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多關注點農村的“小事”?
今天,看到一則新聞,四川宜賓高速橋下一棄嬰,其母為12歲留守兒童,誰是萬惡的罪犯至今尚不清楚。憤怒!一種難以抑制的憤怒!又是留守兒童,一而再,再而三。
我們這個家園很大很美,美得天天被媒體掛在嘴上向世界夸耀。
我們這塊土地上的大事很多,多到讓世界每天都看花了眼。
以前,人家不聽是一回事,評評“大事”倒也無妨。現在,我只能感嘆“大事”乃無關小百姓之事,得閑莫議朝綱,避席畏獄,著文為梁。
這些年,每春的“一號文件”為農村,每春的“二會”都關注留守兒童。然而,“中午加個菜”就是關注的全部嗎?何況,這個菜在每個地方未必都能到位。留守兒童不是小問題,是經濟體制問題,是粽子紙度問題,法也出了問題,不做大的運動式調整,這個問題將長期存在。
把時間再往回推推,我們可以看到:
2013年12月,莆田14歲留守兒童殺死8歲女童并拋尸;
2014年8月16日,自貢13歲留守兒童害死3歲幼女拋尸糞坑;
2015年8月4日,畢節一對留守姐弟在家中被害;
2015年8月14日,亳州市一對留守的親姐弟在家中雙雙被害;
2015年6月11日,畢節茨竹村一家四個留守兒童服藥農藥自殺;
2017年4月27日,上饒市徐家村15歲留守男童焚尸11歲留守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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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因為農村勞動力外流,空心化嚴重,導致了一系列治安及社會問題:
2016年8月31日,17歲少女遭村主任強奸喝下“百草枯”;
2015年6月12日,衡陽一對小姐妹因撿垃圾食物吃中毒死亡;
2015年4月3日,忻州市繁峙縣大營鎮新圐圙村的村黨支部書記將四人帶入山溝集體槍殺;
另據新華社報道,湖南邵陽出現“無媽村”,一個村子出現132個無媽的孩子,逃婚的,騙婚的,離婚的,非正常死亡的,形形色色,令人揪心;
2016年11月23日,央視報道發達地區非法使用童工現象較為普遍,暴力使用童工亦大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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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此種種,幾十年前,我是聞所未聞,活在當下,我是不能不聞,進步中的“新聞”。
在一個“金錢剝削道德”的時代,你談道德,會被很多人帖上“虛偽”的標簽,你寫批評文章,會被領導喊話“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道德高地評判他人?”,“大事”不能評,道德也不能評,你還能讓小老百姓評點什么?
農村,年年獲得“一號文件”的青睞,是好事。但又是多大的好事?它到底給農村帶來了什么改變?吃飽了?喝足了?清閑了?自由了?除此之外,農村嚴重的現實問題和潛在問題怎么辦?農村的“小事”光靠投錢能不能解決?
有人曾經跟我講,你也別太關注農村和農民,人家農民的日子過得比你還好,用不著為他們操心。
錯!大錯特錯!
我真不只是為農民操心,農村和農民的事是關系到每一個中國人的事,你能講城市的問題與農村的問題不是相互關聯的?農村問題不解決,你城市想高枕無憂地過平穩日子?不可能的。農民主體這么大,矛盾積累越深,問題積累越多,爆發的時機一到,其威力就越不可想象,其波及的范圍是沒有空間限制的。
“一號文件”還要不要投向農村?要。但是,需要做一些改變,建議將“一號文件”上升為“一號改革”——農村體制運動式改革。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一號文件”的作用只能是給農村打補釘,它沒有辦法從根本上改變農村,土地確權和流轉政策也不是基于為農民服務的改革,很象是農村的維穩政策與分層政策。
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農村進行了兩次大運動式改革,第一次是集體化的土改運動,第二次單干化的土改運動。現地,需要進行第三次新的土改運動,不打響這一運動戰,中國農村的所有改革都將是表面性的,其結果只能是將矛盾一層層積壓,直至某一天的噴發。
象我一樣的小老百姓,天天擔心中美打仗會死人,天天擔心中印打仗會死人,天天擔心東海、南海打仗會死人,好象都很熱愛和平珍惜生命似的。其實,目下天天能看到不該死的人死了,不該受難的人受難了。
十幾億雙眼睛天天都盯著震驚世界的“國事、軍事、復興事、天下事”,網絡與微信圈里瘋轉的全是誘發荷爾蒙的“愛國大片”和“偉大創新”,“留守兒童的死亡和被奸”不過是和諧盛世中的一小點“不和諧”,轉發這種“負能量”的東西就是有意與主旋律作對。
人是怕死的,我也很怕死,我不但怕死,還怕丟飯碗。有關農村的“小事”,自然不敢再往更大的地方拐,我只能套用一句名言:農村的“小事”是改革中出現的問題,必須通過改革來解決。
晴朗的夜空,有很多星星,如果你只盯著一顆星星看,會越看越覺得它很亮,但是,如果你再盯著其它的星星看看,又會發現,這顆星居然比原來的那顆星更大更亮,月亮,看起來最大,其實它很微小。
寫于2017年8月15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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