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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文】旱災真相實地調查(中部)
時寒冰
每一次信息的獲取,都是一種心痛難忍的過程!
當旱災給西南人民帶來巨大的痛苦,太多太多的問題需要我們認真反思。面對傷疤或者問題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早點面對、早點采取措施、畢竟還能贏得寶貴的機會!要知道,屬于我們的糾錯機會正在變得空前重要和寶貴!
我關于西南干旱人禍大于天災的結論,與專業研究者的結論基本一致。水土保持與生態水文學專家、中國科學院水利部水土保持研究所研究員穆興民介紹說:今年并非最為干旱的年份。自1901年開始,昆明市已有降水觀測記錄。在有完整記錄的93年當中,1/3的年份(30年)同期雨量低于或接近此次大旱的同期降雨量,特別是1968年~1969年更是低至16.6毫米。也就是說,這次氣象干旱并非歷史上最嚴重的,而在歷史上最嚴重的1968年~1969年,卻并未造成像今年這么大的損失。
旱災其實早在2009年下半年就已露出端倪,但是,當年有多項重大活動,為了不影響而被拖延。
(5)湖被填埋、泉眼被毀壞
水!生命之水!當旱區的人們在焦灼中呼喚水的時候,外界很難知道另外的真相:一些水源早被人為地破壞了!
A.被填埋的泉眼
許多靠近水源地的人,世代就近取水,但是,對金錢的追逐改變了這一切。
幾位到石林縣西街口鎮送過水的志愿者,給我寫信講了他們的經歷。當地一位大媽主動給他們介紹了水源消失的原因,讀來令人心痛!那位大媽如是說:
……其實威黑水庫下面以前有一個大龍潭,常年涌出大股大股的水。在威黑水庫建成以前村里人都喝那里的水,喝都喝不完。大家都認為那里住著龍,所以每年都會找一個日子去大龍潭祭竜。后來,威黑水庫建成以后,鎮政府派人把大龍潭堵住了,說是要保護阿詩瑪風景區,要讓水從水位低的大龍潭流回到水位高的威黑水庫里。憨包都認得是假話。大龍潭的水堵住了,我們就只能喝威黑水庫的水,鎮政府就可以收我們的水費,每人每年收15塊水費,去外面讀書打工的也要交。堵泉眼的時候,因為涌出來的泉水太猛,用水泥漿堵不住,他們就用了棉絮和玻璃渣一起堵。村民們聞訊趕到的時候,大龍潭差不多已經堵住了。
志愿者問,既然村民們都不愿意鎮政府這樣做,為什么不去縣里反映?大媽和旁邊的村民都說“鬧事么就要犯法噻”。大媽還說,當時村民鬧事了,“縣里的領導都下來了”,就暫時平息了。后來,村民們還想反映情況,就選出一個“去說話的人”,每家出了20塊錢作為他的活動經費。但后來,那個“去說話的人”“被關起來了”。鎮政府對村民們說是讓他去城里的哪個單位當保安去了。半年以后那個人才回來。
聽到這個意外的消息,我們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仿佛感覺到一大片烏云壓過來,天也忽然暗下來。而鎮政府是另外一種說法,“那是村民自己堵起來的”,“因為水不停地流出來,村民們覺得太浪費了”,“就堵起來了”。
哪種說法更接近真實,任何有分辨能力的人都能判斷出來。別忘了,以為“那里住著龍”的村民可是帶著敬畏之心每年去大龍潭祭竜的。
為了收水費,不惜以毀滅性的方式破壞水源,以集中水的做法,在西南乃至整個中國,都并非個別。這種殺雞取卵式的牟利沖動,終于把自己逼入困境。當該地的政府工作人員四處尋找水源地的時候,可曾想起過那被水泥漿堵、棉絮和玻璃渣一起堵住的泉水!
B.被活埋的情人湖
利益驅動,成為破壞生態環境,扼殺水源地的罪魁禍首,在這其中,房地產業的身影隨處可見。
很多地方為了發展,在填海造地、填湖造地。
云南不靠海(云南稱作“海”的地方都是“湖”,延續了蒙古族的說法),不能填海造地,但可以填湖造商品房。在水資源匱乏的今年,這是何等愚昧、悲哀的選擇!為了眼前利益,一些人已經瘋了!有多少樓盤通過官商勾結的方式,在海邊、湖邊、河邊拔地而起我們不得而知,但我們可以確切地知道,過度的毀滅性的逐利行為,正在把我們的生態環境,一點點毀掉。如果不及時警醒,再美的房子也只能是人類埋葬自己的墳墓。
2010年4月13日,《中國青年報》報道稱:云南洱海填湖建豪華別墅群。蒼山洱海,馳名中外。洱海是大理的名片,更是我國著名的旅游景點。然而,記者近日赴云南大理采訪時發現,洱海正在遭受破壞性的開發。極目望去,到處是高聳林立的別墅群,這個世界級的旅游景點正在日益變成富人的后花園。
附近的村民向記者介紹,2005年,“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得到了政府的批準,開著多臺挖掘機、推土機,轟隆隆地突然就來推土填埋情人湖。當時,我們幾個村的人堅決反對,有的去阻攔,有的去找政府,但后來才知道,就是政府讓那家公司填的。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美麗的情人湖被填埋了,就像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殺死一樣。”
照片01(下圖)就是被填埋的情人湖,原本美麗的山水,現如今已被一片鋼筋水泥構筑的商品房所取代。記者憂傷地寫道:“在原來情人湖的舊址處,一幢五星級大酒店正在建設,而園內著名的情人湖,則從此長眠于地下。”
我不知道,現在,把填湖建的所有的房子都折算下來,能否比被埋葬的這個湖更有價值,但我確切地知道,這個湖已經被殘忍地抹去!未來,這些壽命只有30年的房子,永遠葬送了一片再多金錢也換不回來的綠水!
據《中國青年報》報道,2007年開始,這家名叫中建穗豐置業有限公司的房地產公司開始鋪天蓋地地做廣告,其主要賣點就是“情人湖上的觀海別墅”。在“洱海天域”的售樓宣傳冊上,一期工程建于情人湖上……填埋的情人湖只是“洱海天域”在洱海公園內圈地開發的一小部分……公園的改擴建就是為填埋情人湖作掩護,而擴建公園的投資,就是用納稅人的錢為“洱海天域”作配套設施。一邊是開發商填湖砍樹進行房地產開發,一邊是政府動用巨資,在不影響開發商開發的情況下,對公園內的一些陳舊場所進行整修、綠化。到2008年,洱海公園的改擴建工程陸續完工,而開發商的“洱海天域”別墅項目,也幾乎同期開始發售。
好一個官商勾結的把戲!
照片02(下圖)是谷歌衛星地圖,圖中紅線框內為情人湖原址,現已被填埋。從衛星圖上可以看到,情人湖原址及其周邊洱海公園的大片臨湖區域,已經建成了較大規模的高檔別墅區,附近還有一些尚在施工的工地。——《引自中國青年報》
發生在云南的填埋湖造房子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填海填湖填河行動,早已席卷全國。最著名的像天津,計劃在5年內,累計投資600億元,建設我國目前最大的填海造陸工程(詳見2008年3月1日的《上海證券報》);建國以來,上海已陸續實現圍墾灘涂936平方公里,使上海的土地面積擴大了14%。繼2001年開工,擬耗資140億美元打造的世界最大的人工島——上海 “朱美拉棕櫚島”之后,2003年11月30日正式啟動的世界最大填海造地工程——上海南匯臨港新城(工程總投資為1500億元),目前已初具規模。該城規劃面積311.6平方公里,其中需要填海20萬畝,即133.4平方公里;自20世紀90年代中期,經過10多年的開發,江蘇全省共開發沿海灘涂濕地面積達1334平方公里,年均開發133.4平方公里。隨著2009年6月10日國務院對江蘇沿海開發最新的戰略定位,江蘇省近期規劃到2020年圍填海目標將達1800平方公里,江蘇沿海開發的勢頭更加猛烈;地理位置較為有優勢的浙江,據了解自建國后至2005年,該省灘涂圍墾面積超過1934.3平方公里,已開發利用1580平方公里。從2006年~2015年該省規劃圍涂施工總面積450平方公里,2016年~2050年規劃圍墾面積將達到930平方公里(詳見《中國海洋報》2010年3月19日)。
C.噬水如命的高爾夫球場
除了房地產,目前在西南地區非常流行的高爾夫球場,也在吞噬大量水源。云南紅河甚至在主打高爾夫牌。當我到昆明,聽當地人說云南現在流行打高爾夫球,我驚訝得有點發呆!高爾夫球場是真正意義上的抽水機,不僅耗水巨大(據報道,北京地區有100家高爾夫球場,年耗水量相當于41個昆明湖!)而且,高爾夫球場需要大量農藥來維護草坪,從而對水源造成嚴重污染。
遺憾的是,即使在西南大旱的情況下,國內高爾夫球場依然在擴張。《新京報》2010年4月10日報道稱:內蒙古鄂爾多斯市一通煤化有限責任公司在國家級生態治理區域規劃建一個占地7000畝(已開發3500畝),年耗水量500萬噸的高爾夫球場,國家歷時十余年投入巨大人力、財力和物力培育的大片沙棘生態林被連根挖除,一處曾經郁郁蔥蔥的防風固沙屏障消亡殆盡……鄂爾多斯當地迫于輿論壓力,拆除了那個高爾夫球場,可當地民眾在砒砂巖區一點一點“摳”出片片“生命之林”已慘遭破壞,山丘已被劈開,裸露的黃土堆積如山,塵沙漫天飛揚,面對這滿目瘡痍的景象,誰又該負責呢?而在這樣的破壞剛剛開始的時候,當地決策者為什么沒能站出來說不呢?
這種自絕后路的商業行為,一直不斷在全國各地上演。為了錢,要把子孫后代的路都斷絕嗎?!為了個人的安逸享樂,我們這個缺少信仰的民族,正一步步地走向不歸路。建議:無論是房地產開發還是建高爾夫球場,一切的商業行為,都必須遵循維持原有生態這一最基本的原則!國家應該動用一切資源挽救已經滿目瘡痍的生態環境!
照片03(下圖)是云南一處高爾夫球場,周圍的山上正遭受干旱之苦,山下,人們悠哉游哉地打球,對比鮮明。
D.賣水暴利
在西南干旱發生后,一些地方出現了對水的爭奪:一些公司承包水源做礦泉水、純凈水,不讓附近農民取水從而引發沖突。
賣水是絕對的暴利。據悉,4元1噸的自來水可以裝1666瓶水,而承包水源地的水,一噸還不到4元,一瓶礦泉水的成本不到一厘錢,即使算上包裝、運輸費用,一瓶礦泉水的成本也寥寥無幾,卻賣到1元、兩元甚至更多。
正是由于這種巨大誘惑,在水資源相對豐富的西南地區,搶占、購買水源地,以灌制瓶裝水便成為眾多神通廣大者的目標。于是,許多寶貴的水源都被出售給這些奸商,即使在干旱的季節,他們也不會停止對水的掠奪,以榨取更多的暴利。當這些瓶裝水被售往全國各地時,實際上意味著,他們在成為給災區人民雪上加霜的推手!
因此,我在這里強烈呼吁博友們自覺抵制來自干旱地區的礦泉水、純凈水!切記,千萬別通過買旱區生產的瓶裝水的方式幫助災區人民!這是在火上澆油!我上次去云南買礦泉水給孩子們,實際上就是間接地縱容了那些從水中攫取暴利的奸商的行為的,但當時在那里也真的很無奈啊!
有時候,想想非常悲哀。為什么,原本屬于我們的土地、水,都要經過奸商的手過一下讓我們承受巨大的負擔?難道這不是天然屬于全民的嗎?一開始,對這個問題我并沒有探究太深,“The Battle Against Corporate Theft of the world's Water”(《向竊取世界水資源的公司宣戰》)這本書給了我更多的信息,也促使我對此做更多的思考。
平等的水權是一項最基本的人權。比如,南非的多數黨把保證每個公民的基本用水權寫進了新憲法。
水是生命之源,絕不應該容忍商業化的染指。這本書中提到:在美國的很多城市,社會組織和公共服務員工常與當地市政議會議員們一起,抵制對水的私有化。他們斗爭的目標之一是美國水業公司。加利福尼亞州的橙縣在1994年因在股票市場損失17億美元而宣布破產,即便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該縣的桑特馬格麗塔區仍拒絕了美國水業公司出價3億美元購買該區水系統的提議……反對修建大壩和水系統的私有化運動,已經在許多地區普遍展開……雀巢公司最主要的瓶裝水品牌畢雷,在美國威斯康辛州已引起廣泛反對。畢雷獲得了威斯康辛州自然資源部的批準,以該州地下水為其亞品牌……居民約翰斯坦豪斯說:“從任何生態系統把泉水抽走,就像從人身上把血抽走一樣。”在兩次公民投票中,居民們反對畢雷抽取當地泉水,并于2000年10月將威斯康辛州自然資源部告上法庭。
在美國緬因州,有一條河在被水電大壩困錮了162年之后,于1999年終于重新流動了。1837年建成的愛德華茲大壩損害了肯納貝河的生態系統,阻礙了河中魚群的通過。1997年,美國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采取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措施,不顧大壩擁有者的反對,下令拆毀這座大壩。美國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認為,讓肯納貝河重新流動在經濟上和環保上的得益超過這座水電大壩的繼續運行。當地居民為了慶祝這一勝利,穿上新設計的T桖衫,上面印著:“肯納貝河新生了,肯納貝河重新流動了!”
在“The Battle Against Corporate Theft of the world's Water”中,反對通過提高水價的方式來促使節約,作者認為這一做法會增大人們用水權的不平等,而且,由于在城市中,60%—70%的水用于工業,20%—25%用于機關,只有10%的水用于家庭,提高水價的效果極其有限。作者認為,定價后的水被當然地視為商品,難以保持水務服務的公有性質,應該由政府向公民交付并加以保護。
我的建議是,必須確保水權的平等,政府應該逐漸收回被商業化的水源,去除奸商的盤剝這個環節,保持供水的公共性,保持公眾生活的穩定和人心的穩定。即使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也有很多東西是不能市場化的!尤其是屬于政府本應提供給全民的公共產品、公共福利等方面!
(6)錯位的GDP
我一直認為,像云南、貴州、廣西、西藏、四川、青海等省份,不應該追求GDP,國家也不應該以GDP指標趨考核這一帶的官員。這一帶更應該做的是環境保護!因為,這些地方是祖國大河的源頭,是中華民族的生命之源。如果因為發展經濟而葬送了生命之源,中華民族將被徹底逼入絕境!應該以環境、生態、民生、民眾的幸福指數去考核這里的官員政績!這里只要保護好生態環境,就是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的最堅強后盾!
《金光集團APP云南圈地毀林事件調查報告(節選)》中這樣寫道:云南是我國野生生物種類資源和生態系統類型最為豐富的地區,其生物豐富度值、特有度值和特有率,均列全國第一位,被稱為“植物王國”和“動物王國”……云南的生物多樣性形成了一個完整不可分割的系統。在這個系統中,每一個地區的生物多樣性都發揮著重要而特殊的功能與作用。這就意味著,每一個組成部分的流失或改變,將會對整個生物多樣性系統帶來沖擊和破壞。而且,這種影響效應可能從一個物種、一個群落或生態系統所發生的變化開始,繼而發生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并在以后一定的時間內,以某種形式表現出環境的變化。
生物的多樣性是如此的重要!日本為了保護自然生態環境尤其是保護生物多樣性,嚴厲禁止成片種植單一樹種的耗水、耗土壤養分的速生豐產林。而桉樹在中國卻被政府支持迅速鋪開!現在查閱到的不完全統計是7000萬畝!
“山上沒有樹,水土保不住;山上栽了樹,等于修水庫;雨多它能吞,雨少它能吐。”這一順口溜,形象地反映了森林植被涵養水源、保持水土的功能。但是,西南地區的植被如今已經遭到毀滅性破壞,天然的蓄水、保土功能喪失殆盡。通過衛星影像圖片可以看到,在西南諸省市干旱的重災區,原有的天然植被已遭嚴重破壞甚至幾被夷滅,巖石裸露。如東經23.6度、北緯104.2度周邊地區,可以用滿目瘡痍來形容。
穆興民研究員說:為追求經濟利益,云南等地大面積砍伐次生原始林被,改植人工桉樹、橡膠樹和茶樹。速生人工林生長快,根系十分發育,生長競爭優勢明顯,林下灌木和草本植物難以生存,故高產桉樹、橡膠樹和茶樹人工林群落的結構和功能簡單,地表植被稀疏,水文生態功能差,涵養水肥能力低,遇雨則易發生水土流失,遇旱則亦易成災。盡管人工速生林覆蓋度高,但群眾對這種林地的評價是“遠看綠油油,近看水土流”,有人形象地稱其為“綠色沙漠”。
為什么稱為“綠色沙漠”呢?中國科學院解焱博士介紹,之所以稱人工純林為“綠色沙漠”,一是因為這樣的樹林中植物種類極為單一,無法給大多數動物提供食物或適宜的棲息環境,因而動物種類十分稀少;二是這樣的樹林地表植被很差,因而保持水的能力很差,一般比較干燥,易形成火災;三是指這樣的樹林生物多樣性水平極低,因而生態十分脆弱,缺少天敵對蟲害進行控制,很易感染蟲害,而且一旦感染上蟲害,極易造成大面積損害。
在干旱發生后,相關利益集團的代言人,繼續拼命鼓吹桉樹的好處,以推卸責任。但是,桉樹種植者更有發言權。2010年4月2日的《華夏時報》做了如下報道:“每一棵桉樹一年要施肥兩三次,每次要施近一包化肥。”猛量施肥是桉樹快速生長的保證。但問題也隨之而來。兩年后,譚貴武發現,后山上的飛鳥河魚漸漸少了。“七星魚是我們這里的特產,以前后山的小溪很容易就可以捉到,現在哪里還有蹤影?那么多化肥鋪到山上的土壤里,水質明顯被破壞了。”譚貴武稱。巖坡村后山的小溪就證實了桉樹對水源的影響,小溪的水量在種桉樹后一年一年減少,山下水井的出水量也在一年一年減少。有些地方的井水甚至變成了黑色。曾經有電視報道過一個水庫旁邊種植幾年的桉樹后,水庫的水都變黑變臭了。更大的危害在于:“為了維持其快速的生長,對土壤營養吸收也比其他樹木快得多。而輪伐期越短,林地營養元素移走得越多。桉樹砍伐后,必然導致地力衰退。”
我在云南調查的時候,當地農民告訴我:有關方面為了種植桉樹,制造出了一個巨大謊言!聲稱桉樹是種植在荒山上的,并以此騙取補貼(這一點我正在核實),實際上,桉樹對水需求量大,根本不能種植在荒山上,只能種植在適合樹木生存的地方,再進一步,就是,只能種植在原本是樹林的地方!為了制造荒山,相關利益集團采取兩種措施:一是直接放火燒林,把原有樹木、草叢燒掉。二是砍伐樹木,為桉樹騰出所謂的“荒地”!一些嗜血狂徒,就是在這樣給我們這個苦難的民族制造新的災難!
這一說法得到了相關媒體的證實。
1)2004年7月9日的《中國青年報》報道:1994年,金光集團在海南啟動60萬噸金海漿項目及配套350萬畝速生林計劃……海南發生多起毀壞天然林事件:營造一期70萬畝紙漿林期間,瓊中黎族苗族自治縣長安鄉224畝直徑79厘米的樹被砍;五指山市紅山鄉三角楓被砍伐50余卡車……據海南省防火辦統計,2001年~2003年間,海南共發生森林火災464次;其中,由種桉公司引發的有57次,森林受害面積達到3658畝,占受害總面積的27.5%。中國林業科學院專家考察發現,種植桉樹的地方地力退化嚴重。海南當地民間說法:桉樹林令“天上無飛鳥、地上不長草”。
2)2010年4月2日的《華夏時報》報道說:巨大的經濟利益刺激下,桉樹種植被當成考核當地林業門主要領導人的指標與任務……一些林業系統基層官員和村干部也參與其中,他們成為幕后的承包商,利用對于集體用地的處置權,除了在發包過程中大賺好處外,甚至將一些常年外出打工家庭的承包林以各種名義收回后,種上自己的桉樹。為了更好更快地完成任務指標,林權改革名義下的承包與租賃經營大為盛行。隨著每年的任務與指標的不斷增長,現有荒山、荒地、退耕還林地不夠,一通砍伐燒山后,“荒山被制造出來了”。
是的,“荒山被制造出來了”,生存的環境也被毀滅了!桉樹對中華民族造成的巨大危害,有可能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場戰爭給我們這個民族帶來的傷害!
不注重環境保護的采礦行為,是對環境的另一致命危害。《科學時報》披露的數據顯示:西南地區礦山企業星羅棋布,現有3萬余個礦山企業,重要的礦企達300余個。礦山開采工程在占用土地的同時,對森林、草地等植被造成了毀滅性破壞。上世紀80年代以來,西南地區的水利水電、炸山修路和開礦等工程大量上馬,由于水土保持及土地復墾工作不到位,項目的實施不僅損毀或破壞了原有的天然植被,加劇地表水土流失,產生的棄渣還破壞植被、掩埋農田、淤塞河道及水利工程并污染水源。 據對云南省的調查,全省中型以上國有礦山占地總面積19733.2公頃,其中耕地1344.8公頃、林地1520.3公頃、草地2473.1公頃、其他土地14395公頃。礦山開采破壞了喀斯特巖溶地貌甚至生態水文地質結構,造成地下采空、地面塌陷或山體開裂,改變水流的路徑,破壞水平衡。采礦疏干區導致地表及地下水位下降,有些地區甚至導致河水倒灌,加劇地表水向地下深層的滲漏。這其中,許多寶貴礦產是被外資廉價或通過官商勾結莫名其妙獲取的,他們無視環境保護,拼命攫取資源,成為加速西南生態惡化的巨大推手之一!
照片04(下圖)是一位博友寄來的,可以看到中國植被遭到破壞的嚴重程度,中國當警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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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文】旱災真相實地調查(下部)
時寒冰
任何深愛這片土地的人,看到環境惡化、水源消失的真相,都會忍不住掩面而泣!
我們需要有面對現實、面對問題的勇氣!
我不是一位專門研究生態環境的專家,這些調查研究原本應該是做學術研究的專家和政府官員們做的。他們有更多的便利。但是,專職研究者的公信力因為過于靠近利益集團的懷抱而喪失殆盡。知識分子的淪喪是這個時代最大的悲哀,他們不再是映襯出問題的鏡子,而是美化、遮掩問題的奴才。無論是決策者還是民眾,都無法通過他們獲得真實的信息。
我寫下來的這些,只是我在短短的一周不到的時間里了解到的,無論心中多么苦,都希望它能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引起決策者的警醒!長歌當哭,但更重要的是痛定思痛,及早采取解決措施。
(7)農業灌溉水利之困
在短暫的調查過程中,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每年巨量的水利建設資金投入不能惠及農業、農民,是一種多大的悲哀——這種悲哀不僅僅屬于農民,更屬于整個民族,因為,任何人都需要靠糧食維系生命。常言說:“手中有糧,心中不慌。”現在,當地連水都沒有了,能不慌嗎?中國人心理素質雖然世界第一,但也不是在面臨任何問題的時候都能永遠保持情緒穩定。
在云南期間,我印象最深的,是墻壁上那巨大的幾乎隨處可見的打井廣告(見下列照片)。
當汽車沿著緊鄰撫仙湖的一條公路駛過時,我驚訝地看到,當地有農民在用井水而不是湖水澆地!
為什么?
因為,一條公路把耕地與湖隔開了,雖然隔路相望,但農民無法從湖中取水!其中的悲哀難以言表。如果修路的時候,從路下面每隔一段距離修一個可通水管的管道,農民就可以就近取水澆地了。這原本是一個很容易解決的問題,但沒有人去關注它,一如農業的常年被忽略。其實,很多關懷應該在平常做,潤物細無聲,而不是集中的表演式的聲勢浩大的去做。盡管我們總能成功克服在其他國家從來不會出現的困難,一次次地展現出在整個國際社會鶴立雞群、震耳欲聾的大智慧,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中華民族再有智慧、再勤勞勇敢,精力也有限啊!如同胡總書記所說,我們需要的是不折騰,需要的是沉下心來認真做事。我們真的折騰不起了!
在調查中我得出一個結論:中國最需要的、最亟需的、最重要的,是五、六十年代做的,能夠深入到田間地頭的小水利工程。這種工程投入非常小,但效果極其明顯(下面這幅照片是我在從江川到昆明的途中拍攝的,農民正在建的就是這種非常實用的小水利)。
我清晰地記得,小時候,地頭有一個小水渠,小得站不下一個人,但是,干旱的時候,小水渠卻能發揮重要作用,水通過水渠流出來,可以在很短的時間把整片莊稼地全部澆灌一遍。這種投入其實并不大——把浩大的工程隨便省下一個,就能建成延續數千公里的水渠——但卻能確保中國在干旱之年糧食不至于大幅減少,從而,使糧食危機不至于爆發。要知道,再沒有比糧食危機更可怕的危機!
試想一下,這次的西南大旱,如果沒有五、六十年代的水利工程還積蓄了一些水,現在面對的將是多么可怕的局面!
這是一個不敢想象的假設!
不要把西南旱災當成一個偶然的事件,它是中國農業全面危機的最醒目警示!它宣告了自春秋戰國以來靠天吃飯的小農生產模式的終結!如果認識不到這一點,將來面對的是什么,我也不敢去想了。
目前,國家只投入大的水利工程,而中小工程由地方負責建設。媒體報道說:“除了大型水利工程由國家直接建設以外,小型農田水利基本建設缺乏固定的投入機制,農業大縣、產糧大縣一般都是經濟弱縣、財政窮縣,很難拿出相應的配套資金。”這正是赤裸裸的現實。一方面,國家投入的大型水利工程,云南這些地質結構復雜的地方享受不了——找不到建大型水利工程的地方,云南副省長孔垂柱先生在接受采訪時談到了這一點。另一方面,當地貧困,沒有錢建造。
我實在弄不明白,每年的一號文件都是農業問題,為什么在具體落實的時候,農業總是被邊緣化。1998年到2006年,中國城鎮固定資產投資中,對房地產的投資高達91537億元,而對農林牧漁業的投資總共才5168億元!剛剛公布的3月份統計數據,今年1-3月,全國完成房地產開發投資6,59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35.1%,這三個月房地產的投資額就已經超過1998年到2006年9年間國家對農林牧漁業的投資總額!孰重孰輕,一目了然。
房地產業在聲嘶力竭的調控聲中、在一浪高過一浪的喊打聲中,投資額一飛沖天,而農業投資在關懷聲中,在體貼入微、感人肺腑的關懷聲中,一次次與真金白銀擦肩而過,成為當下最離奇的一景。
那么,為什么不能由中央直接給這些貧困的地方撥款來建造中小水利工程呢?我建議國家加大對農業的投入,尤其是對農業水利工程的投入。從河南、山東的干旱,到這次的西南干旱,一次次地敲響水利建設滯后的警鐘,如果不對這種僵化的做法進行調整,后果不堪設想!——其實,現在就已經面臨空前困境!
(8)想起一個驚世預言
修建水利設施的目的是為了取得良好的效益,這里的效益不僅僅應該包括經濟效益,更應該包括生態效益、民生效益等等。而貪大求闊,經濟利益壓倒一下,恰恰是水利建設的大忌。在建水壩的時候,我不知道我們是否經過真正意義上的生態評估,但我們能夠知道的是,一些河上的水壩已經顯得無序。《南方人物周刊》2010年4月9日一篇報道的開頭就是:“西南大旱不能簡單諉過于氣候……一條大渡河,可以建356座大壩,這會對生態、對沿江老百姓的生活造成什么影響?”
大型水利工程在汶川地震、氣候異常等方面,到底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相關爭議一直不斷,近來越發密集。認真反思是一件好事,展開爭論也是好事,因為,它至少使人們看到了糾錯的希望,看到了避免更大問題出現的可能性!很多時候,寬容就是在給自己機會啊!
我們已經知道的是,三峽大壩建成后,洞庭湖、鄱陽湖水面一直在下降——而今天這種情景,早在10年前就有人斷言過!2008年1月,鄱陽湖都昌水文站創下8.15米的歷史最低水位紀錄,鄱陽湖湖面僅相當于1998年時的1/73,蓄水量只相當于1998年的1/215;2009年17日14時,洞庭湖城陵磯水位跌至21.72米,漁民歇業、航運受阻。2006年,旱情肆虐重慶40個區縣……
我突然想起我國著名水利工程專家、黃炎培之子、享譽海內外的知名學者黃萬里老先生去世前的驚世大預言:“三峽高壩若修建,終將被迫炸掉。”(《經濟導報》2006年8月23日,除此,還有多家媒體多次類似報道)
為安全起見,下面的話大都摘引自媒體的公開報道。
這篇報道指出,早在1956年5月,黃萬里就向黃河流域規劃委員會提出了《對于黃河三門峽水庫現行規劃方法的意見》,全面否定蘇聯專家關于三門峽水庫的規劃,但有關部門聽不進他的建言。1958年11月25日,三門峽工程開始黃河截流。1960年6月高壩筑至340米,開始攔洪,同年9月關閘蓄水攔沙,是年潼關以上渭河大淤,淹毀良田80萬畝,一個小城被迫撤離。庫內的水位在漲,庫區的農民一批批揮淚踏上離鄉背井之路。這一切不幾乎都在黃萬里的預見中嗎?其實,黃萬里只是本著科學家的良知,說出了關于黃河及泥沙與三門峽大壩問題的科學的真話,可是他被非民主決策擊敗了,他成了“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分子”,“文革”中更貶他到三門峽挖廁所以示懲罰。
黃萬里有關三峽大壩的預言全部被事實驗證。
我在北京工作的時候,通讀了黃萬里老先生有關三峽問題的全部論述性文章,不僅震撼而且感動,為一個老者對良知的堅守!
黃萬里老先生撰文指出:“(長江三峽)造壩截斷沙流,使上游洪水抬高,泛濫頻繁;下游停止造地,灘涂侵蝕。所以世界上有些國家已停止修建攔河大壩。例如巴西把原計劃在亞馬遜河上修建而未動工的25座水壩全部擱置起來。在馬來西亞,全國人民反對修建40億美元的沙澇越巴昆大壩。在印度,停建了已動工八年的賽倫特大壩。在澳大利亞,取消了富蘭克林河上修建塔曼斯尼大壩的計劃。為了發電,攔河筑壩雖能利用水力,但會影響地貌,危害民生。所以人們一般在源頭利用水力發電,不致產生顯著的害處,或者改用火力或原子能發電。第二,從經濟觀點來看,三峽大壩每千瓦的成本既高,工期長達17年;不如考慮改修許多個大中型50至100萬千瓦站,陸續修建,5年建成一個,年有所成而回收資金,經濟效益更為合算。第三,從國防觀點說,大壩之成無異制造一弱點資敵。若使電廠被毀,則華中工業癱瘓;若使大壩被毀,則兩湖三江人民淪為魚鱉。”
在三峽大壩決定修建后,黃萬里老先生寫下了《哭長江三峽大壩開工》的七言絕句,他預言:“……更多的水中漂游著的懸沙也部分沉積下來,堵塞住重慶港,斷絕航道。洪水時抬高水位,壅及上游合川江津一帶,淹沒較兩縣更低洼之地,那里人口數十萬,可能發生十倍于1983年7月底安康漢水之災,慘絕人倫。這就是長江干流永不可修高壩的理由。若重來一個81年7月當地的洪水,則只要一次大峰便可成災。”
《經濟導報》寫道:“黃萬里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對三門峽的意見不幸言中,痛心疾首,反復叨念:‘他們沒有聽我一句話!’晚年病重昏迷中喃喃呼出:‘三峽!三峽,三峽千萬不能上!’帶著無盡的遺憾離開了人世。如今三峽工程竣工,庫區清污成本和長江航運成本劇增,已是不爭之事實。據三峽工程防汛辦提供的氣象資料顯示,‘今年(編者按:指2005年,下同)4月份三峽壩區天氣復雜和劇烈變化程度為近50年同期所少見。請看《中國三峽工程報》的報道:‘今年4月三峽壩區氣候反常。氣溫并沒隨夏季的到來逐漸上升,反而呈下降趨勢。4月末平均氣溫不足12攝氏度,4月中旬周邊山區還出了較大范圍的降雪,月內有3次降溫過程,溫差升降劇烈、顛倒錯位的現象嚴重。另外,4月份全月降水量為236.5毫米,破壩區近10年降水量最高紀錄,破宜昌地區近118年同期降水量最高紀錄。’”
三峽大壩建成后,氣候異常現象接二連三,作為一個外行,我無法弄清楚這中間是否有某種聯系,但當我重讀黃萬里老先生的著作,和當時許多研究者的論述時,突然感覺到不寒而栗,因為,那些預言中的相當一部分已經作為事實清晰展現在眼前。同樣感覺的還有很多研究者、博友及其他人。
1985年3月他(黃萬里)致書當時的國務院總理,提出:“建議勿修三峽壩,代之以云貴川湘鄂贛豫省大中型電站。” 1985年35周年國慶剛過,他(黃萬里)上書鄧小平再次談及三峽一事。“黃先生臨終前,沈英、賴敏兒夫婦前去探望。他自知沉疴不起,與他們再次談起治江之事,說著說著,竟流出眼淚,哭了出來。即使在逆境中,學生們也沒見老師這樣傷心地哭過。”(詳見《中國青年報》2004年10月27日《巍巍黃萬里(下篇)》)
伴隨著氣候的異常,伴隨著干旱的肆虐,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念黃萬里,這位可敬的老人。
我贊同黃萬里老先生的觀點,在綜合評估后,尤其對生態細致評估后,更應多建中小型水利工程,慎建大工程!
當黃萬里老先生生前的觀點及其他相關學者的研究被現實一點點驗證,是到了重新反思超大型水利工程的時候了。除了三峽大壩,被稱為世界最大工程之一的南水北調工程,在耗資無數后,發現能夠調的水已經極其有限。就連《人民日報》也在2009年12月30日,做了《南水北調后漢江“喊渴” “調水后遺癥”引關注》的報道。當我們在通過超大型水利設施對自然生態進行改造的同時,我們也在被引向未知之路……
多些反省吧!
愿上天垂憐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
【說明:干旱調查系列文章,是本人出于一個公民最基本的責任感,通過自費做的調查或查詢資料、與人溝通獲得的信息寫成。這份報告盡管缺點多多,但耗費我很多心血,亦直接影響到了我的本職工作,只能連夜趕寫。由于調查時間短暫,本人知識面有限,相關表述難免有不準確甚至錯誤之處,望批評指正。我深知,撰寫這樣的文章吃力不討好,我只是希望給決策層和民眾提個醒,喚起會生態環境問題的重視,如果能夠達到這一點,當欣慰之至了。如果有誤解,拜托找本人溝通,謝絕跨省!】
于2010年4月3日—15日
附錄:“節水模范”李光耀
王力
近來罕見大旱,迫使節水高招,也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若說節水,我給大家介紹一個外國模范,他就是新加坡首任總理、現任內閣資政李光耀。
“雨水是一種禮物”
與云南相比,人均水資源排在世界倒數第二、連欽用水都要進口的新加坡,非常可憐。李光耀曾說過這樣一句話:“在活命水面前,其他政策都得下跪。”也正因如此,從建國第一天起,李光耀就有一個理想:收集并使用每一滴落在新加坡的雨水。
在新加坡,我看到一個奇特的景觀,馬路與兩邊人行道的接口處,每隔幾米就有一個進水裝置,許多樓頂也有蓄水池收集雨水。這些雨水,被通過專門管道輸送到各個水庫儲存。而雨水利用,不僅能提供新的水源,還可減輕城市排水的壓力、污水處理的壓力。
為了防止地面沉降,新加坡嚴禁開采地下水,水資源主要來自雨水采集。至今,新加坡已經至少擁有17個大蓄水池,為節約土地,這些蓄水池及河道,正被建成一個個漂亮的蓄水池公園,成為休閑的好去處。與此同時,新加坡也正努力將這些蓄水池通過管道連結起來,以便某一集水區出現過量雨水時,及時把多余雨水輸送到另一個容量大的蓄水池,不造成浪費。
新加坡勿洛水廠的電視短片,令我記憶猶新,它的開片第一句話就是:“雨水是一種禮物。”
開發第三種水源
新加坡的人均GDP,幾年前就達到了3、4萬多美元,可以說,它是亞洲最富裕的國家。但新加坡十分注重對國民進行節水教育,孩子們從上幼兒園起,就學習怎樣節約用水。李光耀更是視水如命,看到園丁在艷陽下澆花,他的心“都會揪一下”,因為“水還沒被草完全吸收前,就白白蒸發掉了。”
新加坡的淡水資源極為匱乏,嚴重依賴一水之隔的馬來西亞柔佛洲,兩國每有爭端,馬來西亞就以切斷水供或漲價來要挾。為了不致淪為馬來西亞的“衛星國”,新加坡除了一面建起大大小小的蓄水池承接雨水,一面進行海水淡化,這些年來,還致力開發第三種水源——新生水(再循環水)。
令人感嘆的是,早在近10年前,新加坡的污水就已被成功凈化成飲用水。極為壯觀的一幕是,2002年的國慶慶典上,全場6萬多新加坡人起立扭開瓶蓋,大口喝下新生水,以此向對岸的馬來西亞表明:新加坡有能力、有信心在水供方面自給自足。
讓新生水占總供水的比重超過10%,已成為新加坡的近年目標。
向以色利“取經”
從一個嚴重缺水的國家,到發展成為一個水處理技術在世界都領先的國家,新加坡并不滿足,鑒于農業和工業的耗水量越來越大,從幾年前開始,李光耀又把目光投向了以色列。
與新加坡一樣,以色列的水資源也貧乏得令人嘆息。這個國家的2/3土地是沙漠,有的工區年降水量幾乎為零,但由于重視研發水技術,以色列的水循環利用全球領先(75%以上廢水實現再利用),并建立了世界上最先進的農田水利業。
李光耀最感興趣的,是以色列的滴灌技術,這種技術,通過密布在田間的管道網,把水和肥料直接送到植物的根部,使水肥利用率高達80%—90%,極大地減少了滲漏蒸發,并使可耕地面積和農業產值增長數倍。為此,李光耀在多個場合呼吁新加坡“取經”,與此同時,新加坡也正嘗試著用化工廠的廢棄熱能,來進行工業水源再循環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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