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時事的幾句插話:當筆者正在為新的“2013私史”添上開頭幾筆之時,傳來了意料中的事件——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第三次核試驗成功。朝鮮的核試驗引來美日韓的喧嘩吵鬧與借題發揮毫不足奇,而我國的不少人士卻也異常激動起來,“‘平壤的瘋子’這回可不得了!”“中國這下危險了!”被韓國日本和西方的媒體各種“北韓”﹑“北朝鮮”的“秘聞”﹑“內幕”﹑“真相”耍玩,結果想象出一個恐怖貧窮的魔鬼鄰居來嚇唬自己和他人,尋求居高臨下的快樂或是為了實現某種目的,最后使得中國媒體差不多90%以上關于朝鮮的內容都沒有任何價值,作為有著悠久歷史關系的鄰國應該感到羞愧。
對于核問題我只想指出3點:1)世界上擁有最多核武器,并且唯一使用過核武器的只有一個國家。但就是這個國家現在卻支配著國際原子能機構對別國進行監督;換言之,村子里唯一用刀殺過人的家伙現在卻領導著村保安隊,對他人家里該不該有刀子進行監察;2)世界上遭受過唯一一次核爆的民族除了日本人,第二就是朝鮮人。在廣島長崎數萬朝鮮人因原子彈而傷亡,朝鮮人是日本帝國主義和美國帝國主義的雙重受害者;而過去的犯罪者今天卻對當年的受害者擺出一副有理的架勢,實在無恥之極;3)我反對朝鮮的核武器,我也反對中國的核武器,更反對世上一切的核武器。中國核試驗成功后,胡喬木寫了首詩呈給毛主席,其中有兩句:“愿及霧偕忘,消為日月光。”中國研制核武器的目的是為了最終在地球上消滅一切核武器。這不是自相矛盾的說辭,而是歷史的辯證法。
擔心“平壤的瘋子”會把原子彈扔到中國頭上的人士還是去擔心些別的事情吧——或者去找部《赤色黎明》這樣的片子過過癮。至于某些因為中國“已如此強大”而暴露出右傾傾向的民族派應該明白,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不是李朝,希望朝鮮再次“屬國化”完全是不切實際的幻想,這與朝鮮具不具備核力量沒有關系。)
“您幸福嗎?”
“元芳,你怎么看?”
大紅于網絡的流行語很快就會被遺忘——它反映了我們這個時代的文化特征:一切堅固的東西都煙消云散了——但是有問無答,心頭迷惘的情緒恐怕很難揮之即去。如今一年又過。如果總結2012,一是“亂”,二是“快”。
“亂”:去年就是天下大亂的一年,而今年仍是亂象不改,套用一句老話,正所謂“天下大亂,越來越亂”,后頭還可以再補上二句:“‘和平’‘發展’,基本完蛋。”去年“革命”曾席卷北非,結果卻沒有建立起一個真正可以稱之為革命的政權。敘利亞在這一年中變成了人間地獄。這場風暴遲早也會掃蕩到沙特等一干親美國家;南歐從希臘到西班牙,如今一個個都坐到了火山口上,更大的危機只不過是一觸即發;亞洲的領土爭奪日趨激烈,邪惡帝國煽風點火,合縱連橫好不熱鬧。緬甸局勢變幻,日久必成亂源。康南海當年說的“羽翼盡翦,將及腹心”,似乎又待重演。今年故去的霍布斯鮑姆曾把二十世紀稱作“極端的年代”,可現在誰敢說二十一世紀不會又是一個“極端的年代”呢?
“快”:不得不感嘆時間之快。2012年發生了那么多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的事件,又焉得不快?印象中,金正恩手扶靈柩,漫天風雪中平壤市民長街痛哭的永訣場面好象就是昨日之事,但金正恩領導朝鮮卻實實在在已經一年了!當然,時間并非對所有人都是快的,比如對巴沙爾•阿薩德來說,一定是度日如年。
這篇“2012私史”,不是對于2012年所發生的國內外大事的客觀紀事;所謂“私史”,只在于對事件選取的主觀性。其中所記有些并非“大事”,而有些“大事”則又不記——如奧巴馬與羅姆尼之間的政治游戲等等——總歸是一家之言,一孔之見而已。
2012
1月
*山雨欲來風滿樓。
年初時,除了中國左派延續了些“茶杯里的風暴”,總體上還是一番平靜氣象。對政治敏感的人都知道今年會是“非比尋常”的一年,可當時大概沒人能想到會是那樣的“非比尋常”,而且這種“非比尋常”又是來得如此之快。
2月
*日本“聯合赤軍”敗北四十周年。
*秘魯“光輝道路”領導人“阿特米奧同志”在戰斗中被捕,根據地受重創,美國國務院現懸賞500萬美元捉捕另一重要領導人“何塞同志”。“何塞同志”,父母都曾是“光輝道路”戰士,父親死于農村自警團之手,母親被俘。
“槍桿子里出政權”,這是真理。問題是什么樣的“槍桿子”里才能出政權。正如葛蘭西所說:“軍事領導必須始終服從于政治領導”。試想如果沒有三灣改編,沒有“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沒有土地改革,沒有一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人民軍隊,即使取得了一時的軍事勝利,又如何能真正奪得政權?“光輝道路”過于信奉軍事的力量,他們本來有希望獲勝,但是當1983年為了替被殘殺的指揮官報仇而在盧卡納馬卡對農民大開殺戒之時,他們就一步步偏離了方向。
*C市某重大事件第一幕。
3月
*俄羅斯總統大選,弗拉基米爾•普京勝出。
民族派與左派占據了俄羅斯的主流,親西方的“自由派”基本被邊緣化。此外,俄羅斯政壇依然是“老面孔”的天下:普京又做回了總統,而他的“強勁對手”久加諾夫﹑日里諾夫斯基都是從上世紀90年代初活躍至今的政治家。俄羅斯政治的另一個特點就是吳越同舟式的左右合流。在反普京及統一俄羅斯黨的大旗下,激進的左派分子謝爾蓋·烏達利佐夫和激進的自由派分子阿列克謝·納瓦奈成了街頭與監獄的“戰友”便是典型的代表。
*C市某重大事件第二幕。
4月
*C市某重大事件第三幕——中場休息。
與該事件相比,N文學獎獲得者莫言的所謂“魔幻現實主義”簡直如同兒戲。該事件的過程比一切“魔幻”更“魔幻”,而結果也比一切現實更現實;“奸尻彈冠,義士寒心”,莫甚于此。11日,再次處于“維護中......”的左翼網站重鎮烏有之鄉臂纏黑紗,之后便陷入長期被封狀態;于此前后,主要的左翼網站﹑具有左派傾向的視頻節目,甚至包括某些民族派網站也先后盡沒,頃刻間一派肅殺。雖然左翼網站自成立后就艱難坎坷不斷,但這一次可說是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生存危機。
按理說,像這種用權力壓制言路的行為,中國的“自由民主人士”應當痛心疾首,哭天搶地才對。然而痛心哭天的沒見幾個,反倒是滿營的歡呼雀躍,幸災樂禍,足見中國“自由民主人士”對“自由”﹑“民主”的忠誠程度。難怪“自由民主人士”如此欣賞《一九八四》里的“新話”:言論自由?當然。只不過“一些人比另一些人更自由。”看來中國的“自由民主人士”在通往“自由”“民主”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要仰賴權力的攙扶——不是靠著中國的權力就是靠著西方的權力——否則早就跌得不知去向。毛澤東曾說文革是一筆遺產。這筆遺產有正面也有負面。現在看來,破口大罵“文革余孽”的人正是文革負面遺產最忠實的繼承人。應該提醒“自由民主人士”一句:河東河西,如今雖然右邊得意,可以彈指間壓左,但右邊不可能永遠順風,有朝一日風變,要壓右同樣是彈指之間,到時候喊不得冤。
我們不贊成“彈指間”壓制言路的行為,即使將來風變,也不能贊成這種簡單粗暴的行為。我們希望無論是共產主義者﹑民族主義者﹑自由主義者(真正的)﹑封建主義者,或是其他什么主義者,在不違反憲法的前提下,都可以說說話。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就會有左中右的言論,讓人說話,天塌不下來。人民自然會辨別對錯。壓制左派言路這件事,很容易被轉移到言論的壟斷與自由問題上去,但真正的關鍵是:資本主義國家不會壓制支持資本主義的言論,君主制國家也不會壓制支持君主制的言論,只有在過去的蘇聯或現在的中國才會出現社會主義政權壓制社會主義言論這種看來是匪夷所思的事情。這其中的緣由已經有過很多正確的解說,在此無須也無心情多論。
左派被噤聲后,言論一度形成了民族派與右翼對峙的局面。民族派力量漸強得益于:1)民族派的意識形態是“大國崛起”,這與官方的主流宣傳沒有沖突,而且民族派強烈支持國家的穩定;2)民族派一般不反對革命歷史,不反對傳統文化,也不反對“自由民主”。換言之,民族派對任何一種思想都不會有絕對的忠誠。對于民族派而言,無論是革命歷史﹑傳統文化﹑“自由民主”,都是工具性的,都是用來為“大國崛起”的總目標服務的;3)民族派的語言風格吸引年青人。對于厭煩了外交部發言式的陳詞濫調和南方系凄凄慘慘的春秋筆法的年青人來說,民族派的“強硬”論調很是提氣;4)民族派不怎么糾纏于歷史往事,不會為了某些歷史事件的是非像左右翼那樣爭得你死我活。民族派向支持者展示了一個光輝的前景,號召人們應該多向前看;5)在中國,民族主義和左翼的界限并非一目了然,也就是說,一個“左派”很可能同時支持民族主義和左派思想,反之亦然;6)像《環球時報》這樣的民族派代表性媒體,其“力量”絕非草根左派網站可比。值得指出的是,民族派的代表人物多半見多識廣,有些人長期生活在海外,深知中國右翼出于無知或故意而禮贊的那個西方“極樂世界”是一種純粹的虛構。民族派的力量在可預見的將來還會繼續增長,但是其前途仍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比如一次軍事上的挫折就可能對民族派“大國崛起”的宏偉敘事造成重傷。不管怎么說,在除了言不由衷的“黨八股”就是“自由民主”南方系長期霸占主流媒體之時,《環球時報》等民族派的出現,既公開化了中國社會日趨激烈的意識形態對峙,又對輿論起到了一定的平衡作用。
5月
*法國總統大選。
值得注意的是候選人之一的讓—呂克•梅朗雄所在的左翼黨,該黨代表了歐洲目前的一種左翼潮流,即將社會民主主義排除在外的左翼各派的大聯合。同德國左翼黨一樣,法國左翼黨里包括了從原社會黨左派﹑法國共產黨到第四國際托派﹑生態社會主義組織等等左翼流派;而在政治策略上,左翼黨也試圖借鑒拉美玻利瓦爾民眾革命的經驗。在巴士底獄前的一次群眾集會上,左翼黨吸引了超過十萬人參與,可以說是法國左派近年來難得的盛況。
6月
*費德爾•卡斯特羅不知為何想到了鄧小平。他在“總司令的思考”中回憶起了往事,不過對于費德爾來說,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記憶。
*在莫斯科舉行的一場綜合格斗比賽,吸引了包括武術迷普京在內的首都名流。遠道而來的美國格斗家﹑無政府共產主義者杰夫•蒙森選擇蘇聯國歌作為入場曲,這支曲子足足響了六分鐘,全場嘩然,弗拉基米爾•普京的臉上浮現出莫測的笑容。
普京先后追隨索布恰克﹑葉利欽兩位反蘇大老,但普京對蘇聯的感情顯然更為微妙。普京終究是蘇聯的兒子,兒子對父母再有怨有恨,身體里畢竟還流淌著父母的血。而俄羅斯現在仍吃著父母的老本,如果不是蘇聯留下的遺產——尤其是那些具有威懾性力量的遺產——俄羅斯現在可能最多就是一個二流國家。普京如今要復興俄羅斯,但俄羅斯今后向何處去,仍在忽明忽暗之中。
*希臘再次舉行大選。
在這場“恐慌性選舉”中,實際上是新民主黨與激進左翼聯盟的兩極對決。雖然激進左翼聯盟未取得政權,但已經是歐洲“左翼黨”模式下的最佳表現。激進左翼聯盟(ΣΥΡΙΖΑ)集合了原希共黨員﹑毛澤東主義者﹑托洛茨基主義者等眾多左派組織,其領導人亞里西斯•齊普拉斯就是希臘共產主義青年團出身。與法國情況不同的是,希臘共產黨拒絕與激進左翼聯盟合作,以至于在第二次選舉中大量選票流向后者,使得在5月第一次大選中取得的微弱進步也得而復失。希臘共產黨與法國共產黨恰恰代表了歐洲傳統共產主義政黨的兩極。至于說孰正孰偏,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
盡管“左翼黨”模式有著不錯的表現,但同時要注意到有一股逆流也漸漸洶涌,那就是極右翼的上升。檢討以往的歷史,西方在經濟處于危機的時候,往往崛起的是極右翼而不是左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人民陣線運動結果都告失敗,最后是納粹和法西斯主義橫掃了世界。今天像法國“國民陣線”﹑希臘“金色黎明”,還有日本的“日本維新會”之流的極右政黨都有著迅猛的發展勢頭。而在德國這樣的西歐超級大國,雖然“還魂”式的新納粹主義運動始終被束縛在歷史的枷鎖中,但是反對土耳其﹑東歐﹑亞洲移民的極右排外情緒卻以“現實的社會問題”作偽裝而形成勢力。極右翼在一定程度上吸收了傳統屬于左派支持者的工人階級及底層群眾。對于很多西方世界的工人階級來說,他們不會去思考全球資本主義的剝削邏輯,而只是怨恨外來移民和第三世界的廉價勞動力搶去了自己的飯碗。因此,資本主義的經濟危機對西方左翼并非天然福音。相反,上一次西方世界的反資本主義高潮恰恰是西方資本主義各國普遍處于“經濟奇跡”的時期;造反是由于資本主義的文化危機,所以才出現了文化的革命。簡言之:只有全面取消資本主義的經濟﹑政治﹑文化霸權,西方左翼才會迎來真正的復興。
*巴拉圭發生推翻左翼總統費爾南多•盧戈的政變。
巴拉圭政變至少有三點啟示:
1.考慮到之前發生在厄瓜多爾針對科雷亞總統的未遂政變,可以看到拉美左翼進步政權雖然在十幾年中占據優勢,但右翼仍然時刻準備著反攻倒算,左翼進步政權并不穩固。
2.發展經濟與保護印第安及農民社區利益之間的矛盾。巴拉圭政變的導火索就是因盧戈政府強行征地而造成的流血事件。因為發展經濟而與印第安及農民社區產生沖突,不僅是在巴拉圭,在委內瑞拉﹑厄瓜多爾﹑玻利維亞等左翼國家都存在著。長期以來,右翼動用暴力侵犯印第安及農民社區的利益,使他們成為左翼的支持者。如果左翼政府為了發展經濟去重復右翼的作法,顯然是不明智的——想一想印度共產黨如何失去的西孟加拉邦——而近年來,拉美左翼進步政權對中國友好,歡迎中國投資,中國的投資項目很多又與當地的印第安及農民社區相關,中國應當在拉美樹立什么樣的形象,對中國,對拉美左翼政府都非常重要。歸根結底,中國是繼續庸俗化“不干涉內政”原則,只顧低頭掙錢,還是應當在計算經濟利益的同時,恢復毛澤東時代對外交往中的道義力量,這也許決定著中國今后在拉丁美洲和非洲的命運。
3.拉丁美洲需要一次更深刻的革命。新自由主義在拉美的霸權瓦解之后,該地區左翼政權先后興起,團結合作一體化,擺脫帝國控制成為潮流。但是該地區的復雜性又制約著革命形勢繼續向深入發展。以委內瑞拉為例,作為地區最激進的左翼政權,經過十幾年的玻利瓦爾革命,現在總體上仍然是一個資本主義國家;而溫和的中左政府,以地區兩大強國巴西﹑阿根廷為代表,左右逢源,并未與新自由主義完全決裂,雖然曾有過不錯的經濟表現,出現了所謂的“巴西模式”,但近期經濟增長勢頭已經大幅放緩,甚至可能陷入停滯。這十幾年來拉丁美洲的面貌已經大為改變,不再是帝國的仆人和新自由主義的奴隸。但是前方的道路依然多艱,絕對不能自滿和懈怠,為此必須進行更為深刻的革命,我們對拉丁美洲的前途總體上抱有信心。
7月
*北京朝陽公園毆打事件。
一伙中國的“自由民主人士”對一個真誠的自由主義者拳打腳踢,將其打翻在地。
*C市某重大事件第四幕。
8月
*第30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
英國人辦了一屆蕭條的奧運會。
中國金牌得的越多,西方媒體罵得越起勁。一相情愿地認為西方的敵意是因為(“人家”)“缺乏了解”和(“我們”)“開放不夠”,這種自卑自賤的心態可以休矣。要想讓海盜的后裔瞧得起,只有自尊自愛,不要“我家大門常打開”,而要“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在委內瑞拉﹑古巴﹑智利﹑挪威諸國的斡旋下,哥倫比亞的桑托斯政府與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準備舉行和平談判,以結束持續了半個世紀的內戰。
哥倫比亞是北方帝國目前在拉美最忠心的伙計,不過胡安·曼努埃爾·桑托斯修正了其前任阿爾瓦羅•烏里韋極右好戰的風格,與委內瑞拉等左翼國家建立起了較為正常的外交關系。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雖然先后有兩位領導人死于政府軍的狂轟濫炸,但是仍然在農村及城市具有相當的影響力;而只要哥倫比亞的寡頭資本主義不改變,土地改革不進行,革命武裝力量就能獲得新的兵源。另外,桑托斯政府將經濟發展寄托在所謂的“采掘資本主義”上,這需要有一個相對穩定的國內環境才能辦到。桑托斯政府啟動和談的另一個目的是想解除革命武裝力量的軍事對抗能力,轉而利用資產階級議會“消滅”對手。對于革命武裝力量來說,由于哥倫比亞國內也正醞釀著新的氣象,采用和平方式改變國家顯然不失為一個選項。不過鑒于桑托斯政府的和解誠意以及革命武裝力量曾有過的血的教訓,談判最終結果依然是未知數。
*C市某重大事件第五幕。
9月
*“雙子塔”倒掉11周年時,遠在利比亞,一個叫做“John•Christopher "Chris" •Stevens”的美國人丟了性命。殺他的是去年的“革命者”,今年的“恐怖分子”。起因是一部愚蠢的美國電影惹火了穆斯林世界。
*張承志在巴勒斯坦難民營發表演講,支持巴勒斯坦人民的民族解放事業:“我們堅信真理——像堅信他的一切美名——不管再經過多少年,只要人還信仰正義,一切隔離的壁壘都將被拆除,一切殖民主義的戰火都將熄滅,一切犧牲的靈魂都將在天堂的樂園里,得到無限的慈憫與安慰。”此外,他向巴勒斯坦難民捐贈10萬美元,這筆捐款是他的杰作《心靈史》特別發行750冊珍藏紀念版后的全部收入。
在中國思想界,張承志孤峰獨立。
這位堅毅的哲合忍耶,這位國際主義斗士,這位罕有的左派巨人,如同韓毓海所說,這是一位真正具有“未來性”的﹑大寫的中國人。
*“黃金大米”試驗事件敗露。
轉基因大米不可怕,可怕的是沒吃轉基因食品就已經被轉了基因的人。
*日本民主黨末代政權“國有化”釣魚島,結果招來了全中國山呼海嘯般的大游行。
游行期間國內外都注意到了游行中一個最醒目之處:“毛澤東!”
游行期間內外呼應,極力要將游行者“暴徒化”。
游行期間又發生所謂“教授打人事件”,最后引出著名的B兄在國家級電視臺上氣急敗壞﹑咆哮如雷。
釣魚島爭端使得“琉球意識”一度浮出水面。不僅是民族派傾向的《環球時報》,連經常是非不分的CCTV在其4套的時政節目《今日關注》里,也開始“琉球”“琉球” 的叫開了——《今日關注》的主持人魯健在節目中說:“讓我們把沖繩改稱為琉球,就從現在開始。”(大意)——琉球國亡得悲慘,而琉球又是臺灣之“群弟”,自然旦夕難忘。不過對于關心琉球命運的人來說,希望琉球“回歸”也好,獨立也好,都需要對琉球社會的政情民情進行更廣泛更深入的了解,空懷歷史的鄉愁無濟于事。日本操作釣魚島問題,乘機在琉球加強軍事部署,其中暗藏著分化琉球獨立意識的謀略。而琉球獨立運動的右翼,如以屋良朝助為代表的嘉利吉俱樂部(原琉球獨立黨)現在有與日本右翼民族主義合流之勢,所以不要以為凡是喊著“琉球獨立”的都能去擁抱。對琉球必須要有一個真正的戰略,如果成功了,那所謂釣魚島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此外,回顧琉球亡國的歷史,還可以看到其與今日的釣魚島問題的某些相似之處。日本當年從廢(琉球)國為藩到廢藩為縣,是完全不考慮琉球與中國的宗屬關系,全然當做“內政”來處理的。也就是說明治政府改變了德川幕府—舊薩摩藩的琉球觀(琉球兩屬),采取了單方面“國有化”措施。在此之后,盡管中日關系一度緊張,但即使是“強硬派”如何如璋輩,也不希望因琉球問題而影響中日兩國的合作大局。接著,美國人作為仲裁者出現,即所謂“格蘭特調停”與“分島•改約”談判。“分島•改約”案對于中國其實是不平等條約,由于流亡琉臣的抗爭遂成廢案。以后,由于朝鮮問題的緊迫性壓倒了琉球問題,琉案被擱置,由于日本實際已全面控制琉球,因此形勢對中國已然不利。在琉案擱置的十幾年間,中日雙方都在海上擴充軍力,最后走向了甲午之戰,戰敗的中國連臺灣遼東都已不保,琉球自然更無能為力了。通過以上回顧,歷史中變與不變的經驗與教訓,難道不值得慎思嗎?
*C市某重大事件第六幕。
10月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六十三周年。同日,杰出的英國馬克思主義史學家埃里克•霍布斯鮑姆去世,享年95歲。
我們不必同意霍布斯鮑姆所有的歷史觀點,或是他對未來的某些預測,但是我們不得不敬重這位“左派雄獅”,不僅是敬重他的作品,尤其敬重他不愿退出英國共產黨的理由:因為那樣做將對不起為了這個信仰而犧牲的同志。
*日本電影導演若松孝二去世,享年76歲。
若松孝二,日本電影界少見的反骨導演——在中國卻被貼上了“情色片大師”的標簽。1965年他以《墻中秘事》引起軒然大波。這部電影與同時期大島渚的《日本的夜與霧》有著相似的主題,即從新左翼的立場對傳統左翼進行了不留情面的批判。1971年他與同志足立正生前往巴勒斯坦拍攝政治宣傳片《赤軍—PFLP•世界戰爭宣言》,其中巴勒斯坦游擊戰士圍坐在一起學習毛主席著作的場面令人難忘。因為與日本赤軍和巴勒斯坦“恐怖分子”的關系,他長期以來被美國列入禁止入境的黑名單。進入21世紀,若松先后拍攝了《實錄•聯合赤軍 通往淺間山莊之路》(2008)﹑《11•25日 三島由紀夫與青年們》(2012),通過回顧日本現代史上左右翼的兩大標志性事件,向如同一灘混沌死水般的日本社會投去兩枚飛石。當年在新宿和安田講堂前設置路障﹑投擲燃燒瓶的人后來多數都化作了“形骸”,而若松孝二是少數“活著”的人之一,他代表了一種在日本社會幾乎燃盡的時代精神。
*中國臺灣的左翼旗幟林書揚同志逝世,享年86歲。
從1950年的熱血青年到1984年的白發老者,人生的34年都在獄中度過。作為政治犯,這樣的鐵窗記錄大概只有韓國的“長期非轉向囚”可以相比。“白色恐怖”下坐穿牢底而始終忠于信仰﹑期盼祖國最終統一的革命者,永垂不朽!
*中國作家莫言獲N文學獎。
莫言先生的作品從來不受左派待見,還在《中流》時期就出過專題批判《豐乳肥臀》。不過這次獲獎后,反倒是右派中冒出了不少咬牙切齒者。他們翻出作家所謂“賦詩抄文”等幾項“罪證”,道德圣人似的喝問起來;在這些人看來,能得N獎的中國人,不是蹲在監獄里至少也該在“自由世界”為反“專制”而奔走,而莫言卻舒服地坐在作協副主席的高位上。如果說左派對莫言還只是基于作品本身的文學批判,那右派則完全是在進行政治審訊。
不久前有一個L氏得了N獎,當時官方表示“遺憾”,而這次獲獎官方卻表示“肯定”。索爾仁尼琴流亡國外前,當時庇護著他的羅斯特羅波維奇給蘇聯四大報的主編寫了一封公開信,信中說:“假如肖洛霍夫當時拒絕從曾‘因對冷戰進行了縝密的思考’的帕斯捷爾納克頒獎人手里領獎,我就會對我們以后不再相信瑞典科學院的客觀性和公正性的做法表示理解了。可現在的情況是,我們處理這個問題是有選擇性的,有時心存感激地去領受......有時卻對之破口大罵。”羅斯特羅波維奇個人立場暫且不論,這段詰問倒是頗有道理。假如在不遠的將來,N文學獎被授給某個“異議作家”,到那時我們是該“遺憾”還是該“肯定”呢?
*委內瑞拉總統大選。
這場選舉備受矚目。早在一年多前,西方壟斷媒體及其在委內瑞拉的跟班就開始為反對派候選人恩里克•卡普里萊斯造勢——此人與反對派另一代表人物萊奧波爾多•洛佩斯一樣,都是那種目露兇光之徒。用美國電影導演奧利佛•斯通的話說“不是好人。”這兩人都曾在2002年政變中率領一群暴徒襲擊古巴大使館,而且都是極右的哥倫比亞前總統烏里韋的好友——它們將卡普里萊斯塑造成查韋斯平生頭號勁敵,甚至在選舉前幾天就宣稱反對派候選人即將獲得歷史性勝利,這場選舉從頭至尾彌漫著媒體心理戰的硝煙。查韋斯贏得似乎沒有過去多(大約12%),但是有幾點要注意:第一,反對派候選人卡普里萊斯隱瞞了真實的計劃。他真正的目的地是華盛頓,而他卻先說了個“巴西”——卡普里萊斯聲稱他會實行“巴西模式”。諷刺的是“巴西模式”的創立者,巴西前總統盧拉在大選前特意向查韋斯表示支持——這說明卡普里萊斯清楚地知道,查韋斯的很多政策深得人心;第二,查韋斯受疾病影響,實際上未能在此次選舉中全力以赴;第三,玻利瓦爾革命在十幾年中普遍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一部分“脫貧”邁入所謂“中產階級”的群體與革命產生了離心傾向;第四,玻利瓦爾政府的官僚主義,以及拉丁美洲歷史上的一些痼疾,如貪污腐敗﹑暴力犯罪,都對玻利瓦爾政府和玻利瓦爾革命的形象造成傷害。雖然如此,查韋斯仍然勝得輕松。沒有人可以戰勝查韋斯,查韋斯真正的頭號勁敵是他本人的疾病,不久他就將在哈瓦那迎接人生最大的挑戰。
*C市某重大事件第七幕。
11月
*印度的毛派游擊隊當起了影評家。他們為一部寶萊塢大片打出了四顆星的分數,這部政治驚險電影破天荒地正面描寫了毛澤東主義者的武裝抗爭。
*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
有人吟道“忽如一夜春風來”,有人吟道“老年花似霧中看”,有人吟道“人到黃河心已死”。看法不同的人似乎都能從現實中找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判斷有理。中國或許就像一列行駛在左右都是萬丈深淵,而前頭卻有一馬平川的窄長軌道上的列車,一不小心就要傾覆下去;但如果度過了這段驚心動魄,或許又會有無限風光在前面等待。
12月
*著名的巴西建筑師,同時也是傳奇式的共產主義者奧斯卡•尼梅耶逝世,享年104歲。
尼梅耶與1920年代領導了巴西“長征”的巴共元老路易斯•卡洛斯•普萊斯特斯一樣,是一代巴西以及拉美共產主義者的象征。1995年卡斯特羅在巴西與尼梅耶見面時開玩笑:“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兩個共產主義者,奧斯卡和我。”尼梅耶生前曾憤慨的說“這世界是堆狗屎!”我深以為然。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光明星3號”人造衛星發射成功。
就象兩年前延坪島的那幾炮,朝鮮在年末只輕輕地彎弓一箭,就把整年間上竄下跳的韓國打回了原形。
朝鮮發射衛星被幾個所謂“國際社會”稱作“挑釁”,理由是發射衛星的技術也可以用來發射導彈,因此發射衛星就是企圖發射導彈。其邏輯就是水果刀可以削水果,也能拿來扎人,因此削水果就是企圖扎人,所以是“不可容忍的挑釁”,而這么說的家伙自己卻有著一倉庫的水果刀。
有人表示“遺憾”,并說了幾句“公道話”:“不要動不動就說挑釁。但是作為‘國際社會’的一員,就應該守‘規矩’,因為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那么什么是“規矩”?“規矩”就是安理會決議,安理會決議就是“五大國體制”,而冷戰后的“五大國體制”其實就是“對美協從體制”。
197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后,當時的“五大國”形成了所謂“大國頡頏體制”。中國一個意見,蘇聯一個意見,法國雖然屬于美英陣營,但因為戴高樂主義的影響,也有著自身相對獨立的外交政策。在推選聯合國秘書長時,也都是各推各的,與現在實際上完全由美國指名不同。在“大國頡頏體制”下,好事可能干不了,但是壞事也基本做不成。冷戰結束后,“大國頡頏體制”隨之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美國一家獨大的“對美協從體制”,其標志就是1991年“海灣戰爭”。在“對美協從體制”下,好事或許有過幾件,但是壞事肯定做得更多,比如對伊拉克的制裁最終造成50萬伊拉克兒童因營養不良而死亡——而這個體制說到底也只是美國的一個工具,當用得不順手時,連這個工具都可以丟在一邊,就像我們經常聽到的“美國繞過聯合國采取單邊行動”云云——如同奧林匹斯山上眾神般的五大國,一人一張否決票,金剛不壞之身。“宙斯”一聲令下,諸神一商議,就出臺一個制裁“下界”的“神諭”,現在的所謂安理會決議不就是這樣的東西嗎?把這樣推出的“決議”強加到別國身上,不僅無視國際法,還要求別國老老實實地遵守這些近乎于自殺的“規矩”——卡扎菲如果不是屈服于安理會決議,如今大概還在兵營里歇著呢——那與其跪著等死還不如站著求生!
當專家們熟練地分析著朝鮮發射衛星的各種國內國際背景時,一位年僅48歲的在日朝鮮人活動家在發射成功的翌日辭別了人世。在得知發射成功的消息后,這位活動家欣慰地“破顏一笑”。我想,他的心情就像當年海外華人聽到新中國“兩彈一星”成功時的心情一樣吧!
*委內瑞拉地方選舉。
一場向左去的選舉。
查韋斯的統一社會主義黨贏得了全國23個州中的20個,包括幾個戰略位置非常重要的州。較為遺憾的是在反對派的大本營米蘭達,經過一番激戰后,前副總統埃里亞斯•豪亞惜敗給現任州長,也就是10月總統大選時的反對派候選人卡普里萊斯,使反對派不至于全軍覆滅。繼10月之后,委內瑞拉反對派再次遭到慘敗。但查韋斯的病情使委內瑞拉的局勢一下變得微妙。利用這個時機,反對派試圖發動反攻,國際壟斷媒體和委內瑞拉的私營媒體再次展開心理戰,散播查韋斯已去世﹑統一社會主義黨領導層內斗﹑食品即將出現嚴重短缺等等流言。我們相信,14年的玻利瓦爾革命絕不會被輕易擊敗,即使最壞的可能性發生了,玻利瓦爾革命的其他領導人,無論是尼古拉斯•馬杜羅,還是迪奧斯達多•卡維略或者豪亞,都能夠擊敗反對派的挑戰,保衛革命成果。當然,馬杜羅也好,卡維略﹑豪亞或是其他的領導人也好,都無法替代查韋斯,查韋斯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歷史上所有真正的革命領袖那樣,查韋斯那樣的人是大事業的旗手,是新歷史的開辟者,是神話般的人物。“他”雖然是黨和新政權的創立者,但是“他”又具有超越一切官僚機構的力量;“他”能夠始終保持革命精神,時刻警惕著革命熱情被官僚主義和復辟思想所侵害,一旦發現懈怠,便會毫不留情地“揮鞭抽打”,而也只有“他”才能做到這一點。但是“他”終究會離去,革命的大敵只是革命本身。怎樣才能在“他”不在后繼續保持革命精神,不被官僚主義和復辟思想擊敗,不僅是玻利瓦爾革命,也是過去﹑未來一切革命的關鍵。
*日本眾議院選舉。
一場向右去的選舉。
自明黨“大獲全勝”,民主黨土崩瓦解,投票率只有59.32%,無效票達到204萬票,占全部投票者的3.31%,創下歷史記錄,有人戲稱之為“棄權黨”。自明黨雖然號稱“大勝”,但得票數反而遠低于上次的“歷史性慘敗”,安倍的選舉事務所里據說無精打采,絲毫看不出勝利的喜悅。其他政黨方面,公明黨仍是長年的不倒翁,既無退步也無長進;“革新派”日共﹑社民已成風中之燭;真正能稱得上勝利的只有一個老賊和一個小賊組成的“日本維新會”,雖然不是之前放言的“單獨過半數”——選舉時的宣傳策略而已——但獲得54席,已經是舉足輕重的勢力了。
對于日本政治,我們有一種無可救藥的感覺——日本國憲法第九條恐怕遲早不保——從某些方面而言,現在的日本政治比上世紀30年代還糟糕,因為那時有一個橫行的軍部,而如今只是在“議會政治”層面就可以把日本引向最危險的道路。驚險小說中極右翼分子通過軍事政變來實現“維新”看來已沒有必要。而日本媒體的右傾化﹑一致化,對中國和朝鮮——有時甚至包括日本的盟友韓國——的惡毒敵意,仿佛又回到了喊叫著“不逞鮮人”﹑“暴戾支那”的時代。我們或許還寄希望于“日本人民”,但日本學者津田道夫卻說“現在的日本沒有人民,只有反動的大眾。”這話或許過于嚴厲,但好象正一步步成為現實。
*韓國總統大選。
一場左右頡頏的選舉。
這場選舉是典型的保守—進步陣營的對決。起初,樸槿惠的支持率一直領先,但因為在評論“人民革命黨事件”時的“失言”,轉瞬間民望大跌,最后只是險勝文在寅。
“失言”事件說明了歷史問題是如何影響著韓國社會,在韓國社會“歷史”與“現實”又是如何糾纏相斗的。盧武炫任總統時,曾組織編制了歷史上親日派的人名辭典,而右翼針鋒相對的編制了所謂“親北人士”的人名辭典;左派要追究親日親美者,右派就會大吹“北風”。盧武炫當政時對李承晚﹑樸正熙等獨裁政權時期的罪行進行清算,這時是“歷史”對“現實”占了上風。李明博親美保守政權上臺后,則對“現實”的“威脅”“親北左派”大加鎮壓,這時是“現實”對“歷史”占了上風。如今登場的樸槿惠政權將會如何,應該不難預料——樸勝出后不久。“大韓航空爆破事件”中的“真兇”金賢姬出現在韓國的電視節目中,對質疑她為“冒牌貨”的聲音進行了反駁,提醒人們不要忘記“北韓”是一個“恐怖國家”;而與之相對的是一部描寫“濟州島四•三事件”的電影在圣丹斯電影節上獲得了大獎——歸根結底,這是朝鮮半島分斷體制下產生的悲劇。
*一部帶“囧”字的電影創造了中國電影市場的票房奇跡。
“囧”字在網絡語言中的涵義是郁悶﹑悲傷﹑困惑﹑無奈等一連串灰暗的意象,就像今年某些時候我們的心情。但“囧”字的原意卻與網絡涵義截然不同,“囧”者,光明之象也。
2012年,無論悲觀還是樂觀,無論失望還是希望,都已凝固成了不可改變的歷史章節。新的一年已然展開,祝愿正義!祝愿光明!
補記
“這次,我們有很多問題要向那些舉手贊同聯合國安理會對朝鮮“決議案”的國家問。
對朝鮮的壓力,將來會招致勒緊自己脖子的結果。
在東北亞地區一旦燃起戰火,那絕對不會是隔岸觀火的。如果以為要拿我們朝鮮跟美國討價還價,解決自己某種難題的話,那就是大錯而特錯的。
有些人設法閉上眼睛不看將來美國的核導彈對準自己的現實。哪里還會有只顧眼前利益,像跟狼作交易一樣,做蠢事的行徑!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安全和利害關系,到底靠什么得到保障。
他們的抉擇將付出多么昂貴的代價。”
《勞動新聞》述評中厲聲質問的“那些...國家”﹑“有些人”﹑“討價還價”當然不是指的危地馬拉或其他幾個“舉手贊同”的國家。看來2013注定又是一個“亂”與“快”的年份。依照中國人的傳統,本文寫完時新年還尚未到來。那就在這西歷年初開,舊歷年未完之時,再去看看世界上已經發生或是即將發生的一些事。
*平壤舉行新年音樂會
金正恩偕夫人李雪主出席。引起海內外廣泛關注的“牡丹峰樂團”用流行風格演奏了開場的國歌,在“世界名曲”部分還演奏和演唱了“白毛女”﹑“歌唱祖國”﹑“社會主義好”等中國歌曲,“共和國的美少女們”讓整場演出充滿了青春氣象。
*非洲國家馬里局勢動蕩。
法國正在扮演一個越來越積極的干預者角色。不管是右派的薩科齊還是“左”派的奧朗德,在國內經濟形勢如此嚴峻的情況下,卻對海外用兵情有獨鐘。從之前的利比亞到如今的馬里,舊殖民主義好象在某種程度上“還魂”了。馬里的伊斯蘭武裝人員與在利比亞推翻卡扎菲的“革命者”很多都是同一伙人——還有很多是因利比亞內戰而流離失所的黑人打工者——他們在利比亞“革完命”后就在自己的國家也干開了。積累了豐富戰爭經驗和武器裝備的他們打得政府軍節節敗退,而這時他們就從“革命者”﹑“自由戰士”變成了“恐怖分子”﹑“伊斯蘭極端勢力”,而在敘利亞,同樣類型的人卻又變成了“革命者”和“自由戰士”。
*阿爾及利亞人質事件。
對馬里的軍事干預成了這一血腥事件的導火索。冷戰之后的非洲再次淪為列強爭食的對象,特別是當這個大陸上最具獨立性的國家之一利比亞被摧毀后。日本公司“日揮”有十人喪命,這為日本進一步的海外軍事存在提供了完美的借口。
*在加拉加斯聲援烏戈•查韋斯的群眾集會上,拉丁美洲再一次顯示出了巨大的團結。
1月10日﹑23日在加拉加斯的大集會,套用一句老話來說就是“街頭陣地革命者不去占領,反革命就會去占領。”對付反對派號召上街游行的最好辦法就是革命者走上街道﹑占領街道。即將于2月舉行的厄瓜多爾總統大選,預計查韋斯的摯友科雷亞總統也會輕松連任——不過在厄瓜多爾,激進的左派,如在工會與大學中具有相當影響力的毛派傾向政黨人民民主運動與科雷亞政府關系不睦,而中國資本也是他們口誅筆伐的對象。這不是拉丁美洲的個別現象,就像在阿根廷,毛派的革命共產黨同樣激烈地反對克里斯蒂娜•基什內爾一樣。
*西班牙的加泰羅尼亞地區向著獨立邁出重要一步。
作為西班牙最富庶的地區,并且有著獨特歷史文化的加泰羅尼亞正向著獨立前進,而西班牙的經濟危機是這一趨勢的催化劑。
西班牙會分裂嗎?不,應該問歐洲會迎來柏林墻倒塌后的又一波獨立潮嗎?如果加泰羅尼亞獨立成功,那么作為示范效應,倔強的巴斯克地區﹑意大利富裕的北方地區的獨立派難道不會得到鼓舞嗎?經濟危機引起政治危機,再加之歷史上歐洲的邦國林立,誰都可以找出證據來說“我們自古就與他們不同”,“我們完全有理由獨立”——所以毛主席會說“祖龍雖死魂猶在”,這個“魂”就是中國人歷經千百年所不改的大一統思想。中國這樣一個“革命”之國,能始終分久而必合,始皇有大功焉。
*中國某著名“公知”挨了打。
在此風波期間,一伙中國的“自由民主人士”對一個真誠的自由主義者拳打腳踢,將其打翻在地。
現今的中國輿論場,右派就是以色列,左派就是巴勒斯坦;對左派言論的剝奪與以色列剝奪巴勒斯坦人的生存權利沒有區別。在這樣一種有理無處說的狀態下,正常環境中的極端反而成了最大的理性。面對著絕對不對稱的戰爭,“人體炸彈”就是最大的理性;面對著勢大財雄的右翼言論,“掌摑”就是最大的理性。“人體炸彈”和“掌摑”都無法改變世界,但是“人體炸彈”和“掌摑”是被逼無奈后的悲劇性行動,是終極的言論自由。
*“奧林匹斯山”上又發下一道“神諭”。
中國再次扮演了一個“謹慎﹑適度”的為虎作倀的角色。投出贊成票在情理之中,因為中國不可能推翻自已在過去贊成了的安理會對朝系列決議,已經做了蠢事,那就騎虎難下,只有一蠢到底。另外與惡化中朝關系相比,中國當然更愿意維護“五大國體制”的權威,如果沒有外交政策的根本性變化,以中國目前的戰略能力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中國自認為替朝鮮受了很多委屈,可朝鮮卻認為中國是非不分。此次的安理會決議肯定會影響近幾年來有所恢復的中朝關系——朝鮮外務省﹑國防委的聲明不點名的對中俄表達不滿;朝中社23﹑26日評論則指名批評中國的“部分媒體”參與對朝謠言活動——而朝鮮根本不會理睬安理會決議,如果今后出臺更實質性的制裁,最終將制裁到中國自己頭上,對中國的經濟﹑政治利益會造成嚴重傷害。中國目前的對朝政策很像清末時“洋務派”的手法,即誘導朝鮮“改革開放”,積極“融入國際社會”。問題是中國某些決策者大概和當年的“洋務派”沒什么區別,可朝鮮卻并不是當年的李朝!中國究竟想與朝鮮建立什么樣的關系,現在看著實在曖昧。中國內心里一定不希望朝鮮軍事威懾力過強,尤其是核威懾力,可朝鮮面對著美日韓這樣的超級軍事聯盟,面對著朝鮮戰爭未完﹑朝鮮半島依然處于冷戰體制之下的現實,而傳統盟友中國的態度卻老是飄忽不定,教他又如何放棄包括核威懾力在內的軍事計劃?雖然以朝鮮的國家性格,中國即使承諾向朝鮮提供核保護傘,朝鮮也未必同意,但中國完全有各種辦法讓朝鮮意識到就算沒有核威懾力,朝鮮的安全環境仍然是穩固的,中國是可以信賴依靠的。中國現在采取的這種既無法疏遠,又不敢親近的外交策略,即便是從實用主義的角度看,也很不高明。
另外,聯合國安理會必須進行改革。現在的“五大國體制”完全落后于時代,是反民主的共濟會式機構。世界性的重大問題不能靠幾個國家“閉門磋商”來決定。安理會如果只會恃強凌弱﹑勾結串通,永遠不可能制裁像以色列﹑特別是美國這樣的超法規國家,那就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朝鮮伊朗這些國家就像《皇帝的新裝》里的小男孩,一語就道破了那個“國王”——今日所謂的“國際社會”﹑“”國際秩序”——的本質,且隨手摘引一條來自朝鮮的評論:“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的任何條款里沒有因為美國是“超級大國”,不該將其提到國際法庭的內容。在國際社會里,每個國家平起平坐,美國只是國際社會的一個成員而已。因此,如果美國犯了反人類罪行,就應當受到嚴厲懲罰。人類必將以正義的名義,審判地球上存在的一切不幸與苦痛的禍根——美國。”
*西班牙著名的左派網站發表了學者阿爾貝托•克魯茲論中國政治的文章。
文中對十八大后中國的政治走向以及新一屆的領導人進行了分析,同時回顧了此前的重大事件,談到了中國的左派與烏有之鄉,文章最后的結論是:“18大之后的中國正處在一個十字路口:要么成為全球資本主義的避風港,要么永遠埋葬它。”
*中國三十年來最為戲劇性的事件——C市某重大事件即將落下最后一幕。
最后一幕......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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