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長江專家談三峽工程,終于說了實話
這里轉載新民晚報記者采訪長江水利委專家一篇談話記錄,多年來,我們一直聽報道,看電視,就是不識字的人也知道經過專家充分論證的長江三峽工程是多么嚴謹,多么科學,為中國人辦了一件世紀大工程,足以讓中國人揚眉吐氣,如今真相終于一點點揭示出來,原來根本不是這樣,讓老百姓做了一場春夢。如今這位專家羞羞答答,扭扭捏捏,吞吞吐吐,把三峽的實情逐一道了出來,原來他們在論證三峽大壩的可行性時既不嚴謹,也不科學,這里摘錄幾段,以下是原文:
王井泉:三峽工程在設計時確實沒有充分考慮大壩建成后對生態環境的不利影響,三峽工程對洞庭湖、鄱陽湖蓄水也有影響(水利部長江水利委員會防汛抗旱辦公室副巡視員王井泉語)
當記者問道三峽大壩對下游湖泊水體是否造成影響?王井泉回答:事實上確實有影響.
記者:設計時考慮到蓄水時間和下游湖泊之間的關系嗎?王井泉:設計時考慮得確實比較少
記者:有專家稱,不應對三峽水庫的抗旱功能有過高要求,如何解釋?
王井泉:這個說法是對的,因為本來初步設計時,對抗旱考慮得較少,再加上長江中下游旱到這種程度,完全靠三峽水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三峽水庫幫一下忙可以,在實現主要功能時盡可能考慮抗旱,但要在能力允許的范圍之內,不能要求太高。公眾擔憂也有一定道理,
記者:三峽集團公司總經理也稱,三峽水庫無抗旱功能,是這樣嗎?
王井泉:三峽工程原來設計的是三大功能:防洪、發電、航運。從2008年開始,長江在枯水期特別干旱,湘江、贛江表現得尤為突出,由于它們取水都發生了困難,地方政府就提出了要求三峽水庫加大下泄流量,補充下游的水源,抗旱的功能就被提了出來。
記者:三峽工程對中下游生態是否有影響,設計時有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王井泉:設計三峽水庫時,對建成后可能造成的生態影響考慮得確實比較少。
目前帶來的生態問題包含兩個方面,一是對下游水生動物的影響。三峽大壩建成后,大洪水到來時,攔截一部分在水庫里,減輕下游的防洪壓力,使得水流“均勻化”,這樣一來,一些魚類可能就“不高興”了,因為它可能喜歡水流更急一些,水位更高一點,這樣才更有利于它繁殖后代。二是水生植物受到影響,下游湖泊水位太低,會產生富營養化現象。
由于當初對生態方面考慮欠缺,也沒有在蓄水前或設計時,對重點區域做生態方面的監測,所以現在拿不出相關的監測數據。發現這些問題后,即請研究人員著手研究,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研究成果,如多大的流量、多高的水位、河水呈現怎樣的變化過程,才能適合水中生物的生活,鳥類在多高水位的濕地上才能生存得更歡暢一些,都還沒有明確的結論。
這就是多年來,報紙,電視宣傳的多么美好的,舉世罕有的偉大的三峽工程,原來他們這些主政者在從一開始就這也沒考慮,那也沒考慮,那么這些人是拿三峽工程當做小孩子辦家家嗎,難道是孩子在沙灘上壘沙灘模型嗎?
如此偉大的工程在專家的口中如今變得這樣輕率,這怎么不能讓我們嘆氣,這就是現實。我無言。
長江水利委專家:三峽工程對下游湖泊水體確有影響
2011年06月01日 18:38
來源:新民晚報 作者:姜燕
■ 三峽水庫多日連續放水抗旱,庫容已接近“底線”特派記者孫中欽攝
■“直擊江淮流域旱情”系列報道路線圖制圖董春潔
特派記者姜燕
長江中下游遭遇幾十年不遇的旱情,不少人追問原因時,對三峽工程頗有微詞——認為三峽工程阻斷了暖濕氣流下泄通道、蓄水導致下游湖泊水面縮小、破壞長江流域生態環境……
5月18日 ,溫家寶總理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討論通過《三峽后續工作規劃》,其中“三峽后續工作主要任務目標”有一條:“對長江中下游河勢重點影響區的處理,提出‘工程整治、生態修復、觀測研究和水庫優化調度相結合’的綜合措施。”
記者昨在武漢專訪了水利部長江水利委員會防汛抗旱辦公室副巡視員王井泉。他表示,三峽工程在設計時確實沒有充分考慮大壩建成后對生態環境的不利影響,三峽工程對洞庭湖、鄱陽湖蓄水也有影響;同時明確表示長江中下游今年的大旱并非三峽工程之過,分析指出三峽工程利大于弊,將通過優化水庫調度減輕三峽工程造成的不利影響。
本報記者(以下簡稱記者):今年長江中下游的大旱是三峽水庫造成的嗎?
王井泉: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只要略懂水文氣象知識的人,就應該很清楚,三峽工程壩高只有185米,這個高度不可能對氣候造成這么大的影響,周圍的山體都是兩三千米高。到了三峽庫區就可以看得很清楚,與周圍雄偉的山體相比,三峽大壩顯得相當渺小。如果說對氣候有影響,也只是對局部的小范圍的,表現在庫區降雨量增加,水庫蓄水后,不是水面的地方變成了水面,水面的蒸發要比陸地大得多,蒸發上去的水如果遇到特定的條件,就形成降雨。
記者:三峽大壩對下游湖泊水體是否造成影響?
王井泉:事實上確實有影響。三峽水庫的放水期是5月25日至6月10日,這期間,三峽庫區水位要從155米降到145米。10天之內,庫區水位要降10米,這意味著將有50億立方米的水量泄到下游,除排泄上游正常來水外,一天要增加3000多立方米/秒的流量,增加了下游的防洪壓力,這時鄱陽湖正好進入主汛期(鄱陽湖4-8月是汛期,5-6月是主汛期),三峽水庫增加這么多流量下去,鄱陽湖泄洪壓力大大加重。
三峽水庫蓄水期對洞庭湖影響更大些,因為它離三峽水庫更近。三峽水庫原來設計的蓄水期是10月1日至11月底,三峽水庫蓄水后,長江水位降低,離上游較近的洞庭湖水位就會給長江“補水”,即用洞庭湖的水補了三峽水庫攔蓄的水。等到洞庭湖補到一定程度時,就會輪到鄱陽湖補水。
記者:對此有何補救措施?
王井泉:可通過三峽水庫優化調度解決這個問題,提前蓄洪和推遲下泄,就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如在設計泄洪期到來時,鄱陽湖進入汛期了,就可推遲下泄,減輕下游壓力。
蓄水期提前,增加抗旱功能,對緩解兩湖和湘江、贛江的旱情也有積極作用。
按照2009年12月國務院批準的三峽水庫優化調度方案,今后三峽水庫蓄水期開始時間提前到9月15日。去年8月底在調度運用時,已經考慮到提前蓄水。當時根據天氣情況,預計不會出現大的洪水,即提前蓄水,把運行水位抬到較高的位置,達到158米多一點。提前蓄水的好處是,把蓄水期拉長,蓄滿的可能性就大得多,可供來年抗旱使用;延長蓄水期的好處是,蓄水強度相對較小。
蓄水意味著下泄流量減少,如果蓄水時間短,洞庭湖和鄱陽湖往長江里補水時,流得就比較快,不利于湘江和贛江的抗旱。蓄水時間延長后,可減緩兩湖補水時的流速,從而減輕湘贛兩江的旱情。
將蓄水期提前到9月份后,9月份長江流量在20000立方米/秒,攔蓄掉一點,相對數不是很大,對下游影響就不大;到了10月份,長江的流量降到12000立方米/秒,且時間越往后流量越小,如果攔蓄掉4000-5000立方米每秒,對下游就很不利。
記者:設計時考慮到蓄水時間和下游湖泊之間的關系嗎?
王井泉:設計時考慮得確實比較少,泥沙專家組也曾想過9月份蓄水,但考慮到枯水期蓄水時泥沙的淤積,9月份長江來水流量豐沛,水流夾帶的泥沙多。如果把水攔在里庫區里,就把泥沙也攔了下來。另外,泥沙淤積對重慶港區也很不利,畢竟航運也是三峽的一大任務,所以最后論證的結果是10月份蓄水。
記者:有專家稱,不應對三峽水庫的抗旱功能有過高要求,如何解釋?
王井泉:這個說法是對的,因為本來初步設計時,對抗旱考慮得較少,再加上長江中下游旱到這種程度,完全靠三峽水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三峽水庫幫一下忙可以,在實現主要功能時盡可能考慮抗旱,但要在能力允許的范圍之內,不能要求太高。公眾擔憂也有一定道理,但根據長江中下游的實際情況,干旱應該不會再發展到更嚴重的程度。當然,如果再繼續旱下去,還可以考慮水庫的綜合功能,三峽水庫汛期時,限制水位、船閘的底線是海拔139米,到時就看國家的決心,是斷航還是抗旱。如果斷航,船只可通過“翻壩”的方式通過大壩,即從大壩上用吊樁機把船運過去。如果是載人的船只,就把人從壩上轉移過去;如果是貨物,就將貨物分散后翻壩。當然,這是不得已的、極端的情況,到時就看怎么權衡這個利弊了。
記者:三峽集團公司總經理也稱,三峽水庫無抗旱功能,是這樣嗎?
王井泉:三峽工程原來設計的是三大功能:防洪、發電、航運。從2008年開始,長江在枯水期特別干旱,湘江、贛江表現得尤為突出,由于它們取水都發生了困難,地方政府就提出了要求三峽水庫加大下泄流量,補充下游的水源,抗旱的功能就被提了出來。
如果國務院批準,增加“生態修復”“抗旱”兩項功能,三峽工程就有五大功能,誰先誰后、如何協調是優化調度要考慮的問題。三峽水庫偌大一項工程,不可能在設計時考慮得盡善盡美,很多問題會在使用中暴露出來,需要研究者和管理者不斷調整使用方案,將效用發揮到最大,把不利影響減到最小。
記者:三峽工程對中下游生態是否有影響,設計時有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王井泉:設計三峽水庫時,對建成后可能造成的生態影響考慮得確實比較少。
目前帶來的生態問題包含兩個方面,一是對下游水生動物的影響。三峽大壩建成后,大洪水到來時,攔截一部分在水庫里,減輕下游的防洪壓力,使得水流“均勻化”,這樣一來,一些魚類可能就“不高興”了,因為它可能喜歡水流更急一些,水位更高一點,這樣才更有利于它繁殖后代。二是水生植物受到影響,下游湖泊水位太低,會產生富營養化現象。
由于當初對生態方面考慮欠缺,也沒有在蓄水前或設計時,對重點區域做生態方面的監測,所以現在拿不出相關的監測數據。發現這些問題后,即請研究人員著手研究,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研究成果,如多大的流量、多高的水位、河水呈現怎樣的變化過程,才能適合水中生物的生活,鳥類在多高水位的濕地上才能生存得更歡暢一些,都還沒有明確的結論。這些問題都是下一步優化調度方案中要考慮的。(本報武漢今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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