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工作僅3個月的年輕老師就這么走了,享年23歲。
她的遺書,讓人看了很難過。
“我真的撐不住了”,“我真的好難過”,“我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這是她最真切的感受。
究其原因,正是遺書中的那句拷問:“什么時候老師才能只做教書育人的工作?不幸福的老師怎么能交出來積極樂觀的孩子呢?”
而最后一句,更是讓人淚崩:“如果要是沒有死透,也別救了,就把器官捐贈了吧。”
這是多么善良,又是多么絕望??!
她應該會是個好老師的,卻被逼得走投無路,這,真的讓人意難平。
她的姐姐在網上發帖詳述了此事。
根據遺書及其與姐姐日常的聊天記錄來看,教學任務以外的各種任務實在是太多,包括且不限于寫宣傳稿,準備各種材料,應付上級檢查。相比之下,備課、上課似乎成了最不重要的那一部分。
而且,讓剛剛畢業的,尚無教學和管理經驗的新老師當班主任,那些無窮無盡的雜事和各種情緒,完全會把一個新手的身心給耗竭。
她身體和精神就像檸檬一樣被榨干,那些與她本職工作無關的“工作”真的是太多了。
她的姐姐印象比較深的一件事情,是有次晚上妹妹被學校叫回去數石榴——“因為學校第二天要搞石榴節,所以要求老師回校數清楚有多少個石榴”。
“加班數石榴”這一說法,目前算是被“辟謠”了。
然而,有細心的網友,還是找到了該校9月下旬舉辦石榴節的報道。以目前基層中小學的狀況,加班數石榴這種情形并不完全是空穴來風。
對現在的學校而言,教學成為副業,這已然成為普遍現象。
有一些雜情,還可以說與學校的教育和管理有關,但是像催繳醫保、關注當地公眾號并留言好評,文化戶口普查等與教育不想關的活都統統扔給了一線教師。
類似的雜活,在二三十年前也是存在的,但那時候受制于交通和技術等因素,一來一回的周期會比較長,任務即便有復線,也不會太高。
現如今,各種工作都能在手機上完成,各種留痕,如雨后春筍般的"XX平臺"、“XX教改示范”,誰都能布置任務誰都覺得自己就發了一點點正當的活計,但到一線教師手里,那就是疲于奔命。并且,這些任務,往往或是為了給上級單位找業績和存在感的,或是為了監督一線的,或是為了完成政府的某項工作的,與真正的教育并沒太大的關聯。
難怪,很多一線教師尤其年輕教師反映,日常工作中僅30%左右用于備課、教學,70%都是瑣碎的行政事務。
與此同時,在一個上下級結構相對簡單清晰的體系中,有些領導,拿著雞毛當令箭,高高在上,以罰代管也讓人司空見慣了。
面對此情此景,一線教師,要么扛不住而離開,要么將孩子當做自己情緒的宣泄口,要么開始摸魚撞鐘。只有極少數精力和心理超強的人才能一如既往,而等待他的可能是十年后的傷病。
對那些沒有社會經驗又比較善良的年輕人而言,出現極端情況,也成為了一種必然。
是時候給一線教師減負了!
真的,讓教師回歸教育,這才是正途。
然而,悲哀的是,面對這一出悲劇,如何舉一反三,最終的處理恐怕又會是形式主義的線下集中學習,線上打卡,完成教育心得,形成宣傳文案做結。
此種用形式主義的套路來解決形式主義造成的問題,目前來看,依然無解,這才是更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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