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對十八大后的中國的基本判斷是:政治上中間偏左,經濟上中間偏右;對中國經濟和股市的影響是中長期戰略利多,但是中短期戰術利空。
舉世矚目的中共十八大“勝利”結束了,這是一次真正的勝利。
這是一場非常成功的交接班:習近平不僅接任中共總書記,還同時接任中共軍委主席,即在交接班的第一時間確定了毫無爭議的新權力核心,在改革開放30年來是第一次;政治局常委從9人減少到7人,決策效率大大提高,更可看作是中共對于扭轉核心既得利益擴張的一次勝利,這其實已為扭轉執政黨和官僚體系過去30年的不斷擴張開了個好頭;執政黨與軍隊同時調整到位。新的中央軍委誕生,加上十八大前各軍事部門、各兵種和各大區長官調整到位,為迎接未來可能發生的外部嚴峻軍事挑戰做好了組織準備。
這場成功的交接班,是習近平的威信人望使然,更與胡錦濤主動身退,全力配合習近平的高風亮節是分不開的,在內部“薄熙來事件”,外部釣魚島、南海沖突壓力下,此次交接班如此干脆漂亮,一步到位,實在難能可貴,令人對于新一屆領導班子的政治智慧和執政能力寄予厚望。
雖然十八大在中共核心層的組織調整上初步到位,但未來的挑戰仍非常嚴峻:主要是三個方面,1,在過去30年中,執政黨和政府中的官僚主義不斷蔓延,政府既得利益不斷擴張,已經逼迫至社會公眾承受力的底線,表現為官民沖突不斷加劇,如果不能有效扭轉,則難免造成內部社會動蕩; 2,對外的綏靖主義,以“送禮外交”換取“廉價和平”,國民越來越難以負擔,其結果是不斷刺激了外部勢力的貪婪胃口,以至于今天以兵戎相逼,實已將中國國家和人民逼到了絕境;3,媒體輿論失控,社會風氣每況愈下,自私、拜金、炫富、投機、豪奪、淫亂等墮落文化嚴重侵蝕了公平、正義、勤勞、誠實、負責、善良的正向價值觀,出賣他人、集體和國家正當合理利益以自肥的極端利己主義“理直氣壯”,黃、賭、毒、同性戀等“登堂入室”,世風如此,家國難免靡廢。
對于上述三大挑戰,新的班子已經無法回避,必須直面。十八大已經標志著中共新的領導核心已經擁有了改變的權力,他們也必然敢于使用這種權力——這一代領導人中不乏當年的紅衛兵,在少年時就曾占領過中國的上層建筑;而后又被上山下鄉發配邊荒,對于中國底層民眾有著深切的了解和深厚的感情;而后又經過改革開放,了解市場放眼全球,一步步走到國家的權力中心。習近平正是這一代人的典型代表,所以他們敢于運用權力以建功立業的愿望是不容置疑的。
那么接下來的懸念是他們會以什么樣的思路和方法來扭轉乾坤了。依筆者的觀察,很可能會走政治上中間偏左,而經濟上中間偏右的道路。
政治上“中間路線”,在本次十八大的報告中得到了明確——“既不走僵化封閉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換幟的邪路”。而習近平就任總書記后與公眾首次見面的講話,則多了一些偏左色彩:“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群眾是真正的英雄。人民群眾是我們力量的源泉”、“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人世間的一切幸福都是要靠辛勤的勞動來創造的,堅定不移走共同富裕的道路。”都是帶有毛澤東色彩的語言。這就和依靠官僚、買辦和文化名流的精英政治劃清了界限,并有可能埋下“大眾民主”的伏筆。
當然這些仍然是理論上或者是口頭上的,如果要落實,必須扭轉官僚和外部利益在中國擴張的兩大難題。
倘若要扭轉官僚利益擴張,必須大幅減少公務員,大幅消減政府開支,而方法有兩個:一個是自上而下地精簡人員,或縱向的拆除合并部門,要么橫向地壓縮政府層級;二是自下而上地擴大民主,比如將村級民主直選擴大到鄉級,對官僚體系釜底抽薪。
而要扭轉外部勢力對中國利益侵蝕,就需要在軍事上進行對等有力的威懾,在經濟上掐住對外利益輸送通道。本次十八大常委中,有濃厚西方色彩的人沒有一個,唯一曾分管金融與西方金融界打交道較多的,現在分管紀委;而在中央委員中,有西方留學背景,得到西方盛贊者極少,某曾被西方寄予厚望的副部級官員,此次連中央候補委員都沒有進入,這就已經從政治源頭上已經收縮了繼續向外利益輸送的可能。
但如果由此做出判斷,中國回歸計劃經濟的老路,這肯定是錯誤的,因為十八大報告中也同時明確了“不走僵化封閉的老路”。因為新一屆常委都是改革開放中成長起來的,都具有良好的國際視野,對于市場經濟和世界潮流大多是認同的,特別是習近平,曾長期在福建和浙江工作,與這些地方的民營資本家有廣泛的接觸和了解,更容易接受和支持民族資本作為國家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
因此,在未來幾年的中國經濟發展中,更可能出現國進民進外資退的局面,即國有企業在關系國家安全的產業中將繼續壯大,包括也鼓勵民營資本參股,而競爭性領域會更多對民營資本開放,讓市場更加充分地發揮作用。
這種經濟上中間偏右的思路,其實在2012年10月10日公布的《國務院關于第六批取消和調整行政審批項目的決定》中,已初見端倪——“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能夠自主決定,市場競爭機制能夠有效調節,行業組織或者中介機構能夠自律管理的事項,政府都要退出。凡可以采用事后監管和間接管理方式的事項,一律不設前置審批。”
這種政治上中間偏左,經濟上中間偏右的道路正是筆者多年來所呼喚的,倘若未來穩步實施,對中國經濟中長期將是戰略利好,但是中短期卻未必。
因為中國過去30年,特別是近10年來積累的矛盾問題已經積重難返,要想扭轉解決,必須讓其更充分的暴露,這樣才能倒逼激發凝聚出黨、政和社會公眾的更強大的改革動力。即新班子越是有魄力,越會讓問題暴露的更快更充分,而不會人為地捂著蓋著,徒然繼續浪費資源和時間。而本人觀察更傾向于新班子是一個較有魄力的班子。
總而言之,本人對十八大后的中國的基本判斷是:政治上中間偏左,經濟上中間偏右;對中國經濟和股市的影響是中長期戰略利多,但是中短期戰術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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