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社會科學》發表了一篇題為《國際社會對中國道路的質疑與堅定道路自信》的文章,文章提到了國外左翼學者對中國道路的若干質疑,摘編如下:
國際社會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質疑,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否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成就
第一,中國的發展成就十分有限。一些西方學者卻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取得的只是經濟數字的增長,整個中國社會的發展依然處在一個非常低的層次之上,中國不僅是一個發展中國家,而且是一個十分落后的發展中國家。第二,一些學者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追求經濟增長的代價過于高昂。雖然經濟實現了增長,但是環境被嚴重破壞,資源被過度消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在帶來經濟高速增長的同時,伴隨而來的是嚴重的生態災難,因此,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無異于飲鴆止渴,考慮到如此高昂的成本,中國的發展成就也就不值得為人稱道了。第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僅僅使一部分中國人富裕起來,并沒有實現真正的共同富裕,而且貧富差距持續擴大,鄧小平所擔心的兩極分化現象在中國已經日益明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實際上已經走上了鄧小平當年所擔心的“邪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在表面的風光之下,蘊含著巨大的社會危機。“中國盡管取得巨大的經濟成就,卻缺乏吸引力。世界上有多少正在崛起的國家——印度、巴西、印尼和土耳其——把中國看作趕超的榜樣?”①
(二)否定改革開放的成功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關系
一些學者認為,中國在改革開放以來確實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特別是經濟快速增長,貧困人口大量減少等等。但是,他們認為中國之所以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并不是因為中國選擇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中國的快速發展,與其他一些東亞國家的發展并無二致,并不存在所謂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或者是中國模式,中國的發展道路與當年的東亞模式一樣,都是靠高儲蓄高投資來推動的。喬納森·安德森指出:“實際上,獲得8%~9%的年增長速度并不值得過分驚訝,因為亞洲其他經濟體也曾經在將近30年左右的時間里保持了近似的高速度。……面對這樣典型的亞洲增長模式,很多人表現出來的過分激動反而令人費解。”②因此,并沒有所謂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抑或中國模式的存在。而另外一些學者則認為,中國的成功,純粹是利用了后發優勢的緣故。他們認為,美國主導下的全球經濟政治秩序,特別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新自由主義路線的推行,為中國通過改革開放,積極參與全球化提供了條件,中國在改革開放以后最值得稱贊的一點,就在于很好地把握住了這一機遇,利用美國等西方國家的資本、市場、技術,又依靠自己特殊的勞動力優勢迅速發展起來,中國的發展成就完全是建立在西方國家過去上百年發展成就的基礎之上。“過去三十年的發展與其說是中國的奇跡,還不如說是世界帶來的奇跡。”③
(三)否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社會主義性質
國外學者對中國的關注,不僅局限于中國在改革開放以后是否取得了巨大成就,中國在改革開放以后所選擇的發展道路的性質才是國外學者關注的焦點。在一些國外學者看來,中國在改革開放之初,就拋棄了社會主義,走上了資本主義道路。鄧小平提出的解放思想、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發展才是硬道理等等一些理論觀點,都只不過是為中國脫離社會主義發展軌道所提出的借口,改革開放的初衷就是要脫離社會主義,引進資本主義。大衛·哈維在《新自由主義簡史》的封面把鄧小平與里根、撒切爾夫人等這些新自由主義政治家并列在一起,就是要強調中國的改革開放同當時的英國、美國一樣,也是要走新自由主義道路。他還指出,中國經濟改革的時間與英國和美國轉向新自由主義的時間相一致,并不是一種簡單的巧合。④也有一些學者,特別是一些左翼學者認為,中國在改革開放以后所采取的政策措施以及所帶來的后果,都表明所謂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過是一個幌子,中國實際上越來越走上了資本主義的道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是對馬克思主義的創新,而是對馬克思主義的徹底背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早已拋棄了社會主義的一切價值、原則等等。馬丁·哈特—蘭茲伯格認為,“中國的市場社會主義改革并未將中國導向一種新型的社會主義,而是導向了一種日漸分化和殘忍的資本主義形態”。⑤“中國的市場改革并不通往社會主義的復興,而是通往徹底的資本主義復辟。”⑥也有學者認為,中國的改革開放并非像中國的一些改革者所描述的那樣,“利用資本主義來建設社會主義”,而實質是“利用社會主義來建設資本主義”。所以,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所走過的道路,并非是什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實際上是一種另類的資本主義道路,它與西方資本主義道路最主要的不同,無非是經濟的發展并沒有帶來政治上的根本變革,中國還保持了政治上的“一黨專政”而已,中國的資本主義在本質上是一種獨裁資本主義或者說是威權資本主義。
(四)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不可持續
有學者指出:“中國馬上就要面臨所謂的中等收入陷阱的問題。多年來,中國通過城市化和工業化進程實現了經濟快速發展。但目前這種發展達到了上限,因為讓民眾棄農務工的可能性越來越小,缺少技能或制度障礙也妨礙了生產力的大幅提高。巴西受困于這種局面已長達50年,泰國和馬來西亞如今或許也深陷這種困境。中國能躲過這個陷阱嗎?”⑦
注釋:
①《鄧小平文選》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91頁。
②《江澤民文選》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282頁。
③《鄧小平文選》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213頁。
④高繼文:《時代發展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創新》,《山東師范大學學報》2012年第4期。
⑤《日漸衰落的西方仍有故事要講——評約瑟夫·奈〈權力的未來〉一書》,《參考消息》2011年3月14日,第12版。
⑥[美]喬納森·安德森:《走出神話:中國不會改變世界的七個理由》,余江等譯,中信出版社2006年版,第165頁。
⑦David Harvey, A Brief History of Neoliberalis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p. 120.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