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香港普選問題鬧得沸沸揚揚,各種勢力紛紛登場,好不熱鬧。每逢這種時候,國際勢力在幕后上下其手,對中國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但多少都還顧忌臉面,只在幕后,不敢到臺前。可是“末代港督”彭定康突然跳出來說,英國必須關心香港的命運,這是英國的“道義責任”,讓人大感意外。
說意外,其實也不算意外。大英帝國雖然早已是明日黃花,風光不再,但還是動不動端著宗主國的架子,對前殖民地指手畫腳,乃至直接插手干預,也是常事。所以,在彭定康這樣的英國人看來,作為香港的前宗主國,他們對香港還負有“道義責任”。
彭定康所謂英國對香港的“道義責任”,也就是香港2017年要實現普選的問題。言下之意似乎是,我們英國人雖然走了,但我們和中國談好了,要給香港人民民主自治,現在香港遇到困難了,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看上去是一副好心,讓人難以拒絕。
不過,這種好心顯然并不是所有的前英國殖民地都有福消受。正如沙燁先生指出的,同樣是英國前殖民地,美國決心繞過聯合國、以藏匿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入侵的時候,英國不但沒有想起他們對伊拉克應該承擔的“道義責任”,時任英國首相布萊爾還帶領英國參與了美國的入侵行動。更近些,正在飽受埃博拉病毒肆虐之痛的塞拉利昂,也曾是英國殖民地,可是英國人卻沒有主動提出來要去承擔“道義責任”,反倒是中國人在那里舍生忘死,救死扶傷。
也許有人會說,入侵伊拉克不僅不是英國人忘記了他們的道義責任,反而恰恰是承擔了他們的道義責任。正是英美聯軍吊民伐罪,將伊拉克從獨裁者薩達姆的專制之下解放出來了。至于后來伊拉克局勢發展到現在“伊斯蘭國”席卷北部,攪得中東雞飛狗跳不得安寧,那不能怪吊民伐罪的英美聯軍,只能怪伊拉克人自己不爭氣:我們都把民主送給你了,你們自己玩不好,怎么能賴我們呢?
說來也是,在老牌帝國主義國家中,英國確實有點獨特,走的時候常常給殖民地人民留一套民主選舉體制,讓殖民地人民感恩戴德不已。加上有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這樣成功的例子,南非雖然不算特別成功,在非洲矮子里拔將軍,也算是差強人意。于是不少中國人也時感欣羨,過幾年就要出來感嘆一番,早知道中國這么多年還搞不成民主,還不如讓英國殖民三百年。
但這么說的時候,他們常常忘了,作為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帝國體系,大英帝國的領土面積一度達到3400萬平方公里,包括56個國家和2個地區(指美國獨立時的十三州及中國香港),連橫掃亞歐大陸的蒙古帝國都難望項背,可不止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和南非這點地方。除了這幾個國家,能讓人想起來的前英國殖民地國家和地區,似乎也沒什么拿得上臺面說事兒的了。更何況這幾個國家中,除了南非,其他四國的原住民早已基本絕跡,留下的和動物園里頻臨滅絕的珍稀動物相去無幾,只有供人觀賞的價值。
稍微翻翻史書就會發現,作為老牌帝國主義國家,英國能夠統治的時候,其實從來不會給殖民地人民民主自治,一旦碰到殖民地爆發民主運動,絕對會堅決鎮壓不商量,在印度如此,在非洲如此,在香港更是如此。一旦已經鎮壓不了了,必須要撤退,讓殖民地成為獨立國家,英國就會留給殖民地民主。
當然,要讓英國人留下民主的代價不止是流血的戰爭,還有其他必須接受的“釘子”。世人皆知,英國在從殖民地撤退的時候,往往會對領土進行劃分,而劃分的原則就是“同一個民族一定要劃分為不同國家,同一個國家必須包括不同的民族”。這樣做,對殖民地而言,就是“埋釘子”。比如英國從印度撤退時,通過蒙巴頓方案,將印度一分為三,給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國留下一堆算不清的爛賬,終至于發展到刀兵相見,留下長久的歷史傷痕。而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民主,眾所周知,至今仍然是其發展的體制性阻力。
經過殖民者的長期掠奪,殖民地國家往往政治、經濟和文化都極端落后,在亞非拉的廣大前英國殖民地,不少國家甚至還是游牧狀態。要在這樣的國家搞民主政治,無異于給一臺二八六電腦裝一套win8系統,根本無法正常運行,最后只能走向系統崩潰。正是因為民主,這些國家無法走上真正的獨立自強之路,而英國的貴族和商人們則可以通過他們留下的英國法律體系,繼續掌握這些國家的資源和經濟命脈。也因此,曾經是英國殖民地的56個國家中,除了緬甸、愛爾蘭、津巴布韋和民主也門,其他54個國家至今還在“英聯邦”體系之中,而這在哈佛大學歷史學家尼爾•弗格森的筆下,就成了英國人帶給全世界人民的一大福利,最早的“國際經濟貿易體系”。
民主是個好東西,但好的民主必須適合自身的土壤,不加區分的將民主稱之為好東西,就要推廣到全世界每一個角落,自然會有削足適履的危險,對許多殖民地國家而言更是邯鄲學步,別人的不一定能學會的,自己的還忘了,最終只能爬著走。
就香港來說,在英國人統治的時代,英國面對香港的民主運動堅決鎮壓毫不手軟,一直到中英談判已經確定,香港將在1997年回歸中國,英國才開始在香港進行民主化的“政治改革”,而這和前面提到的英國在其他殖民地的做法一樣,并不是為了香港,而是為了給香港“埋釘子”。
香港回歸17年來,基本保持了繁榮穩定,但隨著中國內地的開放程度提高,香港作為中國對外開放窗口的作用無疑會縮小,香港自身也需要轉型發展,出現政治波動在所難免。但這些都可以在基本法的框架之下解決,用不著也輪不到英國人關心,更用不著他們來承擔什么“道義責任”,香港的道義責任自然有香港人民和中國人民承擔。英國人還是想想如何應對就快要進行獨立公投的蘇格蘭吧!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