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這幾天,突然對“奧斯維辛之后,寫詩是殘忍的”這句話,有了更深的體會。
加沙的尸山血海,實在太過觸目驚心,種族滅絕進行時,讓人難以靜下心來,心無旁騖地看電影、聊電影——這本是我愛做的事。
我覺得,加沙在浴血,看電影是殘忍的。
有時忍不住想,中國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念是認真的嗎?
如果是,顯然我們可以為幫助巴勒斯坦人民做更多的事,也可以為制止以色列的種族滅絕做更多的事。
況且,從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立場出發,也沒有什么人是局外人。
如果任由錫安主義的以色列胡作非為,則馬丁·尼默勒牧師所揭示的邏輯就會重演——
“他們殺共產黨員的時候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黨員;
當他們殺工會分子的時候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分子;
當他們殺猶太人的時候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隨后,他們向天主教徒而來,我沒說話,因為我是新教徒;
最后,當他們殺我的時候,沒有人說話,因為已經沒有人了……”
我們能夠想象一個錫安主義分子統治的世界嗎?在這樣的世界里,中國人的命運會比巴勒斯坦人更好嗎?
02
不過,生活還得繼續,在繼續關注加沙地帶的同時,有時候,也不得不關注一些其他事情。
比如,“普信男”的話題。
“普信男”是脫口秀女演員楊笠發明的,專指那些各方面都普普通通卻仍然十分自信的男人。
這個詞觸怒了許許多多的男性。前幾天,京東請楊笠代言,結果引起眾多男性用戶的反彈,只好作罷。
有人說,這個詞涉嫌性別歧視,誘發厭男情緒,挑起男女戰爭。
也許是吧!
不過在我看來,“普信男”與其說是性別歧視,不如說是階級歧視。
因為,楊笠發明的“普信男”,把“自信”這個超越性的品格,直接和財富、以及某種天賦異能掛上了鉤。
這里,最重要的因素,無疑是財富。
試問,楊笠雖然口輕舌薄,但她會說王思聰是“普信男”嗎?
當然不會。
盡管王思聰各方面都泯然眾人,但他有一個特點,是楊笠不敢小覷的,那就是:他有錢,有很多錢!
所以,“普信男”話語的另一面是:如果你沒錢,哪怕你勤勞善良,誠實可靠,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自己的幸福,你都不配自信,只能永遠卑微,永遠自輕自賤。
否則的話,就會被嘲笑,就是“普信男”。
“普信男”一詞的出現,其實折射了這樣一個現實:新資產階級,不僅已經在經濟上政治上建立了自己的統治,還要在文化上心理上建立自己的統治。
資產階級要依仗自己的財富,把一切美好品格,都說成是他們的專屬,進而使他們的對立面,主動地從內心深處掐滅任何“掀桌子”的念頭。
馬克思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指出:
“統治階級的思想在每一個時代都是占統治地位的思想。這就是說,一個階級是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物質力量,同時也是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精神力量。”
還有比馬克思說得更透徹的嗎?
03
記得八十年代初的時候,看過一部美國電影《愛情故事》。
影片開始不久,就是兩個男女大學生在爭論誰“又窮又聰明”,誰“又富又愚蠢”。
這兩句話,看似某種刻板印象,其實自有其哲理:窮人的孩子,為生活所迫,不得不過早地參與到階級斗爭、生產斗爭等社會實踐中去,他們在這個過程變得聰明起來,通常比自幼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富家子弟要聰明得多。
這似乎意味著,即便是在美國,文化上的反動也還是有限的,還給窮人留下了一點喘息的縫隙。
中國,今天,怎么會這樣?
也許,正是因為近半個世紀以來,文化上的反攻倒算一直以十倍的仇恨,百倍的瘋狂在進行,所以,中國才漸次從文化高地,變成了文化洼地。
脫口秀節目最近很火,我也喜歡。
脫口秀號稱“冒犯的藝術”,但如果是以冒犯已經被剝奪得一干二凈的窮人為得意,那就太沒有出息了。
什么時候,脫口秀敢于冒犯富人、權貴和帝國主義,那才會真正成為大眾的、人民的藝術,才會有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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