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篇,筆者談了《哪吒2》反映的是反帝斗爭還是階級斗爭的問題,本篇談談該片主角哪吒所說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問題。
相比“安天命”的徹底的唯心主義,作為中國道教思想的一部分、帶有主觀能動性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無疑是巨大的進步——認識到了人的主觀能動性,認識到了人是可以改造自己的。
“我命由天”、“安天命”是剝削壓迫階級用來麻痹勞苦大眾、讓他們“乖乖順從,不要反抗”的思想統(tǒng)治工具。這個工具,無論是古還是今、無論是中還是外,任何一個反動的統(tǒng)治階級都會賣力吹捧。
而“我命由我不由天”,認識到人的主觀能動性,打破了的“樂安天命”的奴隸思想,才有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農(nóng)民起義——換天改命。
也正因為此,《哪吒2》很多觀眾以及一些大V為這句話而歡呼。
那么,我們應該如何看待呢?
首先,我們要肯定“我命不由天”在一定程度上的進步性、革命性。絕大多數(shù)的觀眾應該都get到了這一點。
“我命不由天”也是“哪里有壓迫哪就有反抗”的馬列毛主義的思想基礎。
“我命由我”這半句話,讓很多觀眾熱血沸騰,包括哪吒也很沸騰,還帶著敖丙一起沸騰。
“我命”真的“由我”嗎?
不是的,絕對不是的。
從歷史事實來看,幾千年的剝削壓迫史,勞苦大眾的“命”真的由“我”嗎?這是顯而易見的,絕對不“由我”。
有的人會說,“我命不由我”,那不還是“由天”嗎?
還有的人會說,劉邦由一個小小的亭長(相當于現(xiàn)在的鄉(xiāng)鎮(zhèn)或街道級的治安和行政管理負責人)起家、朱元璋由一個乞丐起家,通過自己的奮斗,那不是改天換命了嗎?還有那么多的出身貧寒的企業(yè)家,比如石油大王洛克菲勒、甲骨文公司創(chuàng)始人埃里森,還有中國的曹德旺、宗慶后等,不都是出身貧寒,后來通過自己的奮斗改變命運了嗎?
咋這么擰巴、咋這么矛盾呢?我命到底是“由我”還是“由天”?
1
我們先用辯證唯物主義來解答劉邦、朱元璋、洛克菲勒、曹德旺們逆天改命的問題。這個問題恰恰是最具迷惑性的。
相對于最廣大的勞動人民,劉邦、洛克菲勒等人是普遍現(xiàn)象還是個別現(xiàn)象?
相信這是很容易回答的,個別現(xiàn)象。
這就是辯證法所關注的主流與支流的問題,就是說,通過所謂的“改天換命”只是一個極少數(shù)的特殊現(xiàn)象,是支流,不是主流,不具有普遍性。
如果不分主流與支流,也就是不分主要與次要,將支流當做主流或者全部,將主流當做支流或者全部,就走向了形而上學的邪路。
這在現(xiàn)實生活中的例子比比皆是,比如因為一個人的一句錯話而否定整個人,再比如地域黑、性別黑等都是如此。“因噎廢食”也是如此,都是形而上學的表現(xiàn)。
我們再從數(shù)據(jù)上來看,勤勞的勞動人民有多少可以通過“勤勞致富”、“逆天改命”的:
筆者前幾天剛剛寫了一篇文章:如何看待馬斯克?如何看待馬斯克的政府效率部向美國政府開刀?,現(xiàn)將其中的美國人民的財富占比數(shù)據(jù)(數(shù)據(jù)來源:世界財富與收入數(shù)據(jù)庫)摘錄如下:
筆者將美國人口群按照每10%劃分,再單獨列出前1%的頂級富豪,整理了美國各人群財富占比數(shù)據(jù)。
占美國人口絕大多數(shù)的80%人群財富占比(灰色曲線),一直在14%-20%之間,低于1%最頂級富豪(藍色曲線)的財富(26%-36%)。也就是說,全球最強大的帝國——美國,占其人口1%的最頂級富豪的財富,比占美國人口80%的人群財富總和還要多,
甚至,在最底層的20%人群財富是負數(shù),也就是說,他們不但沒有財富,而且還資不抵債,是名副其實的的“負翁”(上表中紅色數(shù)字)。
以2023年為例,占美國人口90%的人群(紅色曲線)財富占比為28.8%,占美國人口1%人口的頂級富豪(藍色曲線)財富占比為35.5%。美國最富有1%人群的財富超過90%美國人民總財富。
這相當于有100個人,其中第一個人的財富占比為35.5%,而最后面的90個人加一起,財富總和僅為28.8%。從人口比例來說,是1:90,這一個人的成功能代表其他90個人的成功嗎?
劉邦當了皇帝,就等于所有的老百姓都當皇帝了嗎?
這就是特殊與一般、個別與普遍的關系,也就是支流在于主流的關系。
這說明,“命”無論如何“由我”,也只是那1%“由我”了,而90%的人,無論怎么奮斗,也不會“由我”。
當每一個人為“我命由我不由天”而雀躍歡呼時,請不要忘記看看上面的數(shù)據(jù)。
對了,筆者也查了中國的數(shù)據(jù),數(shù)據(jù)顯示,最頂級1%富豪的財富超過了占人口80%人群的財富總和。
2
再來回答“從歷史事實來看,幾千年的剝削壓迫史,勞苦大眾的‘命’真的由‘我’嗎?這是顯而易見的,絕對不‘由我’”的問題。
占人口90%以上的勞動人民,都是貧苦的,都是被剝削被壓迫的,他們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在努力地奮斗,盼望著“我命由我”的換天改命,希望通過自己的勤勞達到階級躍升。
從中國、外國幾千年的歷史事實看,90%的人沒有躍升成功。
這是什么原因呢?
因為“我命由我不由天”雖然打破了“天命”的唯心論,但如不加限定條件,還是唯心主義。唯心主義本質上是為剝削階級服務的。
要加什么限定條件呢?
——客觀規(guī)律,也就是事物發(fā)展規(guī)律。
就是說,社會是按照客觀規(guī)律發(fā)展的,根本不以所謂的天意為轉移,也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這說明,我命既不“由我”,也不“由天”,而是按照自己的規(guī)律也就是客觀規(guī)律發(fā)展的。
有的人會說,按照客觀規(guī)律,那不還是“天命”嗎?
這是錯誤的,所謂的“天命”是完全順從,要我們認命。
而辯證唯物主義,揭示了事物發(fā)展的規(guī)律的同時,還強調了人的主觀能動性。
“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要符合辯證唯物主義,那就要這樣表述:我命由“客觀規(guī)律+主觀能動性”不由天。
不要主觀能動性,只強調客觀規(guī)律,就會陷入到機械唯物主義;不顧客觀規(guī)律而一味地強調主觀能動性——“由我”,就會陷入到唯心主義的泥淖。
拋開客觀規(guī)律的“由我”,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就像興奮劑,除了給被蒙蔽的人帶來“腎上腺素”的飆升外,不會有其他更多的。能夠通過“由我”——勤勞奮斗而鯉魚跳龍門的,畢竟是少數(shù)。
主觀能動性+客觀規(guī)律,又是什么意思呢?
這句話的意思是,只有將自己個人的命運緊緊地與階級命運結合起來,經(jīng)過努力奮斗甚至犧牲,通過整個階級命運的改變來改變自己的命運,這才是真正的“改命”。
對于勞苦大眾來說,只有將自己的個人命運緊緊地與自己的階級命運結合起來,才能翻身當家做主,才能不被剝削壓迫。
在人類歷史上,勞苦大眾與自己的階級命運緊密結合,是一定會取得成功的,比如毛主席領導中國共產(chǎn)黨帶領中國人民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比如列寧與斯大林領導的俄國布爾什維克帶領俄國人民取得了十月革命的勝利,從而使得這兩國人民翻身當家做主。
這在人類歷史上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占人口90%的勞動人民成為了國家的主人。對于勞苦大眾來說,當家做主才是真正的改命。
口干舌燥地說半天,不如數(shù)據(jù)看得一目了然。筆者根據(jù)世界財富與收入數(shù)據(jù)庫整理了新舊中國在1910-2023年間最頂級1%人群與最底層50%人群的收入占比(藍色為最頂級1%人群收入之和占比,橙色為占中國人口50%的最底層勞動人民收入之和占比):
從圖中可以看到,1950年是新舊中國勞動人民的分界點。在1950年前,最頂級的1%人群的收入超過占人口50%的最底層勞動人民收入的總和;1950年后,占中國人口50%的勞動人民的收入超過了最頂級的1%人群的收入總和。1978后,又發(fā)生了新的變化,直到2006完成了新的逆轉。
我們再看看從1820年-2023年間占中國人口10%最頂級人群收入與占中國人口80%的勞動人民收入對比(藍色為最頂級10%人群收入之和占比,橙色為占中國人口80%的最底層勞動人民收入之和占比):
從1820-1949年,占中國人口10%的最頂級人群收入之和一直高于占中國人口80%的最底層勞動人民收入之和;直到1950年,才顛倒過來,占中國人口80%的最底層勞動人民收入之和破天荒第一次超過占中國人口10%的最頂級人群收入之和。1978后,又發(fā)生了新的變化,直到2005完成了新的逆轉。
什么是翻身當家做主呢?這就是其中的體現(xiàn)。什么是將自己的個人命運與階級命運相結合呢?這就是。這才是真正的“我命由我”。
如果僅憑個人奮斗,不與階級命運緊密結合,就不可能有改天換地的是翻身家做主。
勞動人民將自己的命運與階級命運緊密地結合到一起,就是人民創(chuàng)造歷史,就是人民英雄主義,就是歷史唯物主義,就是辯證唯物主義,就是真理。
不強調客觀規(guī)律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是個人英雄主義,是唯心的。
3
在一定的歷史時期內,少數(shù)人剝削、壓迫多少人,是符合客觀規(guī)律的,——生產(chǎn)力決定生產(chǎn)關系,此時,少數(shù)“精英”與自己的階級命運結合起來,是可以維護自己的剝削階級地位的。這個客觀規(guī)律決定了:在生產(chǎn)力沒有達到一定程度時,是無法徹底消滅私有制的。
少數(shù)的所謂“精英”,他們也是將自己的命運與他們的階級——剝削階級的命運緊密結合到一起,成就了他們的剝削統(tǒng)治地位。他們就會“我命由我”了嗎?
絕不是。
即使是神通廣大的無量仙翁,哪怕是更高級別的元始天尊,雖然他們與自己的階級——由少數(shù)精英組成的統(tǒng)治階級命運結合到一起——發(fā)揮了主觀能動性,雖然他們取得了勝利,但是他們還是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不能“由我”。
為什么會這樣呢?因為違背了客觀規(guī)律。這個客觀規(guī)律就是,少數(shù)“精英”所組成的統(tǒng)治階級一定會被大多數(shù)的群眾的階級所取代,少數(shù)人剝削、壓迫多數(shù)人的制度一定會被埋葬。
因為“哪里有壓迫哪就有反抗”決定了,即使少數(shù)“精英”坐在統(tǒng)治階級的位置上,他們也是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他們知道自己坐在“火山口”上。
《人民日報》1968年12月11日第5版《法西斯暴政救不了蘇修的命》刻畫了反動的統(tǒng)治階級丑陋的窘態(tài):
【蘇修叛徒集團對人民群眾的瘋狂鎮(zhèn)壓,反映了蘇聯(lián)國內階級矛盾和階級斗爭的進一步尖銳化,反映了坐在火山口上的蘇修叛徒集團的驚恐不安。這一伙叛徒在國內全面復辟資本主義,在國外勾結美帝國主義和各國反動派,叛賣世界人民的革命利益,推行社會帝國主義,日益激起蘇聯(lián)廣大革命人民的反抗。蘇修叛徒集團為了維持它的反動政權,必然要在國內加緊法西斯化。蘇修叛徒集團今天在蘇聯(lián)實行的是十足的新沙皇的暴政。
蘇修叛徒集團對人民群眾的瘋狂鎮(zhèn)壓,并不表明它的強大,恰恰表明了它的紙老虎的虛弱本質和它的內外交困的處境。蘇修推行法西斯暴政,絕對救不了它的命,而只會使蘇聯(lián)人民更加看清它的反動階級本質,激起蘇聯(lián)人民更加劇烈的反抗?!?/p>
正是因為剝削統(tǒng)治階級知道這個客觀規(guī)律,所以他們才會恐懼,恐懼被打倒、被推翻。哪怕是皇帝、總統(tǒng)也會對自己的命運感到無法把握——15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毛主席就一針見血地指出這個問題。
根據(jù)東方直心老師所著《毛澤東大傳》,1955年10月27日下午,毛主席趁全國工商業(yè)聯(lián)合會在北京開會的機會,在中南海頤年堂約見了陳叔通、章乃器、李燭塵、黃長水、胡子昂、榮毅仁。他在談話中說:
【中心的目的是要經(jīng)過一批先知先覺做思想準備,要大家掌握自己的命運。在舊社會連蔣委員長自己也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F(xiàn)在要大家逐漸減少吊桶,改用抽水機,不要吊桶。我是宣傳共產(chǎn)主義的,要走向共產(chǎn)主義,就要經(jīng)過幾十年的努力把我們的國家建設成為真正富強的國家。】
毛主席的這段話,是告訴大家,只有消滅了私有制,消滅了剝削,消滅了壓迫,依然繼續(xù)革命,勞動人民當家做主,也就是符合社會發(fā)展規(guī)律,每個人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運”,才能真正的“我命由我”。
4
還要注意另外一個問題。
隨著科學的發(fā)展,隨著唯心主義被揭露,反動的統(tǒng)治階級再想用“安天命”蒙蔽勞動人民,已經(jīng)顯得力不從心了——雖然還會有很多人相信,但更多的人還是認清了所謂的“天命”是騙人的。反動的統(tǒng)治階級并不會愚蠢到繼續(xù)宣揚讓老百姓“安天命”,但他們有變換花樣,將“安天命”披上了法律的外衣,用所謂的“遵紀守法”來蒙蔽人民群眾。當然,所謂的“遵紀守法”,就是套皮,這個“法”實際上就是“天命”——接受剝削、壓迫。
國民黨反動派不就是指責為中國人民翻身當家做主而奮斗的中國共產(chǎn)黨“目無法紀”嗎?不是一直將毛主席領導的偉大的中國共產(chǎn)黨污蔑為“匪”嗎?
毛主席領導的中國共產(chǎn)黨在“打土豪分田地”的土地革命時期,蔣介石就以國家法律的名義污蔑中國共產(chǎn)黨。蔣介石說:
【政府對于國家賦予人民的土地,必須根據(jù)國家法律,予以保護其應有之權利,亦必須根據(jù)國家法律,政府方能處理其人民的土地,決不能如今日Z、M奸匪那樣借「土地國有」的名義,對國家所賦予人民的土地,為所欲為,以便其奸黨偽組織將全國土地完全收集起來,歸于他一個「專政」魔王M匪的掌握,完成國中唯一「大私有主義」的大地主,這那里可說是土地國有呢?】
——(《蔣介石全集》)
國民黨反動派的“法”是維護大地主、大資產(chǎn)階級、買辦資產(chǎn)階級利益的,是完全反人民的。
同樣,美帝的“法”,蘇修的“法”,一切壓迫勞動人民的“法”,都是反動的統(tǒng)治階級蒙蔽勞動人民的變了花樣的“天命”。
剝削、壓迫勞動人民,是反動剝削階級的“天命”;消滅這些反動的剝削階級、消滅萬惡的私有制、消滅吃人的剝削、壓迫制度,是全世界人民的“天命”,是全世界無產(chǎn)階級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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