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史潮流下的淘汰與超越
——兼談當代中國的幾個要害問題
中國藥科大學 張志坤
現如今的中國處在怎樣的歷史發展階段,當代中國社會潮流具有怎樣的政治屬性與歷史特征,這大概是任何關心中國的人所不能不關心的最高層級的問題。坦率一點直白地說,基于中國人的歷史認知特點,過去,對于中國的政治年輪曾有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之說。那么,第三代之后又怎樣呢?是不是已經進入第四代或者第五代了呢?現在看來,這似乎已經被擱置,完全沒有了下文。
這樣的狀況是不能令人滿意的。因此,我們就有必要就中國正在形成的歷史潮流及未來發展做一番粗淺的展望。
一、展望中國的未來,需要抓住核心與要害問題
當代中國各種問題多如牛毛,不同的人對不同的問題感興趣,輕重緩急截然不同,比如,追星族最感興趣的是明星的緋聞艷遇,炒股者高度關注股市的起落沉浮,等等,但是如果想展望中國的未來,分析中國今后走向與未來歷史的話,那應該關注什么問題呢?
回答是,應該關注當代中國社會的核心與要害問題。
核心與要害問題牽一發而動全身,具有決定性作用,社會前進方向取決于核心問題的走勢,政治歷史潮流決定于要害問題的演變,對此如果沒有深入的分析,則有關中國的未來就將一片混沌,模糊不清。
當然,具體哪些問題才屬于核心與要害,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筆者以為,如下幾個問題的贊同率無疑位居前列。
1、腐敗問題
當代中國社會腐敗嚴重,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由此引出一個哲學命題,即中國是否已經重陷歷史周期律,當今中國究竟在哪個歷史節點上,是仍然處于歷史上升期,還是已經從高點上滑落,走向衰落階段。這是一個十分重大的歷史問題。
如果說,現如今中國仍然處在歷史的上升期,那么一切所謂“中國道路”,“中國夢”,“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類在邏輯上就能夠成立,所謂的“三個自信”也就理直氣壯了。
反之,如果像有人宣揚的那樣,現如今中國已然走下坡路,就像1840年以后的清王朝一般,則任誰也都是有心救世、無力回天,“三個自信”也好,“中國夢”也罷,全不過“滿紙荒唐言”而已。
毫無疑問,一年分四季,世事有榮枯,人類社會的歷史總是呈現周期性的發展,這毋庸諱言,也根本不必談周期而色變。如今的中國將走過一個怎樣的歷史周期,這個問題只能等待歷史的答案,任何人,哪怕是佛陀再世、耶穌重生,也不敢遽下定論。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綜觀中國社會的發展現狀,其中有光明也有黑暗,有躍進也有沉淪,總的來說進步巨大、發展巨大,光明面遠大于大于黑暗面,進步要素遠大于退步要素,當代中國的歷史仍然處于快速的上升期,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也就是說,有關歷史周期論中所謂中國已經走上歷史下坡路的論調,具體表現就是各種“唱衰”中國的論調,完全是危言聳聽與一廂情愿。
但是,當今中國也并非沒有墮入危機的現實危險,其中一個重要危險來自與腐敗與反腐敗之間的博弈。如果腐敗問題繼續向縱深發展,則中國快速上升的勢頭就有可能毀于一旦,如果反腐敗取得真實的勝利,則中國歷史向下總有的危險將因此降低到一個很低的水平。
所以,反腐敗的結果將直接詮釋中國社會的歷史走向,腐敗與反腐敗之間的博弈,已經構成當代中國最重要的政治運動。
2、戰爭問題
戰爭往往打斷既定的歷史進程,古今中外概莫如是。對中國而言,更重要的是,不期而至的戰爭不僅多次中斷中國人民的現代化努力,而且多次把中華民族拋到生死存亡的懸崖邊緣,這是一條重要的歷史經驗,因而,中國人一直對戰爭危機有著高度的敏感性和警惕性,歷史上任何一位高瞻遠矚的戰略家,無不高度關注中國所面臨的戰爭危險,始終把戰爭問題當做事關生死存亡的頭等大事,并為此做周密詳盡的應對準備工作。因為他們知道,在戰爭與和平的辯證關系上,要想贏得長久的和平,必須進行艱苦的戰爭準備。
但是,此前一個歷史階段的中國卻并非如此。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先后做出了兩個重要戰略判斷,一是世界大戰打不起來,二是和平與發展為當代世界的主題。在上述兩個判斷的指導下,中國基本上放棄了大規模戰爭的預想,轉而準備應對“高技術條件下的局部戰爭”,而在實際層面,則基本上是馬放南山、刀槍入庫。一個時期之中,和平主義在中國是如此囂張,以至于一些公知精英公開宣告戰爭已經退出人類歷史的舞臺,“人類利益共同體”論,“和諧世界”論,一時間技壓百家,成為不容置疑的行動指南,完全徹底地割裂了戰爭與和平的辯證關系。
于是,在“天下無敵,和平永駐”這種綏靖精神的指引下,整個社會沉醉于“霓裳羽衣”曲中而混混入睡。作為社會一角的軍隊也不例外,可以說,最近的二十年,是中國軍隊戰斗力明顯下滑的二十年,也是中國安全環境急劇惡化的二十年。
發展到今天,現如今的情況又怎樣了呢?
對現如今的中國而言,目前已經不是有沒有戰爭危險,而是如何才能打贏的問題了。
從內戰角度說,反恐反分裂戰爭事實上已經開始,只不過規模與力度還不是很大,但其持久性、波及面以及相關的經濟社會代價,比之于一場大規模的戰爭已毫不遜色。
從外御的角度看,與中國為敵者各個雄赳赳、氣昂昂,戰爭決心與戰爭意志空前澎湃,在對峙和對抗中絲毫不肯示弱,決不后退半步。在這種情況下,說現如今的中國已經進入到戰爭的前夜,說大規模的戰爭已經發展到一觸即發的程度毫不為過,這絕不是危言聳聽之言。
在這樣的一種歷史關頭,駕馭戰爭與和平的關系就成為左右國家方向與民族未來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大事。而目前中國所作出的選擇無疑是非常正確的,那就是全力以赴地去準備贏得戰爭的勝利??梢哉f,戰爭準備已經上升成為中國社會相當重要的命題之一。
這一命題具有極大的戰略拉動作用,將從另一個維度推動中國實現戰略轉型,從過去依賴西方、靠攏西方向著與西方分庭抗禮、并肩而立的方向轉變,重新為中國進行戰略定位,重塑中國與世界的關系。這既是一項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礎性工作,也將成為中國崛起最重要的戰略牽引。
3、改革問題。
改革的全稱叫“改革開放”,前后兩個并列詞組,一體兩翼,具有一而二、二而一的內涵,現在我們將其簡稱為“改革”。這個問題過去在中國具有壓倒性意義,唯我獨尊、至高無上,是核心中的核心,是要害里的要害。但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至少上述反腐敗與戰爭這兩項問題就已經與其等量齊觀、并駕齊驅了。雖則如此,但改革依舊是中國的焦點,尤其在經濟領域,改革對于推動中國發展的意義仍然不容低估,對于中國政治走向的影響同樣也不容低估。
但是,在改革這一名號之下,具體內涵與具體內容已悄然發生變化
一是目標有變遷。過去,中國改革主要以“普世”化、“自由”化為牽引,極力向西方靠攏,縮短與西方社會的距離,最終目標是實現“國際化”、“一體化”,達到與西方的“殊途同歸”;現在則不是這樣,現在中國改革主要以“中國夢”為牽引,力爭在西方面前取得應有的戰略地位,贏得應有的戰略空間,最終目標是實現中國的崛起與復興,達成人類文明多樣化發展的態勢。
二是焦點在政治。過去,中國改革的焦點是經濟,一句經典的表述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改革主要圍繞經濟發展做文章;現在經濟問題仍然重要,但改革的焦點已經抬升到政治層面,矛頭指向國企與共產黨的領導:有一派主張堅持發展壯大國企,改善和加強共產黨領導,而以普世集團為核心的另一派則千方百計引導當局放棄國企和弱化共產黨的領導,逐步把共產黨的領導權壓縮至最小的范圍,直至最后取消湮滅。
三是路線起斗爭。當代中國的路線斗爭主要是在改革的旗號下進行的。其實,中國的路線斗爭由來已久,改革前的中國就持續發生著路線上的斗爭。當然,后來有人不承認這一點,他們說所謂的“路線斗爭”不過是官場上的權利矛盾與個人恩怨,不過是打著“政治路線”的旗號以便冠冕堂皇而已。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么回事。今天日趨激烈的路線之爭鏡子般的映照出當年的政治斗爭的的確確就是路線斗爭。前后對比可以發現,與過去的路線斗爭一樣,今天的路線斗爭仍然還是走什么道路的問題,爭斗的雙方圍繞著普世道路還是中國道路而進行著激烈的主導權爭奪。目前來看,現如今改革的主導權已經從原來意義上改開派的手中轉移到了“中國道路派”的手里。為此,改開派現如今是又急又氣,十分焦躁,但又不敢與“中國道路派”正面撕破臉皮徹底決裂,所以只能患得患失地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某種戈爾巴喬夫式的奇跡之中。因此,任何細致觀察中國政治動向的人,如果簡單地將現如今中國的改革與過去三十年的改革等量齊觀、視同一貉,則就難免有管窺蠡測之嫌(有關這個問題,請參閱筆者文章《是原來沒有改完,還是改革的否定之否定——關于新一輪改革意義的另類解讀》)。
具體內容與具體內涵都已悄然發生變化的改革將重新詮釋發展的真實意義,此次新一輪的改革,就經濟層面來說,將不是過去那種資本主義化的發展,而是民族的、社會主義化的發展;從政治層面上說,這輪改革將不再推動共產黨執政地位的弱化,而將著眼于更有力地加強中共在中國政治和中國歷史上的執政地位。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展望未來,改革不僅仍然是推動中國快速發展的重要動力,而且它所帶來的,還將真正是中國人民而不是“國際社會”或者國際資本的紅利。
二、中國的發展崛起正邁進進入新的歷史階段
當代中國是否出現新的歷史潮流,中國的發展是否已開始進入新的歷史階段,在這樣一個重大問題上,筆者有如下三個判斷。
第一個判斷:三大問題的展開與演繹,正在塑造新的歷史潮流。
腐敗問題、戰爭問題與改革問題,圍繞這三大要害問題的政治運動將給中國的歷史發展注入新的生機與活力:反腐敗運動滌蕩中國,戰爭危機砥礪中國,改革發展激勵中國;當代中國以反腐敗為政治拉動,以駕馭戰爭與和平關系為歷史牽引,以改革發展的基礎動力,中國的政治與社會面貌將為之一新(有關這個問題,可以參閱筆者《習李新政,名符其實》一文)。
第二個判斷:當今中國正在進入共和國歷史上的第三個歷史階段。
首先聲明,本人不贊成以領導人為標志劃分政治時代。比如說以毛澤東為核心的第一代領導集體,以鄧小平為核心的第二代領導集體,以江澤民為核心的第三代領導集體云云。這樣的劃分沒有多少科學依據,因為這樣劃分下去,必然造成中國政治年輪多而濫,從而變得庸俗不堪。更坦白一點說,這樣劃分也難免有一代不如一代的瑕疵。因為即使是政治頂層,也不乏庸人當政,這些人注定將是歷史上的匆匆過客,雪泥鴻爪而已,經不起歲月的沖刷。
綜合考察,筆者以為,毛澤東時代的中國顯然是共和國歷史上的第一個歷史階段,這大概沒有什么疑義。
毛澤東后的時代中國進入了另一個歷史階段,就是說進入了第二個歷史階段。這大概也沒什么疑義。
問題全在于第二個歷史階段什么時候結束,同時什么時候開啟了第三個歷史階段。
筆者以為,在事實上結束“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提法,提出以“中國夢”為主旋律,以反腐敗、準備打仗、新一輪改革這樣三駕馬車為驅動的社會發展實踐,標志著中國建國以來的歷史發展已經開始邁進第三個歷史階段了。
第三個判斷:第三個歷史階段是一個內容更加豐富的歷史上升期
進入第三個歷史階段以來,初步的事實已經證明,當代中國的社會生活更加豐富多彩,更加人性化、平民化和民主化,中國人民的根本利益與核心福祉得到了更多更大的關心與關愛,因而并不夸張說,目前人們對反腐敗充滿信心,對贏得戰爭勝利充滿信心,對改革進一步凸顯人民與公平的屬性充滿信心。人們普遍相信反腐敗會還給中國一片青天,贏得勝利將給中國帶來應有的尊嚴,改革發展能使中國人民的生活更加體面,總之就是一句話,“中國夢”是一個實在的而不是虛幻的美夢。
三、新歷史階段中的淘汰與超越
在新的歷史潮流下邁進新的歷史時期,必然發生新的歷史沖刷,這種沖刷注定將是廣泛、深刻與持久的,對此現在就做系統全面的預測是不行的,但可以探討如下幾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大浪淘沙
每一場新的歷史大潮到來,都要淘汰一系列舊的東西,如舊貴族、舊勢力、舊文化、舊習俗等,從而催生催化出新的影響和新的力量,這是一個基本的歷史規律。
由此可以預計,在中國新的歷史階段,首先是包括腐敗資本在內的腐敗勢力將遭遇一次相當徹底的清洗。
眾所周知,改革以來中國社會可謂沉渣泛起,其中先富起來的那一部分中,相當一些人要么是流氓黑勢力,要么就是腐敗權力,他們沆瀣一氣,內外勾結,巧取豪奪,以各種非法、隱形的手段侵吞掠取大量的社會財富,然后搖身一變就沐猴而冠,用一句鄉下老百姓的話說,村里的流氓惡棍都發家致富了,許多還當上村、鄉乃至縣里的官兒。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中國人,都知道中國社會太需要滌汰一番了。反腐、掃黃、打黑都是滌汰社會的有效形式。人們已經高興地看到,以東莞掃黃、審判劉漢、打大老虎等為標志的滌汰運動正高潮迭起,這甚至堪比是一場意義深刻的革命,人們正翹首以待這場革命能達成建國以后那場社會革命所曾達到的效果。
其次是買辦與普世勢力也將遭遇滅頂之災。
買辦與普世勢力是國際資本在中國的延伸與發展,是西方戰略力量體系的外緣組成部分,有關這些力量的屬性及其在中國的前途,筆者在《中國公知的政治本色》、《當代中國的資產階級為什么缺少民族性》及《右翼力量在中國的影響及今后出路》、《當今中國的政治危險是“右”而不是“左”》等文章中做了比較多的說明,這里不再贅述?,F在需要強調是的,買辦與普世勢力在中國已明顯地越來越不受待見,不但基層老百姓討厭他們,就連當權者也明顯地討厭他們了。號稱“公知”“精英”的那些人原來曾是廟堂上很風光的“座上客”,現在有的人則相繼淪為“階下囚”,或者有成為“階下囚”的很大危險。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注意的動向。對此,中國的“公知”們已經不寒而栗,有些簌簌發抖了。因為他們知道,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又一個“寒冬”,如果他們中有誰還不做好冬眠準備,不久可真的是要“凍死蒼蠅未足奇”了。
最后是國企與民族資本將獲得新的發展生機。
國企是中國國家戰略力量的脊梁,沒有制造業領域力量強大的國企,中國的軍事戰略力量將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因而國企也是西方世界的眼中釘,很久以前他們依托輿論學術大肆就鼓噪,說中國“國有企業毫無希望”,千方百計地引誘中國放棄之摧毀之;民族資本在發展第三產業及服務業方面有顯著的靈活性和高效性,對中國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的作用不可低估。但也遭受到了買辦與國際資本的打壓沖擊,一個時期甚至有沖垮的危險。現在看來,危險雖然并沒有過去,但新一輪改革發展壯大國企的方針堅定不移,發展民族資本的政策堅定不移,現在已經從反壟斷入手收拾那些抱有非分企圖的外資與買辦資本,在一些特別領域封閉國際資本與買辦資本的覬覦染指。這是一個很令人鼓舞的動向,照此深入下去,國際資本左右中國的企圖終將歸于破滅,中國就此可以避免淪為國際資本主義的經濟附庸的危險,并且也將讓“國際社會”一貫有效的戰略殺手锏——“制裁”在中國這里徹底失靈。
第二種可能:歷史揚棄
所謂“歷史揚棄”是一個很深刻很學術的概念,筆者在這里借用這樣一個概念,是指新一輪改革必將超越既往的改革生態,超越那種號稱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而實際上是以庸俗GDP為第一的發展模式,并在推動中國社會的全面發展上邁上一個新的高度。也就是說,進入新的歷史階段,中國的社會發展模式將不是市儈式的“摸著石頭過河”論與“黑貓白貓”論,而是方向明確、目標清晰、道路堅定、行動有力的系統發展,內容更加豐富,領域更加全面,政策更加系統,避免顧此失彼、丟三落四的各種急功近利行為。一句話,中國將不再是一個經濟動物,不再是一個只認錢財的國家,它的文明生態將在全人類獲得越來越廣泛的尊敬和認可。當然,霸權主義者必須排除在外。
第三種可能:超越蘇聯
客觀地說,前蘇聯的陰影一直籠罩著中國。這也是很多霸權戰略家希望之所在。進入新的歷史階段,中國的發展必將走出并超越蘇聯模式,在政治制度、經濟水平、軍事實力、文化影響等幾個方面達到新的歷史高度,這將使中國重蹈前蘇聯覆轍的可能性歸零,使霸權主義變相使用“再冷戰”壓垮中國的可能性不復存在。這是中華民族的光明前途,同時就是西方世界的戰略噩夢,因為這里面根本就沒有什么“雙贏”,而只有無情的你輸我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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