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我與孩子老師交流后的思考,發到烏有之鄉,請大家指正!
前敘述略…
其間的教育問題,是我這幾年經常思考的。從我自身曾經接受過的一輪完整教育,到身邊,到整個社會一輪一輪的學生走出學校,我常常體會和觀察其表現出的精神價值風貌。“江山輩有人才出”,在潛藏著諸多可能存在的顛覆性社會風險與彌漫于普羅大眾的‘盛世’情緒的社會斷層處,我們是否應該細細觀察這個時代的教育年輪,從而得到某些啟示?
我們需要什么樣的生活? 孩子們將來需要什么樣的生活?
我們需要什么樣的國家? 我們30后應該建設成為什么樣的國家?
我們需要什么樣的社會? 我們要如何規劃接下來的相對理想社會?
從單一自然人,到共性的集體意識;從具體的文明需求,諸如社會風氣、住房、教育、醫療等,到我們為下一代而預期的文明;從個人到國家到社會,層層的遞延,逐漸逐漸匯集成一股強大的社會發展洪流,推動著社會和民族的步伐。這一切,具體到社會實施,教育,則是貫穿于整個社會思維創造,并且作為啟動社會年輪按照擇優繼承、正確、高效率思維生產的一把鑰匙。按照這個邏輯,我們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我們需要培養什么樣的下一代?我們如何培養我們需要的下一代? 我們如何進保證教育按照人民的集體意識而進入持續且良性發展軌道?
既然提出這些問題,至少表明我對國家的教育體系是不滿的,我表示肯定!而且不僅僅是教育體系、教育體系的主流意識形態制定者、形成這一主流意識形態文化諸多。打開橫向視野,包括國家的民生體系;打開縱向視野,包括國家在全球化中的系統產業分工、國家和民族地位。
客觀的說,我還未完全窒息于當下陳腐的拜金主義價值觀社會意識形態這一時代,因而愿意被戴上憤青的帽子,抑或樂于接受這樣稱謂。畢竟我希望礦工們不要丟下嗷嗷待哺的孩子;農民工們不要衣衫襤褸的牛馬一般‘做美麗祖國的建設者’;清潔工不要把自己未能照顧的孩子用鏈條栓在三輪車上;得了大病的人不要因為沒錢在床上等死;偏僻山區的孩子們不要為了吃碗飯的工作而輟學當童工;外國人用憋足的中文寫給中國人看的‘請不要大聲喧嘩’牌子不要再出現在旅外華人眼中。從近處說,不再希望看到每學期開學的時候,一群4,50歲左右的婦女(她們也是某些人的母親),沒有人知道她們名字,被叫做棒棒,拿著棒子給開著洋車的家長和學生們,5塊錢扛著行李從校門口走到宿舍。
借用時下流行的某大人的話,“希望我們的人民更幸福,更有尊嚴”。
真希望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希望!盡管渺茫,盡管仿佛孩童時代讀過的通話一般美麗。因為“尋求社會公正、正義、 仁善,這始終是自佛陀、耶穌和中國圣賢周公孔孟以來一切有良知的圣哲們的終極呼喚!”[1]。
不愿窒息于當下陳腐的時代,一群真正的精英,企圖找到屬于這個民族通往復興之路、
國民幸福之路,雖然面對強大而扭曲的社會價值風暴,卻執著地堅守在普羅大眾之幸福陣地,有的在平面媒體上對抗著美歐對我們及其隱秘的金融資本戰爭和剝削、對抗著美歐及其別有用心的的國家制度與經濟理論、意識形態宣傳與灌輸、揭露和討伐著國內利益集團對自己同胞的殘忍無人性手段(毒奶粉)、為8億農民的“農民真苦,農村真窮,農業真危險”[2]呼喊、為下崗工人、失業者、窮二代的利益訴求;有的在案頭挖掘和梳理歷史文明,為泱泱中華5000年歷史正源,樹立我們在世界文明面前的話語權與自信;有的脫離功名利祿,一生為國家和民族道路進行社會理論研究。他們 與‘它們’,進行著斗爭!
貶斥陰謀論著有之,貶斥極左者有之,貶斥內心陰暗者有之,卻不見他們嗤之以鼻,依舊聽著初中課堂里朗朗的讀書聲“然后知生于憂患,而死于安樂也”,他們未雨綢繆著。
這些真正精英的思考能力,不是來源于靈感,也不是來源于一時的良心發現。但觀歷史可以發現,在5000年長河中,每一個時代,都有這樣的思考能力。期初并不屬于社會主流,但是伴隨著萌生于普羅大眾集體意識成長,逐漸逐漸成為沖刷舊有價值觀與舊有制度的歷史洪流,革新著人類的歷史與文明,神圣的太陽照耀著曾經的寒冷角落。這一思考能力,是其族群與外族群競爭、發展、繁衍壯大的內生動力,表征為民族實力;“民族實力取決于民族性格,民族性格就是民族中每一個人性格的集中反應” [3];而每一個人的性格,亦即是靈魂,則是即時社會人文工程通過教育體系實施完成的;在教育體系的最末端,則是一位一位像您這樣的老師具體實現其教、育。我將其整理為文化鏈條,則是社會人-學生-老師-教育體系-社會主流意識形態-民族文化。當下國人對現行教育體系不乏針砭,應當說矛頭多指向“教育體系”“教育制度”“高考制度”等等,而我個人則認為其源頭應該是我們的教育之社會目的。
因此,我們需要正本,需要清源,大和民族“明治維新”,革新了一個邊陲的小島國,要知道澳大利亞是世界第一大島,其國旗至今還是英國殖民時期留下的,歷史沒有辜負大和民族;其二戰失敗,在半焦的國土上,首先啟動了系統化的民族教育,將整體民族思維創造能力置于世界先進行列,短短50年,于20世紀末創造了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輝煌成就,至今其綜合國力尚居前列。其民族精英一定清楚,具有整體創造性思維與民族教育基礎,是其國力之根本,是其與外民族競爭的核心。教育的投入,一定可以通過國民學成后的創造形成強大生產力而得以回報! 教育,是一樁長久的生意!其民族精英比我們厲害,我們的教育產業化邯鄲學步于西方自由經濟學,而忽視其成熟社會教育福利基礎,其短視可見一斑。
我們要為民族、國家,在21世紀復興之路,教、育新一代人才!
我們是為了單純培養多元需求下的產業工人?還是要培養為國家民族生存強大繁榮歷史年輪?就本質上說,這兩個問題前者是戰術問題,后者是戰略問題,應該是不相矛盾的。這與‘韜光養晦,有所作為’是一對命題。韜光養晦是戰術,有所作為是戰略。
從近處說,似乎從1978年來,懷著《河殤》情懷的我們,開始仰慕著歐洲與美洲大陸那發散著誘人光澤的圓圓月亮,開始覺得藍色文明面前的黃色文明仿佛農民工腳上的泥土一般,尷尬且那么沒有品位。于是,從“言必稱希臘”[4]到“言必稱歐美”[5],社會主流意識形態開始全方位的歐美起來。經濟制度“自由市場化”了,從國企工業部門的私有化開始,波及教育、醫療、住房,謂之改革。“行百里者半九十”[6],在“不爭論”的定義下,堅決地邁向最后的十步。快了,有人告訴我們,前面就會“更幸福,更有尊嚴”。
歷史的演進是緩慢的,君不見5000年歷史,僅僅捐刻在薄薄的一本《中國通史》中;歷史的慣性的巨大的,總在一個朝代企圖力挽狂瀾之際轟然倒塌;歷史的規律是坦然的,總是后一個朝代推翻前一個朝代。從歷史這位巨人行進的步伐里,我似乎可以明白毛主席的話了“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歷史前進的動力”。
而人民的動力,來自哪里?一定不是上帝,在華夏始祖開天辟地的時候,耶和華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會是釋迦摩尼,更不會是阿拉真主,就算如來佛祖也沒有護佑住我們躲過1840年來的民族劫難。冥冥之中的動力,非神鬼莫能,非圣人能及,非霸王雄主能持,在排除了這些深奧的玄學答案后,突然翻開《毛澤東早期文稿》之《商鞅徙目立信論》,毛主席19歲語“數千年來民智不開”[7];梁啟超語“欲維新我國,當維新我民”[8];魯迅語“人立而后凡事舉”[9]。就此論之,主席之‘民智’當為民之做人之智、掙脫甘當奴役精神枷鎖之智,而非百工造物之智。梁啟超之‘維新我民’,當為維奴役我民生、民權、民主之精神枷鎖之新,而非“師夷之長技以制夷”之西洋武技。魯迅之‘人立’,當為阿P對‘阿Q’之徹底革新而自立-人類民族精神向著更高文明層次的演進就是歷史前進的動力。
可見民族的脊梁,他們思考問題的范疇,往往是關乎整體國民性格之民族精神,而如何“開民智,興民德”[10]、“維新我民”,其末在教育體制、在教育部、在教育廳、在教育局、在學校、在老師;其本在民族精英、政治軸心如何塑造民族精神;其核在我華夏文明已經形成其自我維新的歷史思考能力。不論“既往開來的領路人”一時的將我們帶到何方,華夏之原生文明之光焰都會為我們照亮前行的道路。
錯誤的道路,代價是巨大的!
塑造即時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的,是政治,是政治后面的龐大統治階層。因此,自1949年以來,60年的中國一分為二,所謂前三十年,后三十年,社會即時主流意識形態,真是河東河西、滄海桑田。
阿彌陀佛,我們只能寄希望于民族的領路人們,不要把我們帶到黑暗世界去。
但觀歷史文明,在整個文化鏈條上,約束和禮制化最多且最為廣泛的,應該是地老師這一層次。“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11]、“故木受繩則直,金就礪則利” [12]、“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13]、“學高為師,身正為范”、“身教重于言傳”、“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靈魂的工程師”、“辛勤的園丁”、“照亮別人燃燒自己”、“桃李滿天下”。卻少見對教育體系、教育制度之意識形態詞匯。連“把醫療衛生的重點放到農村去”[14]這樣的政治語言都沒有。倒是“教育要從娃娃抓起”,是啊,君不見現在的“0歲教育計劃”、“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在這個城市隨便找個幼兒園學費也得上萬。對意識形態的思考、民族本原文化的思考卻是“不爭論”、“發展才是硬道理”。何謂“發”? 發財、發達之意;何謂“展”?擴張兼并、開疆擴土之意。我們當然不能要求學生也“發展”,于是我們看到了將來他們遲早要“發展”,也就只能讓他們在學校里“發展”,學生的分數其實與社會人的功名利祿是客觀上的同一事物。
于是,老師們紛紛“戴上腳鐐跳舞”。
指責學校者有之、指責教育局者有之、指責教育部者有之,卻少見指責導演這出皮影戲的幕后”那個誰”。
我們一定要看清楚是誰指定的游戲規則,搞清楚游戲規則!(這不能是游戲,這是關系國家民族存亡興衰的生死競爭,是關系占絕大多數人口的中國人幸福的大事!)
然而,一位一位的老師們,毫不關心這些來自于整體社會的意識形態規范,是否出于虛偽的善意還是出于政治需要,而孜孜不倦的用知識撫育著一代代人,用老師們的話說:“憑自己的良知在教學生”。汶川地震,看到了譚千秋老師到死還雙臂緊握著兩個學生而內心深深震撼,在這金錢至上、物欲橫流的時代,還有能夠把精神和名字刻在后人心中的圣賢。也對那些因為教育產業化,導致家里沒有更多錢上更好學校而成群失去生命的新建小學學生的時代控訴和詛咒。不論我們是愛是恨,屬于民族精神的封神榜和恥辱柱都依然矗立在中原大地。
縱而觀之,醫療產業、食品產業、房地產業均同教育產業一般,將這個國度的普羅大眾之幸福指數向著非洲兄弟靠攏。民族認同、國家認同是以樸素的生存狀態以及傳統文化認同為基礎的,而現實狀態讓我們少見更多的炎黃子孫為了華夏族群的繁衍升息、發展強大而尚同。反而是在以家族血緣的世系倫理核心價值最大化的主流意識形態下分散成個一個個小原子個體,以“上有老下有小”的縱向鏈條,構成了溫情默默的以“溫良恭謙讓”為包衣的斷裂社會。似乎看不到跡象,構筑起縱向鏈條之間的橫向鏈條。君不見電視劇里為巨商大賈立傳的電視劇頻頻上CCTV-1,今天是“喬家大院”,明天是“大宅門”,后天是“大染坊”“胡雪巖”。也許再過50年,“三鹿傳奇”、“紅頂商人榮毅仁”、“紅煤贊”就是XXTV-1的黃金時段熱播電視劇了。
三鹿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田文華是一位母親,她一定也深愛著她的子女。虎毒不食子,在名利面前,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票子,而手不血刃地殺死了幾十個窮人的孩子;山西煤老板也都有子女,同樣在票子和別人的兒子面前,選擇了票子,時不時的礦難觸動著國人的神經。
中國天上飛的民航飛機是波音空客的、諸多汽車的發動機是大眾通用的、計算機的芯片是INTEL的、軟件是微軟的、手機芯片是MOTOROLA的IHPONE的、化妝品是蘭蔻香奈爾的、洗發水是寶潔公司的、牙膏是高露潔的、電影院里的進口大片是20世紀福克的哥倫比亞的、甚至大豆油、玉米,都是孟山都的,暈死,真不知道我們這些年都造了些啥、還會造啥。喔,對了,我們會造房子,會做襪子,我們的房子世界一流的貴,我們的襪子全世界人都穿不完,估計世界人民離開了中國產的襪子一定只能光腳了,我們還滿世界建孔子學院,真牛!
二等民族!要是沒有非洲兄弟和阿拉伯兄弟墊底,那就非常2+1了。
“在五六千年前就以法制文明規范社會生活方式的巴比侖人,可謂人類第一朵燦爛的文明之花。可是,她如今在哪里呢?三四千年前的希臘人,在愛琴海諸島創造了輝煌文明,其哲學、法學、神話文學至今還都是熠熠生輝的明珠。然而,那些“希臘人”如今在哪里呢?兩千多年前的亞平寧山地人以絕對的尚武精神吞并希臘橫掃歐洲而建立了羅馬帝國,可是,那些羅馬人如今在哪里呢?(對歷史無知而又罵口常開的新新人類們,可別將今日希臘、今日意大利當成了古希臘與古羅馬)。在墨西哥高原留下神秘蹤跡,以至于被某些頗具想象力的“家”們說成是“外星人”的那個發達民族,如今在哪里呢?創造了金字塔與諸多偉大文明的古埃及法老們的族群,如今在哪里呢?所謂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印度,對人類最大的貢獻是佛教文化,可是其中間幾百年的歷史卻是一個中斷的黑洞,今日印度人竟是忝居古印度人后裔的光榮!蒙古人曾經橫掃歐亞、統一中國,建立了其廣袤無與倫比的草原帝國。可是,以國家實體為依托的古蒙古人,數百年間卻國亡族破,至今仍然支離破碎。中世紀的鐵血帝國拜占庭、奧斯曼、神圣羅馬,同樣也是灰飛煙滅,其主體民族早已星散消亡于人類海洋了。還有那些絕對尚武的強悍王國,馬其頓、波斯、波希米亞、大月氏、西夏、遼、金、樓蘭等等等等,一個個都成了供人憑吊的遺址,當時的主體民族也都星散融匯,那些獨有的文明也都成了漂浮于人類天宇的流星”[12]。
“從一萬年的歷史長河看,具有最頑強生命力的民族只有一個,那就是華夏族。如果將世界民族競爭的起跑線定在六千年前,那么,迄今為止,惟有以華夏族為主體的中國民族——一個黃皮膚、黑眼睛、面部線條柔和、寫方塊字、講單音節的族類——完整的保留了自己的國家形式,頑強的拓展了自己的生存空間,完整的保留并不斷發展了自己的原生文明!
在六千年的漫長馬拉松中,沒有一個民族堅持到今天。
雖然后來中途“插隊”的某些民族今天超過了我們,但人類競爭的漫漫路程遠遠沒有結束,我們也還沒有被那些無情超越的腳步踩踏窒息,我們民族的強勢元氣也還沒有根本性的肢解傷害,憑甚說我們沒有希望重新超越?
面對這一不爭的歷史事實,我們應當尊重這種最偉大的光榮,應當認真分析中國民族這種無與倫比的耐久力所包涵的智慧、力量與全部技巧,以期做出最為合理的揚棄式繼承,為重新超越奠定基礎。而不是因一時的貧弱落后妄自菲薄罵口常開。如果說我這種看法是民族主義,我非常樂于接受。一個民族沒有自己的主義,等于這個民族沒有追求,沒有理想,沒有智慧,沒有力量,沒有自信,嘛也不是。假如六千年的民族馬拉松是一種以千年為單位的單純的體育競技,中國民族一口氣至少拿了四個“分站”冠軍,雖然這一站暫時落后,也會有無數的體育科學家來研究中國民族的戰略戰術與一切技術細節”[15]。
我們這一代人,難道要懷著愧對華夏始祖而內疚走進墳墓?亦或毫無愧疚之心地邁向自己幸福小我的天堂?
“政治家革新了人類的社會制度、思想家革新了人類的價值體系”[16],價值體系決定了社會人的行進方向,社會制度則決定了實現價值體系過程的普遍規則。體育競賽長跑,進前三就有掌聲鮮花,亦即價值體系;競賽中種種行為視為犯規,犯規后就有處罰,亦即社會制度。古羅馬斗獸場看臺上的都是貴族,在他們指定的價值體系與社會制度形制下,斗獸者被老虎吃掉,那么斗獸者在老虎肚子里往往恨的是老虎而少有找到真兇者。以當下之盛世而言,礦難的弟兄九泉之下恨的是瓦斯、三聚氰胺受害嬰兒恨的是三鹿、農民工討不到薪恨的是包工頭、蝸居者買不起房恨的是開發商(稍帶當地政府,算是打中5環)、窮人看不起病恨的是醫院、弱者斗不過黑社會恨的是老大、股市賠錢的恨點背(不怪黨)、讀不起書的則恨爹媽(少數)。好一個如來佛祖無影腳,踢的80%的人找不到北,還轉身喝道:我和你拼了!(這還算有血性的,大多數自顧叫喚,仿佛電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郭東林的一句:哎呀,踢著了,踢著了!)。
秦滅諸侯、周滅商、商滅夏。歷朝歷代這么更替著,長江后浪推前浪,這便是歷史動力,歷史規律。這動力,來源于族群的集體有意識,而形成對新社會制度與價值體系的群體性追求,而并非贏氏部族一族之力,也并非文王武王二人之強,“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17],“水之積也不厚,其負大舟也無力”[18],“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19]。
故而,在形成孩子們的思維框架之階段,即是人文工程的最重要部分。當下之社會是多元價值體系并存的,作為撫育其精神、人格成長的我們,該當去粗取精,去目取綱,用我們的集體智慧,讓他們能夠在精神上站在稍高的地方,冷靜觀察社會運行這一迷宮,而不能讓其自入其中惶惶不知所終。任何一代人,都是在接力競賽中的一棒,如果從“天下”范圍說,則華族與其它各民族的賽跑,比的是地域范圍內的國家之綜合國力、如果是從民族與地域概念的國家范圍內說,則是以血緣氏系為軸心的表現為人與人的賽跑;在時下,小升初、初升高、高考比的是分數(背后是記憶能力、思維能力、意志品質等),學業完成后則比的是職業能力(背后是專業業務能力、學習能力、創造能力、溝通能力等;包含官、吏、士、農、工、商等);在階級位置靜態確立后,則是階級與階級、階級內部的隱或顯的斗爭。矛盾對立同一這一客觀規律無時無刻不作用于人、國家、民族。而我們希望給孩子們建立的思維框架,則是在這‘稍高的地方’觀察社會迷宮運行的宏觀思維框架,這是避免他們在非理想尚同社會下迷失的思考能力。
民族之所以在歷史中形成各自的文化,其根源就在‘塑造’,族群形成了原生文明,原生文明又塑造這個民族,口口相傳、鬼谷之地、私塾、學堂,直至今天系統的學校。可見教育的實施著,一位位老師,冥冥之中,歷史血脈得以繼承。
因此,將來的孩子們形成什么樣的民族意識、形成什么樣的人生價值觀(主要表現為樸素幸福觀),決定了其如何思考、如何行動,并在上述兩個活動中循環迭代;決定了其思考的形式(簡單思考還是復雜思考),思考的廣度(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思考的深度(現象與本質層面);決定了其行動的剛性和韌性(決心和耐心)。
誠然,我深刻認識,一個人的力量在強大的社會慣性面前的渺小。我更深刻認識,對啟蒙時期的孩子樹立民族意識以后,孩子們長大以后雙肩將要承受的壓力。將來某一天,他們也許會因為社會的慣性而淹沒在孤獨的精神世界而顯得邊緣,脫離所謂“社會主流幸福路線”而成為一個獨行者。每每想到周總理“為了中華之崛起而讀書”之境界,總是在內心拷問,樹立如此之遠大理想需要什么樣的勇氣、智慧和力量!而立之年的我,尚且游離于世俗之中,我們有這個能力做孩子們的初級奠基人么?我們是否已經廓清了歷史、哲學、社會學而構筑了堅實的人文基礎?我們是否已經看清了華族文明復興的重重艱險和曲折道路?我們是否已經徹悟了即時社會集體意識的價值需求,與自上古以來先哲門共同追求的理想社會之間的現實差距,難以彌合的道理?我們是否已經徹悟只要有民族利益就有民族斗爭、只要有階級存在就有顯或隱的斗爭(主要體現為明或暗的剝削與被剝削)這一唯物主義之客觀規律?
我們這一代人,有的已經給孩子們留下好多票子、很多房子、很好的位子,將來不愁畢業了,直接有工作,全球化以后世界任何角落旅游也方便了;面對基本板結的社會,有的票子也不多,房子也沒有,畢業了得四處找工作,結婚生子,教育孩子,贍養父母,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
哪里才是孩子們幸福的天空?這的確是個問題。
洛馬 2010-3-23
[1] 何新: 《復興中國之路是重建新型社會主義》
[2] 李昌平: 《給國務院領導寫的一封信》
[3] 何新: 《唯民族主義別有用心》
[4] 毛澤東: 《改造我們的學習
[5] 韓毓海: 《為什么說是先發現了美洲然后才有了歐洲》
[6] 《戰國策》
[7] 毛澤東: 《商鞅徙木立信論》
[8] 梁啟超: 《新民說》
[9] 魯 迅: 《文化偏至》
[10] 嚴 復: 《嚴復文選》
[11] 孔 子: 《論語》
[12] 孫 卿: 《荀子》
[13] 韓 愈: 《師說》
[14] 毛澤東: 《毛主席關于農村衛生工作的指示暨六二六講話》
[15] 孫皓暉: 《中國民族的強勢生存》
[16] 何 新: 《培根論人生》
[17] 孫 卿: 《荀子》
[18] 莊 子: 《莊子》
[19] 毛澤東: 《毛澤東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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