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大以來,蒼蠅老虎一起打,反腐已進入了深水區。其勢之猛之烈,前所未聞前所未有。我們看到,每個蒼蠅老虎的未現原形之前,都是親民的和藹可親極了,“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想到受苦的老百姓睡不著覺啊。自己反起腐來宣起誓來,也是慷慨陳詞擲地有聲。比如“副國級”老虎蘇榮。而當皮一剝下來,讓人啼笑皆非。私德沒有,官德沒有,卻是“滿嘴的仁義道德,滿肚子的男盜女娼。”30年來,民心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流失的。當前的反腐有利于道德的重建,把丟失的民心一點一點在收回來。《南風窗》主筆石勇在《反腐敗能挽救道德淪喪嗎?》一文中說:“道德淪喪固然有N多原因,但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它是權力在道德上先淪喪的結果。換言之,民眾變壞,是權力者給帶壞的。” “任何一個社會的強勢群體(權力者、富人之類)在社會中占據了最多的資源,便宜占盡,從公平上說,他們理應對社會盡到更多的責任,這個責任就包括了道德上的示范。如果強勢群體沒有盡到這個責任,即對弱勢民眾強加了一種不公平。如果強勢群體再腐敗、作奸犯科,對于民眾來說,就屬于一種物質上的剝奪和精神上的強奸。”
好了,既然是權力者給帶壞的,是當官的首先腐敗不講道德,有什么可行的辦法讓民眾講點道德呢?有,兩個辦法:一是讓制度有道德。二是讓官員講道德。“以德治國” 這個口號,十多年前就提過。問題是,我們制度有啊,官員口里道德也講得好聽啊。“關鍵在于落實”,這是習大大上任伊始就提出來的。關于這次反腐,他又反復強調:“不論什么人,不論其職務多高,只要觸犯了黨紀國法,都要受到嚴肅追究和嚴厲懲處。”很好,鏟除腐敗絕不能手軟,絕不能讓腐敗分子有藏身之地。至于“反腐成本論”、“選擇性反腐”,還有以前叫囂的“原罪說”,值得警惕背后的真實動機。常常有這么一撥人,腐敗的是他們,喊反腐的是他們,而當下真反腐了,出來叫反反腐的,還是他們。
位夢華《旅鼠之謎》中有這么一段文字:“不知是誰一聲令下,也不知道是由誰帶頭,它們忽然朝著同一個方向,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而且往往是白天休整進食,晚上摸黑前進。沿途不斷有老鼠加入,隊伍愈來愈大,常常達數百萬只。它們逢山過山,遇水涉水,前赴后繼,沿著一條筆直的路線奮勇前進,決不繞道,更不停止。一直奔到大海,仍然毫無懼色,紛紛跳將下去,被洶涌澎湃的波濤吞沒,直到全軍覆沒為止。這就是所謂‘旅鼠死亡大遷移’。”讀著這段文字,看到的仿佛不是旅鼠,而是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前仆后繼地行進在貪腐路上。他們從遠古走來,走過了“秦時明月漢時關”,走過了唐宋元明清。一朝一代,開國總是清明的,接著就是貪官數量不斷增大,形成了似乎無解的“貪腐定律”。前幾年流行的一個段子:說把官員排成一排,挨個的槍斃會有冤屈的;隔一個槍斃,絕對會有漏網之魚。幾年過去,挨個的槍斃還會有冤屈的嗎?斃掉了再撥弄活了再槍斃,還會冤屈他嗎?
可事實上,我們又看到,每個蒼蠅老虎的現形之后的懺悔,也是痛哭流涕頗感人的。“我不敢不收啊!”聲淚俱下一句話,仿佛真的冤比竇娥還冤,不是同情他們,而是要注意他們腐敗變質的過程。是“誰一聲令下”?“是由誰帶頭”的?這個“誰”也許是他們大叫冤屈的根源所在。在大大小小蒼蠅老虎的背后,我們看到了一些貪官本也屬于屌絲,只不過逆襲成功了。比如,冀文林、萬宗良。俗話說:“朝中有人好作官”,可他們當初也是朝中無人,是靠自己上學、讀書,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孰知爬到絕頂是絕路,回頭已然大貪官。想當初也是好孩子好學生好工作人員,怎么就變質了呢?突變還是漸變?主動變還是被動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早知道這樣,為啥要當官呢?早知道進監獄,為啥要貪呢?難道是效仿北極的旅鼠,為的就是自殺嗎?
這時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出一條鏈條:權力者(官員)不講道德帶頭腐敗——普通民眾不講道德,不是不腐敗也不是不想腐敗,是想腐敗也腐敗不了,只好干點小偷小摸勾當——最后整個社會道德淪喪、崩潰,而每個人都若無其事地仿佛真與自己毫不相干似的,在問:這個社會怎么了?好人都去哪兒了?官員的腐敗,先是老老虎、大老虎——接著中老虎、小老虎——最后輪到蒼蠅,我們看到的就是大官小官無官正了。
反腐敗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起到挽救社會道德淪喪的作用的,我贊同這個說法。毛主席當年殺了劉青山和張子善,用兩個人頭挽救了一大批黨員干部,一挽救就是30年。現在反腐敗,重建官場生態,正本清源,殺掉一批,震懾一批,挽救一批。挽救的不僅是個人,更是我們的黨,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我們的未來。反腐不是一時,而是一世,長期的,打持久戰,制度反腐,健全法制,培育良善,重塑道德,發動群眾,讓群眾來監督。讓腐敗分子陷入群眾的汪洋大海之中,那么,他就真的沒有藏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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