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郭美美的事情沒完,又出來一個盧美美,郭美美是妖,盧美美是刁,天朝真是萬象更新,無奇不有。
看到盧美美管理20億基金為非洲建設希望小學,而同時北京好多打工子弟的孩子卻沒學上,我真想罵人,一群他媽的狗娘養的。也讓人想起了慈禧太后當年說的著名的一句話:寧與友邦,不與家奴。三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借給美國花,一年7000億的外貿補貼給發達國家補貼物價,還有央企每年向海外分紅。而同時拆掉了北京幾十所打工子弟小學,好多貧困山區的孩子還仍然在危房中,惡劣的環境中學習。我想問:現在政府的合法性何在?你還是中國人民的政府嗎?你們是不是一群狗娘養的?
看到這些事情,讓我想起了我的童年,可能我是比較晚熟的那種,小時候也不在意那些東西。我小時候沒有上過幼兒園,8歲時候還數不到100,上小學后,學校是一個危房,課堂的桌子是搖搖晃晃的,十分破舊的,每到要下大雨的時候,老師就給我們放假,怕教室塌了。我那個時候不愛學習,也不知道城里的與我同齡的孩子們享受著遠遠優于我的教育,也不知道那些專家學者的黑手也同時在伸向我這樣的孩子。我父親那時打算讓我跟我哥一個學木匠,一個學瓦匠,因為父親自己就是個好瓦匠,所以特地為我找了一個好木匠做我未來的老丈人。
不過那時候哥哥學習很好,每次都是全班第一,后來是全鎮第一,媽媽因為小時候沒有上完小學就輟學了,經常教育我們要好好學習,那個時候也經常聽說附近某某家里的孩子考上了清華,后來去了深圳,月薪幾千。在這些前輩們的激勵下,我也奮發一陣子,偶爾考了幾個全鎮第一。不過成績還是呼天哈地的,上下亂蹦。
雖然家鄉教育落后一點,但是只要能夠考上縣城里的省重點高中,就可以接受比較好的教育,考上好學校的可能就大大增加。就是這所重點高中成就了很多農家子弟的名牌大學夢,我那個時候高考沒有考好,如果當年考好的話,清華北大是困難一點點,不過北理工還是一點問題沒有。然而就是這所重點高中,在經歷了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輝煌之后(山東省狀元曾經多次出現在我的母校,大家都以此為榮),漸漸的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后就不行了,隨著老一批教師退休,以及推行所謂的素質化教育(不知為什么選擇這所高中搞素質教育),弄得學校大傷元氣,之后就不行了,實驗班的學生竟然還有沒有考上本科的,以往實驗班的學生最差也是重慶大學。
后來接觸的事情多了,我漸漸的明白了,母校的命運是怎么回事了,原來“改革的大潮”中,特別是90年代后期開始全面推行的新自由主義改革,大批的資源在從縣城向地級城市集中,從地級城市向大城市集中,母校一方面資源被抽出,另一方面缺少新的資源補充,這樣,這所當年八路軍建成的,為民族解放事業輸送了大批人才,具有優良革命傳統的省重點高中,在改革的大潮中也不能幸免,慢慢的衰退了,輝煌不再了,無法實現大批農家子弟的清華北大夢了。
最近有一個統計,就是清華北大里面農家子弟越來越少了,已經占學生比例降到一成了。以前在村里經常聽說某某家的孩子考上了北大或者清華,或者考上了某某名牌大學,我村里和我同歲的就上了兩個名牌大學,我沒有考好,差了重點線一分,本來應該三個,實在慚愧。然而現在已經很少聽說誰考上清華北大了,連名牌大學也少了,普通大學倒是不少,然而這些農家孩子畢業后,面對他們的又是精英們為他們設計好的命運。
我母校的命運只是中國教育漸漸向大城市集中的一個縮影。90年代后期改革開放開始出現明顯的新自由主義趨勢后,此時母校經歷了最后的輝煌,94年到98年出了四個省狀元, 2000年之后莫名其妙的搞了素質教育,從此一蹶不振。伴隨這個過程的就是中國教育資源的大批向大城市聚集,招生名額也向大城市聚集,這樣就出現了一個現象,清華北大里面農家子弟的學生越來越少了。不過從風水上講,清華北大的文脈是否還是正的已經成問題了,也許農家子弟不去還是個好事,免得被污染了。現在知識已經無處不在了,已經形成一個初步的藏智于民的社會。一個人只要具備基礎的知識以及學習能力,就可以從生活的各個角落里,從網上學習到知識,從而完成蛻變,不過這個過程因為沒有系統的教育可能會比較漫長,會經歷很多的挫折與無奈,然而慢工出細活,一旦成就,一個新的時代可能會因此而開啟。
現在中國有個現象,我以前也有,最近幾年才發現這個問題,就是中國人都比較喜歡從學歷,出身學校,職位,家庭背景來判斷一個人。這個思想行為習慣可以講就是名副其實的封建思想的遺毒。春秋時期,曹劌仍然慷慨激昂的說“食肉者鄙,未能遠謀”,然而此后,中國人慢慢的就開始變得不這么慷慨激昂了,開始看門第,論出身了。以至于到了清朝,官員們喜歡談論的都是自己是什么時候的進士,以至于到了民國時期,警察可以隨意的毒打老百姓,看到讀書人模樣的卻客客氣氣的,對當官的更是低頭哈腰。我小時候接受的也是這種教育,那個時候哥哥學習很好,我雖然呼天哈地,不過也算不錯,還考上了省重點,所以總覺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再加上鄰里也進士舉人的奉承,我也飄飄然了,不知天高地厚了。那時就是在路上看見像是學習不錯模樣的人,那種感覺也跟看見一般老百姓的感覺不一樣,覺得學習好了就是高人一等了。現在想想那時深藏在中國社會內部每一個角落的幾乎已經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文化的遺毒也已經在毒害我了,只是后來高考的失誤加上后來工作的不順開始讓我慢慢自我反省,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也許現在大批大學生找工作難也并不一定就是壞事,這也是在現實中鍛煉一批人,把他們身上的那些臭毛病磨掉,慢慢的經歷了天降大任的磨練之后,思想開始升華,能力開始提升,最后迎接新的時代變局的到來。不過這個過程是充滿苦難的,也是充滿誘惑的,也許會有不少人因此而沉淪下去墮落下去。
古人有句話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就拿新中國來說,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開國元勛們,幾個是大學畢業?幾個是專家教授?幾個是所謂的社會精英?用毛主席教育自己的兒子毛岸英的話就是:土的掉渣。毛主席的思想真的是太深邃了,他看見自己的兒子帶著一身洋氣從蘇聯回來的時候,他敏銳的發現毛岸英這樣不行,需要到老百姓家里學習磨練,上農民大學。然而現在的領導人誰有這樣的遠見呢?
正是這些土的掉渣的扎根于中國社會底層的草根們,打敗了蔣介石精英集團的800萬大軍,打敗了美帝國主義的挑釁,建立了主權獨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搞起了兩彈一星,建成了初步獨立完整的軍事工業經濟體系。我們現在的這些敗家子們仍然在吃當年這些草根們留下的老本。
然而當中國開始搞干部的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革命化之后,領導干部們的學歷越來越高了,出國留洋的越來越多了,派頭也越來越大了,可是中國被他們搞的卻是越來越差了。前一段時間說清華出了多少個部長,我覺得這是清華的恥辱,因為出了一群誤國誤民的庸吏昏君。
上次開會談論中國能否左右問題的時候,大家都在討論左右,民主憲政,公民社會,法治社會,中左,中右,只有黎鳴老師提到儒家思想,說儒家思想活在中國人的心中,大家嘴上說的并不代表大家真實的世界觀,歷史觀,價值觀,說孔夫子的能耐大著呢。我覺得黎鳴老師的確是說到了點子上,中國現在的問題表面上是左右問題,根子里面還是儒家思想主導下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歷史循環,只是加了點洋貨。
我以前寫過一篇從巴別塔說到文化革命,里面提到孔子的理想是天下大同,可以說孔子本身無錯,面對當時的禮崩樂壞的社會現實,他給出了自己的解決之道,他教授的學生以及學生的學生直接影響了戰國歷史的發展。何新說現在所說的儒家思想只是孔子思想的一個方面,是搞禮儀的主張厚古薄今的那個流派,這些人不以經世致用為特長,卻在大一統的環境下符合帝王的愚民統治之術而被重用。這個皇權化的儒家思想現在一直深深的潛伏在中國人的靈魂深處。正是這個經過皇權扭曲的重秩序,重等級的思想后來形成了中國人重學歷,重門第,重出身的思想根源,就形成了中國學子們特有的清華北大情結。
魏國是戰國時期第一個稱霸的國家,主要是因為魏文侯的文治武功,然而魏文侯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個錯誤后來直接導致了魏國的衰落以及滅亡,并開啟了中國的歷史悲劇。魏文侯拜孔子的學生子夏為師,在河西地區講學,形成了當時了西河學派,使魏國成為華夏文化的中心。子夏教授的是經世致用的以后可以作為國家官僚使用的知識,子貢教授的是縱橫術與經常方面的知識。可以說當時魏國可以說人才濟濟,只要向西滅掉秦國,并以此為鞏固的后方,完全具備以后統一天下的實力。然而魏文侯處于維護皇權的私人利益考慮,一方面把培養經世致用人才方面的知識主要教授給貴族子弟,另一方面為了愚民的需要,他壓制了吳起寫的真正反映歷史現實和軍事政治斗爭的左氏春秋轉,抬高了迂腐的公羊高與谷梁赤寫的不反應真實歷史體現忠君思想的春秋傳。這樣魏國文化的活力因為忠君的需要慢慢就不行了,貴族天資不行,再培養也不行,后來陪著公子讀書成長起來的衛鞅到了秦國實施商鞅變法,拉開了中國歷史的新的一頁,也給魏國帶來了滅頂之災。這里看出皇權對中國文化的異化從魏文侯時期就開始了,因為這個直接導致了魏國的衰落。同樣魏文侯的經驗后來成了中華帝國的經典樣本,這樣同樣造成了中華帝國的衰落和悲劇。
這不最近的發展結果,教育資源又開始集中到部分人身上了,又開始尊孔子了,歷史是多么的相似。
然而皇權思想的根源又在哪里呢?我個人認為皇權思想的根源是自由主義思想,是人本思想,是私有觀念盛行的必然結果。并不是說自由主義就一定不好,每一個人都是善與惡的集合體,所以中國自古以來才有懲惡揚善的說法,這個以后再說。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