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學校長可支配上億資金,“小升初”包裹腐敗
(2011.9.5)
主持人:北京中小學校長可支配上億的資金,“小升初”包裹著腐敗。一起來看一下:
在北京,一個中、小學校長能支配的資金是多少?從目前審結的案件看,超過1個億。優質教育資源的缺乏,正讓北京一些知名中小學成為利益的競技場,尤以“小升初”激烈。因此衍生的利益鏈條,正逐漸包裹著原本純潔的校園,一些身肩教書育人的校長們,也在利益的脅裹下,逐漸迷失。校長,正成為一項高危職業。日前,北京市西城區檢察院發布了《教育系統職務犯罪應當引起重視》的調研報告,對發生在中小學教育領域的腐敗敲響了警鐘。從本報掌握的情況看,該領域的腐敗多與招生相關。
想聽聽 孔 老師怎么看待現在這個校長腐敗?
孔慶東:我們今天這個新聞,是比較重要的一條新聞。要說哪一個升學考試最重要,全國人民可能都會油然地、不假思索地說:高考。那么這是錯誤的。 孔 老師一再告訴大家,每天少上網、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咨詢——你以為你得到真相了嗎?不是,那些鋪天蓋地告訴你的都是假象,使你越來越傻、越來越不知道世界是怎么回事。高考,雖然說媒體不斷地炒作,其實高考很不重要,高考不如中考;中考也不是最重要的,中考不如“小升初”。中國,最重要的、為子女而拼搏的“戰場”,不在高考、不在中考,在“小升初”。(主持人:小學升初中嗎?)對,小學升初中,(主持人:所以叫“小升初”啊。)所以叫“小升初”。你看你不了解,你沒孩子、沒結婚,所以你不知道,一不注意念成“小初生”了——怎么叫“小初生”啊,誰是“大初生”啊?這“小升初”你一定要記住,這是個關鍵詞。(主持人:主要是我那個時候小學升初中不費什么力氣,直接就上了。)還“不費什么力氣”——我們那時候連什么力氣都不用費,那叫自然升學嘛。(主持人:對啊,我記得我小時候也是啊。)所以我前不久就推薦大家去讀一部作品,就叫《小升初》(注:于忠寧《小升初:撥不開的迷霧》),非常生動地描寫了我們國家現在“小升初”斗爭的激烈——“激烈”都不夠對它形容,應該說是“慘烈”——我推薦所有的家長,特別是孩子上了小學的,一定要去看一看“小升初”是怎么回事。就是我們教育的所有問題、所有壞問題,都集中在“小升初”里邊。(主持人:怎么講呢, 孔 老師?)現在不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嗎,都望子成龍嗎,希望孩子有個好的前途嗎?等到高考的時候,再關心孩子,已經晚了。(主持人:從初中開始就準備了?)初中也晚了。(主持人;啊,那從小學開始?)不,從上幼兒園之前就得開始。現在你看,有些母親啊——看把母親折磨成什么樣了——剛一懷孕,就拿著一“隨身聽”扣在肚子上,讓孩子聽英語。我看見很多孕婦,挺著肚子,拿著“隨身聽”在那“goodmorning,goodmorning”——我覺得特可憐啊,我說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啦。但是畢竟孩子生下來之后,還沒有這么面對面地競爭;到了小學,孩子面對面坐到一塊了,然后下一步能上什么初中,基本就決定你能上什么高中、能上什么大學,將來掙多少錢、娶什么媳婦。(主持人:我的天哪!)“小升初”就決定你一輩子的命運了!所以“小升初”,那拼得,“打破頭”啊。正因為如此,才涉及到校長的腐敗問題。你們不都想上好小學嗎?那好,拿錢來,很簡單。中國的教育,現在令人最頭疼的一件事,是教育已經完全不純潔了——說它不純潔都有點客氣了,事實是太不純潔了;我直接說就是太“埋汰”了,用東北話說“賊埋汰”。這校園里,是最不干凈的地方了!像我們大學來說,雖然很多人給大學提意見——因為大學處在風口浪尖上,媒體成天炒作——但是我實事求是地告訴大家,相對來說,大學還是很干凈的地方;最不干凈的地方,是小學和幼兒園。為什么?我記得去年我多次講過,孩子們沒有維權意識——大學生、高中生他懂事了,他有維權意識了,老師、校長還不敢胡來——那小學生,特別是幼兒園的孩子,什么也不懂啊,那個阿姨啊、老師啊,讓他干啥就干啥、讓他回家拿啥就拿啥;說,“告訴你爸,明天給我拿個啥啥啥來”,孩子回家跟他爸說,我們老師缺個什么什么東西,第二天就給老師拿去了!一般來說,誰敢告狀啊,一萬個里邊沒一個告狀的。所以,小學那是忒黑了。剛才說小學校長控制的資源可達上億,這都是輕的。我記得去年我們評論過一條新聞,不是可控制的資源上億,光他個人貪污的,就上了億了。那你想,他控制的資源有多少啊!所以中國的這個教育呀,已經用血淋淋的事實證明,我們的義務教育,完全崩潰了。從法律角度說,這些學校全部是違法的,因為根據我們這個《教育法》,我們有九年義務教育。什么叫九年義務教育?小學六年,初中三年——正好是“小升初”——這九年,一分錢都不用花,這才叫義務教育。(主持人:對呀。)我知道人家義務教育的國家——不論社會主義國家,還是資本主義國家,比如說朝鮮、日本,我們舉這倆例子吧,一個是社會主義國家,一個資本主義國家——人家的教育,真是連一根鉛筆、一塊橡皮都不用你買。(主持人:書費也不用交?)什么也不用交。(主持人:真好!)包括做實驗的東西,都是國家撥的款。為什么呢?這些錢說到底也是人民交的,因為人民不是納稅人嘛——我們現在很多人不是愿意成天宣傳自己是“納稅人”嗎?這些宣傳“納稅人”的家伙,成天就是為了顛覆共產黨,他不是好好地去想納稅人享受的利益是什么——就是咱們已經交稅了,這稅里邊有一部分,你應該拿出百分之若干來辦教育;這義務教育,一分錢不能再花了。可是現在,所有的孩子上小學,從小學上初中,都要有“擇校費”,一般都是幾萬塊錢。(主持人:而且我還聽說這個有“贊助費”呢,我記得好像是上大學的時候才有“贊助費”。)就是“贊助費”呀。(主持人:上小學也得“贊助”?)這個完全不對呀——贊什么助呀?!你學校不是國家建的嗎,憑什么讓我們贊助啊?如果要說贊助的,我早都贊助過了,你在我的工資里早都扣除了,你在我每天消費的商品中早都扣除了,那個錢里邊就包括你辦教育的錢。所以說“贊助費”也好、“擇校費”也好、“什么什么費”也好,全部是違法的。可是我們國家有關部門,不知道為什么就視而不見,就任憑這些小學校長瘋狂地斂財——當然,我們這里不是批評所有的小學校長,還有一些學校比較貧困。我們不是說學校有錢是錯誤的——學校有錢是好事,越多越好,我們希望每個學校都是億萬富翁的學校——問題是你這錢從哪來的?你的錢從學生身上來,從學生家長那里巧取豪奪而來,這就是歪門邪道!那么校長是特別腐敗,很多校長不抓教學,成天花天酒地——這哪里是一個教育單位呀?所以你看看,就拿北京市來說,大學校長沒什么牛的——大學校長沒多少人尊重他,如果尊重他的話是因為他有學問——那中學校長比大學校長要牛得多,最牛的是重點小學的校長。那可以說比北京市市長都難見,(主持人:天哪!)開的世界上最豪華的車,享受著最荒淫無恥的生活——這是北京某些小學校長。
主持人:而且我們在資料當中看到說,北京市海淀區的檢察院檢察官柳斯,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說,目前對轄區內教育領域的職務犯罪查處,多是來自于學校的內部利益紛爭而舉報的,也就是說百分之八十都是學校里面內訌而引起的。
孔慶東:就是他們內部分贓不均——因為錢的數額太大了,“憑什么給他五千萬,給我才三千萬呀?”因為這個內訌。如果沒有他們內部內訌的話,沒有人舉報的。(主持人:對。)這些家長都是牙掉了往肚子里咽,(主持人:對,為了孩子。)為了自己孩子,誰敢去告狀啊?不敢去告狀啊。所以這等于是拿孩子當人質,把人家綁架了這么六年——活活綁架。所以這個事情,我覺得從根本上摧毀著我們中華民族的教育。上這樣的學校,人品不都學壞了嗎?耳濡目染的都是什么?所以我覺得,我們國家要大力地清除教育領域中種種不干凈的現象。
主持人:怪不得現在周圍的朋友都說現在是一個“拼爹”的時代呢。確實,你說你爹要是不厲害的話,你怎么上好的中學?怎么上好的大學?沒有錢的話怎么辦?
孔慶東:它對于窮人也是橫征暴斂、敲詐勒索。在小學里不是說比你爹一定要是億萬富翁,你家是窮人,你也得拿出幾萬塊錢來,要不你連普通小學都上不了。
主持人:怪不得現在的八零后都不敢要孩子,要了之后也養不起呀。
孔慶東:是啊,我現在就不敢勸我學生這一代人他們怎么生活,我怎么說都不對,我這么勸他們也是痛苦,那么勸他們也是痛苦。你說我是勸他們要孩子呢、還是不要孩子呢,勸他是結婚呢、還是不結婚呢,勸他是談個朋友、還是不談朋友呢?怎么著我覺得對他都不好。
主持人:對,怪不得 孔 老師從來不催我。
網友:校園早就不純潔了。可悲的中國教育,還要如此多少年?
孔慶東:還要“咕嘟”多少年?
網友:校長也有被不自覺的裹挾進去的,責任并不完全在校長。現在小升初就是扼殺孩子的最殘忍的手段!
孔慶東:我們要真正實現我們的義務教育,所有的學生要免費地、無條件地升學,在義務教育階段,一分錢也不能收。其實我覺得國家做到這個并不難。我們在毛澤東時代,國家財力遠沒有今天這么強大的情況下,我們都能做到,那么今天國家財力強大起來了,為什么反而不能做到了呢?這真是咄咄怪事。
網友:現在的小學校長有的像黑社會的(脖子上戴著俗氣的金鏈子),周五開始便研究如何約教育局領導渡周末的問題!
網友:在毛澤東時代,醫生、警察、教師都是道德高尚的人從事的工作,可是現在最壞的人就是是警察、教師和醫生。
孔慶東:當然不是每一個都這樣,有好醫生、好警察、好教師,但是這個領域確實不干凈了、確實被污染了。
網友:呵呵,中國早就沒有干凈地方了,也不是一天的事了,早就公開化了。
孔慶東:問題是不干凈的程度忒嚴重了!你說你小學校長、中學校長,你多吃多占個幾萬十萬,還在我們的忍受限度之內,動不動就上億呀,真是觸目驚心啊!我們想想西部貧困地區那些孩子、想想那些山區,真是一股無名火,“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網友:幼升小也都已經很困難了。幼兒園畢業還要去補課呢!
孔慶東:沒錯。沒上過幼兒園的孩子,連小學可能都上不了,所以從小就必須上幼兒園——上幼兒園還得比是不是“雙語幼兒園”。
郭美美:“我要回報社會”
(2011.9.5)
主持人: 孔 老師我們很久沒有聊到郭美美了。
孔慶東:你還惦記她呢。
主持人:惦記呢,我得看看她怎么樣了。
孔慶東:我惦記的只有郭軼。
主持人:來看一下,郭美美:已代言大型網游,“我要回報社會”。
因涉嫌紅十字會丑聞而在網絡走紅的炫富女郭美美,近日在微博上爆料,已代言一款大型網游,并為其錄制主題曲,聲稱“要回報社會”。此消息傳出,眾多網友表示反感,表示“郭美美代言什么就抵制什么”。再來看一下她的微博——她現在還有郭美美工作室呢——她說:“我代言的大型網游主題曲已經錄制完了,據說網游還要三個月才能上線和大家見面,我說過我要回報社會,我會做到,三個月后,也許更早,我會用這筆代言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請大家賜于我力量。”
孔慶東:不知道郭美美是不是郭軼他妹妹,不管是不是,我覺得郭美美挺好的!很多人為什么對郭美美這么氣憤呢?郭美美不是為我們中華民族立下汗馬功勞了嗎?揭露了一大批假慈善家、偽慈善機構,使我們知道了那么多的內幕。當然,郭美美呢,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搞清,她是偶然不小心揭露的呢,還是自己故意揭露的呢,還是她壓根兒就是我們公安部的臥底呢?我們現在不清楚。反正從客觀效果上看,她做了一個大好事。郭美美自己,我覺得沒有什么過多的可以譴責的地方。她是很“單純”的這么一個少女,然后自己有錢了,有錢了就瞎得瑟唄,我們就說不懂事一孩子唄,“你看我這多好,這個多值錢”。得瑟完沒想到,人家一追查哪兒來的?出事了。但是這個東西并不是她去搶人家的,也不是她去騙人家的,是別人給她的,所以她沒什么錯。我們是透過郭美美,發現了一張“大黑網”,我們在“黑網上”抓了很多“黑蜘蛛”。所以客觀上,郭美美是為我們社會立功了。那么現在郭美美要繼續立功,我們覺得這是一個好事啊,我們應該派這樣的勇士繼續去臥底。所以剛才網友說:“郭美美代言什么就抵制什么”,這話說早了,這不是提前把郭美美的身份暴露了嗎?咱們得掩護,她是咱們的臥底、咱們的地下英雄,咱們得掩護她。說“郭美美你趕快去代言這個、代言那個”,等她代言了之后,咱們不就等于發現郭美美用自己的身體,給我們指出了哪里有問題嗎?我記得很多國際流行的危險品上面,都畫一個美女骷髏——佛家也說美女其實就是“帶肉的骷髏”——哎,我覺得郭美美就是,我們給她改名為“郭骷髏”。她不惜獻出自己青春的身體,告訴我們哪里有危險、哪里有毒害。我覺得大家真的要支持郭美美——我們跟蹤她,看她走到哪里,就告訴我們這里邊有危險、有警戒線,不要越雷池一步。
主持人:有人說:“郭美美事件”是億萬網民堅持關注的事件,現在郭美美還是逐步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孔慶東:她達到什么目的,我們不管;她達到的目的,不是害人就行啊。郭美美達到的目的不是害人——我們迄今為止看哈,郭美美一出現,我們知道紅十字會不靠譜了,知道那么多基金會不靠譜了,客觀上幫助我們擦亮了雙眼。所以我覺得我們社會需要郭美美,再多幾個多好。
主持人:億萬網民對事件“過去了就忘”,是不是可怕的一種事情?
孔慶東:這個問題問得好。就怕我們網迷健忘,“好了傷疤忘了疼”,所以郭美美及時地出來提醒我們:天下并不太平,我現在轉戰到其他領域去了;我雖然離開了紅十字會,但是為人民當臥底的這顆“紅心”,沒有變。
主持人:那我們的民意應該如何去堅持呢?
孔慶東:我覺得民意要配合郭美美。(主持人:還要配合她啊,還要支持她嗎?)不一定支持她,就是我們假裝不注意這個事,但是悄悄地關注她。(主持人:潛伏唄。)過兩天郭美美又開一輛跑車出來了,說“這跑車誰誰誰送給我的”,那我們不是又知道一個“黑窩”嗎?(主持人:關鍵我覺得這個臥底現在已經暴露了,而且現在我估計也不會再炫富了。)我們不要給她穿幫,她就不會暴露的,你要相信她能夠“再接再勵”。
網友:就你那個嗓子還主題曲,你是豬蹄蛆吧!其實你最大的回報方式已經完成了,就是揭露了紅十字會的黑幕。
孔慶東:大家都是一腔正義。
網友:我美美妹子早就已經回報社會了,這是我們的民族英雄,人民永遠感謝你啊,感謝你啊,感謝你。
孔慶東:“我們對著高山喊——”
網友:又制造風聲了,就是不能消停。
孔慶東:總比那個芙蓉姐姐和鳳姐強吧。
網友:嘿,要回報社會,應該回報教育,回報網游,不妥。又要拉多少青年下水沉溺網絡游戲。
孔慶東:我希望過幾個月之后,郭美美同學就向我們揭露出網游界的一個巨大的驚天黑幕。
網友:這就是由強大的資本作后臺結果。
孔慶東:這指出了一個問題的要害,就是為什么我們現在炒作名人——不管他的道德是什么樣的,不管他在社會上發揮了正面的、還是負面的影響——只要他有名,就有人給他投資。——這是一個什么時代?!
主持人:所以 孔 老師,其實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如果郭美美真的按照她所說的路線走下去的話——有人說此風不可漲啊——會不會將來的女孩子,都會走她這樣的路線?包括最近我在看綜藝節目,臺灣有一個人叫“憑什么姐”,她想要什么東西,只要在微博里寫出來,就會有人送她,而且是白白送。她還自己覺得“那我不管,反正是他們愿意送我的,那我不要啊?”所以嘉賓就說:“你憑什么這樣?”她說:“所以我叫‘憑什么姐’啊!”
孔慶東:所以就不要去責備這個當事人,要責備的是我們這個社會怎么了!就是為什么有人給她呢?
主持人:當時你看到她那個狀態,你覺得特別可氣,就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她想要什么,就給她買什么?大家怎么想的?真的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如果真的都是這樣的話,那女孩兒不用去努力奮斗啦?我就在上面寫我要什么!
孔慶東:不是所有人寫都會得到的。(主持人:有點姿色的女孩兒。)所以這就是這個社會的問題。我們不能埋怨她有姿色,也不能埋怨她有了姿色向人要東西,這都是無可厚非的——可以“薄非”,稍稍地批評一下,但是呢,要害不在于她。這還不是最厲害的。你知道在日本的街頭,有一些女孩兒,高中生或者大學生,隨便看見前面過來一個陌生男人,然后就抱住他,“給我買個手機!”(主持人:他就給買?)不是每個都會買,有的人就會給她買。一般都說“我沒錢給你買手機”,“那給我買盒煙吧”,就給她買盒煙。這個社會,現在就變成這樣了。所以我們要研究,這個社會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然后再問:“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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