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國,再一次印證了我的判斷。去杠桿,必然會降低資本流動的速度。西方國家(主要是英美),通過量化寬松緩解資本減速造成的通縮壓力,以避免惡性通縮導致的經濟衰退(類似于歐元區的一些國家)。去杠桿的工作不能完結,量寬就無法結束。否則,巨大的通縮壓力將引爆全球的經濟危機。
當然,也存在另一種解決思路,那就是抽調其他經濟體的流動性。就目前的現實情況看,誰能為美歐提供巨額流動性?唯有中國!但是,中國是一個嚴厲管治資本流動的國家,欲從中國導出龐大資本,就必須打開制度缺口。如何打開制度缺口?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推動所謂“金融創新”或“金融體制改革”。例如,迅速打開“自由貿易區”這樣的缺口。第二,就是制造前蘇聯式的政治動亂,導致國家經濟管理的全面癱瘓。蘇東解體,為美歐提供了經濟繁榮的黃金十年。毋庸質疑,他們現在正是雙管齊下。我一直在提醒熱衷“改革”的朋友們,不要做歷史的罪人。出賣國家經濟主權的人,一定會成為歷史的罪人。
有朋自北京來,問不“改革”當如何做?我說,兵無常形,水無常勢,應反其道而行之。第一,堅決封死資本外泄通道,緩解國內流動性希缺問題。第二,堅決開始艱難的去杠桿過程,化解國民經濟中隱含的巨大風險。第三,堅決開始稅賦結構的全面調整,將資本重新導入創造價值的領域,必須堅定不移地完成中國工業化的全部進程(絕不能半途而廢)。我的意見是明確的,絕不允許所謂的“金融創新”和所謂的“金融體制改革”,必須堅定不移地去杠桿并展開稅賦結構的調整。簡而言之:去杠桿,調結構。當然,在技術上,要解決好去杠桿過程的通縮問題。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經濟環境中,我國仍然有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空間來調節流動性。一旦大門洞開,我國去杠桿和調結構就均無可能了。我一直在問:誰說去杠桿和調結構就不是改革?難道,不按美國人的意見“改革”,就不叫改革了嗎?
迄今為止,凡聽到我陳述的人,無一人反對我的意見。但是,大家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是的,正如他們所說,上述陳述如果來自于哈佛的教授,或許就可以在中國發揮一定的影響力了。但是,……。我笑了,真理并不是為帝王而設,真理也并不是為平民而設,真理永遠是為歷史而設的。歷史將使一些人成為英雄,歷史也將使一些人成為小丑。據我所知,接受哈佛意見的袞袞諸公,大多數都淪為了歷史的小丑。換句話說,治國者決不能聽資本代言人瞎掰活。否則,……。當然,我們都很清楚,我國三十余年來已經形成龐大的利益集團,他們所主導的理論塑造和制度安排存在著巨大的歷史慣性。然而,歷史慣性又能如何?反潮流從來就是孤獨的,甚至會付出巨大的代價,那難道不正是英雄的使命嗎?
十年了,多少出版商找我,希望寫一兩本可以暢銷的書。我也很清楚,類似于《廣義財政論》或《廣義稅賦論》這樣的書,在中國出版恐怕要先自費才能發行的(也許仍會被禁)。不過,我仍然謹守對恩師的承諾,絕不以文字謀生。社會就是這樣,奉獻良知可能不名一文,出賣良知卻能財源滾滾。然而,個人出賣良知,社會就可能遭遇災難。在倫敦布盧姆茨伯里區凱因斯故居,我曾經深情地對女兒說,中國也會有凱因斯那樣的騎士,他們會為國家和人民無私地工作。女兒說,更希望中國會有威爾遜那樣大無畏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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