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地租,是指超常規土地租賃收益。一般而言,一個居民家庭,其每月用于支付樓宇按揭或租金的支出,不應高于其每月全部收入的30%。高于其每月收入30%的支出,可以視同為支付超級地租。例如,家庭月入10000元,常規居住性開支應為3000元,如果實際支出為7000元,超級地租就是4000元。事實上,超級地租往往超過正常稅賦,成為老百姓最沉重的生活負擔。
本質上,超級地租是政府讓渡稅賦主權的一種現象。在土地所有權屬于共和國的地方,所有地租收入理應屬于國家。然而,在一些特色的地方,土地使用權竟然僭越主權,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第二稅務局。一些人因此而富可敵國!在一個文明而理性的制度環境中,地租收益不應遠遠高于制造業平均利潤,它將迫使資本從制造業流出轉向房地產投機。更為嚴重的是,不合理的超級地租現象,將鼓勵食利階級的迅猛擴張,它將極大地傷害創造價值者的勞動積極性,它將迫使一個健康社會徹底走向腐朽墮落。事實上,超級地租是原始資本主義的一種極為殘暴的罪惡制度。
就政府而言,能否管理超級地租,幾乎是政府合法性和有效性的重要標志。是的,主權和治權被僭越,是非常嚴重的政治失敗。有效管理通貨膨脹和強行財政轉移支付是扼制超級地租的必由之路。很遺憾,香港沒有金融主權,大陸金融主權不完整。超級地租,往往使得主權和治權形同笑話!政府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一方面,要有嚴格的貨幣政策約束,不使通貨膨脹失去控制,導致不動產增殖過速;另一方面,要有嚴格的財政政策約束,使不動產增殖的大部分收益回歸財政,通過財政轉移支付補貼廣大的創造價值者。政府一旦失責,超級地租就會扭曲國民經濟結構,也同時會扭曲社會分配結構。這樣,經濟將不可避免地陷入衰退,社會將不可避免地陷入動亂。
古今中外,被超級地租毀滅的國家比比皆是。古代,王朝末年,無不是惡性的土地兼并。王朝興盛,無不是均田并輕徭薄賦。北非中東的動亂就是來源于超級地租。全世界,誰敢搞超級地租,誰就必然走向滅亡。很遺憾,香港的此次風波,就是出于超級地租。彈丸之地的香港,產生了大量超級富豪,他們幾乎清一色的是地產商,香港的中產階級幾乎全部被超級地租榨干了。香港年輕一代毫無希望,他們難道不可以爭取一下權益嗎?當然,他們應該和平地發表訴求,他們不應該與敵對勢力攪合在一起。問題是,三十年了,一代代人的訴求有人理會嗎?就在此時此刻,真的有人理會嗎!
香港的問題確實復雜。今天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無法理解三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那時政的政府已經淹沒在歷史長河中了。他們的憤怒,也只能指向現在的政府(包括港府和中央政府)。并不有趣的是,香港民間的所謂“左翼”是支持資本家的,香港民間的右翼卻在客觀上支持了老百姓。最令人驚詫的是,帝國主義主觀上在給中國政府制造麻煩,帝國主義也在客觀上支持了香港老百姓。中國政府確實不容易,轉換立場真的是太難了。香港的復雜程度,使得中國左翼無所適從,擁有愛國主義激情的左翼,還不懂得如何處理如此復雜的問題,他們甚至一時間也無法調適自己的立場了。
更為麻煩的是,中國的超級地租也已經非常嚴重了。中國的超級地租極度扭曲了中國經濟結構,中國的超級地租極度地扭曲了中國社會結構。中國的左翼也將面臨香港復雜的局面。超級地租——一個動亂的幽靈。這個幽靈,一直在中國的上空徘徊。這個幽靈,因為歷史的原因,附體于巨變中的香港。這個幽靈在長大,它也正在依附于共和國的軀體之上。我們不敢全部地寄望于體制內的“健康力量”,三十年來這個幽靈已經快要長成神靈了。不過,我們卻也欣慰地看到,體制外真正的健康力量在成長。是的,中國左翼在崛起,浩然的陽氣在升騰,幽靈還能繼續顯靈嗎?
香港是中國的福地,香港再一次成為了樣板,這一次香港超級地租的解決,將為未來中國解決問題提供寶貴的經驗。當然,也為未來中國左翼爭取人民立法提供寶貴的經驗,中國左翼的最迫切任務就是解決中國的超級地租問題。中國擁有社會主義傳統,中國曾經徹底消滅食利階級,中國人有能力解決超級地租問題。我甚至樂觀地認為,在解決超級地租的過程中,中國將建立起一種嶄新的社會主義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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