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開年,央視大劇《北上》以“茅盾文學獎改編”的旗號高調登場,卻迅速陷入“掛羊頭賣狗肉”的輿論漩渦。
這部標榜“史詩氣質”的作品,從萬眾期待淪為觀眾口中的“大雜碎”?被資本與流量裹挾著駛入淺灘,最終淪為懸浮偶像劇與家庭倫理大雜燴的縫合怪。
當原著作者徐則臣在訪談中深情訴說“希望觀眾體會大運河的鮮活”時,恐怕未曾料到,這條承載著民族精神的千年水道,在熒幕上竟被稀釋成年輕人偷柴油、談戀愛的“運河愛情故事”。
01原著光環:運河史詩的文學高度
2019年,《北上》摘得第十屆茅盾文學獎時,評委會的頒獎詞將其定義為“跨越運河時空,探討中國與世界關系的民族精神圖譜”。
作家徐則臣歷時四年創作,以1901年意大利冒險家沿運河北上為引線,編織出跨越百年的家族秘史。小說通過“歷史與現實”雙線敘事,將漕運興衰、戰爭創傷、文化認同等宏大命題,熔鑄于運河沿岸的市井煙火中。
原著中,意大利兄弟的文化探尋與運河子民的命運沉浮相互映照,歷史考證之嚴謹可從徐則臣書房里堆積的幾十本水利史、地方志得到印證。
這種“以虛寫實”的創作理念,讓文學評論家盛贊其“虛構作品呈現出堅不可摧的歷史真實”。
02劇集崩塌:從精神史詩到懸浮青春劇
然而,當這部46萬字的嚴肅文學被搬上熒屏時,卻發生了驚人的變異。制作方宣稱“展現大運河新時代蛻變”,實際呈現的卻是狗血愛情與職場逆襲的俗套拼盤。
敘事重心明顯偏移。原著中僅占1/5篇幅的現代線被膨脹為主軸,意大利探險家的文化苦旅淪為背景板,90后北漂青年的“奮斗史”成為全劇中心,運河文化的厚重感被稀釋成雞湯式口號。
人物塑造扁平化。小說里承載家族記憶的“謝平遙”“周海闊”等角色,在劇中淪為戀愛工具人。女主角“邋遢假小子”的刻板造型,與運河兒女的堅韌形象形成巨大撕裂。
更諷刺的是,制作方在宣傳中刻意強調“茅盾文學獎改編”,卻在劇情中消解文學內核。這種“借殼上市”的操作,與出品方開發“魁星系列白酒”等周邊產品的商業邏輯如出一轍,文學獎的權威性正被異化為消費符號。
03行業怪相:IP迷信與文本閹割
《北上》電視劇的幾乎大清洗式改編,配角改主角,增加原著不存在的人物,制作方迷信“茅獎=收視保障”,卻不愿消化文學精髓。
編劇趙冬苓坦言改編時面臨“皇皇巨著如何取舍”的難題,但最終選擇向市場妥協:將運河史詩降維成青春偶像劇,用流量明星置換思想重量。
從小說到劇集,《北上》的境遇恰似運河的命運:曾經的“國之命脈”在工業文明中逐漸沉寂,而今又因過度商業化失去本真。
當“茅盾文學獎”成為吸引眼球的羊頭,當千年文脈被切割成流量時代的狗肉,我們需要警惕的不僅是某部作品的失敗,更是整個文化生產機制的價值迷失。
或許正如運河的啟示:唯有逆流溯源,方能找到真正的北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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