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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國吾民之七:黑貓貍貓逮到老鼠就是好貓

房憶雪 · 2009-08-20 · 來源:烏有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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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農民生存實錄之七:黑貓貍貓逮到老鼠就是好貓  

癩子王大名叫什么,村里很少人知道,但癩子王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每每提到他,大家都十分沮喪。但無論別人如何地不服氣,也不得不承認老祖宗的那句經典名言:“黑貓貍貓,逮到老鼠就是好貓。”  

還在上小學時,癩子王就遠近聞名。這不僅因為他頭上長了很多癩疤,還因為他學習成績不是一般的差,是整個村莊都聞名的老留級生,分到哪個班,哪個班老師就頭疼。僅一年級,就上了兩年,二年級上了三年,勉強升到了三年級,就再也升不不去了。沒有人知道他三年級上了幾年,但很多和他同學的人升到初中了,他還在三年級原地踏地。  

后來,家里人看他實在不成器,再加上他年紀也大了,完全長成了半大小伙子,才不得不讓他回家務農。好在他下學時,村里己經實行了生產承包責任制,農閑時候,可以搞別的副業。  

那個時候,一般人家搞副業,不過養家家禽。因為相對來說,養兔子最方便,占地面積不大,既可以賣兔仔又可以賣兔毛,所以很多人家都養兔子。這其中,就有癩子王。但別人家養兔子,一般是薅青草或是抖飼料。  

雖然吃了麥苗的兔子最容易生長,但麥苗薅得太多,會影響生長。所以只能在春節前,麥苗長得太旺盛時,才撿得長勢太茂盛的麥苗薅幾把。但這其中有三個講究,一是春節過后不能薅,二是長勢太差的不有薅,三是不能一棵麥苗薅得太多,否則,會影響來年小麥的收成。  

但癩子王卻不管這些,相對于在地間田頭薅青草,薅麥苗就最省事方便的。于是,不管是不是薅麥苗的時間,不管麥苗長勢如何,更不管薅多薅少,他從來都是用麥苗喂兔子。  

當然,自家麥苗他是舍不得的,于是就去別人家偷。白天怕人看到,就在家睡覺,半夜三更起床到地里偷。因為他帶了頭,村里一些小混混也見樣學樣,那段時間,導致村里小麥因此減產。  

開始,被偷麥苗的人家就去告訴他父母,他父母五六個兒子,個個窮得要死,哪里去管他?找他本人吧,整個一潑皮無賴,把前去吵鬧的人打得滿地找牙,根本沒理可講,大家只好自認倒霉。  

這樣養兔子當然一本萬利,癩子王因為賺了不少積蓄,很有些家底,再利用霸王硬上弓的手段,竟然娶了一位十分漂亮的老婆,老婆也很爭氣,一連給他生了一兒一女,生活過了很是富足。  

雖然用麥苗養兔子一本萬利,但畢竟利薄,他越來越看不上了。正在這時,村里一個頗具商業頭腦的成義買了一艘船只,承包了一個河段,河段時滿是黃沙,用船從河底撈黃沙,經過篩選,再賣出去,十分賺錢。但遺憾的是,運沙的拖拉機要經過村里,給村里人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困擾,十分不便。  

成義是個很老實的人,他也意識到這確實給別人造成了不便,就想另外修一條路,但村治保主任看到他賺了錢,便十分眼紅,當然堅持不答應修路,其實希望能買下他的沙船。村治保主任雖然同樣是個小學沒畢業的混混,卻有一個堂哥在鎮政府頗有些權勢,成義奈何不得。但主任出的價錢實在太低,他很是猶豫。  

就在村治保主任和成義僵持不下之際,癩子王及時出手。他用高于治保主任一倍的價錢買下了船只和經營權。村治保主任被人你倆釜底抽薪,自然很生氣。他不但本身就是個小混混,現在又有重權在握,哪里會怕癩子王?  

還沒等他出手,癩子王就放出話來:“若有人敢不同意我修這條路,我殺他全家!”  

俗話說橫的還怕不要命的。村治保主任思前想后,覺得相對于癩子王來說,自己除了沙船,還有很多其他賺錢的門路,實在沒有必要因此和癩子王結下梁子。于是大筆一揮,那條路終于修成了。至于為什么修路需要村治保主任批,這個農民們就不知道了。  

賣黃沙遠比薅青草喂兔子賺錢得多,癩子王一躍由普通富戶變成僅次于村干部的有錢人家。這個時候,他老婆由于長年操勞及夫妻不和,臉上從來不見笑容,并且年紀輕輕就形容憔悴,全沒有了年輕時的風韻。  

癩子王厭倦之余,很快把目光轉到別的女人身上,甩出大把的錢,迅速搭上一個更加年輕漂亮的女子,并懷了身孕。癩子王的老婆當初根本就不想嫁她,所以當他提出來離婚時,她一口答應了。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離了婚,癩子王竟然嚴禁她另嫁別人。好在她早己心灰意冷,也斷了嫁人的念頭。  

不久村里蓋起了兩棟別墅,每棟十萬元。對普通人家來說,十萬元可不能是小數字,連想都不敢想。但兩柜別墅還是很快被村干部和有錢人家搶購完了。癩子王當然不甘落后,出二十萬買了兩棟,一棟給離婚的大老婆和兩個兒女,一棟給剛剛結婚的小老婆和未出世的兒子。  

一時間,癩子王成為村里發家致富的傳奇人物。當初看不起他的、當初比他成績好的、當初說他偷麥苗的、當初罵他欺男霸女的、當初自以為比他正直誠實的人都不得不承認,癩子王現在過得比他們好得多!  

注:這就是典型的“黑貓貍貓逮到老鼠就是好貓”事例,我不知道當初宣揚這句話的人的用意,我只知道,從那開始,整個中國道德淪喪,大家都在向“錢”看,他付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因為這句話的錯誤導向,現在十幾億中國人正并將要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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