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劉漢黃,我們與你一起接受審判!
11月2日星期一下午三點,劉漢黃案將進行一審判決。我們靜心等待。
劉漢黃,貴州人,26歲,土家族,初中文化,未婚,2009年6月15日前無犯罪記錄,2008年在東莞進入私營工廠未經培訓進行危險的機床操作,工作僅7天發生工傷事故,手術被迫截去右手手掌。與資方談判工傷賠償未果訴諸于法院,雖獲勝訴經一年索償未成,屢遭資方打罵驅趕,百般無奈被迫試圖自殺;2009年6月15日再遭資方及保安驅趕及打罵,沖動之下左手持刀砍死資方2人,重傷一人。目前拘押在審。
我們這些“話語者”沒有必要再重復所有關于劉漢黃本人和家庭如何饑寒可憐,受傷住院期間廠方一天16元伙食費(在東莞,一個重傷病號,一頓飯5元伙食費)的細節,也不必如其父老鄉親般念叨,“這孩子老實靦腆,待家人好,也沒聽說有女朋友”;更不必如其律師般孜孜以求的證明其“全家上下都是精神病”。
我不是說這些說明沒有必要,這些都很有必要,尤其必要在那些掌握著輿論媒體的“小資”面前反復念叨,家人應該不停地給“記者大人”下跪然后聲淚俱下地叫到“我很傻很天真”;更為必要地是在法官前應該表現一番“集體精神病”;一邊向重慶的某些被告學習“不知道,不記得”,一邊要露骨地向法官暗示“我很聽話”;同時還有一個建言就是千萬不要忘了強調自己的“少民”身份,別把“土家族”不當少數民族;人家在那里“事關改革開放,國家統一”,這廂要強調“事關民族團結,邊疆安定”。
所謂左翼的“捐款之爭”實在是無稽之談,信得過的不忍的捐款便是,信不過的不捐便了,如何扯出“捐款救劉漢黃”便能“害死工人階級兄弟”之說。馬克思說過,“任何人類歷史的第一個前提無疑是有生命的個人的存在”。劉漢黃的歷史就是一個“活著的”劉漢黃,對他和他身邊的人來說是重要的也就是“活著的歷史”;假如劉漢黃死了,不管如何“驚天地泣鬼神”其實與個體的劉漢黃本無關了。喜歡“微言大義的無產階級導師們”假如樂意塑造一個“活生生的無產階級鋼鐵戰士”大可以自己去做,不必非要設計一個“獨臂英雄”以示世人。斗爭自然不免犧牲,但犧牲自己與犧牲他人卻是截然不同之事。
劉漢黃是無產階級的一分子,是一個遭受壓迫和凌辱的無產階級,但他最初只想著到廣東打工能掙幾個錢給家中改善一下環境,并沒有準備著來做一個“覺悟的無產階級戰士”。假如因此一役,劉漢黃覺悟成了“無產階級戰士”固然遂了“導師們”的愿;雖然劉漢黃在法庭上數次下跪,被某些人指責為“屈膝投降”,但也至少提出了“社會不公”的疑問。而且即使劉漢黃未曾覺悟,我覺得他也完全有權指著鼻子罵我們這班所謂的“左派”,“我工傷出事一年多,從來就是一人面對資方,挨打也好,挨餓也好,乞討一般地拿不回賠償。怎未見得哪位左派仗義援手?也未見得有什么工會拔道相助?你們那時死到那里去了?”
若他如此一問,個人覺得實在無言以答。幸虧他未曾如此發問,他在法庭上哀嘆的是“請判我死刑,但我覺得不公平。”劉漢黃案終會結束,不管他是死是活,終歸結束,但我希望劉漢黃能活下來,千千萬萬個劉漢黃能活下來,而且不必要再走到法庭上來哀嘆“社會不公平”。
120年前1889年巴黎的“國際勞工會議”上將“五月一日”定為國際勞動節,(當然如今的五一勞動節已經成為“和諧安定,商業繁榮的”節日)起因就在于1886年5月美國芝加哥的“干草場事件”,一場迄今未明真相的警民沖突后,大批美國的勞工領袖和左翼分子遭到美國資本家和政府構陷。因此而被判處絞刑的美國勞工活動家奧古斯都-史佩斯(August Spies)在法庭上和在絞刑架上說道,“假如你們以為把我們統統絞死,你們就可鎮壓住勞工運動……制服被壓迫的數百萬勞工,扼殺數百萬工人于饑寒交迫、貧病無依中的反抗運動——如果你們真以為如此能得逞,那就絞死我們吧!你們在這兒,消滅地只是一點星火;但是,在你們的前方、后方、左面、右面,熊熊烈火正在到處蔓延,這是勞工的心靈之火。你們永遠也無法撲滅。……這一天終將到來,到那時我們的吶喊將百萬倍于今天鎮壓后的沉寂”。
無產階級的覺醒是作為一個階級的覺醒,是以階級的團結的力量與覺悟來實現階級的整體的解放,而并非是塑造一兩個“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先覺先知的天縱英才”,那樣的人物歷史上固然也有,但他們不叫“無產階級戰士”,他們叫“劉邦、朱元璋和洪秀全”。劉漢黃案并非孤例,僅東莞一地,何止千萬,四海九州,計以億兆;寰宇之內,難以計數。但每一個劉漢黃,我們都不能放棄,每一個劉漢黃,我們都要竭力聲援,因為只有千千萬萬活著的劉漢黃、李漢黃、張漢黃,才有了一個工人階級。工人階級自我權益的捍衛最終需要依靠團結化的工人集體行動。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