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權生蔣方舟反誣他人是“既得利益者”說起
杜建國
近期以來,眾多媒體和學者把槍口集中對準了“既得利益者”。不過仔細觀察一下的話,就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那些指責他人是“既得利益者”的人,那些因批評體制而被媒體捧紅的人,竟然常常是從現行體制中撈取好處最多的人,是不折不扣的既得利益者。這一矛盾該如何解釋呢?讓我們從蔣方舟說起。筆者先說明一下,之所以從蔣方舟說起,并不是因為她有多高的水平,而是因為她極有代表性,而且某些人可能正在刻意將其打造成一顆媒體新星。
蔣方舟,是1989年出生的女作家,2008年被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降分錄取。除了完成學業,蔣還兼任《新周刊》雜志的主筆。另外最近兩年來,在獲得第七屆人民文學獎散文獎的同時,蔣也開始對現體制展開了猛烈的抨擊,并因此愈加受到媒體的追捧。
蔣方舟年少成名,九歲就出了散文集,十二歲就出版了長篇小說。不過早就有人懷疑她的作品可能由其母親代筆。2008年高考語文考試中,蔣方舟的作文幾乎是交了白卷。她自己的解釋是,她看錯了表,以至于沒有時間來完成作文。這件事情加重了許多人對她的懷疑:平常寫作,別人無法監督,可由親近人氏代勞,當參加公開考試的時候,這種機會就不存在了,于是干脆就不寫以免被人發現自己的真實水平。
不過蔣方舟運氣很好,中國頂尖的大學清華大學并沒有因此而有所顧慮,反而降低了六十分將其錄取進了該校的新聞與傳播學院。蔣方舟憑借著降分的特權,踏進了無數人寒窗苦讀多年而不得其門的最高等學府。
令人吃驚的是,得到如此眷顧的蔣方舟非但沒有對學校表示感謝,反而充當起學校和政府的批判者來了。2011年4月是清華大學100年校慶之日,蔣方舟在《看歷史》雜志發表了文章《給清華大學的一封信》。
蔣方舟在該文中首先指出,自己雖然是被清華大學降分錄取的,但是卻“拿人不手軟,吃人不嘴短”,要繼續對清華進行批判。批判的矛頭這一回不僅指向了校方,甚至對準了她的同學,因為他們不像她那樣熱衷于抨擊政府。至于原因呢,蔣方舟認為這是因為“北大清華的學子一路都是教育和體制的少年既得利益者”,“我的精英同學們,以后必然會成為……學術圈或者官僚體系的主要組成部分,手握生殺大權。空氣中有種緊張的成分,未來里藏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看到這里,我不禁目瞪口呆!請問蔣方舟同學,你怎么有資格指責別人是“既得利益者”呢?別人都是憑著真本事堂堂正正考進北大清華的,只有你才是仗著不光彩的特權溜進來的,你又“拿”又“吃”,最無爭議的“既得利益者”不是你又是誰呢?
再請問蔣方舟同學,當別人正在校園里辛苦打拼的時候,你卻不僅享受了特權,而且成為各類媒體的紅人,當上了雜志的主筆,你那邏輯不通文采一般的文章竟然獲得了中國文學界散文類的最高獎項,我是否可以說,你的同學掌握“生殺大權”在將來至多是可能,而你及你背后的勢力掌握教育界、文學界和媒體界的“生殺大權”已經是現實了?
號稱作家高考作文卻幾乎交白卷,不知憑什么手段被照顧進了清華卻愈發招搖,此乃恬不知恥;更進了一步的是,吃了拿了人家好處,一轉臉就罵人家,乃無恥之尤;自己是特權生,卻指責同學們是“教育和體制的既得利益者”,乃無恥之極。
乳臭未干的年輕人厚黑如此,可能是因為早有前輩做出表率的緣故。
中國的企業家里面,批評政府最多的肯定非房地產商群體莫屬了。一位位的房地產商在玩私奔之余,又是上電視,又是發微博,又是著書立說,成天的“憲政”“民主”“公民社會”不離口,乍一看,他們好像遭到政府殘酷地壓迫和榨取了。其實不然。2011年12月14日,當公認的房地產商代言人北京華遠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任志強在“財經年會2012”分論壇上抨擊政府相關政策的時候,住建部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王玨林按捺不住當場進行了回擊。王玨林稱,房地產市場是政府“培育”起來的,地產商們的發展也是政府給的,但是任志強們卻成天“亂說。吃了肉還罵娘,掙了錢還不滿意。”任志強的反駁則更加令人驚心動魄:“房地產市場本來就是開發商的,政府就該培育”!兩人的激辯道破了天機。
在王玨林看來,房地產商得寸進尺肆意妄為,就像一群被寵壞的孩子,稍不如其意就。而任志強則把被寵愛看作是天經地義,把地產商壟斷房市暴利看作是天經地義;政府只能“培育”他們,順著他們,否則,他們就要追求“憲政”“民主”去了。眾所周知,近年來因為房價暴漲,怨聲載道,為此除了調控房價(措施是否合理湊效另論)外,政府開始大規模進行保障房建設。這不免遭到地產商們的反對。任志強的另一位同行潘石屹先生,不久前就公開發表文章鼓動要“顛覆黑暗的舊秩序”,迎接“新時代”。
筆者并非跟房地產商群體過不去。一面從政府那里撈取好處一面又靠罵政府撈取名聲的,決不是地產商們的專長。
詩人趙麗華,是河北廊坊市作協副主席。目前她除了寫一些毫無詩意的詩歌,對抨擊政府也發生了濃厚的興趣。政府和商人“已經成為正式結為夫妻,組成堅不可摧的利益共同體”,就是她的名言。近年來,由于城市化工業化的飛速發展,居民的房屋被地產商或政府強行拆除的現象時有發生。這一現象非常復雜,每一樁案例中拆遷方與被拆遷方具體的是非曲直都各有不同,此處暫且不論。趙詩人就經常通過強拆問題來批判政府。不久前有人卻發現,趙詩人的丈夫,竟然是一位地方政府官員;不僅如此,該君在廊坊市香河縣縣委書記任上時,曾因大肆強拆而在社會上造成了強烈的影響。當中國政法大學的一位教師在網上對趙詩人表面言論與實際行動的反差如此強烈而進行評論的時候,趙在微博上對此人進行了恐嚇,聲稱要對其搞“定點摘除”。
此論一出,輿論大嘩。著名的門戶網站騰訊網的編輯們組織了一個專輯,希圖對這一事件進行討論和報道。奇怪的是,一向愛批評政府的騰訊網管理層,卻立即將此版面全部撤除了。對此有人的解釋是:打擊趙麗華就是打擊對自由民主的追求。
一面依仗著政府的“培育”,甚至與政府“正式結為夫妻”,一面卻又享受著“反對派”的名望,哪一頭的好處也沾了。
不過相比于李承鵬先生,趙麗華女士簡直可以說是言行一致表里如一的道德典范了,畢竟她自己跟地產商沒有直接關系。而李承鵬先生呢,一面為釘子戶做后援,一面為地產商做代言,兩頭通吃。
自己是既得利益者,反誣他人是既得利益者,這一現象如今已成為時尚。這其中有什么具體的背景或利益根源呢?還是讓理論家張維迎們來告訴我們吧。
大家都知道,因為曾稱官員是改革中受損最大的利益集團,張維迎長期以來備受爭議。但是,最近幾年來張維迎的立場卻發生了突變,又稱“得益最大的是領導干部”了。這一轉變該如何解釋呢?
想當年,作為廟堂紅人和媒體紅人,張維迎主張國企是沒有出路的,若不趕緊私有化,就如同冰棍一般快要化光了;而官員呢,改革后利益損失最大,為補償其損失,應該將國企白送甚至倒貼錢給他們。書記變成老板——經濟學術語叫做管理層收購——后,明晰的產權就建立起來了。張維迎甚至主張,若有的國有企業不像冰棍而像一碗飯,化得不夠快,那就干脆朝它里面吐痰,如此一來,大家認為這碗飯不能吃就走開了,這碗飯也就歸吐痰者私有了。這套理論深深地影響了當時的國企改制,“國退民進”的大潮中張維迎也名滿朝野。
不料春風得意之時,張維迎一頭撞上了顧雛軍事件。有報道言,2004年張維迎是拿著高額出場費參加會議來為顧老板依靠違法手段侵吞國資的嫌疑進行辯護的。轉過年來,顧老板罪證確鑿鋃鐺入獄,張教授也受拖累而聲譽掃地。此時,第一波國企改制大潮也漸趨低落,部分國企殘存下來。出人意料的是,這些漏網之魚,沒有像張維迎預言得那樣“冰棍般化了”,反倒在政府官員的培育下,迅速地壯大成了“央企帝國”。
同時,官員也逐漸摸索著用自己的實際經驗來中和“主流經濟學”的教條。而張維迎除了往國企這鍋飯里面吐痰外,鮮有所長,現在忙著干技術升級結構重組市場開拓等實在活兒的官員,對其相對有所冷落也就在所難免了。
大概與此有關,張維迎就重新換了一套說詞,從體制的辯護士變成了批判者。對當初 “官員是改革受損最大利益集團”的觀點,他先是不認賬了,說那是“反諷”,http://finan
這就是既得利益者攻擊他人是“既得利益者”這一思潮背后的利益根源。
由此可見,張維迎那看似混亂的表述后面其實有著自己清晰的邏輯:官員們若是由著顧雛軍們胡來,那就是利益受損在大群體,就應該給予補償;若是不對顧雛軍們言聽計從有求必應,那么“既得利益者”就非官員莫屬了,就屬于全民公敵了,就非“改革”掉不可了。
2012/1/5初稿
2012/1/24改畢
杜建國的博客http://blog.
附言:
本文中關于張維迎的內容,用自拙文《官員是怎樣從“受損最大”變為“得益最大”的》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8ce83a01010dy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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