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唱歌,但很喜歡聽歌,是一個老歌迷。因此,對唱歌引起的議論,特別關心。
從今年春晚以來,關于唱歌的爭議特別多。王芳的一曲《英雄兒女》,獲得了千百萬的掌聲,也遭到一批人的痛罵;張藝謀的《歸來》,把經典《紅色娘子軍》鄙作一個時代的禍水,立即遭到眾夫所指,斥之為漢奸走狗,可也有一批官方人士支撐,拿公費去買票捧場,讓張導們賺得缽溢罐滿。
最近,周杰倫唱的兩首歌,引起了社會一片喧嘩:
一首是《蝸牛》,因入選教材而引發爭議;
一首是《菊花臺》,因一個軍樂團作為新兵入伍的歡迎曲演奏,而受到譴責。
《蝸牛》這首歌詞,應不應該入選教材,語文出版社王旭明社長立即作出正面的回應。他說:
“我認為,《蝸牛》本身是一首很好的歌,歌曲的演唱者周杰倫的勵志經歷也值得去學習,另外他很多作品的歌詞都是非常雅風古韻的,文化意味十足。”并表示,周杰倫的歌選入教材一首還不夠,十首、八首也不算多。
周杰倫的歌,好在哪里,能不能“教書育人”,我們且拿《蝸牛》的一段詞來具體分析:
該不該擱下重重的殼
尋找到底哪里有藍天
隨著輕輕的風輕輕的飄
歷經的傷都不感覺疼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陽光靜靜看著它的臉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夢想
重重的殼裹著著輕輕的仰望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點乘著葉片往前飛
小小的天留過的淚和汗
總有一天我有屬于我的天
這是一首非常“雅風古韻”的歌嗎?不是;
這是一首“文化意味十足”的歌嗎?不是。
聽上一遍,就知道:這是一首弱者的掙扎之歌,希冀之歌。它反映了臺灣底層民眾的生存狀況。
周杰倫是臺灣歌手,臺灣是一個后發的資本主義社會,參于世界資本的競爭,是特別的殘酷艱難,周杰倫作為臺灣的追星族的偶像,是在這一經濟社會的背景下形成的。周杰倫走紅大陸,在改革開放后,社會背景和臺灣差不多。但大陸和臺灣有一個最顯著的差異。中國是個社會主義國家,長期進行著反帝國主義的斗爭,長期進行著社會主義革命的斗爭,因此,在靡靡之音充斥著市場時,紅歌就勃勃興起,革命的、戰斗的、催人向上的歌曲遍及“群眾廣場”。而王旭明先生卻反其道而為之,認為這些“紅歌”多已陳舊,應淘汰出局。
我們今天是用《蝸牛》精神來培養后一代呢?還是用社會主義革命的精神來培養后一代呢?這是對《蝸牛》入選教材爭議的焦點,我可以不假思索的列出許多“文質兼美”勝過《蝸牛》的歌詞來:
郭蘭英的“一條大河……”李雙江的“小小竹排江中游……”郁鈞劍的“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江姐》中的“紅巖上紅梅開……”……等等。但在王旭明先生眼中,這些都是陳舊了的,需要從老教材中刪除的內容。
再說《菊花臺》吧。這首歌是因為十四集團軍軍樂團在歡迎新兵入伍時演奏而引起爭議的,確切地說,是受到普遍的譴責。沒有人認為它的演奏是有道理的。
《菊花臺》是一首什么樣的歌呢?我們也來分析一下它的演奏版中的一段歌詞:
花已向晚 飄落了燦爛
凋謝的世道上 命運不堪
愁莫渡江 秋心拆兩半
怕你上不了岸 一輩子搖晃
誰的江山 馬蹄聲狂亂
我一身的戎裝 呼嘯滄桑
天微微亮 你輕聲地嘆
一夜惆悵 如此委婉
菊花殘 滿地傷
你的笑容已泛黃
花落人斷腸 我心事靜靜躺
北風亂 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斷
徒留我孤單在湖面成雙
幸好這歌詞不是周杰倫所寫,不僅沒有“雅風古韻”,作為歌,也可說是尋章摘句,生拼硬湊,哪來的“文質兼美”?只是周杰倫寫的曲子,修殘補拙。倒是表達一個臺灣軍人,告別親人時的凄涼。加上演奏時,一個美女指揮淡然微笑,一群樂手們的輕松詼諧,才讓人減去了點點鄉愁。
我這個老兵,曾多次迎接新兵入伍,都是慷慨激越,階級深情,祝酒砥礪。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迎接新兵時,聽到這樣悲涼凄婉的音調。如果不是看到演奏者穿著解放軍的服裝,我會把他們認為是從臺灣或美國西雅圖派遣來的策反隊伍,在這里渙散軍心,瓦解斗志。
對《蝸牛》的入選教材,出版社社長王旭明先生作出了辯護說明;希望演奏《菊花臺》的軍方政治部門,應對此事作出解釋。這樣“亂軍”的事,決不是偶然,有時,從視頻中看到一些軍隊的文藝演出,我心中總是有些不安。莫言寫的一些反黨、反軍、反對革命的一些作品,就是以總參創作員的身份寫的,不亦危乎!
古代的教育內容,有詩書禮樂。樂在國家政事上有很重要的地位。《左傳》中有一篇文章——《季札觀周樂》,整篇文章,是季札聽著國之樂章,來評國之政事。是以樂聽政。歷史上留下了許多這方面的故事。最有名的是,唐太宗得天下后,為顯示武功。舉八佾之舞,滿朝皆賀,獨丞相魏徵挽首他視。太宗接受了他的批評,也就有了后來的貞觀之治。“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卻在“四面楚歌”聲中,自刎烏江。引得后代婉約派詞人李清照,寫了生平第一首豪放的歌:
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當我們的軍隊,用《菊花臺》這首凄婉柔情的曲調來迎接新兵時,遠在幾千里外的俄羅斯卻舉行了一場壯懷激烈的音樂會——《唱吧,朋友!》這場音樂會是為紀念蘇聯衛國戰爭勝利69周年而舉行的,全是唱的衛國戰爭時期的歌曲。七十多年前的歌曲應該是“陳舊”的了,但從總統普京、二戰老兵、現職將軍,一直到80后90后的青年男女,卻沉浸在歌聲中。有些歌是我們中國人所熟悉的,如《喀秋莎》,我幾乎是聽了上百遍了,但四個女歌唱家分段激情的演唱,感動得我也不禁跟著引吭高歌,手舞足蹈。她們是唱得最好的,最動情的,她們是用心在唱,全場觀眾也是以心在聽。因為“喀秋莎”告別他們太久,讓整個蘇聯也受到侮辱。人們今天,才以更大的激情來歌唱她,贊美她。
聽子這場音樂會,我相信,在那紅旗倒下的地方,一定會有一面新的紅旗冉冉升起。俄羅斯人在行動,克里米亞人在戰斗,塞瓦斯托波爾的水兵們在唱著《藍色海洋》……。
音樂會落幕了,普京從沉思中站起來,他冷峻的面孔更嚴峻。只是一雙鷹一樣的眼睛,此時卻柔情似水,熱淚盈眶!
我在想:
但愿我們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人,我們解放軍的將軍們,不要像前蘇共黨員、忠誠的克格勃、現任俄羅斯總統普京那樣,在黨的旗幟下、在革命的戰斗的歌聲里,流著滄桑、反思、悔恨之淚。
老兵丑牛
武漢·東湖澤畔
2014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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