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20年,我們來相會
――也談大學生的擇業與人生發展規劃的建議
巴曙松 研究員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長、博士生導師
( 2008年11月8日 ,華中科技大學)
一 第一次應邀講人生發展規劃之類的宏大主題
謝謝華中科大領導的邀請、特別是黃老師的邀請,使我有機會回到我曾經就讀了七年的母校,感到十分親切。本來這個題目應當是邀請杰出的校友來介紹,我自己目前還遠遠不能列入其中,但是,大家要知道,黃老師的先生陳剛教授是我大學時期的輔導員、我當時大學時期擔任分團委副書記的時候,陳剛教授是分團委書記,大學時期結下的友誼是終身難忘的,既然是陳剛教授和黃老師布置的任務,即使是十分艱難的任務,我還是樂意象當年大學時期領到老師布置的任務時一樣,專門回到學校,一方面算是完成老師們交辦的任務,另外也順便向老師和同學們匯報一下自己的工作學習研究情況。
上個世紀80年代,曾經流行一首歌,名字叫做“年輕的朋友來相會”,其中一句寫道:“再過20年,我們來相會”,當時覺得20年是多么漫長和遙遠,現在,離開我當時走進這個校園,也已經超過20年了,時間過的真快,希望大家不要從我的介紹中聽出倚老賣老的陳腐氣息來。
講金融方面的課程,倒是講了不少,但是介紹自己的人生發展的體會,對我來說確實是第一次,我印象中,即使是對我指導的不少研究生,我都從來沒有完整談過,因為值得專門談的地方并不多。不過,我想,那些杰出校友的成長軌跡,類似光芒四射的太陽,十分的眩目,但是離同學們可能比較遠一點;我作為一個普通校友、現在也是我們華中科大的教授,類似冬天的木柴,雖然簡單但是可以更貼近大家的學習工作生活。所以我也就冒昧來參加華中科技大學就業指導中心舉辦的“鵬程計劃”講座,希望把自己作為一個供大家分析參考的個案,希望能以自己的成長經歷為同學們提供經驗和教訓,使大家成長得更加順利。20多年前,當我走進美麗的華中科大園,在青春年少的時期,也曾經與現在的各位同學一樣豪情萬丈,也一樣有許多的迷茫。20多年過去了,中國社會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今天的主題是就業與人生發展,為了對大家的就業有點參考價值,因為以前沒有講過類似的題目,我還專門請教了幾個金融機構的負責人,請他們談談,從用人單位的角度,他們希望對現在的大學生說點什么,我自己也應邀擔任了一些機構的招聘方面的考官的工作,例如我曾經擔任國資委公開招考高管的考官,也一直擔任中國銀監會考試委員會的委員,在我擔任考官的時候,最為看重的是哪些因素,例如,我和許多考官交流面試經驗的時候,基本都是認為,通常面試一個申請者,大致簡歷瀏覽一下,就可以掂量出大致的分量,真正面試時問幾句,大概幾分鐘之內,就基本大致作出了錄取與否的決定。因此,我也可以一并同各位同學討論一下,因此今天準備拉拉雜雜給大家說的內容,有不少是參考了我在金融界的一些朋友的看法,希望對同學們有幫助。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華中科大企業界的校友們也同時在北京召開第一屆“華中科大校友企業家論壇”,我也參與了其中的部分策劃和籌備工作,按照計劃,校友們還在那邊安排了我做一個演講,兩個會議對我來說都很重要,對我來說也是一個不容易的選擇。而我之所以選擇到這里來跟大家交流,首先當然是我大學的輔導員老師讓我來,這個因素的權重是很大的,另外,北京的企業家校友多數已經是有不小的成就了,他們懂的多數比我多,而在校的同學們,可能這個時刻,以我自身粗淺的對于就業求職的體會和經驗教訓,說不定可以在各位校友在即將走上社會時,提供一點借鑒和參考,那些成功的校友是我們華中科大的今天的光榮,但是華中科大的明天,寄望于各位。因此,我即使沒有去北京的企業家校友論壇,但是我相信多數關心母校的校友是會支持我的這個選擇的。
二 我在華中科大的求學歲月
與華中科大的結緣,實際上來自華中科大當時的提前到各校了解學生情況的制度,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們學校這個制度是否還有。我印象中,大致是每到高考前夕,學校就派老師到不同的中學了解學生平時的學習情況,選擇部分平時成績不錯的學生,簽訂一個優先錄取的意向,鼓勵學生報考華中科大。提前與我簽訂錄取意向的那位老師還十分負責,一個讓我難忘的細節,是我到華中科大、當時的華中工學院報到之后不久,在校報寫了一篇小豆腐塊文章,這位有心的老師還專門把這份校報寄到我家中。
我大學本科時期就讀的是動力工程系,現在好像是能源學院,坦率說,這個專業我并不是十分喜歡,但是,當時的社會氛圍,特別重視數理化,覺得成績好一點的學生要學習理工科,如果數理化不好,才學習文科,我自己十分喜歡文科,但是還是選擇了理工科。當時的心態,是安慰自己,打牌時如果拿到一手不好的牌,總不能不打,還是堅持在這個不好的牌型下,盡可能打的好一點。
很快讓我忘記專業困惑的是華中科大對于英語學習的重視。華中科大大概是全國少數幾個在全校率先推廣英文教材的大學,這是十分英明的決定。我們進校之后就進行了英語的摸底考試,然后把部分考試成績好一點的直接分為二級,到一年級的下學期再次摸底之后選擇部分學生直接參加四級考試,當時還考了一個優秀,這些通過四級優秀的同學,又被一起選擇到全校的六級班,直接參加第一次全國的六級考試。動力系當時一起提前參加四級和六級提前考試的,大概三四個學生,其中幾位我們到現在還一直有經常的聯系,其中一位還轉系到外語系了。教我們這個六級考試班的老師是一個比較年長和資深的教授,十分認真,對我們給予很多的鼓勵。我當時還擔任了一些學生干部工作,有時候還因故遲到,他一直十分寬容。
這個時候,印象十分深刻的是,華中科大十分重視基礎課程的教育,英語數學等抓的十分緊,這些基礎的訓練對于今后的成長十分有用。當時學習條件也不是很好,但是學校還是在十分簡陋的條件下,在校內建立了簡陋的發射站,通過一個小小的四方盒可以在校園內收聽英語聽力材料,圖書館里面也有不少的資料可以參考。所以華中科大的學生的四、六級通過率據了解一直都是很高的。我曾經擔任華中科大廣播臺的臺長,當時還沒有英文的播音,現在也有專門的英文播音節目,大家獲得第一手的英文資料的渠道通過互聯網等空前擴大了,應當有條件比我們那個時候學習的更好。
在大學讀書期間,一方面當時十分注重各種社會鍛煉,另一方面對所學專業的興趣一直沒有提起來,所以大學時期主要的精力,一個是經常在圖書館花大量的時間讀非專業的社會科學的書籍,經常是一個人在安靜的、有著圖書館特有的干燥書籍氣息的書庫中自由翻閱各種書籍,書籍上經常布滿灰塵,一天下來走出圖書館時往往是手上滿是灰塵,當時還曾經在內心立下對自己的要求,要把自己感興趣學科涉及的幾排書架讀完,可惜這個計劃進行了沒有多久,就開始參與了較多的社會工作,計劃就無疾而終了,現在想來,常常有“書到今生讀已遲”的浩嘆。但是,當時讀過的一些書籍,哪怕是現在看來是十分通俗版本的走向未來叢書等,都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為此,現在還喜歡在家中買類似圖書館里用的大小的書柜,買不少的書填滿。
大學二三年級,學生工作投入的時間明顯多了。盡管現在看來,大學里面干學生干部,類似成人看小孩玩“過家家”,但是,這種情景的模擬,確實也給了我很多的鍛煉機會,至少是試錯的機會。畢業之后,單位里面的同事就會把你當成人看待,出錯的成本比較高,但是大學里面,老師們都會把我們當作學生和孩子看待,可以有很多的機會來試錯和自我提高。在動力系的老師、特別是陳剛教授的刻意栽培之下,我一年級的時候擔任年級團總支書記、二年級就擔任了動力系的宣傳部長進而擔任校廣播臺臺長等職務。以前擔任廣播臺臺長的往往是三年級四年級的同學,從二年級就擔任廣播臺臺長,給了一個很好的自我鍛煉的平臺,廣播臺百余人,分布在不同的學院和系別,也不像在政府機關擔任一點職務手中總有一點可以用來激勵下屬的資源,只能靠自己對同學們的溝通動員,要獲得老師的支持,也需要加強與老師的溝通,這些都是難得的鍛煉。校廣播臺當時在學校大門進門的南一樓東邊,我和兩位負責設備運行的同學就住在南一樓,廣播臺外面有很大的一個樓頂的陽臺,散步以及俯瞰全校風光都是極佳的地點,當時的校徽上就有南一樓,所以我看到老的校徽就覺得很親切,從個人的看法上,我更喜歡原來華中工學院時期的英文簡寫HIT,有動感,不像現在的HUST,看起來不容易留下明顯的印象。
在我繼續在華中科大攻讀碩士學位時,因為痛感大學時期讀的書太少、另外自己當時對所學專業不是十分有興趣所以投入學習的時間不是很多,所以到研究生期間,開始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學習上,沒有擔任其他的學生干部的工作,擔任過研究生科協的秘書長,需要投入的時間并不多。另外,為了有一個單獨的宿舍,我主動擔任了管理西二舍男研究生宿舍的“治保主任”職務,這個職務有一個單獨的房間,還可管理電爐、電話以及定期對整個宿舍進行清潔衛生評比,還管理宿舍大門的鑰匙等。不少的同學當時晚上晚歸宿舍大門已經關了,就需要我或者看大門的師傅出來開門,這個服務的經歷使得我與不少這個宿舍的同學保持了良好的聯系,特別是一些經常晚歸的同學。后來畢業參加工作時,我到中國銀行總行報到,在簡歷上“曾擔任何職”一欄填寫的就是“治保主任”,人事部門的領導不解,我解釋說,“這個學生干部工作很重要,管著二三百人呢”。
在上述種種學生工作中,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廣播臺時期的工作,特別是由廣播臺主辦的“藍色的愛”詩歌朗誦會。上個世紀的80年代是一個非常值得懷念的時代,是一個白衣飄飄的純潔時代,也是一個充滿變革活力的年代,那時沒有詩歌愛好的年輕人是不多的,我當年作為臺長和詩歌朗誦會的組織者,在臺下觀看我們精心配樂的詩歌,看到很多同學感動得留下眼淚。這次返校,走在校園里,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親切的時代。我很懷念那些年輕而且單純的、在音樂和詩歌中感動落淚的華中科大的學子,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對我們當時活動的支持和參與,而更多的是懷念當時的那種氛圍。另外,我讀大學期間,開始有助學貸款,華中科大當時推行一個對連續幾年獲得優秀學生稱號的學生免除助學貸款的制度,我是這個制度的得益者,十分感謝母校。
大學四年級的時候,開始面臨與在座的各位一樣的職業選擇問題,動力工程系的工作去向比較固定,一般“冷專業”就去冰箱或者空調等相關的企業。我當時非常想讀經濟專業的研究生,但由于當時一度存在的跨學科報考的政策限制,只能是帶著幾本經濟學的書上路,到上海實習,當時的心情十分迷茫。直到后來實習結束時,才獲得通知可以報考。
當時在華中科大考經濟學專業的研究生,我們有一個非常優越的條件,就是我們有像張培剛教授、林少宮教授這樣的世界級的經濟學家、大師級的人物,外校的很多學生不知道張培剛教授在華中科大,所以這就給了我這樣的半路出家的學生考取世界級經濟學家研究生的機會。那些為考研做準備的日子我很難忘,當時我住在西九舍,為了多點時間學習,我還游說了當時的宿舍,可以讓我在配電房里看書,因為配電房晚上是通宵不關燈的。盡管配電房里面有嗡嗡的機器運轉的噪音,但在當時,已經是非常不容易得到的環境了。那段時間我非常難忘,作為學生,我面臨著行業的選擇,而我們整個國家在80年代,也面臨一個轉折。無效率的國有企業和僵化的企業管理體系都面臨著大的方向性的調整。而當時在上海的一個十分傳統的國有企業的實習工作也讓我感受到了這一變革大潮的即將到來。所以在這種大潮下,個人轉向自己感興趣、同時也可能適應社會大趨勢的方向選擇就很重要了。
在華中科大讀研的日子更值得懷念了。經過種種努力,我終于如愿以償,到了西方經濟學專業,在張培剛教授和他帶領的一大批優秀的老師指導下學習經濟學。我們當時學習條件還比較艱苦,那個時候叫做經濟發展研究中心,現在經濟學院的前身之一。當時的經濟發展研究中心甚至沒有研究生的專門的上課教室,就在東七樓的經濟發展研究中心的資料室隔開一個地方用于上課學習。當然那時學生也很少,幾屆也就幾個學生,不像現在,華中科大一年畢業的碩士和博士生已經超過8000人,已經比我們讀書時全校的學生總數還要多了。
從我自己的大學體會看,可以說,真正的大學是在圖書館和宿舍度過。并不是說老師不重要,上課不重要,我個人的理解,老師的作用,與其說是解惑,還不如說是制造學生對于知識的疑惑,促使他主動去尋找答案,只是被動告訴學生答案的老師未必是好的老師,課堂上學習知識,只能給我們一些分析問題的框架和過程的訓練,但是這些知識本身,可能很快就會老化,很快就會在實際工作中用不上。這樣,圖書館就成為最好的自己尋找答案的場所。當時為了能夠多看些書,我當時參加了圖書館的一個叫做圖書館之友的油印雜志編寫的小組,主要就是寫書評推介新書。參加這種工作的好處,一方面我們可以享受和教授們一樣的中英文借書待遇,一次可以借二、三十本;另一方面,新書上架,我可以先睹為快。對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當時我們圖書館外文資料室里有一套從臺灣引進的諾貝爾經濟學家的著作翻譯叢書,系統讀下來,就可以打下比較扎實的基礎。之所以說圖書館和宿舍對于大學生活是十分重要的,還因為宿舍的討論,以及與不同專業同學的交流,決定了我們的視野,辦事的風格和思考的習慣,以及畢業之后的主要交往范圍。我個人認為個人價值觀的形成就是在大學時期,在宿舍里大家各抒己見,相互交流,這些看似不經意的大學生活,都會對大家產生很重要的影響。
書到用時方恨少,大學時期多讀一點書,可能上學期間看不出什么差別,還可能看雜書的同學的考試成績還不如一門心思應付考試的學生,不過,考試是重要的,但是往往并不是最為重要的,許多解決問題的思路和方法,并不能通過考試來培養。又比如,當前我們正處于一個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機之中,傳統的國際貨幣體系受到沖擊,正是需要大師級的學者提出一套改革國際貨幣體系的新方案的時機,可惜,現在的學科分配過細,不少學科都變的很工具化了,目前還沒有出現象凱恩斯這樣的大師級人物,這和我們的知識儲備不夠有很大的關系。2008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克魯格曼,在大學時期上經濟學的課程往往都不是十分認真,倒是認真鉆研了許多社會學等方面的知識,奠定了他十分寬厚的知識基石,因此大學時期的讀書生活十分重要。
讀碩士生期間對我影響十分大的一個事件,是獲得光華獎學金,我印象中我是我們學校的研究生中第一屆獲得這個獎學金的,我讀研究生的那一年光華基金會才把華中科大納入到評獎的大學中,好像獎金數額在當時看來還不小。在頒獎會議上,來自臺灣的一位身材微胖、穿著背帶褲的中年男子是基金會的負責人之一,專門來給我們頒獎,他說,我們偉大的祖國近百年來多災多難,受盡欺凌,關鍵就是缺少人才,我們光華基金會為能夠把這微薄的資助送到在座的各位手中而感到驕傲和自豪。他作為資助者,沒有絲毫的矯情和偽善的表演,讓我切實感到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責任感,也讓我在面臨很多重要的人生決策的時候反問自己,你今天所做的這些事情,如果當初資助你的這位先生知道了,他還會為你自豪嗎?我內心一直十分感激這位先生的一番簡短的頒獎致辭,他可能還不知道,這番簡短的致辭,在一個年輕的學生心中,刻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記。我很遺憾已經記不得這位先生的姓名了,但是我想這可能并不是他所在意的。在努力學習和工作之余,我也力所能及參與一些幫助和鼓勵學生的公益活動,實際上也是延展了這位中年男子以及他所代表的基金會給予我的幫助。
三 離開華中科大的日子
從華中科大研究生畢業之后,我先后在北京的中央財經大學和北京大學繼續攻讀了博士學位并從事博士后研究,也遇到了很多難忘的事情,遇到很多對我影響深遠的老師和同學,今天就不在這里多說了。
我的第一個工作單位是中國銀行總行。印象中我好象是第一個由華中科大考到中國銀行總行工作的,華中科大當時金融學專業好像也不是很強,以至于不少同事認為華中科大怎么會有經濟或者金融專業,或者認為華中科大在上海或者南京等,可見當時我們學校的社會影響還不夠,不像現在,我們一大批優秀的校友已經在不同的領域作出了卓越的成績,我們的老校長 周濟 教授現在是教育部的部長,國務院研究室主任謝伏瞻研究員也是我們的校友,同時還有一大批在企業界也十分出色和優秀的校友,社會影響力明顯提高,這也是大家求職就業和發展的一個很重要的基礎。
參加工作以后,最大的體會就是從頭來過,學會忘記,要及早對自己清零,清空自己已有的成見和落后于現實的知識結論,抓緊時間學習和適應。學校給予我們的是只是知識的框架和分析的視野、以及學習能力、思考能力,無論課程怎樣更新,在學校學習的理論知識運用到工作上是相差很遠的。所以我們要充分利用工作平臺鍛煉自己,擴大接觸面,不斷積累知識和閱歷,用工作中的實際情況理解在學校中學習到的知識。參加工作的當年,就遇到影響深遠的外匯管理體制改革,大量的知識需要即使補充學習,因為大家面臨的都是新的知識和制度體系,此時誰的學習能力強,誰就可能更早成為專家,原來的關于舊的市場和制度的知識不能說是不重要的,但是已經變為不是最重要的了。
選擇到北京工作,主要是基于自己一直以來通過閱讀積累起來的對于這個偉大的城市的熱愛。到北京工作之后,確實體會到在北京工作、特別是總部機關工作,視野比較開闊,信息量也比較大,但是中國幅員廣大,要想了解基層機構的現實運作,在北京是遠遠不夠的。為了積累這種基層工作經驗,我得到一個機會,到中國銀行杭州分行擔任副行長,真正從一個金融機構的市場細胞的角度,從一個銀行分支機構的角度去了解銀行和企業的運轉,以及中國最活躍的市場經濟策源地--浙江經濟的發展。中國經濟最激動人心的巨變也就是在這個10多年間發生的,那個時候在浙江結識的一些人現在已經成為了全國知名的成功企業家,這個時候形成的對于銀行經營管理、以及第一線經濟運作的經驗,也成為我自己從事研究和判斷的最為關鍵的現實感覺的來源。
在中國銀行杭州分行工作一段時間之后,我返回北京,隨后通過中國銀行總行主辦的“百人計劃”,我被選調到中銀香港工作。我們知道中國的銀行業在海外網點不少,但是在絕大部分的國際市場,中國的銀行業的分支機構在當地市場往往是一個十分不重要的市場參與者,市場影響力十分有限,當然這種廣泛的國際分支機構布局,也給中國銀行的員工提供了大量接觸國際金融市場第一線的機會,現在我雖然離開了中國銀行系統,但是我一直認為中國銀行的員工素質可以說是國有銀行體系中平均水平最高的。在海外分支機構的布局中,中銀香港在當地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參與者,在許多業務的開展上是與渣打、匯豐并駕齊驅的市場領導者。因此通過這樣一個平臺可以直接了解國際金融市場運作,再加上這個時候正趕上中銀香港重組上市:一個傳統的國有銀行如何重組整合,然后在海外IPO、路演,以現在的視野來看,這個海外上市似乎并無驚人之舉,但在那個時候中銀香港的重組上市是中國的國有銀行改革的破冰之旅,當時在全球范圍內基本上已經沒有大的銀行重組上市,畢竟國外大的銀行早已完成這一過程,而中銀香港的重組上市作為面向國際資本市場的一種有益的探索,為以后的國有銀行重組上市提供了一個參照。這段時間的工作經歷使我基本對國際銀行業的運作、資本市場的重組上市等有了一個全面的第一線的了解,與書本上不太一樣的了解,重組上市時期我正好在重組上市辦公室工作,可以系統閱讀和掌握全面的上市重組的資料,重組之后我在風險管理部工作,這是現代金融機構運作的最為核心的部門之一,正是在中銀香港風險管理部工作期間,我因為參與一個落實巴塞爾新資本協議的項目,全面接觸到巴塞爾新資本協議,我當時積極組織成立的巴塞爾研究小組,經過中銀香港多次風風雨雨的機構大變動,不僅依然還保留,而且還變為一個正式的部門;我當時每天加班加點與許多同事一道起草的厚厚一大本《中銀香港風險管理政策與流程》,現在還依然是中銀香港主要的風險管理制度框架。當時參與中銀香港重組上市的許多領導,現在依然活躍在國內不同的金融領導崗位上。
在銀行工作了比較長的時間后,我深切感受到銀行業需要的是teamwork,風格也十分保守,個人在龐大的體系中并不十分重要,在這一點上投行和證券行業是完全不同的文化。因為一個機會,我從中銀香港轉到中國證監會和中國證券業協會工作,當時正值資本市場持續低迷、各個方面在積極尋找激活資本市場方案的時期,各個層次的調研活動也十分活躍,股權分置改革也在積極的醞釀之中,這種氛圍可能對于資本市場的投資者和經營者來說是英雄氣短的熊市難熬的時期,但是對于研究者來說,卻正好提供了一個十分難得的現實案例,也提供了一個聽取和檢驗不同意見和建議的大好機會。同時,正好這段時間中國基金業發展比較快,我也擔任了中國證監會基金評審專家委員會委員,由于放松了行政的審批以及市場發展的客觀要求和監管部門的刻意培植,當時的中國基金業市場化程度發展很快,需要研究的問題也很多,我通過參與這些評審,包括新基金公司的設立、新產品發行等,與當前的大部分基金公司中的優秀專業人士有了相互學習和討論的機會。
在實際經濟部門工作了10多年之后,積累了一些關于金融機構和金融市場的閱歷,也積累了不少的疑惑需要通過研究來加深理解,相對而言,做理論和政策研究雖然辛苦一點,但每天都會接觸大量的新問題,接觸到的知識增量比較大,幾乎每天讀需要閱讀大量的文獻和報告,特別是這段時間的金融動蕩,幾乎每天都有很多事件需要分析研究,這樣我因為一個特定的機會,就到了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擔任副所長。
原來在實際金融機構的工作經歷使得我自己對研究形成了明顯的偏好,就是避免就事論事、書本到書本,時刻清醒地立足于金融機構和金融市場的第一線,即使有的問題在理論上未必十分重要和有突破研究價值,如果對實際金融市場運作重要,也同樣成為我們研究和關注的焦點問題。國際學術界容易批評中國的研究做的過大,現在海外經濟金融研究界經常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從事十分精細化的小題目的研究,如有人研究森林覆蓋率和個人幸福指數的關系,這些研究需要大量的經費、問卷調查等,也需要復雜的模型,雖然這樣做在一流期刊發文章容易一些,但對當前的一個中國的經濟金融研究者而言,我們面臨的依然主要是一些相對宏大的問題急需研究。實地的調研也很重要,因為這培養的是一種對現實市場的感覺,張培剛教授如果在農村一線沒有多年的調查,就沒有《農業工業化》這本巨著,我甚至認為張培剛教授在當初農村從事調查研究時已有初稿,只是后來找個適當的邏輯框架表達出來而已。因此,在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工作期間,我依然堅持與金融監管部門、金融機構等通過擔任顧問、董事等形式,保持著良好的信息交流和溝通渠道。
十分湊巧的是,我在中銀香港工作返回北京的10年后,我又回到香港,這一次不是在金融機構工作,而是在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聯絡辦公室經濟部,從事香港和國際金融市場的研究以及在港中資企業等的聯系和研究等,而且住所與上次在香港期間的住所也相距不遠;同樣湊巧的是,上一次在中銀香港工作期間正好經歷東南亞金融危機,而這一次則親身見證了次貸危機在全球的擴散。
四 職業選擇與人生發展規劃的幾點意見和建議
20多年前,我作為一個學生,踏入美麗的喻園;20年后,我又作為校友和教職工,重新又回到母校,與大家討論職業選擇與人生規劃這樣大的話題,顯然是教訓大于經驗,值得同學們學習的地方并不多,好在我也專門為準備今天的這個講座,請教了幾個金融機構的負責人,問問他們說應當講些什么,再結合我自己的一點粗淺體會,給大家談幾點十分粗淺的建議,如果大家覺得有點參考價值可以聽聽,覺得已經是陳詞濫調,大可不必理會。
20多年前,我也與在座的不少同學一樣,喜歡讀一些名人的傳記,以進行自我激勵,但是多年的學習和工作經歷告訴我,在個人職業生涯的規劃選擇中,可能就類似中國的書法學習一樣,“大體則有、具體則無”,每個人的成功和挫折都有其個性化的一面;但大體而言,但凡成功者,往往有以下幾條大家可以參考:
1 牢記巴菲特的實驗
我請教幾個企業家,說我要回去與同學們座談,你說要告訴點什么給他們才對他們真的有點意義,不少的企業家說,首先還是要做人,因此盡管這一點看起來很空洞,但是既然不少企業家這樣建議,看來還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我還是先說說這一點。有的企業家也批評說,現在的學生相對較為功利,希望很快就能夠見效,容易自我中心,還容易耍小聰明,缺乏挫折的經歷等等。但是,我想,每個時代的學生都有每個時代的學生的缺點與優點,年輕人犯錯誤,上帝也原諒,關鍵是我們如何去不斷自我提高。特別是在當前的這個時代,各種誘惑不少,壓力也不小,希望華中科大畢業的學生是有原則、有底線的學生,我理解這是優秀大學生和一般大學生的區別,我們當然都會犯錯誤,但是這個底線和原則給了我們反思和糾錯的參照。
從事金融工作的人都十分熟悉“股神”巴菲特,他是人類財富創造歷史上完全通過自己的知識和智慧,通過獨到的眼光和判斷成為全球首富的投資家;他對待財富的態度也十分獨特,全部捐贈給了比爾蓋茨基金會從事慈善事業。巴菲特也有一次應邀在大學里為學生講授職業發展專題,曾做過這樣一個試驗,他說,每個學生被給予買入和賣出“一個學生股”的權利,如果你看好某個學生,就把他買入,如果你不看好某個學生,就把他賣出。匯總下來發現,大家真正看好的,往往并不是那些成績最好的,也不是百米跑得最快的,也不是辯論中表現最出色的,而是一些容易被人忽視的、擁有傳統美德的學生,他們合作、真誠、團結、友善、積極、樂觀。
今年是改革開放30年,是十分值得總結的年份,有的媒體邀請我參與一個總結的寫作計劃,就是所謂“30年、30人”,選擇30位不同領域的研究人員,談談自己30年來對自己影響較大的閱讀體會。不怕一些讀書的大家笑話,我自己重點談了金庸武俠小說對我乃至與我差不多的同代人的影響。就我個人的體會而言,對我個人成長道路上影響最大的、我非常感激的是 金庸 先生的武俠小說。這雖然可能會引來許多同行的調侃,或被人當作噱頭,但我還是愿意很坦率地把它說出來。金庸小說的流行正好在我成長的青春期,60年代是一個極富戲劇性的時代,變化太大,比現在人感覺到的變化要大。經歷過“階級斗爭”、文化大革命的尾聲、以及隨后十分劇烈的社會和政治經濟的變革,我們的價值觀承受了極大的沖擊。正是在這個環境下,金庸的小說出現了,金庸小說中提倡的許多傳統的美德,深刻印在我的心中,我相信我同代的許多人也有類似的體會,例如堅毅、仗義、誠信。“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一直牢記在心,許多時候我們所從事的工作,可能比較辛苦,報酬也不一定如同市場機構那樣很高,但想到能為國家做點事,還是很滿足的。此外,我在與學生講課聊天時也經常以金庸小說作為參照的素材,例如,如果要在眾多的金庸人物中選擇學生,我可能會首先挑選郭靖,特別是做研究,特別聰明的、投機意識比較強的不太合適,會成為“韋小寶”,時刻以一個投機的心態來對付學業。因此,做研究,可能“郭靖”更好,智商一般,不認為自己很聰明,但很扎實、有恒心。天天練習“降龍十八掌”,總會一天會見效。其次,有基本的道德底線,在重大問題上不茍且,郭靖這一點做的相當不錯,而且他的情商也不低,在重大選擇上,如在選擇太太、選擇師傅等問題上,選的很對。此外,不帶門派之見,學術思想比較開闊,始終以勤奮、持之以恒的精神來對待,因此,有了這些基本素質,不取得成績也是不可能的。
2大處著眼,小處著手
我們生活在一個偉大的時代,在這樣的美麗而迅速成長的大學里學習,就應當毫不回避地樹立自己的大目標,要有為國為民做大事的情懷,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大時代,就應當要有做大事情的眼光,“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做事要有目標,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的學生,比起僅僅為找一份好工作而讀書的人,我覺得成功的可能性還是要大的多,在一個迅速變化的時代,每一個領域都大有可為,能源、經濟、金融都需要大格局、大智慧、大手筆,計利當計天下利,求名當求萬世名。在這一點上,我對我們的影視業有些不滿,許多影視作品傾向于取悅西方以獲獎,對現實的關懷不夠,格局不夠大。雖然美國好萊塢也拍些很虛無的、空洞、無聊的東西,但他們的不少影片,關懷的格局更大,不少的影片,思考的是整個人類面臨的問題,什么拯救地球、防止人類的大災害等,格局大不一樣。我們要實現大國的崛起,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我們的軟實力,如果就這么一個水平,顯然需要改進的空間還很大。
20多歲的年齡是黃金一般的年齡,要敢闖、敢做,即使犯錯誤也有改正的機會,年輕人犯錯,上帝也會原諒。在迅速變化的時代,可以說每個行業都是百廢待興的行業,都有很多的機會,如果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來看,從大的視野來把握,你會發現在每個地方都有機會。像張培剛教授當年在哈佛大學就是懷著為中國乃至全球的發展中國家尋找一條新的經濟發展道路的使命感而提出的“農業國工業化理論”的。他的格局觀是為中國找到一條新道路,為經濟學找到一個新領域。如果要是僅僅就為了混一個哈佛大學的博士學位,我相信肯定不會有張老今天的成就。
那么什么叫“小處著手”呢?我覺得最重要的,第一,是要有自己的強大的獨立生存能力。我自己感覺,我曾經在假期做過建筑工地的建筑工人,也在一些小廠做過短工,攪拌混凝土,搬過磚,這個經歷對我個人來說得益良多,我十分感謝我的父母當時鼓勵和安排我去從事這些工作。這樣,盡管現在的工作和研究可能累一點,每天可能要學習到一兩點,但比起那些日子,我感覺還是好多了,那時房子建到四五層就睡在一二層,用建筑用的跳板簡單拼起來的床鋪。有了這些打工的經歷,心態也就變得很從容了,自己可以調侃自己說,就算失業了,也可以找個建筑工地,回去做一個識一點字的建筑工人,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學期間,我們也與一些同學一道,從外面買明信片賣給附近的大學的同學,這些閱歷都十分有價值。我很不喜歡那些自己在大都市的大學讀書,卻眼巴巴等著遙遠的小城市和農村辛勤勞作的父母寄生活費的學生,這些學生自己在大都市里面只要勤勞,養活自己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第二,要清楚地問自己,喜歡什么,希望做到什么,進而培養自己獨特的競爭力。在工作問題上,一定要清楚興趣到底在什么地方?這些問題不問清楚,往往就會茍且和浪費時間,一家銀行的董事長反復向我強調這一點的重要性。問清楚這些,而不是簡單隨波逐流,才可能找到自己的能力最能發揮的領域。
第三,首先要創造財富,其次要享受財富,最后要智慧地運用財富。這是一個銀行的薪酬很高的高管向我強調的。他說,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首先要為這個社會創造財富,你如果要想取得十萬、二十萬的工資,你就需要為社會、為你所服務的企業創造比這更多的財富。因此,職業選擇時,合理地調整自己的期望,就要考慮你能為社會創造什么,并以此為基礎,找到一個自己能夠創造價值的平臺,僅僅是依賴什么關系去生存,內心容易產生不自信和卑微的心態,請記住一句話,讓一個人雙腿殘廢的最好辦法,是給他一副拐杖;習慣了依賴和被施舍,自己首先就在精神上殘廢了。同時,另還需要學會享受財富。要想知道,打個顛倒,在對別人提出要求之前,可以先問問自己,他欠我的嗎?既然沒有人欠我們,那么,我們憑什么對別人提出那么多苛刻的要求而漠視那么多對我們額外施加的關愛?因此,一個健康的心態,是時刻要有感恩的心態,感謝幫助過我們的人們,我們生活在美麗的大學校園里,受到國家的栽培、老師的培育、父母的關愛、同學的支持,所以要盡到自己的義務和責任,回饋社會。
3處理好職業設計和規劃中的連續性和跳躍性的關系
連續性指在前一階段的發展要為下一步的轉換形成一個資歷積累,而不是完全的隔斷,我看到有很多學生是很優秀的,但是跳躍性太大,形成不了資歷和經驗上的原始積累。就我自己而言,雖然工作換了很多次,但都保持著一定的職業連續性,銀行、證券、基金的實體部門工作經驗可以使我避免理論上的空談。
同樣值得強調的是,如果現在的機會對你的閱歷增長有幫助,即使跨度比較大,也需要在特定階段敢于豁出去,這一點與上一點似乎矛盾但是實際上并不矛盾,當然具體的選擇上還需要智慧和審時度勢。現在的一些學生,我的判斷,過多強調連續性,不敢冒險和嘗試,過分謹慎,畏首畏尾,敢闖敢拼的勇氣不夠,以至失去了更好的機會。在職業的連續中積累足夠的閱歷和經驗,才能有質的跳躍,在工作中要把握好兩者的關系。在銀行業,一個人如果能夠在銀行存款、貸款、國內、國際業務、風險管理等各個崗位都做過,那他可能在特定的階段暫時會慢一點,但是發展的空間一定更大。
4要有均衡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愛好
即使大家做了充分的準備,運氣也足夠好,在人的一生中真正做大事的時間,大概也不過五六年,開個玩笑的話,最多也就八年,總書記也就是兩屆,其他的時間都是積累的過程,生活中要有一種健康積極的生活狀態,至少要有一個愛好甚至是嗜好,有一句話說,不要與沒有一點愛好和嗜好的人交朋友,因為這樣的人實在太無趣了。要做一個快樂的人,過快樂的生活。從我以前的接觸看,一些華中科大的學生,優點是樸實,缺點就是過于樸實,乏味了一點。
我們今天的這個講座,名字叫做鵬程計劃,希望大家從我們這個美麗的校園出發,鵬程萬里。上面拉拉雜雜說了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經驗,而是作為一種教訓和體會的總結和心得,與大家做一個帶有典型的華中科大色彩的樸實的交流,希望對大家的發展有一點參考價值,也希望大家將來作出成績之后,回來回報這個培養了我們的母校。
謝謝大家!
互動提問 :
1. 您對目前的這種教育模式,特別是經濟學教育有什么建議?
巴曙松:經濟學是經世濟用的一個學科,具有很強的實用導向和政策導向。因此,經濟學教育不應脫離實際。我建議:首先,各個學科,特別是經濟金融學,應該多強調與國際國內的現實狀況接軌,大家完全有條件直接學習全球范圍內各個領域一流的學者的思想與著作,許多大家,其講義都是上網的,這就給我們提供了很好到接近他們的條件;其次,在工作方面,培養學生迅速上手的能力。
2. 假如您是人力資源的主管,您更看重學歷,還是能力?
巴曙松:最為保險的回答是都看重。但就具體行業來看,則有所不同。如果是研究機構,那么更加看重學歷以及研究的成果;而對于實際性工作,那么能力或是經歷更為重要。因此在職業選擇中,更應該考慮的是匹配,即自己的能力與崗位的匹配,早點做好自己的準備。
3、金融危機對當前的就業形勢會有什么樣的影響?
巴曙松:經濟波動如同人生,總是充滿波浪,起起落落,找工作當然也是如此。目前很多企業為應對金融危機,大都采取“就地臥倒”策略,以保存實力,等到經濟擴張期,再重新發展擴大。對找工作的學生來講,就是要調整預期,選擇影響較小的內需部門以及具有新的經濟增長點的行業,先立足于生存和積累自己的資歷,可以暫時把遠大的目標先放一放。首先是立足生存,然后在尋找發展機會。一個有趣的例子,冬天開業的冷飲店可以發展下去,那么在炎炎夏日里生意一定會很火爆。我們要在冬天里進行磨礪,積累閱歷經驗,為以后發展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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