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翔宇作為一個考上清華、哈佛進修又進入投行龍頭,最后回來建設家鄉的人來說,這已經是普通人通過讀書奮斗能拿到的最高一級的配置。如果他都被欺壓到舍身燃盡,都不能照亮一隅,那普通人還有什么希望?
蘇州的事情,終于有下文了。
那個不能接受潛規則,不斷舉報蘇州工業園區商業局領導的清華畢業生馬翔宇,在經歷了各種打擊報復、莫名派出所傳喚、甚至一次車禍之后,終于有了下文。
通報很長,這里來個省流版:
馬翔宇舉報的祝局長,在招標中存在違規,祝某停職,立案調查。其他學歷造假、蓄意打壓、考核不公正、放話“清華學生不上路,不準招聘”、車禍和派出所傳喚問題,查無實據。
看上去,祝某算是替商務局和同僚們背起了這頂大鍋。
不存在祝某學歷造假問題,所以組織部的同志們沒有責任;不存在祝某利用個人權力蓄意打壓馬的考核,所以管委會的同志們沒有責任;不存在祝某與衙門系統一起對馬傳喚施壓,政法的同志們沒有責任;
舍祝某一個人,大家都平安,算是影響限制到最小。
馬翔宇拼盡一切,在一年四個月的舉報當中毫無音訊,最后還是靠著互聯網勉強找到了公道。
但也只能說勉強而已。
恢復了點信心,但不多
應該說這件事算是恢復了很多人的一點信心。
馬翔宇作為一個考上清華、哈佛進修又進入投行龍頭,最后回來建設家鄉的人來說,這已經是普通人通過讀書奮斗能拿到的最高一級的配置。如果他都被欺壓到舍身燃盡,都不能照亮一隅,那普通人還有什么希望?
然而,這普通人的天花板,尚且下定“經此一役,我或許會燃盡,但愿燃我的火能朗照你的窗臺”、玉石俱焚的決心,在強大校友會和社會輿論的幫忙之下,才拿到這么點公道。
蘇州這事帶來的信心,并不太多。
公告之后,祝局長的仕途大概要中止了,可馬翔宇的仕途怕是也要畫上了句號。
馬翔宇不是人情不諳的“楞人”,他熟悉規則,也知道后果。他公派過哈佛、也在中信這種頂級投行干過。不是書呆子的人物。他不是沒有通過正常渠道來解決問題。
然而在一年四個月的舉報之后,他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這才采用了網絡爆料的方式。
他是7月26日爆料的,蘇州公告是8月2日出的,前后不過一周。
出通告之后,他微博上的“準”告別信,說的很透徹直接。
看上去找回了公道,最后不過是玉石俱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倒是給被潑了不少精致利己主義者臟水的清華,找回了一點顏面。
有人說,如果清華畢業生都能像馬翔宇一樣剛正不阿,吏治有望。可酷過之后,今后的招錄,敢招清華畢業生的衙門,又少了多少呢?
喧嘩兩成敗
這件事,讓我想起了幕府的一個典故“喧嘩兩成敗”。
幕府為了防止武士之間的私斗,頒布了“喧嘩兩成敗”法案,意思是只要武士私斗,不論爭斗的因由、對錯,對雙方施以同等處罰。
1701年,赤穗藩藩主淺野長矩因故遭受到了幕府高官吉良義央的刁難與侮辱,憤而在幕府將軍居城江戶城的大廊上拔刀砍傷吉良義央。基于“喧嘩兩成敗”淺野長矩被命令切腹,赤穗藩廢除,而高官吉良義央因為是將軍府高官,僅受小懲戒。
為給主君報仇,在蟄伏630天之后,已經變成無主浪人的赤穗家臣共47人夜襲吉良宅邸,斬殺吉良義央,為主君報仇,被當時輿論稱為“德川開幕府之后最忠義之士”。然而最終這些為主報仇的義士,還是全部被命令切腹(一少年除外)。
“喧嘩兩成敗”,義士們如果無罪,當時的處理那就是有罪了。
馬翔宇在蘇州的公告中,顯得有些偏執和不近人情。比如涂改公示欄里的領導照片,也是必要的了。
可以說,馬討回的這點公道,反倒讓后來的人更不敢去討公道了。
畢竟馬是2011年的文科狀元,清華畢業、哈佛進修、投行精英、校友會加持,他仕途斷了,還有別的路別的橋,別的普通人呢?
清華+哈佛,當了六年科員,隔壁中專畢業的六年都副縣了
持證上網
回到馬翔宇事情的開頭。
馬翔宇持續舉報了一年多,沒有進展,7月26日網絡曝光,8月2日蘇州公告,祝某停職,五百天的正常渠道,不如網絡的五天來的有效。
哪怕狀元、清華、哈佛、投行、校友這各種光環、關系、加成、助力,如果沒有網絡,這事看起來也會不了了之。
網絡曝光,似乎比衙門更加犀利有效,又何止一個馬翔宇的例子?
網絡包青天似乎成了討公道的最后途徑之一,結果現在突然說要搞持證上網,群眾們能不狐疑、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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