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讓今日之“占中”變為明日之占“中”,“顏色革命”就在身邊
喬 良
????我們經常會說2014年的香港“占中”事件有深刻的國際背景,這話聽上去有道理,但實際上并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因為真正關鍵的是它和什么樣的國際背景相聯系,如果我們不能很清晰地了解這個國際背景及其動因,僅僅把它說成是有國際勢力插手,有某國情報機構以及某國政府的介入,抑或僅僅指出它是國際反華勢力操縱的黑手所推動,都無助于我們真正認識這一問題。
美國支持香港“占中”的真正動機
從時間表上看,香港 “占中”與美元指數上升、美聯儲結束QE的時間相吻合,這一點決非偶然。現在可以越來越清晰地看出,這一事件是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重要環節,與中日釣魚島、中菲黃巖島、中越南海權益之爭甚至新疆暴恐等國內外重大事件遙相呼應。其背后明顯可見美國政府的隱形黑手。但即使認識到這一步,我們仍然不能深度解釋為什么美國因素會起作用,美國人真正的動機是什么。
關于美國人真正的動機,筆者認為主要有兩點:第一是美國已經對它的衰落深感擔心;第二是要讓國際資本回流美國。雖然今天美國經濟形勢看上去不錯,經濟復蘇的勢頭強勁,對全球資本的吸引力空前高漲,這使很多人重新對美國充滿信心,很少有人在這種時刻預言這是美國的回光返照、強弩之末,但美國人為什么會在這一時刻加緊對其他的國家推進 “顏色革命”?
其實,在這一點上,美國與歷史上其他帝國并沒什么兩樣:如同落水者,越到沒頂時越掙扎。即使明天就要衰落,今天仍然要做頑強的最后一搏。如果我們把近幾年發生的所有事件,包括香港“占中”事件,中菲黃巖島,中日釣魚島以及烏克蘭事件聯系在一起看,就會發現它和兩個因素有關聯:一是美國擔心其霸權受到挑戰,二是與美元指數的周期率有關。
從1971年8月15日美元與黃金脫鉤之后,美元走出了三個大的波形,第一波是1973~1982年,由于美元跟黃金脫鉤,美國人要多印美元,打開美元“泄洪閘”進行全球“放水”,“水位”降低了,美元指數自然就會走弱。
十年大水漫灌,拉美地區大量舉債,流動性充足,一時間經濟繁榮。當美聯儲認為美元“洪水”放得差不多了,有必要讓美元指數走強了,便決定收緊銀根,減少貨幣供應,美元指數便開始回升,因為這時的美國經濟需要從全球吸引資本回到美國。
可是資本怎樣才會撤出其他地區回到美國呢?美國先要做一件事情,就是讓那個地區的經濟惡化。辦法就是減少對該地區的美元供應量,使其出現“抽血效應”,經濟變壞。
經濟變壞以后還需要一些因素,比如說,地區環境惡化。第一次出現美元指數周期變化時,美國人的辦法是首先在拉美動手,讓拉美出現金融危機,同時讓拉美出現地區性危機,同時,它又默許阿根廷發動馬島戰爭,結果導致整個拉美的投資環境惡化,資本從阿根廷撤出并全都流到了美國,支持了美國強化美元指數走強后的第一波行情。
相似的歷史劇情第二次上演是1997年。經過又一個長達10年的弱勢美元周期后,美元指數走出了第二波大行情。這一次美國利用的是索羅斯率領對沖基金攻擊泰銖,導致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使東南亞投資環境惡化,大量資本撤離東南亞、東亞,回流美國,給美國送去了第二個大牛市。
現在,美元指數正在走強,并日漸走出第三波大行情,這一次美國需要的是中國投資環境的惡化。為了這一點,美國人開始貌似中立,后來干脆公開支持日、菲、越等國在釣魚島、黃巖島、“981”鉆井平臺與中國對抗,一直到后來支持香港“占中”。所有這一切的目的就是讓中國的投資環境惡化,讓資本從圍繞中國以及周邊的經濟繁榮地區撤出,最后回流美國。為此,美國顯然很長時間在精心構建一個大棋局,這一棋局在時間表上與美元指數周期率完全重合,現在我們正在經歷這一時刻。
那么,2014年上半年的烏克蘭變局和香港“占中”有什么關系?美國人為什么要在烏克蘭制造所謂的“顏色革命”?這場“顏色革命”又跟香港“占中”有著怎樣的聯系?
雖然我們知道美國人的動機從來都不是單一的,但有一點卻可以確定:美國人希望在烏克蘭制造的這場變局使俄羅斯與歐洲發生劇烈的沖撞,使歐洲的投資環境惡化,從而把資本驅趕出來。
盡管后來事態的發展并不盡如美國之意,但起碼最重要的意圖達成了:通過烏克蘭政局動蕩,包括克里米亞回歸俄羅斯,以及烏克蘭東西部的內戰,確實達到了讓人們對歐洲的投資環境感到擔心的目的,于是,有上萬億的資本從歐洲撤了出來。只是,讓美國不爽的是其中很大一部分資本去了香港。美國人本來希望這些資本統統流回美國,結果它們卻跑到了香港,這是美國人不愿意看到的。
為什么這些資本去了香港呢?是因為國際投資人仍然看好中國的投資機會,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瞄準了“滬港通”。對此,美國所要做的,當然是一定要惡化你的投資環境,釣魚島、黃巖島、南海“981”鉆井臺,都沒能達到這一目的,那么,唯一辦法就是要讓中東、東歐“顏色革命”的亂局在中國或與中國相關的地區再現,這就出現了香港“占中”。
香港“占中”除美國策動之外還有眾多復雜因素
上面分析的是香港“占中”事件中的美國因素和國際背景,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我們也不能把美國等外部因素理解成問題的全部。香港“占中”事件的發生,還有一些內生性因素:
一是港人受英殖民統治時間太久,形成了某種“殖民地”心態,其政治表現就是對中國共產黨、中央政府及內地排斥甚至歧視心理;
二是病態的殖民地文化優越感;
三是近幾十年來內地經濟發展迅速,財富效應造成港人的失落感;
四是香港國際經濟地位被深圳、上海等內地城市超越后的相形見絀;
五是香港人盲目的民主訴求,完全忘記了他們在英國人統治下的二等公民的歷史;
六是美國及西方官方及輿論的煽動;
七是黎智英的《蘋果日報》及其他港媒的長期輿情準備;
八是必須承認某些富豪與港府聯手造成的高地租政策對香港民生貽害巨大。
西方首選在香港這塊中華人民共和國治下的“特殊土地”上搞“占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利用了當今香港在其現行制度下貧富差距懸殊、人們對經濟生活現狀和前景不滿的社會矛盾。一些訴求民主的口號,只有在經濟利益嚴重失衡的社會里,才會得到人們的相信和響應。
這些年中央“惠港”政策和兩地合作促進了香港經濟繁榮發展,可是在香港那些資本寡頭的操控下,兩極分化加劇,回歸帶來的紅利并沒有讓普通民眾共享,反而相對于內地競爭發展,港人原先的優越感日漸失落,而輿論操控者有意把這種怨氣轉嫁到中央政府和內地同胞身上。這就不難理解,一些追求公平正義、向往美好未來的熱血青年為什么容易被“民主、自由、獨立”的羽衣誘惑和裹挾,而淪為“顏色革命”的棋子和炮灰。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西方寄希望于港版“顏色革命”能夠在內地引起連鎖反應,就是因為看到改革開放以來他們的和平演變戰略已經在中國埋下“炸藥”。而之所以未能得逞,相反內地波瀾不驚,原因固然可列若干,但最根本的一條,是因為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廣大民眾沒有對執政的共產黨失去信心,同時,也已經對西方那一套政治理念和普世價值具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還須深刻反省香港“占中”發生的國內因素
現在,國際輿論已經公認,美國中情局、美國的各種基金會,以及英國類似的組織深度介入了香港“占中”事件。但是,如果我們僅僅因為找到了西方對手介入的證據,就以為沒有我們的責任,這也是不對的。
在這個時候,回頭看一看香港回歸這么多年我們在什么地方做得不夠,甚至有可能間接地助推了香港“占中”運動是十分必要的。
第一,自從與英國政府及港英當局敲定香港回歸以后,我們的香港政策就一直不清晰明確。即中央政府以何種理念治理香港一直沒有明確的戰略方針。
以為只要有了“一國兩制”就“萬事大吉”,“一國兩制”就是與香港在經濟上互動,政治上撒手,讓特區政府自己管理。這既使港人精英過于驕縱,又使內地和香港在政治上落差太大。除了《香港基本法》,對于“一國兩制”香港缺乏具體的法律安排。如對香港駐軍在維護香港穩定中的地位作用就沒有具體法律和執行細則,甚至把駐軍完全變成一個象征性的行為,唯一與香港居民的交流機會就是“開放日”,除了“開放日”,人們都不知道香港還有駐軍。中央政府對于香港的治理僅僅是一個象征性的主權治理,這是遠遠不夠的。
第二,內地政府官員無論是駐港還是赴港的,大多熱衷于和香港上流社會打成一片,很少有人過問香港底層民眾的疾苦。
第三,內地企業也把一些不正之風帶入了香港,引起了香港知識界和底層民眾的不滿。
第四,內地一些游客的不文明舉止被一些人揪著不放,致使與內地人生活習慣不同的港人產生了疑慮。這些雖然不是主要因素,但是在客觀上也是港人對內地開火的理由。
“占中”對內地來講是一堂活生生的假民主課。應當看到,“占中”是一個信號、一個前奏、一次預演。它告誡國人:針對中國的“顏色革命”已經發生在我們身邊,我們正處于“顏色革命”由準備階段向發動階段推進的危局之中。這絕非危言聳聽。
應當明確,今天特指的“顏色革命”不是真正革命意義上的人民民主運動,本質上都是由西方背后策動的以奪取政權為目的的街頭政治對抗運動。“顏色革命”的對象選擇取決于西方壟斷資本利益需要,不管你叫不叫“社會主義國家”,皆有可能中槍。因為其選擇標準只有一個,就是你是不是一個聽命于美國為首的西方利益集團的附庸性政權。從這個意義上講,無論中國搞什么“主義”,都免不了成為“顏色革命”的對象,因為西方不愿意看到一個強大的中國。
自回歸后,香港就一步步成為西方反華勢力蓄謀顛覆中國的“橋頭堡”和策源地。當下的中國,表面的平靜下掩蓋著激烈的利益沖突和思想較量,群體性事件乃至社會風波發生的可能性隨時存在,且完全有可能被外部勢力利用。我們必須明確:內地穩則香港可治,內地亂則香港必失。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切莫讓今日之“占中”變成明日之占“中”。
除了對美國在香港問題以及在中國周邊問題上所做的所有手腳我們要做出前瞻性的、卓有成效的戰略應對以外,還要反省自己,立即行動起來徹底糾治自身的失誤。
最重要的是,要抓緊準備非西式民主的新的中央治港政策綱領、法律措施;中央駐港機構各級官員要加強走親民路線意識,對香港民眾要增加惠民舉措,讓底層民眾直接感受內地和中央政府的關心,從而培養民間親內地勢力;要加強對內地駐港媒體和親內地媒體力量的支持和資助,使其不僅成為中共聲音的傳播者,而且要促其成長為具備影響香港及對消西方輿論的話語力量。如此,才有可能打贏香港輿論爭奪戰。這是我們與西方價值觀較量的前哨戰、前沿戰。
可以預計,盡管“占中”已經流產,但樹欲靜而風不止,美國不會收手,在歷史的轉折關頭,中國要挺住,挺過去,要讓最后倒下的是對手,而不是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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