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王小強《“文明沖突”的背后》的摘抄
(香港大風出版社2007年4月第三版)
(前言:摘抄的這些文字,并沒有征得王小強先生的同意就貼在網上,只是想讓更多的人了解王先生對“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復興”的思考。如果大家有進一步深入學習的意向,建議讀王先生的原著。假若有誰在未征得王小強先生的同意后,就把這些文字用于商業用途,其侵權的后果全部由其自己負責。
在下在一些條目后面,加了一點“附記”,用藍色字與王小強先生的正文相區別。)
序言部分:
“昔越王見怒蛙而式之,曰:是猶有氣。蓋人而有氣,然后可論天下事。”(辛棄疾語,南懷瑾總序引)
“……但是有一個血統的記號,每逢世界上橫行不義的時候,你若是憤慨得發抖,那么你就是我的親戚。”(切·格瓦拉語,張承志序《無助的異類的親戚》引)
事情演變至今,已是一場狼和羊的文明的沖突。出于兇險的心理,趕盡殺絕正未有窮期。諸如反恐安全,不過是欲加之罪的笨拙托詞。
——張承志序《無助的異類的親戚》
像野蠻和史前時代一樣,今日的戰爭定義是掠奪財富。兼之媒體的幫兇,多數人的沉默,世界的新秩序建立起來了。只是呈著一副兇相。
——張承志序《無助的異類的親戚》
最恐怖的事乃是正義的緘默,最可悲的是公眾對不義橫行的承認,最使人絕望的——是人對正義的放棄和不信任。
——張承志序《無助的異類的親戚》
伊斯蘭教倡導的“圣戰”(Jihad)只不過是穆斯林實現公平和正義的一種手段。
——張文木序《大風起兮云飛揚》
第一章 歷史的終結
公平和效率,是人類社會進步的永恒的主題。(第12頁)
相比較而言,同是趨人向善的宗教,基督教重現實,佛教講因果報應,后起的伊斯蘭教兩世并重,更強調用出世的精神入世。(第14頁)
(附記:基督教有“原罪”之說,提倡用懺悔來洗刷罪孽,爭取得贖“原罪”,靈魂直達天堂;佛教的因果報應是世人心頭的道德標桿;《古蘭經》宣揚的是“一神論”,世間萬物都是由唯一的神“安拉”創造的,終身信奉安拉和《古蘭經》的穆斯林【遵行天啟誡命而不斷凈化自己的信徒就是一名穆斯林——《伊斯蘭教史》2006版,金宜久主編】,在“末日審判”到來時,可以進入天堂,而自私貪婪的,要墮入地獄。)
高舉為無產者、為人民從政的道義的旗幟,穆罕默德率領一伙志同道合的同志,從繁華腐敗的商業都市——麥加遷徙到落后淳樸的麥地那,與游牧經商的原始部落相匹配,組織成教、政、軍、民、學渾然一體的“烏瑪”共同體,用超越血緣種族、超越階級國家、超越民族人種的平等理念相互激勵,團結奮進,迅速開拓一片新天地,又從農村包圍城市,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第15頁)
(附記:“麥加”的名稱發源于南阿拉伯語的“麥庫賴伯”【意為“圣地”】。“烏瑪”一詞源自蘇美爾語。在古代阿拉伯銘文中,它意指倫理和宗教的共同體,或者具有某種身份和特征的人群共同體。用意廣泛,但主要是指由宗教紐帶結合在一起的人群共同體。公元622年,穆斯林分批由麥加遷往麥地那。伊斯蘭教紀元由此開始。——《伊斯蘭教史》。)
伊斯蘭教“五功”:祈禱、禮拜、天課、齋月、朝圣,招招強調建立平等正義的現實社會。(第18頁)
(附記:天課即法定的施舍。除伊斯蘭教以外,沒有任何宗教把捐贈施舍規定為法律義務。)
伊斯蘭是在根本否定資本主義私有制之后,承認私有制和貧富差別的。“伊斯蘭教認為世界的一切財富都屬于真主”。現實中,人們只是通過社會分工,分頭管理真主~社會的財富。(第19頁)
(附記:《古蘭經》認為,追求財富的欲望是麥加社會產生罪惡的淵藪,對財富的信賴是導致道德淪喪的原因。——《伊斯蘭教史》)
優待資本,虐待勞工,成為世界新潮流。空前規模和速度的兩極分化,是不請自來的全球化社會結果。(第25頁)
社會主義迫使資本主義注重公平,資本主義迫使社會主義追求效率。這個歷史(作者指“兩大陣營對壘”的“冷戰時期”)一旦終結,資本和資本家唯利是圖的本性,成為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天經地義。唯利是圖推動物欲橫流,物欲橫流引發信仰危機,信仰危機強化唯利是圖。離開了理想和信仰的道德約束,弄虛作假、以權謀私、貪污腐敗,自然成為謀私利的最佳捷徑。(第25-26頁)
(附記:這看上去好似說的阿拉伯國家,實際描繪的是全世界。)
第二章 不要資本主義的苗
伊斯蘭認為,世間一切經濟問題,都是由于人的無窮欲望與有限物質之間的矛盾引起的。
一旦人們具備了伊斯蘭教義所要求的誠實、公正、承擔社會責任和利他主義品質,現實經濟生活中的一切矛盾都不難解決。(第49頁)
(附記:穆斯林認為,《古蘭經》是一切精神和倫理問題最后的依據,保留了一切有價值的東西。——《伊斯蘭教史》)
伊斯蘭的所謂“圣戰”,不僅是對外改造社會,更重要的是對內斗爭和“批修”,在改造客觀世界的同時改造主觀世界。修身養性,凈化靈魂,與自己行為上、思想里不符合教義的私心雜念作斗爭。靈魂深處爆發的革命,是一場更艱難、更持久、更廣泛、更深刻的“圣戰”。(第49頁)
(附記:“吉哈德【Jihad】”的本意是為主道而“奮斗”,包括為傳播伊斯蘭教作出一切努力。圣戰的殉道者可以立即升入天國,不必等待審判日。——《伊斯蘭教史》)
“要通過伊斯蘭圣戰首先在一個伊斯蘭國家取得勝利,然后再向其他伊斯蘭國家和社會發展,然后走向世界。讓伊斯蘭擔負起世界道德、思想和政治的先鋒和領導。
“對于一個穆斯林來講,反對資本主義文明的斗爭是生死存亡的斗爭,它要比一個共產黨員反對資本主義斗爭嚴峻得多,尖銳得多。因此我們必須完全徹底根除資本主義道德,資本主義思想,資本主義制度。”
——P51引毛杜迪:《伊斯蘭覺醒與文明對抗.》
當代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復興,絕非簡單宗教意義上的懷舊復古,具有反對資本主義的強大的現實意義。(第53頁)
(附記:當今社會主義陣營土崩瓦解,共產主義更是遙遙無期。仍沒有向資本主義低下高傲的頭顱的,恐怕只有穆斯林了。也許他們才是當今和以后一段時間內拯救世界的力量,雖然他們自身也有很多問題,比如派系之爭、政教合一、男女地位相差懸殊等等。但是,至少他們還在戰斗著,還在為了那純潔的理想而努力。)
唯利是圖席卷乾坤,社會進步的歷史終結,連《毛澤東選集》第五卷都收回了,只剩下最后一本《古蘭經》還在繼續嘟囔:
一切為了不致使財富只在你們富人中間流通。(第55頁)
(附記:也是看到過一些報道,才知道毛選有第五卷,只是能看到的人很少。《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與毛選第五卷想來是有很大不同的。)
第三章 少數人提前超級現代化
在普遍貧窮的發展中國家,引進西方教科書式的自由放任發展模式,經常帶來速度更快、程度更極端的貧富分化和難以遏制的腐敗奢靡,與西方老牌資本主義社會相比,具有若干富人更富、窮人更窮的的顯著特征。(第64頁)
(附記:作者用四條來論述了他的觀點:第一,少數人暴富和少數是城市率先現代化;第二,財富聚集多而產業發展少;第三,自然而然的是貧富嚴重的兩極分化;第四,城市化超前和廉價服務業大發展。)
西方的工業化導致世界其他地區的非工業化。西方的強大,從根本上說,靠的是以軍工為龍頭的制造業的強大。(第67頁)
(附記:本書繼續說:“幾乎所有重要的技術開發都是從軍工轉移到民用產品。”——第69頁)
在金字塔型的產業結構中,軍工永遠是技術進步的最尖端,制造業從來構成綜合國力的骨干。(第68頁)
實踐證明,發展GNP、GDP都不是硬道理。真正的硬道理是發展軍工為龍頭的制造業。(第69頁)
(附記:這從一方面可以證實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崇尚戰爭侵略的原因。不斷更新軍備的同時,新技術可以投入到制造業,帶動經濟迅猛發展;發展的經濟又可以支持軍工的發展和侵略——這就是極致的正反饋。)
城市繁華和農村貧困的兩極分化,形成就業結構的兩極分化。一頭與國際發達接軌,高薪聘請少數外籍專家和“海歸”,經營國內人才玩不轉的超級現代化;一頭與農村貧困接軌,低薪雇傭無限供給的簡單廉價勞動力,從事低檔勞動密集型的建設和服務。(第73頁)
(附記:當今咱們國家浩浩蕩蕩的打工隊伍和年薪百萬、千萬的“精英”之間,何嘗不也是這種關系呢?)
發展中國家現代化,資源再分配出來的少數富人,暴富的速度和程度,超過西方靠生產過程剝工人致富的產業資本家。(第75頁)
(附記:作者在這里引用了香港《信報》2003年6月24日葉春生、麥可明的文章《周正毅——是民企巨富還是金融大騙》,這篇文章說到大陸巨富的特征有“啟動資金少”、“文化水平較低”、“發家速度極快”等,并說到,比較而言,資本主義國家和地區的資本家如此的資金積累需要幾十年甚至三代人的努力。——就想到了“黃光裕案”,可見國內的資產大鱷,有多少的資本是真正“干干凈凈”的呢?)
第四章 “鐵拳鎮壓”,逼上梁山
政治上的兩極分化,是經濟上的兩極分化的必然結果。
一方面,少數先富起來的人群,在政治上要求保護和鞏固取得的經濟成果;……另一方面,多數沒有富起來的人群,更希望通過政治上的努力,改變國家向資本傾斜的經濟政策和制度安排,扭轉貧者越貧,富者越富的分化趨勢。(第94頁)
少數富人從右的方向要求實行民主政治,反對政府;多數窮人從左的方向要求實行民主政治,反對政府。必然帶來執政黨內部的四分五裂。(第94頁)
引進市場機制,企業唯利是圖,社會保障和公共福利,馬上成為政府突出的重要職能。一旦政府機構腐敗蔓延,財政撥款的公益、福利、扶貧職能,馬上變成比投機倒把還要容易賺錢的謀利捷徑。大多數勞動者迅速變成無助的弱勢群體。自發組織起來的慈善、互助和自救,自動帶上反對政府的嫌疑。(第96頁)
(附記:這就是以公平正義為己任的“穆斯林兄弟會”存在的意義和價值,以及被權勢集團目為帶“恐怖”色彩的原因。)
第五章 不當帝國的帝國主義
不當帝國的帝國主義,只占帝國主義的便宜,沒有帝國的負擔,是比當帝國的英聯邦殖民地更自私、更不負責,從而更實惠、更赤裸裸的強盜邏輯,是當代帝國主義的高級形態。(第108頁)
(附記:美國早就聲明,50個聯邦子民不再增加,也警惕著高科技人才和各國政府搗亂分子以外的“移民傾向”。好似孤立于世界之外,“招人恨的是滿世界‘利益均沾’,民主、自由、人權的口號喊得震天響,常常是謀私利的借口。【P106】”)
布熱津斯基明白這份心口不一的尷尬,把不當帝國的帝國主義,學術化成美國主權霸權(謀求一國私利)與全球化社區(相互依存)之間的無解矛盾。
(附記:有網友道:“現在的所謂聯合國、國際法庭等,都已成了強權政治的附屬品。國際維和部隊一參與某國內政,只會導致事態不可預料地往反方向發展。是該反思聯合國、北約等等組織存在的合理性了。”可作為對美國為首的強勢政治集團在國際上操控一切的指責。)
“為保護和實現美國的利益,美國政府必須有能力影響其他國家的政策和行動。這就要求美國保持在國外的參與,尤其是那些使美國最重要的利益處于危險的地區。”
——P108引周建明、張曙光:《美國安全解讀》第219頁美國國防部長1996年度《國防報告》
統一是大民族躋身世界民族之林、周旋西方列強之間的安身立命之本。……統一阿拉伯的努力,從來是阿拉伯民族持續奮斗的核心內容。……追求阿拉伯的民族統一,是伊斯蘭教義的題中應有之意。(第111-113頁)
(附記:P130引楊輝:《中東國家通史:巴勒斯坦卷》第221-252頁:“所有阿拉伯國家之間的沖突,本質上都與一個民族內部永遠扯不清楚如何分裂才算合理有關。”后面作者會說到導致阿拉伯國家分裂的原因和為什么諸如美國會用盡一切辦法阻止其統一。這也可以告訴“偽自由派”們,國家如果一分裂,永遠都只會是被奴役的對象。)
(統一)真正的難題是,所有這些在阿拉伯人眼里“可笑的邊界線”,表面上看起來漫不經心,實際上都是根據地下的油田、地上的輸油管,運河、海峽通道和港口分布劃分的;都是西方列強反復爭奪殖民地的結果;都是西方列強不得不退出殖民統治,為了加強控制而制造矛盾,根據分而治之的原則精心設定的。(第114頁)
在民主選舉的南斯拉夫,是人權高于主權;到了部落酋長制的科威特,就成了神圣主權不容侵犯了。只要油田管線分布不對,科威特過去是伊拉克的一個縣也不行。一方面,以色列幾十年如一日,霸占的全是主權國家不容侵犯的神圣領土。一方面,阿拉伯民族統一的強烈訴求,被妖魔化成“泛阿拉伯主義”的癡心妄想。(第118頁)
(附記:其實質就是,霸權國家用一切辦法把一個完整的主權國家分割成一塊塊小領地,分裂完成后再用盡一切辦法阻止其統一。)
“……面對同樣的轟炸,為什么伊拉克軍隊、塔利班、“基地”成員一聽到飛機轟鳴‘腳便發抖’?而中國人民志愿軍和越南人民軍卻讓美軍發抖?越戰甚至成了美國的傷口,讓全體美國人發抖?結論是,軍人的戰斗意志完全不同。
“……‘孤立感’是造成他們怕戰、怯戰的主要原因,最后以致輸掉‘心理戰爭’,地面美軍不戰而勝。冷戰政治構造的終結、蘇聯的崩潰、中國的‘韜光養晦’使美軍在今日區域沖突不再擔心蘇聯和中國因素。隨著戰爭的殘酷深入,伊拉克、南斯拉夫、阿富汗塔利班開始感到孤立無援,政治上缺乏支持,武器裝備得不到迅速補充,逐步喪失作戰一直。……于是,出現了戲劇性的結局:越軍、志愿軍的傷亡遠遠大于南斯拉夫、阿富汗塔利班,前二者卻取得了戰爭的主動權。”
——P119-120引平可夫:《美軍反恐戰爭分析》
“美國今天的汽油價格在扣除通貨膨脹等因素外,竟然低于四十年前的水平!”
——P120引安維華、錢雪梅:《海灣石油新論》第348頁
伊斯蘭本是政治的宗教、宗教的政治。把“宗教的政治”封死、堵嚴、窒息,就這有向“政治的宗教”升華了——今生短暫不可改,來世永恒誠可求。同歸于盡的戰法,既是出世精神入世的身心投入,又是入世極致出世的靈魂解脫。(第122頁)
倘若真的沒有了哈馬斯前赴后繼的自殺炸彈,在“時間就是金錢”的今天,誰會有閑情逸致,關心什么巴勒斯坦問題?(第123頁)
“我們巴勒斯坦人只能用有限的手段自衛,我們沒有F-16轟炸機,沒有‘阿帕奇’ ……無論我們是否進行自殺爆炸,都會遭到以色列的殺戮。”
“巴勒斯坦人民沒有坦克和遠程導彈,不能從遠距離打擊敵人。(自殺)行動是巴勒斯坦人民最有力也是最后的武器。所以,沒有人能夠制止這種有力的武器。”
——P123,139引亞辛語。
第六章 恐怖主義全球化
能不能說,同樣的方法,更甚的手段,強者收拾弱者是“反恐”;弱者回敬過去些許,就是恐怖主義?(第143頁)
(附記:想當初美國對日本平民的打擊,不惜動用最后的極端武器,甚至一而再地使用。如果以“恐怖主義”的通行定義標準來看:“基本形成了一種傾向性的意見,即承認恐怖主義定義有三要素:非法暴力、具有政治動機、濫殺無辜【《中州學刊》2006年第1期】。”雖然日美當時在交戰,上述三條,有爭議的也就是第一點,即是否是“非法暴力”。如果,對平民采取的大規模屠殺不是“非法暴力”,又會是什么呢?哪怕是交戰雙方,這也是違反《國際法》的赤裸裸的恐怖襲擊!)
“1986年當美國正同伊朗進行秘密武器交易的同時,也同伊拉克秘密達成向其提供美國偵查衛星拍攝的有關伊朗地面設施的協議。結果,這為伊拉克頻頻空襲伊朗目標提供了方便。
——P145引左文華、肖憲:《當代中東國際關系》第275頁
(附記:從這個例子就可以看出美國在兩伊戰爭甚至中東戰爭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基辛格說得直截了當:“從華盛頓的觀點來看,兩伊戰爭的完滿結局。”不僅如此,對美國來說,兩伊戰爭另外的副產品是,海灣產油國從此由美國駐軍直接保護,一箭三雕。(第145頁)
資本主義唯利是圖全球化,帶來信仰危機全球化。(第146頁)
(附記:作者后面列舉了幾大宗教及新教、邪教等“四處蔓延”,其原因正是因為人們在物欲橫流的現實里感到孤獨無助和前途迷茫。)
“伊斯蘭教是唯有革命者才能理解的宗教。”
——P149-150引敘利亞復興黨人阿弗拉克的話(出自吳云貴、周燮藩:《近現代伊斯蘭教思潮與運動》第217頁)
“伊斯蘭是那些愿現身于信仰、正義的好戰者的宗教。它也是追求自由、獨立者的宗教,亦是奮勇反抗帝國主義者的學堂。”
——P150引霍梅尼語(出自凱倫·阿姆斯壯:《為神而戰》第217頁)
第七章 戰爭私有化
積極支持世界各地的伊斯蘭復興運動,從來是帝國主義制造分裂、控制他國的有力武器。
……現在人類文明的頭號公敵——本·拉登,都是美國支持阿富汗反蘇圣戰一手扶持起來的。
……美國不僅支持本·拉登在阿富汗抗蘇,而且支持本·拉登把圣戰引向中亞五國。一模一樣的原理,今天破壞中東和平的頭號公敵哈馬斯、二號公敵伊斯蘭圣戰組織,都是以色列為了給阿拉法特添亂,80年代靜心栽培呵護的累累碩果。(第169-170頁)
(附記:作者在后面用一些資料論述了拉登曾在阿富汗接受CIA的訓練,“給予這些反蘇斗士們大量援助,其中包括專門對付直升機的‘毒刺’便攜導彈”,“在整個阿富汗戰爭期間,拉登集團獲得的美國軍事援助高達2.5億美元”;“以色列曾扶持‘哈馬斯’與‘伊斯蘭圣戰’兩個團體,以削弱巴勒斯坦解放組織的勢力”。由此可見美國和以色列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惜把別的國家拖入無休無止的分裂與戰爭中的。)
難怪本·拉登總有說法,“我們不論觀察哪里都會發現:美國才是世上恐怖活動的首腦、犯罪勾當的元兇”。(彼得·柏根:《本·拉登的圣戰工廠》)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有了美國這樣的“反恐”司令,各國政府都得向榜樣學習,打擊反對自己的恐怖主義,支持在別國搗亂的恐怖主義。這樣的“反恐”斗爭,篤定不會勝利。不是說恐怖主義如何刁鉆難纏,只是因為幾乎所有恐怖主義,都有各國政府公開或暗地里的大力支持。(第171頁)
(附記:不由想到我們國家新疆的“東突”,書中也列舉了上世紀三、四十年代英國利用穆斯林上演的“鬧劇”“東土耳其斯坦”和日本利用穆斯林搞的“回回國”。現在背后支持“東突”的,根據國際形式來看,多半與有的帝國主義國家難脫干系。“藏獨”、“臺獨”何嘗不是如此呢?只是把穆斯林換做了藏族人民和臺灣各族同胞而已。)
用民族宗教、政治制度等任何理由,導致潛在競爭對手的國家分裂,是實現美國“有能力影響其他國家的政策和行動”,當時立竿見影、事后長治久安的基本途徑。(第171頁)
在統一大國家支持各種理由的人民公決,“人權高于主權”地制造國家分裂;在分散小國維護各種形態的專制腐敗,“神圣主權不容侵犯”地破壞民族統一,是不當帝國的帝國主義處理國際事務的基本邏輯。雙重、多重標準的口號,變幻莫測的旗幟,翻云覆雨的理由,找到找不到的證據,背后始終一貫的是不當帝國的帝國主義美國利益。(第172頁)
(附記:美國在中國的種種手段,也無非是第一分裂,第二分裂后永遠不容許再統一,目的當然是為了無休止地掠奪資源。)
讓人膽戰心驚的是,美國人今天玩的火,凈是高科技。科技進步日新月異,意味著尖端軍工技術向民用、向民間的普及日新月異。人類歷史以來,幾乎所有的重大技術發明,都是首先用在軍工產業。從這個角度說“科技進步”,簡直就是軍工技術向民間轉移的同義語。(第173頁)
(附記:作者在此主要是指核技術和生化武器。)
真正值得一問的是,為什么冷戰期間兩大陣營軍備競賽你追我趕,核武器沒擴散,冷戰結束了,核擴散反倒成為不可逆轉的時代潮流?(第174頁)
軍工推動的現代高科技發展,一方面,使傳統的百姓造反,封建割據,在技術上越來越困難。另一方面,卻使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越來月容易被少數人掌握。譬如,生化武器號稱“窮人的原子彈”,成本極其低廉,生產極其簡單,運載極其方便,后果極其嚴重。(第175頁)
(附記:在P172,作者用資料論述道:“美軍之所以在伊拉克沒完沒了地尋找生化武器,誰說沒有也不信,是因為各類無藥可醫的可怕菌種,都是美國在兩伊戰爭后期供應的。明明一撥撥賣了過去,怎么會找不著了嫩呢?”)
技術進步最快的是計算機推動的信息處理技術,恐怖襲擊前景最方便、后果最可怕的也是信息處理技術。(第176頁)
(附記:主要指電腦黑客。)
“至少有兩件可怕的事情是可能發生的:第一,由于生物武器導致大規模高傳染性疾病的爆發;第二,美國城市發生核爆炸。”
——P178引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理查德·克拉克:《反擊一切敵人》第220-221頁
冷戰結束之后,科技進步日新月異,社會進步的歷史終結了。社會主義窮途末路,共產主義遙不可及。唯利是圖全球化回到弱肉強食的原始森林。(第179頁)
唯利是圖的反動倒退,必然遭到戰爭私有化的懲罰。如今,全世界每七秒鐘餓死一個不到十歲的兒童。……試問,從這些“需求不足”的兒童中間,必然不斷產生多少奮不顧身的格瓦拉或本·拉登。(第179頁)
(附記:不公平只會導致反抗,哪里有階級存在,那里就會有革命,天經地義和正常不過。)
恐怖主義全球化和戰爭私有化,迫使人們從社會進步而不是“歷史終結”的角度,認真思索產生恐怖主義的根源。(第180頁)
(附記:美籍日人福山著有《歷史的終結》一書,鼓吹資本主義社會是“人類社會的進步的最終完成”。可是實際上正是掠奪成性的資本主義才是導致“恐怖主義”的根源。)
“我們乘著科技的雙翼,可以迅速進入21世紀,也可以同樣的速度重返石器時代。”
——P180引布熱津斯基:《美國的抉擇》第30頁
第八章 為什么人的大是大非
所謂“文明沖突”的背后,是少數人暴富、巨富還是多數人共同富裕的沖突;是唯利是圖與精神文明的沖突;是優待資本、虐待勞工與追求沒有人剝削人、壓迫人之理想社會的沖突;是發展中國家現代化,重蹈資本主義舊路走不通,還是另辟蹊徑,超越資本主義道路的沖突。(第199頁)
(附記:其實就是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或者“穆斯林式社會主義”的沖突。)
現代化必須發展市場經濟。只要發展市場經濟,必然會有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一部分城市率先實現現代化。但是,承認這個現實,不等于放棄對公平社會的理想追求。湯因比說過,“沒有相當程度的個人自由和社會主義,人類的社會生活是不可能的”。(《歷史研究》·下冊·第414頁)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千古不易。貧富懸殊,兩極分化,原教旨主義復興。……普遍貧窮不是社會主義。少數富人提前超級現代化也不可持續。(第201頁)
(附記:市場經濟與社會主義的“公有制”,“以經濟為中心”與“為人民服務”,追求自己個體的自由與國家利益高于一切,效率與公平等的矛盾,看似不可調和,實際就是能不能堅持社會主義的問題,只要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所有矛盾并非看上去的不可逾越。)
多數窮人共同富裕的理想追求,永遠是推動人類社會進步的主流。這才是少數人拗不過、擋不住的歷史潮流。(第201頁)
是維護、鞏固、強化少數暴發戶的既得利益,還是執政為民,真正代表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永遠是歷史前進中最根本的大是大非。(第203頁)
第九章 從新設計烏瑪
“對穆斯林而言,與異教徒和平共存向來不是問題,基督徒和猶太教徒安然地生活中伊斯蘭政權下有數百年之久,但是穆斯林和猶太教徒在篤信基督教的西歐是饑餓幾乎毫無容身之處。”
——P209引凱倫·阿姆斯壯:《穆罕默德》第125頁
“當整個歐洲還在中世紀精神的黑暗深淵中摸索的時候,偉大的伊斯蘭教的光輝已照亮全球。”“它的前途也會像其光榮的歷史那樣無限光明。”
——P209-211,229引庫特卜:《伊斯蘭——被誤解了的宗教》第17頁
盡管阿拉伯民族的統一,是所有各國、各派和廣大人民的共同心愿,但是,通過什么道路實現伊斯蘭的現代化,始終是沒有解決的根本性難題。(第212頁)
“在敵人面前,阿拉伯人沒有統一國家,只有幾個小朝廷、幾個集團,而不是統一意志的民族政體。他們彼此心懷恐懼,互相監督,爾虞我詐。”
——P213引穆薩·阿拉米:《中東戰火》第74頁
復興往日胡煌的夢想,在一部分堅定信仰的人群中,越來越集中體現在三個關鍵性概念上:“烏瑪”、“遷徙”和“圣戰”。(第213頁)
(附記:“遷徙”指的是公元622年穆罕默德帶領穆斯林由麥加遷往麥地那。以這一年的太陽年歲首【7月16日】作為伊斯蘭教新紀元的起點。【《伊斯蘭教史》】《文明沖突的背后》繼續道:“……少數志同道合的兄弟湊在一起,通過‘遷徙’——借用民族、宗教的理由,脫離現存腐敗社會,也可以建立‘烏瑪’……展開圣戰,由小到大,以弱勝強。……”)
展望未來,前景不容樂觀。今天所謂“文明沖突”,一頭是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復興運動在全球各地狼煙四起,烽火連天。……另一頭是美國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針鋒相對,新保守主義一意孤行。(第215頁)
“伊斯蘭復興運動所具有的能量和感召力,來源于整個社會在今天所遭受的重大挫折,來源于廣大民眾的普遍失望和忍無可忍,來源于作為伊斯蘭社會良知的知識分子的沉重反思。像近現代世界歷史中一切大規模的群眾革命運動一樣,伊斯蘭復興運動所反映的是一個民族或一個文化在轉型時期陷于滅頂之災時發出的抗爭的吼聲。希冀這樣的社會運動會具有常規狀態下的‘理性’和‘克制’是不現實的,這樣的社會運動正要通過社會機體的‘非常反應’來清除嚴重危及社會基本生存的異化因素,它是要以眾多社會成員的非理性行為來實現社會基本生存和延續這樣的‘大理性’。盡管這從社會現代化發展的角度來講,是一種完完全全的倒退。從這個出發點看問題,我們會感到,伊斯蘭世界所面臨的挫折和它所做出的拼死抗爭,實際上離我們并不很遙遠。”
——P223,252引張銘:《現代伊斯蘭復興運動》第4-5頁
(附記:毛主席曾經說過:“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會有反抗。”階級壓迫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就只有革命了。)
極端組織大辦濟苦憐貧的慈善運動,專門為窮人排憂解難,是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復興運動的普遍模式。譬如,巴勒斯坦的“哈馬斯”,本來是扶貧濟困的慈善組織。對外不斷發動自殺式襲擊,對內斥巨資興建醫院學校,不定期向窮人發放食品和救濟金。(第224頁)
第十章 歷史上的偉大轉折點
幾乎所有穆斯林國家的經驗已經證明,在經濟制度上,越是按照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自由放任的方案改革開放,越是加劇窮者越窮、富者越富的兩極分化,越是喚起原教旨主義復興;在政治制度上,越是按照福山提倡的美國模式普及民主,越是阻擋不住原教旨主義通過窮人大多數的合法選舉篡黨奪權。(第256頁)
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復興運動,打破了“現代的自由民主制度和以市場為主導的資本主義制度”終結人類歷史的迷夢。(第258頁)
(附記:以美國為首的帝國資本主義,總是認為適合它們的,就一定是適合全世界的“普適價值”。可是在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復興運動面前,在2008年爆發的金融風暴面前,其制度的弊端和漏洞暴露無遺,甚至一些資本主義國家已出現了國家破產的局面,包括美國。能拯救世界的,只有社會主義。)
在巴勒斯坦難民營,家人為自己的孩子成為自殺炸彈而自豪,而祝福。“他們不但不怕死,甚至還甘愿在攻擊行動中英勇就義。事實上,在執行恐怖行動的過程,人們還常常發現這些自殺是炸彈手根本不想逃跑,甚至認為在行動中生存下來是很不光彩的。”(第259頁)
(附記:“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民不畏死的原因,就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有物質上的,也有信仰被任意踐踏的精神層面的。)
令人好奇和期待的是,在社會主義迫使資本主義注意公平、資本主義迫使社會主義追求效率的歷史終結之后,全球化信仰危機,危機到不僅所有宗教統統原教旨主義復興了,而且奧姆真理教、法輪功等歪門邪教蔓延橫行。“有宗教變遷相伴隨(恩格斯語)”的“歷史上的偉大轉折點(同前)”,轉去哪里?(第26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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