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9月30日,特朗普接受《華盛頓郵報》專訪時,要求貪玩未來四年大幅增加“防務投資”,達到GDP的10%。
臺灣的軍火基本全部來自美國對臺軍售,特朗普的這個要求就等同于公然脅迫臺灣大量購買美國的軍火。
當時,很多人認為特朗普只是為了參選討好美國軍工寡頭打的“嘴炮”,因為中國臺灣省每年的財政收入才占到GDP的13%;如果軍費開支的比例提高到10%,那么用于教育、醫療、社會福利等領域的預算將會大幅減少。這對于臺灣省的老百姓來講無疑將是一場災難。要知道,即便是“準軍國主義”的以色列每年的軍費開支也才占到GDP的5%;靠軍事霸權維系全球霸權的美帝國主義每年的軍費開支也才占到GDP的3.4%~3.8%。
然而,特朗普上臺一個多月后,已經開始著手兌現他的“嘴炮”。
3月4日,特朗普提名的國防部副部長人選埃爾布里奇·科爾比警告臺灣稱:臺灣地區的軍事防御不應完全依賴美國,臺當局同樣需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臺當局現在的防務支出太少,應考慮將所謂的“國防預算”占比提升至GDP的10%。
據外媒報道,臺灣方面近期正探討從美國采購價值70億至100億美元的軍事裝備。
與此同時,臺積電應特朗普要求,在美國追加了1000億美元投資,使其在美投資總額達到了 1650 億美元,正加緊將臺灣的芯片制造業轉移至美國。
特朗普的種種做法,無疑是已經公開地將臺灣作為其其“財源”和“提款機”,要徹底掏空臺灣的“家底”!這些做法短期來看,似乎的確是在把民進黨當局“逼向絕路”,為了充盈美國本土產業而犧牲臺灣,是帝國主義的戰略家們所不齒的“短視”行徑,等同于是要“放棄臺灣”。
然而,長遠來看,特朗普卻是在將臺灣打造成一個火藥桶。如果臺灣的軍費開支真的達到了GDP的10%,也就能達到中國大陸軍費開支的1/3,兩岸所謂“和平統一”基本無望。
某些歡呼特朗普上臺的人經常說的一句話是“特朗普就是一個商人……”似乎“商人”就是“務實”、“唯利是圖”,似乎沒有資產階級戰略家們的“彎彎繞”和“遠視”,把他看成一個滿腦袋生意的政治“傻瓜”。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在輿論的洗白下,“商人”、“企業家”忽然成了褒義詞。人們大概忘記了,資本主義時代的商人就是資本家!而資本家就是資本的人格化,“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
特朗普的確撕去了資產階級的華麗偽裝,露出了其貪婪、丑陋、罪惡的本性。這似乎嚴重有損“燈塔”的形象,特別是特朗普在白宮對則連斯基羞辱一番之后,美國駐華大使館公眾號最近一周破天荒地開啟了評論區,引來一堆“燈塔的孝子賢孫”在評論區“哭墳”:
在他們的精神母國華麗轉身之后,這些人變得彷徨無助、驚慌失措,至今不肯承認美帝國主義的反動本性,而把錯全怪罪到特朗普頭上。
特朗普撕去偽裝的行為是在“背刺”美國的資產階級嗎?并不是!只是全球資本主義危機總爆發的前夜,歷史已經發展到了一個新的“臨界點”:冷戰結束以后,美帝國主義一超獨霸的世界格局以及由新自由主義主導的資本全球化所構建的世界體系,已經因為其內生矛盾到了無以為繼的境地。
在這種局面下,任何改良措施都難以湊效(債臺高筑下資產階級改良派也變不出錢了);于是,壟斷資產階級果斷選擇了一條“用政治斗爭解決經濟矛盾”的極右翼路線(產業回流、貿易戰、打擊移民、削減福利、鼓動極端民族主義……)。所以,是他們選擇了特朗普,而不是“商人”特朗普“意外”地兩度當選美國總統。
這條極右翼路線,近期對外表現之一就是聯手另一個二流帝國聯手瓜分烏克蘭,而對內表現之一就是打著“反官僚”旗號的大裁員。
例如特朗普近期將發布行政命令撤銷美國教育部,此舉的象征性意義遠大于實際作用。
美國教育部雇員總數不足五千人,相比美國國防部、國土安全部、農業部這樣的龐然大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美國的教育部是由前總統卡特于1979年簽署法令,于1980年5月才正式成立的內閣部門。其設立的初衷是想實現聯邦教育事務從分散管理到系統整合的轉變,核心職能聚焦于教育經費分配與公民權利保障,目標是“確保教育公平,支持弱勢群體”,為需要支持的、生源較差或貧困程度較高的小學到高中的公立學校提供資金,以及為經濟困難的本科生提供助學金。
可以說,美國教育部的成立是美國人民斗爭的結果,是資產階級被迫妥協的產物。上世紀60年代,隨著民權運動和教育改革,公立學校系統擴張,教育平權成了美國民眾的訴求之一。斗爭的結果使得美國的功能性文盲率從60年代的20%下降到13%(1982年聯邦調查數據)。而之前教育工作只是健康、教育和福利部的一部分,并不便于這一訴求的實現,于是卡特決定成立專門的教育部。
然而,秉持保守主義政治哲學、大力推行新自由主義改革的里根總統上臺后,立即著手推動廢除剛剛成立的教育部。雖然里根因為國會的反對最終沒能廢除教育部,他卻成功將部門雇員從7500人縮減至4800人,將42個專項撥款變為7個整筆補助。教育的主要智能回歸各州自主管理,以及“將權力交換人民”。然而,這里的“人民”實質性就是私人資本,最終讓美國教育的本質淪為金融工具而非公共服務品,人均教育成本居高不下(例如,中國高等教育人均成本僅為美國的4%),平民學生貸款負擔沉重。而今,美國的功能性文盲率已經達到了21%(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數據),其中有色人種的功能性文盲率更是顯著高于白人。
特朗普對美國教育部的種種攻訐(背叛傳統價值觀的“白左”傳聲筒、“聯邦vs地方”的權力博弈、低效的官僚主義),無法掩蓋美國教育更深層次的矛盾:資源分配的不平等、公立教育的階級固化,以及資產階級保守派與自由派把民眾當作犧牲品的文化戰爭。
即便而今的美國教育部已經非常弱勢,但它仍然通過設定項目為280萬低收入學生提供資助,為殘疾人教育撥款,還管理著1.6萬億美元的學生貸款。特朗普撤銷教育部的行為,一面是給了資本更大的自由,一面是實實在在地削減了底層福利。這哪里是什么“反官僚”,明明就是“加強資本專制”!
另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就是特朗普要求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大幅削減全美高校所獲國家資助的間接經費比例。(聯邦政府提供的研究資助通常包含直接經費和間接經費。直接經費涵蓋研究人員工資、設備和耗材等支出,間接經費則主要用于實驗室維護、行政人員薪酬等基礎設施。)此舉嚴重打亂正常的科研節奏,使大學和研究機構不得不通過限制研究活動,或從資助項目的直接經費中提取必要資金來支持研究工作運行。然而,這對于大企業來講卻是一個好消息,科研機構將更深度地依賴于大企業的資金支持,進一步淪為大企業的私人機構。
所以,特朗普的確是撕去了資產階級的偽裝,然后使得美國政府更加赤裸裸地服務于美國的壟斷資產階級。
特朗普在其第一個任期里要求北約成員國將軍費開支提升至GDP的3%,第二個任期將這一要求提高到了5%。美國的軍工產能全球占比61%,中國占比15.7,俄羅斯的軍工產能全力爆發的話三個月可以達到歐盟全年總和,可以說北約成員國絕大部分的軍火需要從美國購買。
特朗普對北約成員國提高軍費開支的要求看起來是在得罪傳統盟友,卻實實在在地造福了美國傳統的軍工寡頭,這與特朗普脅迫臺灣提高防務費用是同樣的道理。
美國的壟斷資產階級又怎么可能“不喜歡”這樣的總統?
無論特朗普本人有沒有足夠的“政治遠見”,他的行徑客觀上是在將全世界一步步綁到“三戰”的戰車上。
當全球資本主義的內在矛盾達到頂點,必然會通過暴力沖突(戰爭)的形式表現出來。這就是商人(資本家)特朗普的階級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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