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文章來追蹤分析一下近期巴以局勢動向。
12月15日,以色列國防軍承認在加沙地帶“誤殺”3名以色列人質。
然后以色列軍方就裝模作樣說會做“完全透明”的調查,結果調查結果公布后,反而顯得更魔幻。
根據以色列軍方的調查,當時以軍發現3人從幾十米遠的一棟建筑物里走出來,沒有穿上衣、手持白旗,并用希伯來語求救。
然后有名以色列士兵,從這三個赤裸上身、手持白旗的人身上“感受到威脅”并開槍射殺了其中兩人。
第三個人逃過一劫后,就躲到了附近的建筑里。
于是這名士兵就向上級報告,結果指揮官到達現場,并且有一個小隊靠近第三個人的建筑物里,他們又聽到用希伯來語求救的聲音。
然后以色列士兵描述稱,這個人“出來后又跑進去”,于是他們相信這是一名哈馬斯試圖引誘他們進入陷阱,于是他們進入建筑物里,殺死了第三個人。
結果事后發現,這三人都是以色列人質。
這是以軍自己公布的調查結果,也就是這都是美化過后的結果。
這個事情其實徹底暴露了以軍在加沙的屠殺行徑,完全不管你是不是平民,甚至都不管你是不是以色列人質,只要以軍士兵單方面認為你是哈馬斯,那么以軍士兵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將其當場射殺。
哪怕面對這樣已經赤裸上身、手持白旗,擺明沒有威脅的人,以軍士兵都可以用“感受到威脅”這種說辭,將其射殺。
就連以軍都承認,在加沙北部被誤殺的三名俘虜“是因為部隊沒有遵守軍隊的交戰規則而被殺”。
但巴以沖突爆發以來,以軍什么時候遵守過“交戰規則”。
只不過這次是因為剛好殺死的是以色列人質,才引發國際輿論關注和以色列國內的抗議。
但在此之前,以軍不知道用這種方式,殺死多少巴勒斯坦平民。
而且,這也暴露了以軍本次軍事行動目的,根本就不在乎人質的安全和死活。
以色列口口聲聲說要解救人質,卻連最基本的人質確認都懶得去做。
以軍在加沙的所作所為,更像是以報復為名的屠殺。
從10月7日巴以沖突爆發以來,以色列已經進行兩個多月的無差別轟炸,死傷大量平民。
在地面部隊進入加沙后,以色列還搞“殺良冒功”。
比如,在加沙逮捕平民,強迫他們脫掉衣服,在寒冷的街道排成一排,然后再拘留他們。
這是不是跟以色列之前公布的哈馬斯投降畫面很像?
完全有理由懷疑,以軍在加沙隨便逮捕一些平民,就直接當做哈馬斯俘獲,作為以軍功績。
要不然,以軍當前戰果少得可憐。
真正的哈馬斯,以軍估計打死沒多少。
這些被以色列當做哈馬斯抓起來的平民,可能都還算是幸運的。
更慘的是那些直接被以軍當做哈馬斯殺死的平民。
連赤裸上身舉白旗的以色列人質,都能被以軍當哈馬斯射殺。
天知道以軍在加沙這么多天,把多少平民當做哈馬斯射殺。
所以,我認為以軍的所作所為就是屠殺。
(1)美以裂痕的本質
以色列的殘暴行為,是越來越引發國際輿論的憤怒,就連西方陣營也出現嚴重分化。
因為但凡還有點人類良知,都不會認同以色列的殘暴行為。
比方說,今年8月剛辭職的英國國防大臣也公開批評以色列。
但我注意到,這些最近口風轉變的西方政客,口徑十分一致。
都會說自己不是呼吁停火,支持以色列消滅哈馬斯,但以色列需要停止這種“粗暴、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方式,它需要以不同方式打擊哈馬斯”。
這些西方政客說得還比較隱晦,不夠直接,其實他們就是認為以軍不能以屠殺平民的方式來消滅哈馬斯,要更有針對性一些。
他們并不是反對以色列,也不呼吁停火,只是反對內塔尼亞胡等以色列極右翼勢力搞這種屠殺。
這種口徑最近在西方國家聲量突然大了起來,顯然是有背后推手。
比方說,13日拜登在一次競選籌款活動中稱,“由于以色列對加沙地帶“不分青紅皂白”的轟炸,該國可能會失去全球對其打擊哈馬斯戰爭的支持。”
這是本輪巴以沖突爆發以來,拜登對內塔尼亞胡的最嚴厲批評。
拜登說:“以色列的安全可以依靠美國,但現在以色列不只擁有美國。以色列還有歐盟,有歐洲,可因為無差別的轟炸,以色列開始喪失那些支持。”
就連拜登都說以色列在搞無差別轟炸。
這其實也不是拜登突然良心發現,也不是美國要跟以色列做切割。
只是民主黨背后的猶太資本發現,如果任由以色列極右翼繼續這樣搞屠殺,全球反猶浪潮會越發激烈,這會危及在美國的猶太人利益。
所以,在12月1日,為期7天的短暫臨時停火結束后,拜登政府和以色列極右翼的矛盾就越發明顯。
很多人不太理解,美國一邊無底線縱容以色列,一邊是拜登政府開始批評以色列。
但如果有看過我之前分析美國內部資本派系的文章,就不會感到奇怪。
猶太資本支持的民主黨,跟以色列極右翼勢力,關系一直就不好。
是昂撒資本支持的共和黨,跟以色列極右翼勢力關系很好。
同時強調一下,猶太資本跟以色列極右翼勢力關系不好,不代表猶太資本就好。
猶太資本比較善于幕后搞事情,來陰的,不喜歡在臺前高調,這是基于猶太人千年流散政治的影響,喜歡背地里暗戳戳的搞“寄生”,而不是簡單粗暴的摧毀對方。
而昂撒資本則喜歡簡單粗暴的風格,做事情也比較極端,喜歡徹底毀滅對方。
說白了,猶太資本是偽君子,昂撒資本是大惡人。
有時候,這種來陰的,威脅更大。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對世界各國發動顏色革命,基本就是猶太資本支持的民主黨這一派所為。
而昂撒資本支持的共和黨,則喜歡直接摧毀,直接發動戰爭,這也是共和黨背后的美國本土軍工資本的利益影響。
雙方都不是什么好貨,基于這個前提下,我們再來看猶太資本和昂撒資本對待以色列的態度差異。
(2)兩黨的差異
共和黨是基于宗教因素更狂熱支持以色列。
而民主黨對于雖然基于利益因素,也會支持以色列,但跟以色列右翼還有保持距離,沒共和黨那么狂熱。
今年3月,拜登和內塔尼亞胡就因為以色列司法改革的事情,雙方有過一次互懟。
當時內塔尼亞胡力推以色列司法改革,加速以色列極右翼化。
這讓拜登背后的猶太資本,感到一些威脅,那么拜登自然會出面反對以色列搞司法改革,從而觸怒了內塔尼亞胡。
目前世界上的猶太勢力,大致可以分為兩大派別。
復國派,基本都在以色列。
流散派,基本都在美國。
會狂熱支持以色列的猶太人,大都也選擇回到以色列,會留在美國的猶太人,對以色列建國就沒那么狂熱。
當然,也有一部分狂熱支持以色列的猶太人,也會選擇留在美國,充當以色列龐大的美國游說集團,影響美國的中東政策。
但大體上,在美國的猶太人是以流散派為主,習慣這種寄居生涯。
猶太人的復國派和流散派,本身是存在很大的矛盾,包括意識形態矛盾、利益矛盾、宗教矛盾。
過去這幾十年,其實在美國的猶太資本,一直都擔心以色列如果極右翼化,對巴勒斯坦做出過于殘暴的行為,引發全世界反猶浪潮,會對在美國的猶太人很不利,這自然會傷害到猶太資本的利益。
所以,在美國也有不少猶太人,一直反對以色列極右翼的殘暴行為,這也是基于他們自己的利益。
猶太資本對于“反猶”是特別敏感,哪怕一丁點對猶太人不友好的聲音,都會被猶太資本強壓。
對猶太資本來說,避免反猶浪潮出現,是重中之重。
現在因為以色列公然在全世界面前搞種族滅絕的殘暴行為,讓猶太資本最擔心的情況出現,全世界輿論開始全面轉向。
包括美國高校也開始興起批評以色列的聲音。
而任何批評以色列的聲音,都會被猶太資本敏感的當做“反猶主義”強壓下去,但現在這個局面,已經不是猶太資本壓得住的。
批評以色列,不等于就是“反猶主義”。
人們批評以色列的殘暴行為是非常正當的,猶太資本這樣去強壓,反而起到反效果,讓反猶主義反而開始抬頭。
這是猶太資本最恐懼的事情。
了解這一點,就不會奇怪為何猶太資本支持的民主黨,會開始反對以色列極右翼的殘暴行為,不是拜登良心發現,而是怕以色列這種發瘋行為,會牽連在美國的猶太人被人仇視。
猶太資本更多只是維護在美國猶太人的利益。
而昂撒資本支持的共和黨,雖然更狂熱支持以色列,但這只是共和黨背后的新教徒們,裹挾著那些政客。
福音派新教徒比較熱衷于去實現圣經預言,以此來證明他們信仰是虔誠的,這樣他們就覺得自己可以被救贖。
而福音派又認為圣經預言猶太人建立以色列國,所以他們認為基督徒應該要主動支持猶太人建立以色列。
所以,福音派并非是親近猶太人才支持以色列,而是基于他們自己宗教目的才狂熱支持以色列建國。
對于福音派來說,重要的是以色列建國這個事實,至于猶太人下場如何,他們并不關心。
我是一直認為,昂撒資本狂熱支持以色列建國的所作所為,更像是把猶太人架在火上烤,對猶太人反而是不利的。
昂撒資本只是利用以色列極右翼勢力,去完成它們一些目的罷了。
甚至極端的福音派新教徒,正是基于“以色列建國”會招來災難和戰爭,才去支持以色列。
所以,我之前有總結過。
昂撒資本是“親以不親猶”。
猶太資本是“親猶不親以”。
所以,未來可能會有比較魔幻的一幕,昂撒資本支持的共和黨,會指責猶太資本支持的民主黨“反猶”。
或者,共和黨和民主黨,開始互相指責對方“反猶”。
反猶成了美國黨爭的借口。
(3)內斗
美國當前嚴重的兩黨撕裂和斗爭,其實背后就是昂撒資本和猶太資本的利益矛盾激化,已經開始浮出水面。
這次巴以沖突的爆發,其實加劇了昂撒資本和猶太資本的矛盾。
昂撒資本利用以色列極右翼,試圖把戰爭擴大化,這一來滿足美國軍工資本的利益,二來滿足福音派新教徒的宗教目的。
而猶太資本反對以色列極右翼,嘗試避免戰爭擴大化,這主要是以色列極右翼的殘暴行為,引發全世界人們對以色列的批評和憤怒,這讓在美國的猶太人害怕被波及。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不管是民主黨,還是拜登,雖然批評內塔尼亞胡,但并非不支持以色列,這是有關鍵區別。
拜登和那個前英國國防部長,最近發言的口徑就很一致,都用了“不分青紅皂白”這個詞。
而且他們都強調不呼吁停火,支持以色列消滅哈馬斯,只是希望以色列不要采用“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方式。
這其實說白了,就是拜登政府只是希望以色列不要搞這種屠殺行為,惹得全世界人民憤怒,殃及在美國猶太人。
所以我一直說,猶太資本支持的民主黨是偽君子,喜歡表面惺惺作態,但也是壞到骨子里。
比方說,拜登最近就派了沙利文去訪問以色列。
其中沙利文還去跟巴勒斯坦總統阿巴斯會面,其中討論了一些要點。
我們可以看到,沙利文提出的這個方案,就有很有民主黨這種善于搞陰的風格。
值得一提的是,拜登政府里,負責外交的布林肯、沙利文都是猶太人。
拜登政府一直想讓以色列極右翼接受它的方案,也就是讓法塔赫去接管加沙,甚至讓約旦和埃及也出兵。
對拜登這個方案,我們應該不會陌生。
這其實是很典型的“偽政權”方案,一個完全順從于美國和以色列,喪失自己獨立性的方案。
所以,雖然美國也是口口聲聲說支持“兩國方案”,但美國所說的兩國方案,跟我們所說的兩國方案,其實還不一樣。
我們所說的兩國方案,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巴勒斯坦國。
而美國支持的兩國方案,更像是一個依附于以色列的傀儡政權。
然而,內塔尼亞胡也一直反對這個方案,在12日,內塔尼亞胡重申,以色列絕對不會支持法塔赫主導的巴勒斯坦民族權力機構在沖突結束后接管加沙地帶。
其實說白了,拜登政府只是希望以色列極右翼能夠用稍微柔和的方式,解決這次危機。
但大方向上,拜登政府也依然支持以色列消滅哈馬斯,反對停火。
所以,對于猶太資本來說,這只是他們害怕危及自身,讓以色列極右翼別搞得太過分,本質上猶太資本對于巴勒斯坦人的態度,跟以色列極右翼沒有太大差別。
只不過,以色列極右翼想直接毀滅對方。
而猶太資本則希望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
其實從危險性來說,猶太資本的長期威脅更大。
因為以色列極右翼想要毀滅對方,那也得他們有這個能力。
現在以軍在加沙打得很糟糕,傷亡情況肯定是比以軍公布的數據要糟糕得多。
所以,拜登政府和以色列現在就在商量戰后方案,也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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