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中國人該怎樣紀念曼德拉?
司馬平邦
曼德拉死了,死于南非時間12月5日晚間。
英語真的很枯燥,只有用DIE(死)來形容他的死去,這若是在中國,一定是要用“逝世”或者“去世”,以示對他的尊敬。
今天,中國各個媒體里充滿了對曼德拉的懷念之情、之文和之人,我估計這全世界除了南非,就數中國媒體最想念這位非洲的反種族隔離的偉人,好像他不僅結束了南非的種族隔離,也結束了中國的種族隔離一樣。
這讓我忽然想起,是誰結束了中國的種族隔離?
嚴格意義上說,其實自元朝以降,中國就沒有過種族隔離,但在孫中山的反清宣言中確實出現過“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字句,將滿清與華夏(漢)民族對立,其實是“涉嫌”種族隔離的,但民國成立之后,我們知道實質上中國實行的是五族共和。
孫中山帶領國民黨建立民國,在中國推翻了封建主義,但并沒有把中國從殖民地半殖民地的陰影下完全解放出來,而且,孫中山只有在晚年,在與列寧的蘇聯和陳獨秀、李大釗的共產黨合作后,又對中國社會的階級壓迫才有了鮮明的認知,但不久之后他也DIE了,所以,雖然中國早早就沒有了種族隔離,沒有了封建王權,但國人仍然沒有擺脫殖民侵略,更沒有擺脫殘酷的階級壓迫。
南非,在1990年代曼德拉上臺之前(1961年)就早已結束了殖民地身份,不過,取而代之的是新殖民者們建立的有種族隔離色彩的資產主義國家,在西方的話語體系里,曼德拉助南非人民擺脫了種族隔離,但其實,我以為被結束于1990年代的南非種族隔離,其實是帶著殖民地大尾巴的種族隔離,這也是曼德拉在南非人心中之所以偉大的原因。
相比之下,1949年到1959年間的10年時間,毛澤東領導中國共產黨在更為廣大的中國大地上進行的社會主義革命則更為深刻得多。在中國的中部和東部地區,中共接手下自孫中山、蔣介石以來的資本主義制度的國家,將其改造為社會主義制度的國家,不但結束了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社會,也推翻了資本主義制度下的階級壓迫,令最廣大的無產階級成為國家主人。
而在同樣廣闊的中國西部地區,尤其是以藏族聚居區為主的地區,中國共產黨更直接將上百萬農奴從奴隸制下解放出來,使之成為社會主義制度下的現代公民,實現“翻身農奴把歌唱”――如是的對人的自由天性和人權的解放之偉大歷史意義,又豈是曼德拉僅令南非人民結束種族隔離政策可比的?
記得在1990年4月,剛剛告別牢獄生涯1個月的曼德拉在納米比亞遇到了時任中國國務院副總理的吳學謙,在他們的交談中,曼德拉同中國朋友真切地說:
“我20多年在羅本島獄中生活的精神支柱來自中國!”
他解釋說,他在牢房里堅持看書,妻子溫妮應他的要求捎來《毛澤東選集》英文版,他如饑似渴地從頭到尾認真研讀,不時比較南非、非洲大陸的民族解放和中國蓬勃發展的革命運動。而毛澤東關于武裝斗爭的思想和論述,深深啟發和影響著他,他還說:
“在《紅星照耀中國》中,我看到了毛澤東的決心和他非傳統的思想方法使他取得了勝利。”
我在今天曼德拉死后的中國的新聞里,還能“聞”到關于紀念曼德拉的另一種意味,即曼德拉是一位真正的“普世價值”的踐行者。
說實話,如果說致力結束南非種族隔離制度的曼德拉是普世價值的偉大代表的話,那么1949年就領導中國共產黨使中國人民從階級壓迫下解放出來的毛澤東之普世價值不知道有多大。
在2008年,即曼德拉90歲大壽的時候,在他子孫繞膝的生日會上,曼德拉曾經痛心疾首地狠批南非共和國當前越來越強烈的貧富懸殊。
在執政的20多年后,曼德拉作為精神領袖的非國大領導的南非資本主義制度政府已經創造出了人數龐大的黑人中產階級,但有一些年輕的黑人又被稱為“椰子人”,因為他們和椰子一樣外黑內白,在種族隔離政策結束后的新一代中,由于黑人逐漸掌握了不少權利和資源,因此一部分人在經濟、文化和生活上向之前的白人靠攏,從而形成了所謂“椰子一代”。
而20多年來,曼德拉和他的繼任者們還沒有顯著縮小居住在棚屋里的下層階級與社會富裕階層之間顯著的鴻溝,黑人和白人雖然獲得了相同的民主權利,但在經濟權利上隱形的隔離尚未完全打破,而且也不可打破。
目前,人口占少數的白人仍掌控著南非的經濟命脈,1994年后,占人口總數90%的黑人等有色人種雖然在政治上獲得了解放和平等,但經濟地位卻依然處于底層;南非80%的土地掌握在私人手中。來自2010年的權威統計是,南非是當前世界上貧富差距最大的國家之一,最重要的是黑人和白人之間的貧富差距仍在繼續擴大。約有一半的南非人每月收入不足322蘭特(約7蘭特合1美元),四分之一的人靠政府的救濟,而2009年的統計數據表明,約翰內斯堡證券交易所上市公司排名前20名的公司主管的薪水是南非普通工人平均收入的1728倍。
貧富懸殊,或者階級壓迫。
不過是一種社會狀態的兩種不同的表述,或者不同階段罷了。
今天,中國媒體在鋪天蓋地的溢美著曼德拉,它們想用一句腦殘的“普世價值”就能完成對其人的魅力塑造?不管你們如何說,現在仍處于南非社會貧富縣殊和階級壓迫下的南非窮人肯定是不會認同的――因為,連曼德拉自己也沒有自認他的革命完成了,理想實現了,而只是在換成另一種方式――不消說,他所追求理想的南非社會,除了沒有種族隔離之外,也不該有如此巨大的貧富懸殊——或者階級壓迫,若說什么普世價值,誰能認為一個充滿了貧富懸殊和階級壓迫的社會有普世價值意義呢?
這就又回到為什么今天中國的媒體,以及他們所代表的中國當代社會的所謂精英們,會把曼德拉捧得如此之高,而又將比曼德拉更為偉大的毛澤東踩在腳下的那個奇怪問題。
說句不好聽的,是因為曼德拉只結束了種族隔離,而沒有結束階級壓迫,甚至他和國大黨建立的社會制度同樣在擴大著貧富懸殊,更沒有令這個國家有目的地去除貧富懸殊,在他們心中,真正的普世價值,其實是不可以妨礙他們必須處于貧富懸殊和階級壓迫的頂層的那種。
我相信,他們對曼德拉的紀念,非曼德拉自己認同的。
我們今天又會看到,中國社會在結束毛澤東時代30多年后,在經濟高速發展的30多年后,貧富懸殊(或說階級壓迫的早期)卻日趨嚴重,而毛澤東領導他的同志們在1949年為中國社會確立的沒有階級壓迫的社會主義理想社會形態正在受到資本、資本主義、精英至上主義的強烈沖擊。
中國在向何處去?
中國龐大的13億人口的人民的福祇到底在哪兒?
是曼德拉出獄后建立起來的南非社會嗎?
NO!
當我們的主流媒體如此矯糅造作地紀念著曼德拉,而另一面仍然對比他更為偉大的毛澤東懷抱冷漠,甚至是惡意的時候,我們也不得不懷疑這些媒體,以及他們所代表的精英人群,對所謂“普世價值”的真誠度到底有多少。
中國的今天,實在是到了是該選擇一個怎樣的未來社會奮斗目標的時候,如曼德拉在南非所做的,其實在孫中山、蔣介石時代,中國已然實現,而曼德拉要為南非尋找的真正理想社會形態,其實與毛澤東要為中國未來尋找的,并沒有多大區別。
似乎,中國共產黨,在毛澤東手里完成了面向未來理想社會的政治上的成熟,而在鄧小平手里,完成了面向未來理想社會的經濟上的成熟,但更耐人尋味的卻是,我們在經濟上達到所謂成熟之后,政治上卻又出現了背離既有的成熟目標的危險性和可能性。比如,當下中國社會現實里正在無情擴大中的貧富懸殊的最后結果,是否會重新回到早在60多年前已被共產主義列祖列宗們顛覆的階級壓迫?
是誰樂見其成?是誰渾渾噩噩?是誰已然墮落?
你今天若不能真正理解、解讀曼德拉,你今天若你只想紀念那個只能合乎你想像的曼德拉,那么,明天你肯定會遇到另一個毛澤東,這就是歷史,無情的歷史。
中國,你可不能走回頭路啊!
希望以此懷念,紀念毛澤東誕辰12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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