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保佑,讓我老公的尸體趕快浮上來吧
2010-08-25 作者:周丕東 中華網論壇
8月16日,東陽市西山腳村居民吳明福去水庫游泳溺亡。由于水深村民無法打撈,專業打撈費要價1萬元,吳明福的妻子只好跪在水庫邊,點香祈求丈夫的尸體浮出水面。(錢江晚報)
孔孟幽靈在這片土地橫行二千多年,直至今日,仍然被當作傳家寶。挾尸要價直實性的討論中若隱若現的權力也是舉著孔孟的旗幟,撐著孔孟的老臉,拼命地掩蓋著某些事實,而營造熠熠生輝的孔孟之邦。在此背景下,一個失去丈夫的妻子跪在水庫邊,點燃幾柱香,喃喃自語:“菩薩保佑,讓我老公的尸體趕快浮上來吧。”
她在痛哭,心如刀絞,而我在憤怒,世道炎涼卻彩綢滿天。在這個只有歌頌功德才可升官發財的國家,死人的事已經被產業開發,暴發戶般的各級政府,對著滿堂金玉喜笑顏開,守財奴般舍不得做慈善事業。富有的國家尚且如此,怎么能引導好那些寄生蟲般依附權力咀食人民的富翁做出點什么貨真價實的善舉?一個個權貴玩弄著人民如同玩弄泥娃娃般在臺面上豺狼似地壞笑,然后搬著財富去國外尋找安樂窩,這個用來升官發財的國家卻被當作餓殍遍野的蠻荒之地,躲之不及,唯恐沾上一點賤民身上的汗水而時運不濟。
哀莫大于心死 ,最后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菩薩身上。因為菩薩不因貧寒而嫌棄,不因富足而青睞,不因阿諛而心歡,不因誠實而厭惡,他們大慈大悲,始終以拯救眾生為己任,所以,燒得幾柱香,求得苦難事。這個悲慘的女子,她所默默祈禱的并不是丈夫重生,她知道那是不可能,不可能的事哪怕是菩薩,她也不請求,她所請求的是僅僅是丈夫的尸體從水中浮起,這是多少個朝代以來,人就可以辦到的事,可到了今天人人安居樂業的美好社會,居然要請求菩薩顯靈。難道每個有血有肉的人,面對此事,都不能有一絲絲的菩薩心腸嗎?
政府哪里去了?政府所造就的富翁哪里去了?人心的一點善念哪里去了?這就是一個為孔孟頂禮膜拜的禮儀之邦嗎?我看一切都是騙人,騙的恰恰是最孤苦無助的老百姓。活著真不如死了,死了可以做一個自由的鬼,活著卻要面對一個個冰冷的認錢不認人的面孔。當她跪在水庫邊,燒著香流著淚請求菩薩的幫助時,這個社會的孔孟大旗也已經在燃燒了。當那些人還在舉著早已成灰的旗幟滿大街招搖時,我對天怒吼,你們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狼與虎,請脫下人的衣服,露出獸的原形跪在河邊懺悔吧,如果有一天你們全都淹沒在水庫中,我會和那些窮苦的人一起點燃幾柱香,跪求菩薩永遠不要再讓你們浮起來了,就在那黑暗的水底下腐爛吧!
如果,這個跪在河邊哭泣的女人有幾座立于鬧市的老屋,就有人圍在她的周圍企圖低價騙取她簽字;如果,這個跪在河邊的哭泣的女人官居要職,就有希望升官發財的人在她鞍前馬后;如果,這個跪在河邊哭泣的女人是一個有求必應的神靈,就有人揮金如土,跪求賜于高官厚祿。可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個丈夫溺亡,而她卻窮得付不起打撈費的苦女人,所以,她只能點燃幾柱香,跪在河邊哭泣:“菩薩保佑,讓我老公的尸體趕快浮上來吧。”
妻子無力支付打撈費 哭等溺水丈夫遺體浮上水面
2010年08月25日 浙江在線

本報記者 張婕 特約記者 高逸平
本報關注打撈隊,最初是因為一張照片。
8月16日17時左右,東陽市南馬鎮西山腳村發生一起溺亡事件,貴州人吳明福去泥青塘水庫游泳,再也沒能上來。
村民曾組織人員幫助打撈,由于水深沒能成功,便有人提議雇請專業的打撈隊,當時據村民說,打撈費用為1萬元。
因為付不起這筆錢,吳明福的妻子只好跪在水庫邊,點燃幾柱香,喃喃地說:“菩薩保佑,讓我老公的尸體趕快浮上來吧。”
看到如此場景,周圍的村民都唏噓不已。
近期,隨著新聞照片《挾尸要價》獲得金鏡頭獎,打撈隊成為市民熱議的話題:該不該收打撈費?打撈隊是一個怎樣的組織?帶著這些疑問,記者采訪了金華民間潛水打撈隊。
出工一趟收費4000元
這支金華打撈隊在金華、東陽、永康等地已經小有名氣,負責人叫老閆,原某部隊潛水隊隊員。
“今年溺亡人數比去年多。” 老閆說,從4月至今,他們已出工20多次,打撈30多具溺亡尸體,打撈成功率約90%。
他們的收費標準一般是:出工一趟4000元,每次3-4個隊員。“對死者家屬來說,就是希望能及時把尸體撈上來,讓死者早點入土為安,我們就收點辛苦費。”
4000元的打撈費是這樣分配的:隊員每人500元,司機400元,剩余的錢用于打撈隊設備的維護和購置等。
打撈隊員平均年齡50歲
老閆今年53歲,2006年內退后,老閆和其他6名戰友組建了這支潛水打撈隊,隊員的平均年齡在50歲左右。
打撈工作并非老閆他們的專職,打撈隊員中,有的是司機,有的做小生意,有打撈任務時,老閆就電話聯系大家,匯合后再出發。
老閆說,金華具有專業潛水技能的打撈人員很少,從事潛水工作的近30年時間里,時常有人請他們幫忙打撈溺亡者:“社會有這樣的市場需求,我們有潛水的專業技能,就應該充分利用。”
不敢把實情告訴家人
老閆說,家人對于他們現在的工作都不知情,還以為他們仍在潛水隊,出工時,他們就對家人說“有潛水任務,要出去”,若家人細問,就說“是汽車落水,需要打撈”。
至于周圍鄰居,他們似乎隱約知情,一般也不會議論,但多少還是有些忌諱。
但老閆和隊員們都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他們甚至不會在打撈后特意洗手。
有時也會空手而歸
對于最近沸沸揚揚的“挾尸要價”一事,老閆說:“我們不會這樣做的。”
他告訴記者,一般他們都是先把人撈上岸再收費,但有時也會收不到錢,“家屬說好了給錢,但撈上來以后,人就跑了。”
不久前,打撈隊在永康撈了一個人,死者60多歲的老母親牽著一個小孩,手里揣著1000元錢,“老人家又道謝,又作揖磕頭,家里的頂梁柱都倒了,我們也就不好意思要了”。
老閆說,如果遇到沒錢支付打撈費的情況,或是沒有家屬認領的,有時當地村民或村鎮相關部門、派出所等機構,也會為溺亡者籌錢支付。
到目前為止,打撈隊拿不到錢的概率大約為10%。
打撈隊怎么“接活”
警方通知,家屬決定
這四年間,金華潛水打撈隊一直都是和警方、各地的水利部門合作,由他們告知老閆何處需要打撈。
一般來講,在接到溺亡的報警后,民警會進行簡單地打撈,一旦打撈無果,他們就會通知打撈隊前往現場。
東陽的一位民警告訴記者,警方沒有專業的打撈工具,因此不具備下水打撈的條件。通知打撈隊前,他們會告知家屬所需費用,由家屬決定是否進行有償打撈。
為何不能“公益化”
警方認為“收編”費錢費人
老閆也認為,打撈本應該是一種公益行為,他也想過,將這支打撈隊轉為公安機關下屬的一個專業部門。
“但這樣會產生很多問題。因為一旦轉為政府部門,收費行為肯定會受到質疑。” 老閆說,他們和公安部門有過這方面的溝通,“另外,打撈是季節性的,財力人力就會浪費。”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警方人士告訴記者,他們也認為,維持現在這種方式較好,“收編費錢費人”。
不能收編,“打撈公益化”就無從談起。而在現在的模式下,打撈隊員們也沒有任何保障,一旦出事,只能自己負責。
打撈隊:收費是為了生存
因為“挾尸要價”事件的出現,最近社會上對打撈收費一事議論紛紛,負面指責很多。
可老閻覺得,他們賺的也是辛苦錢。
首先,打撈裝備很貴,“他們都是自己買的”。據老閆介紹,目前在華東地區,打撈設備只能在蕪湖潛水裝備廠買到,一套大約要5萬元。
下水打撈時,大多是膝蓋著地趴著作業,水底下的石子對潛水服的磨損很大。“一套潛水服6000元,打撈次數多的話,有時一個月就要換一套。”
其次,打撈對身體有損傷。
70斤的潛水帽、30斤的潛水鞋、前后兩塊鉛餅,一身裝備就重達176斤,再加上體重,300多斤的重量在水深5米以下處作業,對身體傷害很大。
“干了這么多年,我們都有關節痛的毛病。” 老閆說,“在潛水打撈過程中,呼吸困難、耳膜出血等情況是時常發生的。”
“我們掙的都是辛苦錢,隊員們平時也是從事普通工作,哪有這么多精力和金錢進行無償打撈?”
無論社會上議論如何,眼前還將出現一種尷尬:這支打撈隊的平均年齡約50歲,到60歲后,他們就不適合做了。但既有潛水專業技能又愿意干打撈活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今后怎么辦?
律師:收取打撈費合法
浙江良濟律師事務所的實習律師陳東東:打撈費是打撈員的正當勞動所得,這在法律上是沒有禁止的。
但在價格上,要看勞動難度、工作時間及參與工作的人數等多方面因素,若毫無依據,漫天要價,則是不允許的。
民間打撈隊屬于個人行為,家屬可以自愿選擇,費用問題由雙方協商,如果家屬與打撈隊員之間的口頭合同未達成一致,家屬和打撈員都可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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