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般袒護一個解大媽,就為了“搞死”一個籍籍無名的朱麗春?
“來,讓我們舉起酒杯,為這個沒名沒姓的年代干一杯!”】
1
1925年,朱自清離開南京到北京上大學,父親送他到浦口火車站,照料他上車,并替他買橘子。從平凡的事件中,呈現出父親的關懷和愛護。
據此,朱自清寫下散文《背影》,幾十年后,全國中小學生都學習了這篇文章:
默寫并背誦全文。
“近幾年來,父親和我都是東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出外謀生,獨力支持,做了許多大事。哪知老境卻如此頹唐!他觸目傷懷,自然情不能自已。”
一個世紀過去了,更多家境貧寒的“朱自清們”,那平凡父親的《背影》,不再被人熟知。
祥子的黃包車、孔乙己的長衫、楊白勞的女兒、藍黃騎士的電瓶車,都只剩下一些落寞的、無人關注的“背影”。
相反,被取而代之的,被大眾熟知的,被全國中小學生更加關注的,不是無名之輩“朱自清”父親的背影,而是赫赫有名黃老爺的“背景”。
我的區長父親、家父張二河、我爸是李剛、云南孫小果、內蒙古紙面服刑巴圖孟和、深圳九位數、蘇州許小姐、北京大G姐...
“這么多年,家里的錢多得花不完,感覺爸爸爺爺是貪了,我先潤了,你們這些小垃圾們。”
1925年的《背影》,2023年的《背景》,兩個時代里,完美印證解釋了張作霖的名言金句: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都是人情世故”。
恰好,就是“背景派”的人情世故,對著“背影派”的無名之輩們,打打殺殺。
“她就想要一個公道,就這么難嗎?”
2
做過服務員、售貨員、最落魄的時候還撿過廢品,現在藥店打工。
49歲的朱麗春,就這樣在“貧寒困境”中,度過了大半生。
直到2020年12月1日這一天,朱麗春知道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她之所以過得這么不好,是因為有人偷走了她的人生!
30年前她的中考錄取通知書被人冒領,另一個“朱麗春”“替”她升入中專、進入農業銀行工作。
朱麗春的世界開始失衡,“三年來,沒有一天我的心情是平靜的”。
朱麗春是如何時隔30年后,突然知曉自己的身份被人冒名頂替的?
因為來了一個“中間人”。
1990年秋天,一名女子冒領了朱麗春的長春市計算機職業技術學校的錄取通知書,進入學校就讀,1993年畢業后進入了中國農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工作,即將退休。
據“中間人”說,前不久,中國農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長春綠園支行通過內部稽查發現,“朱麗春”身份造假,事情就此被掀開。
“銀行責令她在三天內解決此事,否則將被開除。
‘中間人’說,頂替我的人想拿自己的部分退休金作為賠償,我拒絕了。”
朱麗春說,“我要求她親自來對峙,必須走法律途徑。”
假朱麗春,正是解某某。
3
朱麗春的中專錄取通知書,被解大媽盜用了。
30年后,解大媽即將辦理退休,要拿退休金了,銀行稽查發現“問題”,“三天解決此事,否則開除解大媽”。
解大媽托付了“中間人”,來和朱麗春協商,“部分退休金作為賠償,友好和解”。
朱麗春拒絕。
2021年3月,朱麗春到派出所報案。
3月30日,派出所回復她:偽造身份證者已經找到,她承認了偽造朱麗春身份的行為,警方已立案。
2021年7月,派出所告知朱麗春,偽造身份證的人叫解某某,因身體原因已經被取保候審。
2023年4月28日,朱麗春得知此案已被撤銷:
我局辦理的20210328長春市綠園區朱麗春身份被冒用案,因在偵查過程中,發現不應對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責任,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規定,決定撤銷此案。
3月份報案,月底立案,解大媽承認偽造了朱麗春身份證盜用。
7月份,解大媽被取保候審,系“身體原因”。
什么“身體原因”呢?——解大媽,懷孕了!
牛逼克拉斯,即將退休的年齡,55歲的高齡,3月份被查,7月份懷孕,這個“胎兒”,來得太TM及時了!
兩年后,警方告知朱麗春,“不追究犯罪嫌疑人刑事責任,撤銷此案”。
解大媽牛逼,解大媽“背景”牛逼。
4
既然解大媽的故事寫到這里,就很有必要插播另外一條新聞,好方便大家對比起來看。
2023年2月27日,上海。
一男子為了方便找工作,辦了一張比實際年齡小7歲的假身份證。
(他本身已經64歲了,但是怕工地不要他,于是便花錢辦了一張假身份證,將年齡改成了57歲)
在工地上才干兩天活,就被上海警方識破了。
而后,該男子因使用偽造居民身份證被浦東警方處以行政處罰。
大概率上,工地上這份工作,他也做不了了。
辦假證被警察行政處罰,法律硬性規定如此,我無話可說。
可這條“新聞背后”,我看到的更多字眼,是“心酸”,是廣大網友的“共情”。
他為什么64歲的年齡,不在家拿退休金養老,而是要修改年齡,出來跑到工地干活?
現實殘酷,讓人忍不住偷偷抹眼淚。
你看,這就是“法律剛性”的魔幻之處。
打工人,自己篡改年齡,“偽造身份證”,兩天就被警方識破了,并被行政處罰。
朱麗春,身份證被解大媽偽造盜用,整整30年,“無人識破”,30年后,還是“撤銷立案,不予追責”。
“人家有錢人出來社會走跳,是三分靠作弊,七分靠背景。”
“我們這些只有背影的,還不是任人宰割、隨意欺凌”。
電影藝術總是這么樸實無華,現實生活總是這么魔幻離奇。
5
發現解大媽身份造假,銀行給出的解聘理由是“連續曠工”;
撤銷立案,不予追責,取保候審,原因是解大媽“懷有身孕”。
似乎,他們都是在按照流程辦事,似乎,他們都是占據“法理”,似乎,他們都是為了怕麻煩,而對一個有點身份的“解大媽”,網開一面。
同時,對于籍籍無名的朱麗春,權益被侵害、尊嚴被踐踏、體面被欺凌,他們并不在意。
“死的不過只是一個護衛而已。”
“他不是護衛,他叫滕子荊,這世界覺得他無關緊要,我很不喜歡。”
在這個沒命沒姓的年代里,稍微有點身份的解大媽們,都可以隨意的踐踏剝奪那些本該屬于“朱麗春”們的體面和尊嚴。
世界從來不公平。
所有的冒名頂替事件里,都是“背景派”們對“背影派”的無情踐踏。
自古至今、從始至終,我就沒有看到過一個案例,是“背影派”搶走了“背景派”的人生的。
抓一個偽造身份證打工的64歲農民工,兩天就搞定了。
抓一個偽造他人身份證冒名頂替享用他人美好人生的解大媽,卻要用整整30年。
并且,30年后,還是一個“不予追責”的糟爛結局。
30年前,冒名頂替的事,不少,對此我并不詫異,真正令我詫異的,是事情被翻出來了,30年后,依然是沒有公道的結局。
“是我干得,你又能奈我何?”
“舉一反三、深刻反思、嚴查到底、絕不姑息”,現在這些字眼干脆都不用了, 直接是“不予公開、不宜公布、如有不服、可提起法律訴訟”。
智囊團、保安團、律師團,不遺余力地在替解大媽支招護駕,因為對面是沒名沒姓的“朱麗春”。
若對手是“九位數的北極鯰魚”,他們必將倒戈,搞死解大媽,跪舔大鯰魚。
難怪,陳清泉院長,要往山水莊園里面擠;難怪,歷任縣長和師爺,要往黃老爺的碉樓里面進。
他們就是想站著,搶走我們這些跪著的人,最后的體面和尊嚴。
搖旗吶喊振臂一呼,是為朱麗春的體面,也是為了我們這些無名之輩的尊嚴。
吼一嗓子吧!
給她一個公道、給社會一個說法、還司法一個尊嚴。
懦夫畏死終須死,長夜難明終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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