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聲接受本報專訪。本報記者吳平攝
書名:郁悶的中國人作者:梁曉聲出版:光明日報出版社
本報記者呂莉紅 實習記者鄧 琦
作家梁曉聲一直給人“老憤青”的印象,其新作《郁悶的中國人》敘寫了當今國人的郁悶表情,文風似乎溫和了許多。前天,梁曉聲接受本報采訪。這位著名作家的憤青本色依舊,他批判今天的年輕作家忙著寫青春小說和穿越故事,無視同齡人的郁悶。
>>談郁悶
希望找到突圍之路
《郁悶的中國人》日前由光明日報出版社出版。該書通過豐富的社會情緒樣本,探究“中國人郁悶”成因,揭示集體心理裂變的現狀。梁曉聲說:“這本書不是為發牢騷而寫,也不是像養生節目那樣教你如何擺脫郁悶、修身養性,而是希望各階層通過努力找到突圍之路。”
他認為,中國人的郁悶是客觀存在的,“也許某些明星不郁悶,片酬80萬100萬;某些畫家不郁悶,一幅畫能拍出天價。但是,即使在演藝圈,很多演員也相當郁悶——他認為他資格老、有文化,每方面都不比別人差,但機會就不落在他頭上。”
關注國人普遍郁悶
談及個人的郁悶,他說:“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我現在的個人郁悶少了很多。談個人郁悶沒意思,我更關注超越個體的普遍郁悶。我所寫的郁悶不是失戀了,而是收入問題、貧富差距。房地產開發商是億萬富翁,可那些蓋樓的人得到了多少呢?
現在看個病都要托關系,托關系成了大多數人的生存之道,這些讓人郁悶。”
他認為,郁悶與否不能從自我出發,“我現在的生活還可以,但依然郁悶。很多中國人覺得自己生活好了的時候,會覺得一切都很美好,不能理解別人對這個時代的郁悶。”
>>談青年
剖析中國青年階層
13年前,梁曉聲的《中國社會各階層分析》引發關注。新書中,梁曉聲做了“當今中國青年階層分析”,一一剖析了富二代、中產階層兒女、平民階層兒女和農家兒女等。關于這個命題的選擇,他解釋說:“我也不是每天抽著煙在那兒進行國民思考,經常是人家來約稿,請我關注一下青年,我就會總結我所了解的情況,這篇青年階層分析就是約稿。”
梁曉聲直言,當今年輕人和他那一代有很大區別,“最大的區別在于我們那代是多子女,不能獨好其身。我復旦大學畢業后分配到北京電影制片廠,1982年就獲獎了。如果我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可以有一系列擇偶標準,就像于連似的。但當時我哥哥有精神病,弟弟妹妹下鄉剛返城,我的重心得放在家里,我得考慮什么樣的伴侶能接受我的家庭。”他認為現在的年輕一代比較自私,“80后年輕人自己掙自己花,只有一部分人有孝敬父母的愿望。”
他稱自己平時幾乎不上網,也很少與所任教的北京語言大學學生進行心靈交流,但基本了解現代青年的郁悶。他說:“他們的郁悶都是極其個人的郁悶——求職、買房,畢業后找到一個工作工資可能就2000多,還沒有月嫂多。等要結婚時沒房子,而別的同學可能有爸媽給買房子,能不郁悶嗎?”
年輕作家應寫郁悶
他批評如今很多年輕作家忙著寫青春、穿越小說:“這本書原本不應該是我這個老頭寫的,我當著教授,當著政協委員,小有名氣,通過寫作有了一點兒存款。對我而言,外力強加的郁悶會少一些。這本書應該由感同身受的年輕人來寫,但年輕人忙著在網上寫穿越劇、寫青春小說。不管現在的文壇出多少郭敬明,但一定不能缺少寫這樣書的年輕作者。”
談到韓寒時,梁曉聲說:“韓寒剛亮相文壇時,我比較欣賞他。我覺得80后中有這樣一個不局限于個人經歷,而對整個時代和社會表達意見的青年,是值得關注的。韓寒作為青年個體也要生存,也要結婚、養育子女,需要有房、有車。在這種情況下,不免會有一些商業性的色彩介入到他的各種表達中。困惑的是,我們不能厘清韓寒的哪一種意見是純粹的社會意見表達,哪一種意見是要形成商業概念或商業熱身。另外,方韓之爭不應卷入太多人,不應持續如此久。”
>>談微博
爭著有趣非常危險
作為政協委員,梁曉聲今年提交了三個提案:“一個是關于貧富差距,要求國企高管高納稅;第二個是腐敗問題;第三個是簡政,這些做起來都很難。”去年兩會期間,他開了一段時間微博,兩會結束后就不再更新。他稱對微博充滿了警惕:“一些人沉迷于當公共知識分子,為了增加粉絲和引起關注,經常弄些沒常識、聳人聽聞的東西。微博若想獲得大量轉發,140個字以內不僅要說清楚,還要說得有趣,有趣恰恰是危險的。若大家爭著如何有趣,微博的氛圍就會形成游戲的狀態。中國的許多問題需要嚴肅看待,而不是用有趣的喜感方式去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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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政協委員梁曉聲(中)在發言中呼吁改革分配制度,縮小貧富差距。
柯小軍攝(人民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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