲這種可能的現時利益,我們保存了推動進一步發展的重要刺激力。雖然在短時期內我們為多樣化和選擇的自由所必須付出的代價有時可能是很高的,但在長期內即使是物質福利的進展也將有賴于這種多樣性,因為我們不能預見從那些可以提供商品或勞務的許多形態中,究竟哪一種可能發展出更好的東西來。自然,不能推定,為了保存自由而犧牲眼前的物質福利上的某些增益,在所有情況下,都會如此得到補償。但是為自由而辯護的理由,正是我們應該替難以預見的自由發展保留余地。因此,根據我們現在的了解,當強制似乎只會帶來利益,并且即使在某一特定情況下它實際上可能并無害處時,這種論證也同樣適用。
壟斷權促進新技術的使用,這是為壟斷找的一個蹩腳的理由,這樣的理由正好被哈耶克抓住。但哈耶克的反駁也并不高明。
新技術并不一定能夠經得起一切競爭,尤其是假冒類似技術的競爭。猶如用假幣來和真幣自由競爭一樣,如果不干預,必然是真的失敗。
另外,哈耶克提到了我們選擇自由競爭的時候,可能要面臨比單一付出更加高昂的代價,無論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
這是哈耶克的學者良心所在,他看到了自由主義的代價。
盡管哈耶克看到了自由主義不是完美的,但哈耶克沒有去尋找如何彌補自由主義的缺陷。哈耶克的貢獻是在1940年代高舉自由主義的大旗,對集體計劃經濟給予了嚴厲而深刻的批評,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事實證明,哈耶克的意見是非常具有遠見的。但不能如此,就完全否定計劃的意義。
哈耶克還指出了信奉計劃的其他原因:
16、 孤立地看,許多事情中的每一件,都可能在一個有計劃的社會中完成,這個事實使許多人熱衷于計劃。
17、專家們幻想在一個有計劃的社會中,他最關心的目標將會受到更多的注意;有這種幻想的人并不限于專家們。
許多事情中的每一件,都可能在一個有計劃的社會中完成,這個事實使許多人熱衷于計劃。這是非常微觀的,在復雜的時候,哈耶克認為只有靠自有競爭才能有效完成。
哈耶克否定了計劃性,而且是完全徹底地否定了計劃性的必要。實際上,我們根據笛卡爾的從繁到簡的方法論,后來有些更復雜沒法拆分的問題不能靠拆分,只能靠系統工程來解決的方法論。可以看出,哈耶克的自由競爭學說,只能適用于一部分事物,不能適用于全部。
在認識論上,就可以得出要對哈耶克對計劃的否定再否定一次,就是否定之否定。而每次否定都不是完全否定,而是揚棄,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全面而合理的方法,有繼承有拋棄的方法,才能在前人的經驗中前進,否則,只能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在什么時候需要對自由競爭進行否定了,哈耶克其實也看到了,自由競爭和效率并不是正比,有時候是損害效率的甚至沒有效的。而效率就是檢驗自由競爭是否過度的手段之一,就和效率也是檢驗集體計劃是否過度的手段一樣。
在當今世界,沒有一個國家是完全靠自由主義運行的。歐洲不是,美國也不是。而美國在金融上的創新,更多的是漫長的不容易被識破的龐氏騙局。從操縱市場,操縱商品定價,到操縱能源等特定商品,到操縱貨幣,而貨幣主義就是自由主義的末路。如果美國精英們急了,還可以運用到哈耶克的貨幣發行的自由競爭化。到了這個地步,世界就真的大亂了。
哈耶克甚至提到了效率的不可信:
18、迷信效率的人之希望最大可能的專業化和機械化,不亞于理想家為了發展個性而希望盡可能保存獨立的手藝人。所有的大都知道他們的目標只有通過計劃才能充分實現——并且他們都是為了那個理由而希望制訂計劃。不過,采用他們所叫囂強求的社會計劃,當然只能把他們的目標之間潛伏的沖突暴露出來。
19、經濟學家最不會自命是擁有調節者所必需知識的人。他要求的是一種既能實現這種調節而又不需要一個無所不知的獨裁者的方法。但這就意味著要把某些加在個人行動上的、但為一切專家所憤恨的非人為的而且往往不可理解的限制保留下來。
哈耶克反對迷信效率的人把希望寄托給專業化和機械化。這是哈耶克自擺烏龍了。最迷信效率的人恰恰是哈耶克強力維護的信奉自由主義的資本家,資本家為了追求效率,不斷地實現專業化和機械化,包括人。哈耶克為了否定全社會的計劃性,結果否定了資本家的計劃性,哈耶克為了維護自由主義,結果否定了哈耶克的主人——資本家。
資本家為了追求效率,往往喪失人性,逼良為娼,瞞天過海,欺上瞞下,將人變成機器,將機器看的比人重要。
還是摘抄一段馬克思的文字:資產階級在它已經取得了統治的地方把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園詩般得關系都破壞了。它無情地斬斷了把人們束縛于天然首長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羈絆,它使人和人之間除了赤裸裸的厲害關系,除了冷酷無情的現金交易,就再也沒有任何別的聯系了。它把宗教的虔誠、騎士的熱忱、小小市民的傷感這些情感的神圣激發,淹沒在利己主義打算的冰水之中。它把人的尊嚴變成了交換價值,用一種沒有良心的貿易自由代替了無數特許的和自力掙得的自由。總而言之,它用公開的、無恥的、直接的、露骨的剝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蓋著地剝削。
資產階級抹去了一切向來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職業的靈光。它把醫生、律師、教士、詩人和學者變成了它出錢招顧的雇傭勞動者。
資產階級撕下了罩在家庭關系上的溫情脈脈的面紗,把這種關系變成了純粹的金錢關系。
以上的文字都是在證明,資本家為了追求資本的自由和效率,將整個人類都視為工具的真實寫照。
資本家除了追求效率以外,根本不關系其他人和地球的自由。他們從來不去關心整個社會的計劃,只關心自己獲得利潤的效率高低。當各自為政的資本家的目標出現沖突后,經濟危機、金融危機、實體和金融之間的危機就出現了。
在危機之中,億萬富翁和溫飽的家庭,同樣損失百分之九十,億萬富翁還是千萬富翁,而溫飽家庭可能就被餓死了。
從這一章里可以看出,哈耶克反對的計劃不是馬克思主義里的計劃,當然,對于蘇聯和中國這樣的從封建社會直接進入到社會主義的國家里,卻是不幸被言中了幾許,但這絕不是計劃被完全否定的理由,而是要對計劃有更深刻的認識。
計劃的不可避免性,來源于世界各國的發展不平衡,一個國家內部各個地區的不平衡,一個政策執行過程的在不同地區的不同反應,會導致出很多明顯的需要干預的地方。這個計劃不一定是把事情的現狀和未來都制定好了,而是在運行過程中,會出現不該出現的方面。也就是說一個政府要向監督者轉變,而不要做操縱者。
做操縱者的后果將會隨著市場周期而隨時會陷入深淵,而做監督者將給市場帶來客觀和長遠的指導。這有助于一個國家的穩定和諧,在穩定和諧的環境中,人民的生活才會不斷提高。
第五章 民主與計劃
哈耶克引用了亞當斯密的話:
試圖指導私人以何種方式運用其資本的政治家,不僅是其本人在瞎勞神,也是在僭
取一種無論如何也不能安心地授權給樞密院和參議院的權力;由一個愚蠢和專斷到幻想
自己是適于行使這種權力的人掌握它,是再危險不過的了。
——亞當·斯密
亞當·斯密(1723~1790)是經濟學的主要創立者。1723年亞當斯密出生在蘇格蘭法夫郡(County Fife)的寇克卡迪(Kirkcaldy)。亞當·斯密的父親也叫亞當·斯密,是律師、也是蘇格蘭的軍法官和寇克卡迪的海關監督,在亞當斯密出生前幾個月去世;母親瑪格麗特(Margaret)是法夫郡斯特拉森德利(Strathendry)大地主約翰·道格拉斯(John Douglas)的女兒,亞當斯密一生與母親相依為命,終身未娶。
前面說過,哈耶克在精神上沒有超出亞當斯密一點。亞當斯密的自由主義政治經濟學,籠括了至今一切自由主義經濟學的精神內涵。但是,亞當斯密的批判對象是封建資本主義,所以,一切封建資本主義在自由主義面前都是漏洞百出,不堪一擊,包括蘇聯。
哈耶克想要批判的是科學社會主義,亞當斯密沒有機會看到馬克思主義的計劃經濟,哈耶克雖然有機會,但好像也沒有看過,或者看過根本就沒有搞明白。實際上,哈耶克批判的還是封建資本主義。
哈耶克引用的亞當斯密的這段話,明確的指出極權的不可靠性。也就是說,打倒了封建主義的資本主義,就是人類的最高境界,是終極形態。馬克思主義堅決的否定了這一點。但是,人類歷史的實踐出人意料又不出意料,后來者居上,世界上最先進入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竟然是從封建農奴制度過來的蘇聯。這必然導致了蘇聯的社會主義帶有封建主義的色彩,并走上了和資本主義勾勾搭搭的修正主義,以致后來崩潰。這是意識形態的倒退,是物質主義的前進。
資本主義的單純自由主義和純粹物質主義的缺陷是非常明顯的,社會主義要超越資本主義,不僅要繼承資本主義的自由,更要否定資本主義的自由,不僅要創造資本主義里豐富的物質,更要否定資本主義的單純物質主義,這才能夠替代資本主義。
當然面對不同于亞當斯密的時代,哈耶克還是有發揮的余地的:
1、形形色色的集體主義,如共產主義、法西斯主義等等,它們之間的不同在于它們想要引導社會努力所要達到目標的性質的不同。但他們與自由主義和個人主義的不同,則在于他們都想組織整個社會及其資源達到這個單一目標,而拒絕承認個人目的至高無上的自主領域。
哈耶克將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視為集體主義的不同表現,是因為他們都是通過組織整個社會 及其資源來實現單一目標。這自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這樣的單一目標在共產主義與法西斯主義是不同的。
共產主義的單一目標是實現無階級社會,法西斯主義的單一目標是實現種族單一社會;共產主義是通過消滅階級、消滅貧窮來實現,法西斯主義是通過消滅肉體消滅其他民族來實現。
實現單一目標在個人主義里是反對的,也就是說在個人主義里,目標是多樣化的。這無疑和效率是有沖突的。
亞當斯密錯誤的認為效率和自由主義是成正比的,而哈耶克認識到了效率和自由不會總是成正比,有時候甚至成反比,但是哈耶克認為為了自由即使降低效率也在所不辭。
哈耶克進一步分析:為了實現共同目的,必須有一個“完整的倫理準則”。接著哈耶克又證明了不可能出現完整的倫理準則。
哈耶克在自己給自己創造集體主義和共同目的的界限,然后自己證明這個界限的不存在。顯然,哈耶克的目標不是社會主義的目標,也不是法西斯主義的目標,因為這兩個社會形態都確確實實存在過了。而不是哈耶克證明的根本不可能存在。
2、對我們而言,根本點在于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完整的倫理準則。根據一個單一計劃指導各種經濟活動,這種企圖將會引起無數問題,這些問題的答案只能由一個道德條規提供,而現存的道德根本回答不了這些問題,況且對人們應該做些什么也根本不存在一致的看法。人們對這些問題,要么不會有明確的看法,要么有的就是相互矛盾的看法,因為在我們生存的自由社會里,根本沒有必要考慮這些問題,更沒必要對此形成共同的意見。
哈耶克認為現在沒有這種完整的倫理準則,就否定以后也不會有,認為整個人類現在不會有一致的看法,就否定在一定范圍內的人群,會有一致的看法。
哈耶克在肯定了個人主義導致的不同目標以后,馬上就又開始講述不排除社會目標的認可:
3、這種觀點并不排除對社會目標的認可,或者更確切地說,對個人目標的一致性的認可,這種一致性使人們為了追求的目標聯合起來成為可取之事。
盡管哈耶克從個人目標出發,然后達到社會目標,但這和社會主義里的社會目標的實現是異曲同工,認為沒有個人的認可,共同目標是沒法實現的。即使是暫時的通過,也無濟于事。
目前值得討論的是,在人口眾多的國家,或者在地球村時代,有多少人認同通過追求共同目標實現個人價值,有多少人認同通過實現個人價值實現共同目標。這個人數的多寡,決定了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的分歧和成敗。
認同個人自由主義的可以選擇西方,直接移民,歐洲和北美的個人自由主義確實已經發展到極致;認同集體平等主義的可以選擇東方,比如中國。
至于如何實現移民,最好的辦法是讓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及歐洲各國直接開放,自由移民。
哈耶克還看到了自由主義民主的缺陷:
4、民主的議會在貫徹似乎是人民的明確授權方面的無能為力,將不可避免地導致對民主制度的不滿。議會漸漸被視為“清談館”,不能或無力貫徹他們被選出擔負的任務。
自由民主的議會毫無用處,政府也會成為擺設。所以,才有了議會經常面臨被解散的危險,政府經常面臨關門的窘境。
那到底是誰在解散議會,讓政府關門呢。
哈耶克也給出了答案:
5、人們越來越相信,倘若有效的計劃要落實的話,管理必須要“與政治分家”并交由專家——常設的官員或獨立自主的機構——掌握。
哈耶克給出的這個答案,一定會讓認真讀他的這本書的人大吃一驚。因為,哈耶克繞了一圈,從自由到民主,從民主又到了獨裁。哈耶克認為管理必須否定民主,而交由專家掌握。這是不是太滑稽了。
從上面可以得出這個結論,哈耶克自己用自由打敗了自由,也就是說,用自由推導出來的有效管理是獨裁,而不是民主。
就是現在有的學者也已經分明的指出,自由主義者當政的必然下場就是獨裁。為什么?很簡單,自由主義是個人主義的一種,個人主義是以自私至上,是天經地義的,是法律保護的,這樣的人如果當政,必然是為了個人及其盟友而制定法律,運用法律,包括一切利益的分配,一切災禍的避免。等等。
一個自私的當權者,就是獨裁者。
一個自由主義的當權者或者政府,無論喊著多么好聽的民主、普世、人權,都是口號而已,他們只能是先天下之樂而樂,后天下之憂而憂。
所以,要給獨裁者重新下定義,真正的獨裁者,一定是自由主義的當政者,而為了平等主義的當政者,即使是集權,也不能叫做獨裁。
哈耶克描述到民主和效率的關系:
6、:‘我們正生活在經濟混亂中,只有在某種獨裁領導下,我們才能擺脫這種混亂。’
7、在1933年以前的一些時間里,德國已經達到一個實質上不得不實行獨裁統治的階段,記住這一點是重要的。那時沒有人會懷疑,當時的民主己經破產,像布呂寧這樣的真誠的民主主義者,也不再比施萊歇爾或馮·巴本更能進行民主統治。希特勒無須摧毀民主;他只是利用民主的衰敗,在緊要關頭獲得許多人的支持,對這些人來說,他們雖然憎恨希特勒,但他仍然是唯一一個足夠堅強的能有所作為的人。
民主不僅可以影響效率,而且還可以讓人失望透頂。
民主不僅失望透頂,甚至殘暴無情:
8、民主本質上是一種手段,一種保障國內安定和個人自由的實用手段。它本身絕不是一貫正確和可靠無疑的。我們絕不能忘記,在一個專制統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見,在一個非常整齊劃一的政府和一個教條主義的多數民主的政府統治下,民主制度也許和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比如蘇格拉底就是死于民主的。
哈耶克也非常清楚,一個教條主義的民主政府,犯下的罪行比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從表面上看,蘇格拉底被處死的原因有二:
第一、為證實神諭而得罪了一大批政界和文化界的名人,引起他們的反感; 第二、 在法庭上的態度激怒了陪審團。
但是,蘇格拉底之死還有更深刻的原因。自梭倫改革以來,雅典民主制不斷完善,逐步進入黃金時代。可悲的是,賦予蘇格拉底以理想和信念的雅典制度和精神,在時間的流逝中不知不覺走向了自己的反面。時局的動蕩、社會的腐敗,使進入哲學反思的蘇格拉底痛心疾首。他決心做一只牛虻,去蟄醒雅典這匹昏睡的純種馬。然而事與愿違,一方面病入膏肓、失去理智的雅典政府不敢承受輿論的尖銳刺激,一些為名譽地位考慮的執政者利用這一制度的致命弱點而控制、操縱了它,使之成為絞殺異己的瘋狂機器;另一方面那些正直善良的雅典人,出于維護民主制心切,出于對蘇格拉底暴露民主制缺點的做法的不理解,把蘇格拉底當成雅典政府的敵人。
這就是公元前399年雅典五百人陪審法庭對蘇格拉底進行審判的原因。藏有私心的雅典人和襟懷坦白的雅典人一起,利用雅典民主制,開庭前,每個陪審員都分得兩塊小金屬牌,一塊上面鑄著“無罪”,一塊鑄著“有罪”。經過法庭辯論和舉證后,陪審員選擇其中一塊金屬牌投入銅罐,統計結果出來,第一輪投票以280票對220票判決蘇格拉底有罪。由于蘇格拉底堅持自己非但無罪反而有功,一些原本同情他的陪審員最終也改變了主意,第二輪投票以360票對140票處死了本邦偉大的思想家蘇格拉底。
托克維爾在《論美國的民主》里寫到:民主政府的本質,在于多數對政府的統治是絕對的,因為在民主制度下,誰也對抗不了多數。
在這一章的最后,哈耶克提醒到:
9、如果民主制度決定了一項任務,而這項任務又必定要運用不能根據定則加以指導的權力時,它必定會變成專斷的權力。
到了這里,我們就分明感到哈耶克將自由、民主、獨裁、專斷等等都搞的混亂不堪了,自己在打自己的耳光,也不知道用哪只手打的哪邊的耳光了。為什么會這樣呢?
第一、哈耶克將民主看做自由的衍生物,這是錯誤之一
第二、哈耶克的自由民主導致了對效率的破壞,
第三、哈耶克將獨裁和自由絕對分開;
第四、由于以上原因,哈耶克將效率放棄,
第五、哈耶克將民主這個手段,視為最高的政治目標。導致,民主制度如果想有指導意義必然變成專斷權力。
第六章 計劃與法
在這一章的開頭,哈耶克引用了曼海姆的言論:
近年來關于法律社會學的研究,再一次證實:成文法的基本原則只有在資本主義自由競爭的狀況下才能得到承認。根據這種原則,每一個案件的審理,都必須依據具有一般性的理性規則,這種理性規則把例外的情形減少到最低限度,并以某些邏輯前提為基礎。
——卡爾·曼海姆
卡爾·曼海姆
曼海姆(Karoly or Karl Mannheim)一八九三年五月二月二十七日誕生于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父親為匈牙利籍,母親是德國籍,雙親皆為中產階級猶太人。早期曼海姆活躍于匈牙利布達佩斯的知識份子圈。年輕時受德國觀念論影響,后來也接觸馬克思主義。但他并未贊同無產階級革命的理念。后來因政治牽連,曼海姆前往德國,開始他的第二個時期。這時期曼海姆受到之前政治的不愉快經驗,而不再直接投入政治活動,轉以學術界為對象,以學者身分自居,扮演學術性的角色,發表學術研究。一九三三年,曼海姆移居英國。在英國倫敦時期,曼海姆也轉變了想要對話的對象。不僅教社會學也教教育學,開始向媒體、大眾互動,在較通俗的刊物發表研究論述。開始關心社會秩序、社會重建等議題。曼海姆最后于一九四七年初猝然去世,享年五十四歲。
哈耶克引用的曼海姆的這段話里,有三個要點:第一、法的基本原則在自由競爭下才能得到承認;第二、審理案件,都必須依據理性規則;第三、理性規則要排除例外。
哈耶克一定相當然地引用了這段話,以為這段話論述清楚,邏輯嚴密,其實這段話牛頭不對馬嘴,用現在的中國流行語來說就是大忽悠。
先說第一條,自由競爭下能夠得到穩定的基本原則么?如果自由競爭能夠得到穩定的基本原則,可以逆推出,參與自由競爭的人群的思維是何其類同,而類同的思維能和現實中的人的千差萬別的思維相符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所以,要么非自由競爭下得到穩定的基本原則,要么自由競爭得到的不是穩定的基本原則。
再看第二條,審理案件,都必須依據理性規則。那么理性規則是什么?自由競爭下的理性規則,還是有約束的自由下的理性規則。這樣的理性規則是怎么得到的。
再看第三條,理性規則要排除例外。按照康德的理性,我們知道,理性只能靠經驗獲得,而得不到我們不知的東西,但不能否定不知的東西。所以,例外本來是在理性之外的,理性又怎么能夠排除例外呢;同時,例外處于理性之外,既不能被理性否定,也不能被肯定,所以,例外屬于辯證的。
退一步說,即使曼漢姆的理性是超經驗的,是意識全能的,那么我們也可以提出疑問:例外和一般的界限是怎么區別的呢?法律除了一般的規定,能夠把例外一一標示么?如果能,這個例外之外真的沒有例外了么?如果有,那該怎么辦?如果沒有,怎么證明其沒有?
哈耶克如此來區分自由國家和專制政府:
1、最能清楚地將一個自由國家的狀態和一個在專制政府統治下的國家的狀況區分開的,莫過于前者遵循著被稱為法治的這一偉大原則。
法治是分開自由和專制的標志,法治是自由的同義語,還是法治是自由的衍生物呢?哈耶克沒有說明,直接就將法治拿過來用了。
經驗主義的創始人主張天賦人權的洛克比較系統地論述過自由和法治的關系,洛克說;沒有法治就沒有自由
約翰·洛克(John Locke,1632.8.29~1704.10.28),英國哲學家、經驗主義的開創人,同時也是第一個全面闡述憲政民主思想的人,在哲學以及政治領域都有重要影響。
洛克的法治保護自由的思想,是對平民的保護,他的天賦人權是對君權神授的斗爭。
洛克的理論是站在被統治者方面的,是有進步意義的。對于人類的進步有了很大的理論指導。
平民的自由、財產得到法律的保護,無疑使整個人類社會的平等、自由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問題是,怎么實現法律保護的是平民,而不是特權階級,而洛克就提出了憲政的方式實現法律保護的是平民,而不只是特權階級。這無疑又是洛克對人類的一大貢獻。
憲政的方式隨著資本主義的興起,和封建貴族的沒落,資本家成為了統治階級,憲政被當做了法律形式而發揚光大。資本主義的法治比封建貴族的法制明顯地放大了受益人群,而且手段與封建貴族相比較也緩和了。
回頭看,沒有法治就沒有自由,顯然,法治不是自由。那法治是什么?哈耶克這么下得定義:
2、法治的意思就是指政府在一切行動中都受到事前規定并宣布的規則的約束——這種規則使得一個人有可能十分肯定地預見到當局在某一情況中會怎樣使用它的強制權力,和根據對此的了解計劃它自己的個人事務。雖然因為立法者以及那些受委托執行法律的大都是不可能不犯錯誤的凡人,從而這個理想也永遠不可能達到盡善盡美的地步,但是法治的基本點是很清楚的:即留給執掌強制權力的執行機構的行動自由,應當減少到最低限度。
哈耶克明確地說,法治是指政府在一切行動中都受到事前規定并宣布的規則的約束。
我們且不說有沒有這樣的政府能夠在一切行動之前都能將規定制定好,我們暫且將政府的行動都限制在事前規定之中。
這樣的政府首先確實得到限制了,而被政府管轄的民眾的自由是不是增加了,我們不能得到肯定的答案,無論增加與否,可以肯定的是,政府的自由被限制了。這是比封建貴族、特權階級等等有了巨大進步。
我們不去進一步考量這種受限的政府的優缺點,相關的問題在托克維爾的《論美國的民主》里,有不少詳細的論證。
我們重點分析的是自由和法治的明晰的關系。在哈耶克的法治的概念里,是包含著計劃的意思的。因為,政府的行為是被事先限制了的。事先限制的行為是計劃行為。
但是,哈耶克是不是從來都反對計劃呢?計劃對自由主義的損害,對個人主義的損害,對效率的損害,難道對政府就沒有損害了么?
誠然,用法治限制政府的權力,是哈耶克及其一切自由主義者的觀點,也是很多平等主義者的觀點。但法治作為計劃的范疇,就有哈耶克說的計劃的缺點。對于政府權力限制的法律,讓國內的民眾接受的政府的管轄就少了,自由就多了,平等也在增加。
但是,一個權利受限的政府,面對國外的侵略,是不是也會有效率低下的弊端。按照哈耶克的理論,應該是的。
所以,按照哈耶克的理論,一個法治國家的政府,一定是效率低下的,如果這個法治國家是地球上最強大的國家,是好事,因為他不會面臨外部的侵略,不會暴露其效率低下的弊端。但是如果是一個法治的弱小國家,當面臨外部侵略的時候,必然會出現應對緩慢、部署不周、慌亂不堪的局面。
法治是對政府的約束,不是自由的同義語,也不是自由的衍生物,而是自由的對面即平等的衍生物。民主和法治,都是平等的衍生物,都是自由的約束,民主是以個體為單位的大多數人的自由的約束,法治是以政府機構為單位的自由的約束。
從此我們看到:對內的政策要采取法治,對外采取專權。對內要右,對外要左。對政府要左,對民眾要右。而不單是采用自由主義。
哈耶克如此評價集體與法治的關系:
3、集體主義類型的經濟計劃必定要與法治背道而馳。
法治真的和集體主義類型的經濟計劃背道而馳么?我們說,集體主義類型的經濟計劃正是隨著資本主義的發展而發展的,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就是集體主義類型的經濟計劃,盡管哈耶克在寫這本書的時候,整個歐洲還是美洲都受到計劃經濟的影響,當時哈耶克的學說極不得志,但是,就是在1970年代,哈耶克得到諾貝爾獎以后,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還是屬于集體主義類型的計劃經濟,而不是個體手工業經濟。
法治和集體主義類型的經濟計劃,也沒有出現明顯的背道而馳,而是出現了計劃之中有變化,計劃之外有競爭,法治在層層計劃和競爭之中都有施展拳腳的空間。
不過,哈耶克將集體主義和法治的矛盾隱忍地集中在這里:
4、計劃當局必須經常地決定那些僅僅根據形式原則無法得到答案的問題,并在做出這些決定時,必須將不同的人們的需要區分出尊卑輕重。
哈耶克不信任政府,這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我們很難找到一個持續30年的廉潔政府。如何實現政府保持廉潔,不是這里的重點。哈耶克認為計劃當局無法得到問題的答案,并且得不到問題答案的原因是形式原則無法得到答案,由此,當局就要將人們分出尊卑輕重。
我們分析一下,如果我們摒棄了形式原則,能不能得到問題的答案,如果得不到答案,是不是有別的方法得到答案,如果得到答案,是不是就能夠根據人們的需要不用分出尊卑輕重,或者說,分出的尊卑輕重是有道理的。
哈耶克這里潛入了一個你無法回避的名詞,尊卑輕重,是的,我們將認同人類還有尊卑輕重,但不是資本家是尊,而是無產階級是尊。
哈耶克還寫到計劃對法治的損害:
5、人們可以根據這些模糊的定則之逐漸引入立法和司法的情況,根據法律和司法中越來越增加的專斷和不確定性以及由此而引起的對它的不尊重(在這種情況下,法律和司法不能不成為政策的工具),寫一部法治衰落法治國家消失的歷史。
這里,哈耶克的天才智慧又閃現了一下,過度的計劃,必然出現的問題——法治消亡,這是非常有道理的。但是,哈耶克忘記了一點,沒有任何國家會將一切都計劃的,這既不可能,也無必要。
哈耶克還認真的意識到了法治和平等的關系:
6、不能否認:法治產生經濟上的不平等——關于這一點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種不平等并不是為了要用特定的方法影響特定的人們而設計出來的。
不可否認,自由主義大師哈耶克推導出了自由主義的必然結果:經濟上的不平等。雖然,哈耶克為此辯護,這不是特定影響的結果,而是自由競爭的結果。但是遺憾的是,哈耶克沒有進一步思考:經濟上的不平等將導致不平等的不斷加大,直至經濟上的壟斷,從而導致經濟左右了法律,最后,法治導致的經濟的不平等,回頭將法治變成人治。
其實,哈耶克對于自由和法治、計劃與法治的關系是含混不清的。就是在哈耶克的另一本專著《法、立法與自由》里也同樣是這樣,雖然比這里有所進步——哈耶克在《法、立法與自由》里將內外分開了。
哈耶克的自相矛盾總是非常清楚的放在一起:
7、只有在自由主義時代,法治才被有意識地加以發展,并且是自由主義時代最偉大的成就之一,它不僅是自由的保障,而且也是自由在法律上的體現。
8、法治和政府的一切行動是否在法律的意義上合法這一問題沒有什么關系,它們可能很合法,但仍可能不符合法治。
哈耶克在這一章的開頭就給了法治的定義:法治的意思就是指政府在一切行動中都受到事前規定并宣布的規則的約束。
但哈耶克在這一章里同時說到:政府可能很合法,但仍可能不符合法治。
哈耶克也指出計劃與法治的矛盾:
9、像威爾斯這樣一位最廣泛的集中計劃的主要鼓吹者居然也同時寫出熱忱地為人權辯護的著作,這是令人悲哀的事,但卻說明我們的許多知識分子被他們所信奉的一些自相矛盾的理想引入迷途的情況。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自由與法治并不是哈耶克所說,法治是保護自由的,而是有矛盾的,哈耶克自己也承認:法治可以導致經濟上的不平等;合法仍可能不符合法治。這里哈耶克將法治從它的社會性回收到自己的腦海里了。如果想將哈耶克腦子里的法治解救出來為人類服務,我們就不得不將合法可能不符合法治,改成法治不只是保護自由的,還會干預自由。
哈耶克看到的計劃與法治的矛盾,也是事實。但計劃與法治的矛盾并不像哈耶克所說的那樣嚴重,其程度和自由與法治的矛盾不相上下,都在于其局限的內部和外部情況而有所變化。
所以,我們得到的是:自由與法治有矛盾、計劃與法治也有矛盾。自由與計劃相對于法治來說,都是相互制約的關系,而不單單是法治是為了保護自由,法治是為了保護計劃。
在這一章里,哈耶克將計劃與法治視為不可調和的兩個,其實沒有這么嚴重。
接下來,我們看下一章
第七章 經濟控制與極權主義
寫到這里,我們可以明確地說,哈耶克是典型的象牙塔里的學者,而且是一位單邊自由主義的學者,他和大眾離得很遠,和社會離得也很遠。他的最大的優勢就是長壽,他的最大的成功秘訣就是一直叫囂自由的萬能。
在第七章里,我們看看哈耶克是怎么說的:
1、大多數曾經認真地考慮過其任務實踐方面的計劃者并不懷疑:一個受指導的經濟必須或多或少地遵循獨裁性的路線。
哈耶克為了攻擊計劃,而不得不經常將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來反復蹂躪一番。哈耶克從來沒有承認說,集體的生產方式是自由的資本制度下的產物。就是現在,在美國等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里,經濟的生產方式仍然是集體生產方式,他們的生產方式仍然是有獨裁性的。
無論是微軟還是通用等等,他們都是集體生產方式,而不是個體生產方式。他們的生產、銷售、宣傳等等都是有計劃的,而不是隨意而定。
比爾蓋茨、巴菲特等等做決策從來不會去征詢普通員工的建議,他們都是在少數人中間討論并通過。
比爾蓋茨、巴菲特、韋爾奇們的成功都是通過獨裁而成功的,而很少通過自由、民主而成功的。
在哈耶克的理論里,他們的成功都是不存在的,都是計劃的失敗案例,都是自由不能充分失敗的典型案例。
哈耶克還自命不凡的寫到:
2、這主要是一種錯誤的觀念所造成,即認為有一些純粹的經濟目的,與生活的其它目的是毫無關系的。然而,除開守財奴的病態案例以外,就不存在純粹的經濟目的
純粹的經濟目的真的不存在么?在自由主義的社會里,人們首先要把純粹的經濟目的放在首位,其他的都要暫時放棄,包括自由、人格、年齡、性別、興趣、等等。只有實現了這個單純的目的之后,才有其他,當然這不是全部,但也絕不是哈耶克之流說的除了守財奴以外,就沒有。
哈耶克談到了貨幣:
3、在現代社會里,我們是通過貨幣收入的限制,才感到那種由于相對的貧困而仍然強加在我們身上的束縛,許多人因此憎恨作為這種束縛的象征的貨幣。但這是錯把人們感到一種力量存在的媒介當作原因了。更正確地說,錢是人們所發明的最偉大的自由工具之一。
哈耶克將一些膚淺的自己的感受,當做靶子來批駁:像這種將媒介當做原因的感受,只是哈耶克淺薄的自我嘲諷的方式之一。但是哈耶克卻一本正經的開始批判起來,并且將這樣的感受認為是社會主義者的感受。
這當然不是哈耶克的無病呻吟,而是為了反駁共產主義者對貨幣的厭惡之感,因此哈耶克夸贊道:錢是人們所發明的最偉大的自由工具之一。但是共產主義者對貨幣的厭惡不是因為哈耶克所說的錯覺,而是辯證的分析結果。
貨幣有五大職能:價值尺度、流通手段、支付手段、貯藏手段和世界貨幣。其中,價值尺度和流通手段是貨幣的基本職能。另外三種職能則是在兩者的基礎上形成的派生職能。貨幣在充當各項職能時,都是一般等價物。
這些手段隨著社會的發展,貨幣的這些功能將消失,而不是像哈耶克所說的通過自由發行貨幣而長存。
貨幣的一些功能將消失或者被削弱,不是很久遠的事情,而是目前就可以看到。比如,流通手段,比如貯藏手段,都將因為地球村的形成,一些貨幣直接消失,一些功能將削弱。而世界貨幣的角色,將演變成貨幣戰爭的爭奪和政治軍事的爭奪,而價值尺度因為匯率的不穩定導致更加難以衡量,而不是更加簡單。而支付手段,將會因為貨幣的不斷貶值或者變動,導致以物易物的方式將會復蘇。貨幣的歷史必是從無到有,又從有終將化為無。因為貨幣給人帶來的方便已經成為復雜。
哈耶克談到了社會主義的主張:
4、大量運用“非經濟刺激”以代替“金錢動機”,許多社會主義者都有這種主張,這是他們
的一個共同特點,如果我們考慮一下這種建議實際上意味著什么,我們就能夠對貨幣所
起的作用的重要性有比較深刻的了解了。
自由資本主義創造財富的重要方式之一:就是大量印發法幣。這種創造財富的方式是一步步發展起來的,而最終成為自由資本主義創造財富的主要方式是最近40年的事情,也就是布林頓森林體系瓦解、哈耶克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1970年代,同時期興起的弗里德曼為代表的貨幣主義,使自由資本主義利用印刷廠掠奪世界的可能有了理論根據。
貨幣主義是自由主義的一個階段,是資本主義從自由商品市場,到自由商品貨幣市場(股票、期貨市場),到自由貨幣市場(外匯市場)的演變。貨幣主義一方面仍然和哈耶克的原教旨自由主義一樣,都為資本的罪惡涂脂抹粉,都為國家的干預栽贓嫁禍。貨幣是人類設定的最后一個標尺,這個標尺的動蕩不安,將是檢驗自由主義的最后標準。
因此,可以說貨幣主義是自由主義的最后一個階段。
增發貨幣的方式來創造財富,其實質是一場龐氏騙局,但是是最大的瞞天過海的騙局。
而貨幣主義只是實現這場騙局的一個角色而已,雖然在名譽上,貨幣主義更加響亮,但要實現這樣的騙局,就需要:第一、讓不懂的人相信世界上有互惠互利;第二、以美元為中心的貨幣體系;第三、要樹立和傳播這樣的信念:如果美國出現問題,救美國就是救自己;第四、要讓人相信:經濟是經濟,政治是政治,兩者完全可以分開;
哈耶克不僅反對社會主義者對物質主義的貶抑,而且也反對自由主義者對經濟損失的埋怨:
5、一個“單純的”經濟損失就是一種我們仍能使其影響落到我們比較次要的需要上的損失,而當我們說,我們所損失的某一事物的價值遠近超過它的經濟價值,或者說,它甚至不能在經濟的意義上加以估量的時候,它的意思是說,如果發現這種損失的話,我們必須承受它。
哈耶克這里將經濟損失搞得如此玄妙:我們對不能估量的經濟損失,必須承受它,而不要追究什么.這才是完美的自由主義者的話語。
也是自由主義的政客、自由主義的學者、自由主義文人等等的強悍邏輯。
他們將土地、教育、醫療、話語權等等都壟斷起來以后,然后說,你自由了,你的一切后果都要自己承擔。
哈耶克還有萬事不求人的信念:
6、冷酷的事實常常迫使人們進行痛苦的選擇,人們希望解除這種痛苦,這不足為奇。但是幾乎沒有人愿意通過由別人替他們進行選擇來解除它。
真的沒有愿意通過別人替他們進行選擇解除痛苦么?哈耶克自認為他是西方宗教中的上帝,無所不能。一個人不能無所不能,不可能指望自己就完成自己的所有事情,包括痛苦。在人的一生中,總希望能夠有幾個患難與共的朋友,在困難之中幫著自己做出選擇。而在整個人群中,大部分人是沒有辦法自己解除自身的痛苦的,而是一起和別人做選擇,或者直接接受別人的選擇。即使是單邊的完美的自由主義者,也沒法總是能夠自己做出選擇。
愿不愿意讓別人替自己面對痛苦時做選擇,是痛苦的程度和個人的能力之間的較量而決定的。而不是像哈耶克說的幾乎沒有人愿意。即使是哈耶克自己的所為。
比如,哈耶克愛慕表妹但不能實現和表妹結婚的痛苦,并不單是通過自己的選擇而消除其痛苦的,而是要由其表妹共同來做出選擇。在這個選擇過程中,還傷害了原配妻子。
有些痛苦本身就不是單個人的痛苦,哈耶克將痛苦也限制在個人范圍里,將一些痛苦放進個人的籬笆墻里,并不能改變痛苦會在多個個體上同時發生,而且依靠個體都沒法做出選擇。
哈耶克還對豐裕的物質生活報以徹底的否定和嗤之以鼻:
7、所謂“潛在的豐裕”,如果竟是事實,自然將意味著沒有什么經濟問題使選擇成為不可避免的事。雖然這個圈套自從社會主義出現以來一直在各種名義下為社會主義宣傳所利用,但它仍然是和l00多年以前首次使用它時一樣明顯的不真實。在這樣長的時間內,那些使用它的許多人中,沒有一個曾經拿出一個可行的計劃,說明應如何增加生產以便哪怕是在西歐消除我們所認為的貧困現象——且不說在全世界。讀者可能認為:任何談論所謂“潛在的豐裕”的人或者是不誠實,或者是不知道他所談論的是什么.
哈耶克絲毫不相信潛在的豐裕,看看哈耶克的語氣:所為“潛在的豐裕”,如果竟是事實,自然將意味著沒有什么經濟問題使選擇成為不可避免的事。
我們倒要問一下,人類真的連豐裕的經濟都實現不了嗎?
哈耶克視“潛在的豐裕”是個圈套,認為“任何談論潛在的豐裕的人或者是不誠實,或者是不知道他所談論的是什么”。
我們可以看看,豐裕的經濟到底有沒有,世界上有很多人有私人飛機、私人游艇、私人銀行、私人石油公司等等,他們每天的收入可以頂得上普通人的幾年的收入。一些人的個人享用的財產可以實現上萬人的普通生活。
如果實現比較平均的財富分配,很多地區、國家的人民都已經實現了“沒有什么經濟問題使選擇成為不可避免的事”。
當然,按照哈耶克的觀點,自由資本主義是人類的最高境界,沒有剝削與分配上的不公,所以,少數享用再多的個人財富,也是合理的。但是,這也并不能改變人類能夠實現“潛在的豐裕”的經濟的現狀。只是這樣的豐裕,沒有被更多的人享用罷了。
哈耶克不僅將可能完成的事情,一言堂的說成不可能,將已經實現的事實視而不見,甚至進一步的質問社會主義者:“在這樣長的時間內,那些使用它(指潛在的豐裕的經濟)的許多人中,沒有一個曾經拿出一個可行的計劃,說明應如何增加生產以便哪怕是在西歐消除我們所認為的貧困現象——且不說在全世界”
哈耶克在這里提出了個討巧的疑問,他將消除貧困的方法限制在如何增加生產上。誠然,為了滿足增加的人口的豐裕的經濟,增加生產是必須的,但這不是關鍵,因為生產的物質越多,如果分配不合理,再豐裕的財富也到不了普通人手里。所以,改變分配方式是關鍵。要改變分配方式,就要掌握生產資料,要掌握生產資料就要掌握國家政權。所以,馬克思主義誕生了。盡管,哈耶克比馬克思晚了整整一個世紀,但是他還在搞些17世紀的學說來忽悠大眾。
哈耶克當然又反對激進的社會主義,所以,哈耶克的最終學說就是:人類不能實現潛在的豐裕的經濟,自由競爭必然會導致經濟上的不平等,我們選擇自由的生活,就要接受少數人占有更多的財富,而不要有任何怨言。
哈耶克還反對經濟自由是政治自由的基礎:
8、沒有經濟自由的政治自由是沒有意義的。這當然很對,但在某種意義上,它是和我們的計劃者使用這句話的意思幾乎相反。作為任何其它自由前提的經濟自由,不能是那種社會主義者允諾給我們的、免于經濟勞心的自由,也不可能是只能通過同時解決個人選擇的必要性和權力才能獲得的自由;經濟自由必須是我們經濟活動的自由,這種自由,因其具有選擇的權利,不可避免地也帶來那種權利的風險和責任。
雖然,哈耶克在字面上承認經濟自由是政治自由的基礎,但是他提出社會主義者和單邊自由主義者的意思是相反的。其實,哈耶克解釋的兩者并沒有相反,只是程度的不同,一個是從上而下的解決問題,一個是從下而上的解決問題。我們社會主義者認為兩者要結合。通過一番饒舌,哈耶克并沒有得到兩者相反的結論,而在上面,哈耶克完全否定豐裕的經濟,所以,事實上,哈耶克已經否定了經濟自由是政治自由的基礎。
教授不可怕,流氓不可怕,就怕教授流氓于一身。自由主義的流氓教授手里拿著博士畢業證,他們耍流氓,是高級玩法,他們可以喋喋不休的說出一番云山霧罩的經濟術語、似是而非的相反意思,讓你心甘情愿的三陪。
流氓教授不僅可以誘奸你的身體,還可以誘奸你的精神。
搞得你暈頭轉向、不耐煩、不懂,這是他們最大的成功。
在這一章里,哈耶克的論述自相矛盾,雖然馬克思主義者承認矛盾的必然存在,但哈耶克非要將矛盾的雙方分裂開來,而且要證明一方是完全正確的,一方是完全錯誤的。結果,必然導致哈耶克邏輯混亂。
接下來,我們看第八章:
第八章 誰戰勝誰
哈耶克在這一章的開頭引用了阿克頓關于自由和平等爭斗的話:
1、由于對平等的熱衷,使自由的希望落了空,曾經賦予這個世界的大好機會因而被拋
棄了。
——阿克頓勛爵
阿克頓的這句話透出幾層意思:第一、自由和平等不是一回事;第二、自由和平等是矛盾的;第三、平等可以將自由銷毀。
這三層意思是后人總結的,看起來好像都對,其實都是不對的。我們認為:在一定范圍內,自由和平等是一回事,當然,在很多時候,也是不同的。自由和平等既然有時候是一回事,所以,他們是矛盾的就是不對的,至少是不確切的,應該是對立統一的。在他們不同的時候,并在一定空間和時間上,平等可以將自由銷毀,這個時候,其實是自由和平等全部消失。也就是說,自由消失的時候,平等必然也會消失。
阿克頓錯誤的認為對平等的熱衷會使自由的希望落空。這是他只看到自由和平等對立的一面,而沒有看到自由和平等的統一的一面。
哈耶克自豪的宣稱:
2、盲目性是其(競爭)正義之神的屬性。雖然競爭與正義很少有共同之處,但值得同樣稱道的是,二者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哈耶克對于盲目性的崇拜,是對自由競爭主義的膜拜的延伸。哈耶克一面承認競爭與正義無關,一面讓競爭和正義勾勾搭搭來掩蓋自由競爭的丑陋。雖然哈耶克讓競爭和正義勾搭的手段絲毫沒有達到目的:二者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所有人包括了億萬富翁和不名一文的人,一視同仁的條件下,沒法實現自由競爭。就是在這樣的一視同仁之下,哈耶克掩護了富人,露出了競爭無正義的馬腳。
哈耶克繼續忽悠大眾:
3、在競爭的社會里,窮人的機會比富人的機會所受到的限制要多得多,這一事實絲毫
也不影響另一事實的存在,那就是在這種社會里的窮人比在另一不同類型的社會里擁有
很大的物質享受的人要自由得多。
哈耶克好不避諱競爭會給窮人和富人帶來的機會是顯著不同的,但哈耶克安慰窮人道:你會比社會主義里得到更多的自由。
在自由競爭下,窮人寧可不要社會主義里更多的物質享受,也要自由資本主義里更多的自由。這就是哈耶克的意思。當然,這是哈耶克的勸說詞,至于到了每個人選擇的時候,每個人是會不同的。
在自由社會里,你可以自由的享受貧窮,享受不平等的機會,在富翁們享受口福的時候,窮人們享受眼福。
在自由競爭的社會里,你如果落后了,會步步落后。在平等優先的社會里,只要物質豐裕了,自由也會相應增加。這種自由并不比單純的自由社會里要少。
哈耶克直接得出結論:
4、私有制是自由的最重要的保障,這不單是對有產者,而且對無產者也是一樣。
這個結論對于人類世界的影響深遠,至今如此,尤其是對于現在的中國 ,當代中國學者高喊官僚政治是市場經濟的死敵,也許是受了哈耶克的影響。
但這個結論對不對呢?如果對,當然可以接受。單說官僚政治是市場經濟的死敵,這個結論應該有所偏頗,在一定時空里,官僚政治是市場經濟的死敵就是普世價值。放到哪里都適用,因為市場經濟不是萬能的,而且會出現極為恐怖的惡果,所以,需要官僚政治。這個時候如果官僚政治不是市場經濟的死敵,那么這個官僚政治就是非法的,就會被選民或者群眾直接推倒。
但哈耶克說的私有制是自由的最重要的保障。這個結論就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了。按照哈耶克的邏輯,自由競爭會導致經濟上的不平等,經濟上的不平等會導致窮人和富人的機會不均等,而私有制對窮人和富人一視同仁,都保護起來,結果是保護的富人的利益多,保護的窮人的利益少,因為他們的利益和機會都不均等。就是在數量上,在當今世界的任何國家都是窮人多,富人少,私有制的結果是保護的是少數人。所以,保護自由的最好辦法是用平等的方式來保護,就是公有制。當然,平等的過度追求會導致自由的減少。所以,就需要有個度。
用私有制保護自由,結果是富者更富,窮著更窮。當然,在自由主義者里面,也有比哈耶克的一根筋好的,比如托克維爾,他就指出一條:遺產稅。法律上只要這一條就可以解決自由導致的經濟上的不平等。
在當代中國,有3套房子以上的,兩套往外出租,一套自己居住。結果是有房人根本不用上班,可以年收入(房屋租金收入加房屋升值收入)比累死累活的上班的收入高很多。
再有,如果有一個存款到一千萬的,一年息為3%,每年的利息為30萬。結果還是可以不用工作,比工作的收入還要高。
如果這樣世世代代下去,窮人必然越來越窮,因為資本可以炒作房價、蔬菜、食品、衣服等等。
所以,哈耶克所說的用私有制保護自由,包括無產者的自由,那真是大忽悠,而且是世紀大忽悠。現在中國的學者正在利用其忽悠中國民眾。
哈耶克為了反駁生產資料公有制,于是說:
5、如果所有生生產資料部落到一個人手里,不管它在名義上是屬于整個“社會”的,還是屬于獨裁者的,誰行使這個管理權,誰就有全權控制我們。
結果,哈耶克自擺烏龍,將這個結論用于資本主義壟斷是恰到好處。不論是石油定價、糧食定價、貴金屬定價,最后是美元霸權。無疑不是被私有銀行、私有財閥控制。而哈耶克說的我們,本義是社會主義下的個人,結果成為自由競爭下的個人。
哈耶克為了說明強權和金錢的力量角逐,如此舉例:
6、有個億萬富翁是我的鄰居和我的雇主,而同時有一個行使國家強制權力的最小的公務員,這個富翁能夠控制我的勢力,遠不如小公務員能夠控制我的勢力那樣大,我們是否可能以及怎樣生活和工作到底取決于誰的斟處權?對此又有誰會認真地懷疑呢?一個富人得勢的世界仍比一個只有得勢的人才能致富的世界要好些,試問誰會否認這一點呢?
長久以來,我一直在想,政客(政治的執行者,不論是西方國家還是中國,我都這么稱呼,沒有褒貶)和富豪之間怎么相處。隨著年齡的增加,也正好處于中國政客和富豪同步牛市的時候,我看到了中國的政客和富豪的相處形式:
第一、相互敬而遠之,這是在1980年代。
第二、政客開始自問:我是為了啥?這是1990年代。富豪們經歷過一場洗禮,有成熟的,也有新生代。這個新生代就開始拉政客下海。成為官商一體。
第三、政客開始后來居上,財富不下于單純的私人大老板。富豪們開始呈現多種方式。有對政客敬而遠之的,有對政客相依的,有對政客頤指氣使的,有對政客百依百順的,有對政客不屑一顧的,還有對政體要改頭換面的。
哈耶克認為富人得勢是理所應當,而得勢的人致富就不應該。其實,西方國家也有官商,靠政府的訂單或擔保來發財的,而得勢(權)的人成為富人在自由競爭的社會也是常事。所以,哈耶克并沒有說清楚什么是錢和權的區別。
哈耶克為了表明自己比馬克思高明,這么寫到:
7、私有財產制度是給人以有限的自由與平等的主要因素之一,而馬克思則希望通過消除這個制度來給與人們以無限的自由與平等。
我們在這里無法詳細分析哈耶克與馬克思的高低,只簡單說一下,哈耶克是從經濟向哲學邁進,自己也認為這篇文章有資格進入哲學殿堂,但到這里我們還沒有看到有深刻的哲學思辨,哈耶克只是不斷地在感性和理性之間相互否定,相互質疑,毫無章法,而只有一個要點,就是自由可以實現一切。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
單就私有財產制度的觀點,哈耶克似乎忘記了人類幾千年里全是私有制,只是私有制的方式有所變化,從奴隸主到封建貴族到資本家,私有制的范圍是越來越大了,這是歷史的進步,但私有制下永遠是富人是少數的,窮人是多數的,私有制一定不是人類的最終,而只有實現絕大多數人的富裕才是真正的人類社會。私有財產制度帶來的有限的自由與平等只適合于少數人,而不是多數人。而馬克思不相信富人能夠自動地讓出本應該屬于工人階級的財富和地位,所以主張暴力革命,實現無產階級專政,從而達到共同富裕。但絕沒有說過什么無限的自由和平等。
哈耶克對社會主義的態度,有時不免從批評到批判甚至謾罵起來:
8、各地的社會主義者都最先承認:他們所承擔的任務要求普遍承認一個共同的世界觀,一套明確的價值標準。社會主義者正是在發動一個受到這樣一個單一世界觀支持的群眾運動的努力中,首先創造出了這些灌輸工具中的最大部分,這些灌輸工具也是納粹和法西斯主義者看效地加以利用過的。
9、那些最早把兒童納入政治組織中去,以保證他們長大成為優秀的無產者的,不是法西斯主義者,而是社會主義者。那些首先想到在黨的俱樂部里把運動和競技、足球和徒步旅行組織起來,以便其成員不妥其它觀點傳染的,不是法西斯主義者,而是社會主義者。那些首先主張應以敬禮的方法和稱呼的形式來使黨員區別于其他人的,不是法西斯主義者,而是社會主義者。那些通過人們的“小組”的組織和手段來經常地監督私人生活,創造了極權主義政黨原型的人們,也就是他們。“法西斯少年組織”和“希特勒青年團”“意大利職工業余活動組織”和“德國群眾業余活動組織”、政治的制服和黨的軍事化編制,都不過是社會主義者原已有過的制度和模仿而已。
10、給這個中產階級的下層,即法西斯主義和民族社會主義從中獲得很大一部分支持者的那個階級的不滿火上澆油是下面這一事實:他們所受的教育和訓練,在很多場合下使他們對領導地位懷有渴望,他們認為自己有資格成為領導階級的成員。
哈耶克為什么如此怒不可遏?我們要分析一下哈耶克寫這本書的時間:1943年左右,這個階段是二戰正酣的時候,而身居英國的哈耶克因為見不到奧地利的表妹而心煩氣躁,所以,將怒火發泄在了社會主義、法西斯、納粹主義身上。也許有讀者會說我分析的無理,一個教授不會因為兒女私情影響他的學術生涯吧。錯了,因為哈耶克是堅決的單邊自由主義者,他們的目標就是自由實現一切,誰影響自由,誰就是他們的敵人。對于自由主義者的分析,首先要從其個人分析開始,而這個時候的哈耶克最重大的心事就是思戀其表妹。并且最終是和妻子離婚,而和表妹結婚。而在二戰期間,多年沒有見到朝思暮想的表妹,這是一個陷入思念之苦的自由主義者詛咒戰爭的最大的動力。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到自由主義者是最卑怯的動物,他們聰明地寧愿著書發泄,也不會冒著戰火去一趟。也許是因為哈耶克曾經經歷過戰火以后再也沒有勇氣面對戰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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