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宋鴻兵先生打一個賭
作者:劉仰
宋鴻兵先生《貨幣戰爭2-金權天下》有很多引人入勝的歷史分析,這也讓人們看到尊重歷史、牢記歷史的價值。沒有歷史,只看眼前,便看不到眼前一切的來龍去脈,往往容易只停留在就事論事的閑言碎語,難以抓住要害。歷史既是經驗,也是規律,它極大地彌補了歷史不可重復的缺憾,忘記歷史或抹殺歷史,是非常愚蠢的。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歷史的真相很多時候被無意或故意隱藏了。宋鴻兵先生以他自己的眼光,從歷史的汪洋中,尋找相互關聯的碎片,拼接出一個有機的鏈條。雖然其背后的“陰謀論”未必完全可信,但無法否認書中描寫的都是事實。唯一的差別,只在于人們對事實的解讀。
《貨幣戰爭》系列涉及到一個隱晦的問題,這個問題早已存在,以前也曾經被有限地討論和關注,但是,近半個世紀以來,它卻被故意地回避。這個問題就是猶太人問題。猶太人與金融的關系可謂源遠流長、密不可分。我在以前的文章里曾經提到過,由于梵蒂岡的專制統治,放貸被認為是犯罪,但社會又不能缺少放貸,因此,教會便把這種罪惡的活動交給低賤的猶太人。雖然資本主義興起后,猶太人漸漸獲得了平等的法律地位,但是,社會和文化地位的平等,至今也沒有徹底實現。那么,猶太人在西方社會長期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對于他們的行為究竟造成多大的影響?西方社會對此沒有多少認真的研究。
當法律規定放貸是低賤的行為,當法律規定猶太人不能擁有不動產,當法律和權力可以隨時剝奪猶太人,作為以放貸為生的猶太人能夠怎么辦?他只有變成守財奴,只有變成莎士比亞《威尼斯商人》中的夏洛克。由于歷史的原因,歐洲最早的金融家行列中,猶太人占了很大的比例,乃至延續至今。猶太人所遭受的悲慘歷史,嚴重地影響了他們的性格和行為方式。這種性格和習慣,在猶太人高度聚集的金融領域,對于各種金融制度、金融規則、金融產品造成什么影響?經濟界、歷史界、社會學界都沒有認真地研究和分析。
二次大戰中,猶太人的遭遇成為西方歷史上永遠揮之不去的陰影。自此以后,關于猶太人的一切話題,西方社會都小心翼翼地遣詞造句,盡量避開有可能刺激猶太人的詞匯,更何況對猶太人行為方式的批評,唯恐被冠以納粹、新種族主義等駭人的帽子。這種狀況是否在一定程度上縱容了金融界貪婪?宋鴻兵先生的書,在一定程度上涉及到了這個話題。雖然沒有深入討論,但是,這實質上是《貨幣戰爭》的重要價值之一,因為在西方社會,如今已很少有人膽敢探討猶太人的是非,而中國人并沒有這種心理陰影。因此,從猶太金融家族的角度探討“貨幣戰爭”這樣的話題,可以說,在當今西方社會是很難公開化的。我對猶太人問題素有興趣,但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也不便拿出來。我只想說,宋鴻兵先生的探討角度,對我的認識是有幫助的。等到以后資料和思考成熟一些,再說這個話題吧。
《貨幣戰爭》系列問世后,有些人并不認為真的存在一場“貨幣戰爭”,有些人則把圍繞貨幣進行的金融戰爭,當成一場最嚴酷的、生死攸關的重大戰爭。比方說,曾經寫過《超限戰》的喬良將軍,最近就對金融戰爭做了深入研究。由于金融知識的欠缺,我很難從細節上評價“貨幣戰爭”或“金融戰爭”。但是,從歷史的角度看,我認為,對于一個強國來說,如果不得不打一場金融戰爭,如果金融戰爭成為這個強國決定勝負的最大關鍵,歷史告訴我們:這差不多是這個強國最后一場戰爭,而且還是這個強國注定不能獲勝的戰爭。因為,強國的金融戰爭如果失敗,便一瀉千里地崩潰;如果獲勝,得到的是金錢,失去的將是全部信用,它將在道德上徹底失敗。中國古人說:“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至今依然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因此,當主動發起的金融戰爭不得不成為唯一的手段,它就已經注定了最終失敗的命運,頂多是茍延殘喘還能維持多久的問題。
《貨幣戰爭2-金權天下》中,宋鴻兵先生還有幾個對未來的預測,比方說,世界單一貨幣的出現。宋先生以幻想小說的方式,精確地把世界單一貨幣誕生日期定位在2024年元旦。從書中的內在邏輯上說,宋先生認為,當前的金融海嘯就是一場陰謀,該陰謀的目的就是要用世界單一貨幣來代替美元,從而讓美國能賴掉永遠換不清的欠債。宋先生還認為,未來的世界單一貨幣將回到金本位制,再輔助以其他。沿著書中的思路,宋鴻兵先生顯然把世界單一貨幣的出現,當成了一場最嚴重的貨幣戰爭或金融戰爭。對此,說點我的看法。
世界單一貨幣的出現并不可怕,甚至可以說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個繁榮的大市場,統一貨幣是有必要的。放到全世界,這個設想也是合理的,不能完全算是陰謀。關鍵問題只在于:未來的世界單一貨幣由誰來控制?我不認為美國或者加上它的少數盟友有能力操縱未來的世界單一貨幣。世界單一貨幣的實現,無非靠兩個手段,一是武力,二是全體的共識。從全世界共識的角度看,美國當前的言行及其道德形象完全不足以讓全世界心服口服,因此,按照美國現在的行為方式,不可能在世界單一貨幣上達成全球共識,除非美國改變其霸道的行為。然而,一旦美國改變其霸道,它就不得不接受它口頭所提倡的民主,未來的世界單一貨幣也就不能成為美國操控的對象,還不如現在美國自說自話的美元,和美國擁有一票否決權的世界銀行。因此,用“文”的方式實現世界單一貨幣,美國未必能占多大便宜。
那么,美國要想絕對擁有世界單一貨幣的發行權,只剩下“武”的辦法。按宋鴻兵先生的說法,實現世界單一貨幣是一批國際銀行家的目標。我認為,這些銀行家們唯一可借助的武力,也只有美國,這不是沒有可能。然而,美國雖然武力強大,我認為它不敢公然與全世界為敵。如果我的這一愿望破滅,美國真的動用武力挑戰全世界,那一定是它的末日。民主說到底就是每個人保衛自己利益的手段,如果美國用武力實現世界單一貨幣,并且讓其為己所用,必然會明顯傷害全世界絕大多數人的利益,到那個時候,全世界的民主就會成為超越美國國內娛樂民主的真正民主。可以預見,那將是美國的信用和道德徹底破產的時候,美國將會像羅馬帝國一樣一去不復返,頂多供1000年以后的人們憑吊一下。
宋鴻兵先生還認為,未來的世界單一貨幣將是金本位+碳貨幣,所謂“碳貨幣”是指二氧化碳排放權。我認為,這個假設也不太可能實現。因為,宋先生在這里存在一個推理上的自相矛盾。世界單一貨幣要消除或弱化國家主權,而所謂“碳貨幣”是建立在主權國家基礎上的。一旦主權國家被消除或弱化,“碳貨幣”就失去了價值。所以,我愿意同宋鴻兵先生打一個賭:我認為2024年不可能實現世界單一貨幣(相信能等到那一天)。賭什么呢?如果我輸了,我買100本宋先生的書送人(世界單一貨幣如果真的在那時出現,但愿我不會成為窮光蛋);如果我贏了,宋先生買100本我的書送人。不知宋鴻兵先生是否愿意?或者由宋先生提議,換一個也行。約定15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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