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忠言
11月27日,廣東電白縣城夫婦二人因出生兩個月的幼兒患急病入住電白縣婦幼保健院治療,接幼兒出院結算時,尚欠院方住院治療費1500元。在無法籌到資金的情況下,一家四口脫光衣服徒步走上街頭求助。”(《南方農村報》)
1500元在一些富人眼里不過就是一條煙、一瓶酒,甚至連一頓飯都不夠的小錢,但對于電白這對夫妻就是難得的救命錢啊。如果不是萬般無奈,我想這對夫妻絕不會這樣作踐自己和孩子。面對為治病而裸奔的悲壯舉動,任何有良知的中國人都應該為之動容。
中國百姓看病難、看病貴早已不是什么新聞。這些年來,一個個撕心裂肺的悲劇在走馬燈似地上演:身患重疾的安徽胡帥、胡述章兄弟因家境貧寒,其父母不得不忍心讓他們“抓鬮治病”;浙江臺州民工尤國英腦溢血無錢繼續住院被“活人死葬”送進了殯儀館;北京青年李大偉身患白血病無錢醫治兩次故意搶劫犯罪,“求刑入獄”為治病;河南礦工張海超為治療肺塵病被迫“開胸驗肺”;打工仔王建民急病到同仁醫院搶救因交不上押金被拒絕治療死在門診樓.......
如今,電白一家四口為治病又以裸奔求助社會,不知道能否喚回改革“精英”們的良知?或許這對夫婦不僅得不到同情,甚至還有可能被“精英”、權貴們認為是有傷風化的“醫鬧”受到制裁。這些年來,老百姓們“談改色變”,這在很大程度上是改革者們毀壞了改革的名聲,一些人把改革當成了擴大和維護其既得利益的“敲門磚”,把改革變成了貪贓枉法的“遮羞布”,而昔日當家做主的廣大勞動群眾在改革中卻溫水煮青蛙式地變成了“弱勢群體”。“房改就是把你腰包掏空,醫改就是給你提前送終,教改就是把你二老逼瘋”,老百姓的順口溜也印證了這一點。
來自國務院體改辦的調查顯示,我國居民把“看病住院”列入家庭五大最擔心的事項之一。社會財富分配不公導致貧富差距拉大,大多數的中低收入家庭已經不起疾病的折磨;醫療的市場化改革把醫療事業變成了斂財的機器,醫藥部門追逐利潤的最大化而拋棄了救死扶傷的人道主義關懷;國民的社會醫療保障制度嚴重倒退。中國衛生部曾披露的一組數字顯示:中國有48.9%的群眾有病應就診而不去就診,有29.6%應住院而不住院;近80%的農村人口和44.8%的城鎮人口無任何醫療保障。在一些貧困地區因病致貧、因病返貧人數占到貧困人口的三分之二以上。在世界衛生組織的191個成員國中,中國的醫療公平性排名列188位居倒數第四。而在1978年之前我國醫療衛生事業秉承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曾取得舉世公認的成功。世界衛生組織高度贊譽我國”用最低廉的成本保護了世界上最多人口的健康”。面對這些事實,不知那些改革“精英”們何以面對江東父老?
中國醫師協會會長鐘南山近日就廣東“死嬰門”事件接受采訪時,毫不忌諱地反思了我國醫療衛生事業存在的三大問題。他指出:首先是制度上的問題,政府的醫衛經費投入不夠,“目前我國的醫療開支僅占GDP的4.89%,都不及古巴,在世界上處于較低水平。”這一現實,決定了我國醫療衛生事業的公益性不夠。1978年后,我國醫療政策改變,把醫院放到市場,由于市場本身的導向是利潤最大化,于是這種指導思想也就應用到了醫院里。“畢竟醫生也要生活,這是很現實的問題。”另一方面,我國的醫療資源也很不公平,基層醫院水平差、基礎差、信譽差,造成小病拖成大病,小病也要到大醫院去看,從而產生了看病貴的問題。此外,醫學人文抓得不夠,可以說目前是“醫學人文的淪落!”
面對如此現實,電白一家四口的裸奔也許并不雅觀,但我們沒有理由鄙視和恥笑他們。應該鄙視和恥笑的是這個失去人道和人性的醫療體制,是這個金錢至上社會人文道德的淪落。中國號稱擁有世界第二的GDP,有號稱世界第一的3萬多億外匯儲備,但卻無意去解決老百姓迫切期盼的民生問題,人們不得不發出疑問:改革發展究竟為了誰? “先富們”揮金如土、富可敵國,并把妻子兒女和不義之財轉移國外,弱勢群眾卻貧困潦倒、病無所醫、住無所居而呼喚蒼天。令人百思不解的是堅持集體化道路富裕起來的華西、神木、南街等地給百姓很好解決了醫療、教育、住房等諸多問題,反而遭到一些“精英”和權貴們的嘲諷和妖魔化。
“住有所居、病有所醫、學有所教”,這絕不僅僅是個人的私事,而是義不容辭的國家責任,是社會文明進步的標志。鄧小平曾高瞻遠矚地指出:如果改革導致兩極分化,那么改革就失敗了。如果產生了新的資產階級,我們就真的走上邪路了。不管“精英”們的鐵嘴鋼牙承認與否,中國的貧富差距和兩極分化已經是無可辯駁的事實,新的“三座大山”,重重地壓在了中國底層勞動群眾的頭上。 “共享改革成果”人民已經期待了很久,由少數人獨享和壟斷改革成果的局面再也不應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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