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的時代,再看毛主席的信仰與堅守
作者:周炎
之前,我是一名認為共產主義固然好,卻不現實,無法實現的“右派”,對毛澤東的看法與許多海外華人類似:他為了權力,固執己見,走極端路線。
然而越到后來,認識著世界各地的歷史、現實,我的思想經歷了一場巨大的轉變。
現在說來,對毛澤東思想看法最深刻的一次轉變,卻是有一次我與朋友一起讀圣經《舊約》中的一篇叫《約伯記》的經書時,感到這故事與毛澤東與中國社會主義革命史真正的內在共性,使我理解了那些我曾經不理解的事情。
這本經書是一首古代中東地區(大約公元前800年左右寫成)的長詩。他描寫一名義人烏斯地的約伯(約伯這個名字的含義是“被仇視者”)的故事。他是當地一名富有的人,十分秉持公義,但他的子孫和人民們卻不道德,欺侮人民,四處犯罪。他為他的這些人民們發愁,破費家財想要幫助和改變他們,做了很多事情。
上帝非常為他而自豪,有一天撒旦(魔鬼)來到上帝面前,上帝說,你看到我的仆人約伯了嗎?他是個非常公義的人。但是魔鬼說,你把他現在所有的東西都奪走,再看看他會怎么樣,看看他還會信你嗎?上帝允許魔鬼把他一切的東西都奪走,讓他不名一文,但他仍然堅持自己做的是對的。
魔鬼又說,那么你把他的家人都殺死呢?于是他的子孫都被殺死了,約伯雖非常難受,仍然不為所動,說:“上帝能給予,也能收回一切”。魔鬼最后說:那么你現在讓他全身生病,看看會怎么樣呢?
于是約伯渾身生瘡,只好拿著瓦片在灰燼堆里刮撓著皮膚。他的妻子見狀就說:“詛咒上帝,然后去死吧!”約伯十分難受,卻一言不發,也拒不承認自己錯了。
他的人民也恨他。其他地方的人民,見狀就笑話他、侮辱他,朝他身上扔垃圾、吐唾沫,因為他們看到他受苦,就幸災樂禍。
于是他的三個朋友們(他們也是秉行公義的人,平日看起來和約伯一樣,也做不少好事)從其他各個地方過來到他身邊,看到他這樣,就放聲大哭,因為他們能看到他受著非常大的苦。
約伯在他們面前,痛苦地質疑自己人生的意義,質疑為什么這世上如此多的人行惡而不受懲罰,自己問心無愧,卻要受人嘲笑,問正義的法則,是否真的還在這世上存在?朋友們想要安慰他,就先后也說了話。
頭一個朋友只是不斷地機械重復那地方流傳已久的道德說教:上帝的正義法則是真確的,你做好事就會有好報,那些壞人別看現在猖狂,早晚也會下地獄。但這顯然無法安慰約伯,因為他看到的事實不是這樣子。
另一個朋友說:看你現在受懲罰了,你肯定有哪里做錯了。上帝這么偉大,不會判斷錯事情的,所以肯定是你哪里做了不對,犯了罪惡,所以趕快懺悔吧。但約伯堅持,說我沒有做錯,我憑啥認錯?
第三個朋友說,你在這里說著質疑上帝公正的話,是大罪,你快停下吧,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沒有罪也算成罪了。約伯說,即使如此,用最后一口氣,我也要說出我的抱怨,因為我相信我沒錯,即使是天王老子,也得聆聽我的控訴。
這時三個朋友都停下、放棄了,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說不動約伯,他繼續抱怨。最后,有一個年輕人路過,他停下來說,上帝的作工高深莫測,你這樣的區區凡人,怎么有抱怨的資格呢?
于是上帝親自出現了,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偉大,與洞察一切、安排一切的能力。他向約伯承諾,他的忠誠,必有回報。約伯見到上帝的真身,震驚了,同時也放心了。
他說:“我曾經風聞有你,今天親眼見你,我即使坐在灰燼與塵埃里,也滿足了。” 因為他終于安心下來:他做的一切,都沒有錯。上帝重重地夸贊了約伯,并認為他有資格抱怨自己。
最后,上帝懲罰了約伯的三個朋友,因為他們說了假話;他還給了魔鬼從約伯和他身邊奪走的一切東西,又數倍地加贈于他,滿足了他幫助他的人民的愿望。
我讀完這個故事,心中深受震撼。過去,我們誰不是站在約伯的三個朋友的立場上思考問題呢?毛主席那時,黨的干部們,都多少站在約伯的朋友的立場上啊;除了真正與他同甘共苦的周恩來,沒人體會到他那種被拋棄的孤獨感。
有誰會把約伯當做一個人,站在約伯自己的立場上想問題呢?在這之外,更別說還有更多幸災樂禍的人!約伯自己如果不是那么堅強,他可能也就頂不住壓力,害怕了,懦弱了,認錯了,閉嘴了。
后來,當我看到毛主席在反右時,集體化稍微產生一點不良后果就有大批黨外知識分子唱衰革命事業與社會主義路線,他不得不奮起反擊;大躍進時由于干部的普遍不負責任,而產生大量的虛報、過度生產,昔日戰友彭德懷之類的人也否定了他堅持不放松的集體化路線,他路過彭德懷還說,“彭老總,我們談談”,想要彭德懷理解自己,彭德懷卻說,“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好談的!”拒絕與他對話,他不得不把彭打倒。
劉少奇忽視干部隊伍里的嚴重問題,認為正視問題代價太高,就不如忽視問題,弄得他也不得不打倒劉少奇;甚至在最后,他以一己之力,發動向整個腐敗的官僚體系宣戰的文化大革命時,在他身邊,他以為是自己戰友的林彪,卻竟想殺自己!在這之后,他得了一場大病,肺感染、水腫、休克,接近死亡,再也無法下水游泳。
所有“征兆”都“證明”他錯了。所有失敗,在別人看起來都是“報應”。這打擊著他,所有干部都叫苦連天,要么逢迎討好他,要么組成反革命集團針對他——然而,這一切結果,都并不因為他自己做錯了。而是像他說的:事物發展有它自身的規律,結果到來前,一定有曲折。這曲折,主要就來自黨內和黨外,其他人的軟弱、背叛。
有篇烏有之鄉文章說,毛主席是極端孤獨的,沒人理解他。是的,他就像約伯一樣孤獨:不僅沒人理解他,他自己也面對著自己內心的懷疑,他卻戰勝了這些懷疑。他為了捍衛自己堅信的為人民服務的正確道路,不惜與所有曾經的戰友反目。
所有所謂他那樣做是為了權術斗爭,把中國數億人民拿起來當他的人肉盾牌之類的謬論,那時在我心中不攻自破。他做那一切,只是為了堅守初心而已;而他在世界范圍內,更別說在他自己的黨內,被仇視,被污名化,被稱為比希特勒還大的“屠夫”。
共產主義難道是能證明在這世界上可行的道路嗎?我們經常能聽到這個反駁。所有經驗、所有實踐好像都在說著:不可行,共產主義者的信仰,無法被一下子強行推廣到其他人身上。
但是,在我們的這個時代,讀著毛主席的故事,我們能懂得這個最重要的珍貴道理:信仰毛澤東思想,不意味著背誦一些幾十年前人們背誦的語錄,而意味著理解、明白毛澤東對共產主義路線無理由、無條件的堅守。
在各種極端不利的、各種千夫所指條件下的堅守;等待時機,團結起覺醒的人民做工作;即使工作失敗了,一切看起來毫無希望,也得明白,我們需要的其實只是等待和堅守,而不是油滑地放棄我們的初衷,改變我們的路線,輕易地以“不現實”為借口放棄路線。
就是一句話:我們,沒有錯;即使毛主席說“和尚打傘,無法無天”,也是因為那些“法”和“天”,都是約伯三位朋友們口中的假玩意,而不是共產黨人應為之奮斗的真理想。
文革后期,很顯然大部分當權干部們都覺得,堅守的代價太大,被譴責的壓力太大;不堅守,看起來也不會有什么后果,反而會成為“發達國家”,我們干脆放棄算了。于是,他們把“凡是”改成“求是”,在明明知道真理和道路通向何方的時候,還要硬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們把文革造反派和幾乎所有涉及“左”的人物抓起來;來自社會的反抗,就稱為境外勢力干涉。那之后,中國因為放棄社會主義路線導致的國內一切問題,人們就都不自覺地把它怪罪到境外勢力頭上;一切看起來好的數據和“發展”,就都歸結為黨內新生買辦階級的英明領導。
到我大學時代,出國之前,與高中同學一同坐出租從網吧回來時,出租車司機師傅開著車,痛陳社會的腐敗、官商勾結、買辦集團食利的問題,痛罵很多當權者已經喪失了初心。
我那自己作為“官二代”的同學,居然毫無愧疚感地對這勞苦終日的司機師傅說:“你這說的不對,腐敗對經濟具有刺激作用。要不是腐敗,經濟也不會發展得這么好!”那位司機憤怒、絕望,可一看到這車是開到市委大院的,便一言不發了。我們一下車,車就一溜煙開走了。
走在這條建立在剝削之上的發展道路上,發展就不是發展了,而是詛咒。錢越多,人越邪惡悖逆;走得越遠,就越難回頭。價值觀、認知的扭曲,遠比其他后果來得嚴重。
到現在,全球化紅利已經將盡,虛假的繁榮難以為繼。全球資本主義體系,這個利益與價值觀的龐氏騙局里,對新成員們的掠奪越來越白熱化、赤裸化、叢林化,大有崩盤之勢。這條路越走越窄,成了死路,再沒什么借口可找;以剝削為基礎的發展模式,捆綁在其中的中國,社會危機不會越來越少,只會越來越多。
被緊緊地捆綁在資本主義的鎖鏈中的年輕人,生活痛苦卻找不到原因;幾乎所有中國人,現在都在這扭曲的歷史認知造就的迷霧中,看不清本質問題;即使社會危機來了,除了炮轟“境外勢力”,人們也想不到其他的什么原因。長此以往,人們越來越盲目、反智。
到現在,看到毛主席當年的堅守,真想大聲疾呼:中國人,你們被自己騙了!
現在大熱的關于共同富裕的話題,早晚都要追溯到1978年那場所謂“真理標準大討論”上:再次看看,我們到底是要魂,要信仰,還是只要油滑主義、實用主義,后者又把我們引向了哪里,變成了何等猙獰的樣子。
這關于共同富裕的討論,最終要指向的是我們信仰的丟失和再得。我們總談國家需要信仰,人民需要力量,可是這信仰,是我們自己丟掉的;承認錯誤、明白錯誤,才是找回信仰唯一的道路。否則,所謂的信仰,就是連燒香拜佛都不如的空談。
明白這錯誤,就要糾正錯誤!現在我們的最大優勢就在于,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堅守的后果,都能漸漸懂得這個堅守的道理。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我不知道要多久,但我相信,各位同道們都在心中明白,我們需要的,只是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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