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恩格斯著作摘編
編 者 的 話
從事生產服務勞動的工友們 : 大家幸苦了!
多年前在新華書店,我見到一位棉大衣上沾著水泥漿的工友也來到店里,他從一樓書架底層嫻熟地拉開一扇柜門取岀一本《馬克思恩格斯全集》,坐在地上就看起來??梢?,有的工友從切身經歷中產生了對馬恩思想的需耍。馬恩學說是發現和應用社會發展規律,謀求工人階級和人類徹底解放的思想體系,確實不可不讀??墒牵瑢τ诿刻鞆氖率r或更多繁重勞動的人來說,屬于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實在有限,得花多大力氣、多少年月才能讀完《馬克思恩格斯全集》啊?
于是我萌生了一個想法:搞一個十來萬字的《摘編》,再忙再累的人只要想讀也容易讀完,從而對馬恩思想有個大體上的了解;若想對一些問題查閱原著,沿著《摘編》提供的線索去查,也許能夠便捷些。這樣,就搞岀了這個《摘編》。由于水平所限,應摘未摘的肯定會有,希望同志們不吝指正。
一、本《摘編》摘引的文字均摘自人民出版社的版本,為節省時間,除在此說明之外,不再逐條標注,摘自第一版的,標注一版;摘自第二版的,標注二版。
二、 摘自《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的僅注《全集》,摘自《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的僅注《選集》;摘自馬克思著作的,僅注“馬”;摘自恩格斯著作的,僅注“恩” 。
三、原著中的著重號仍用黑體字表示;編者加的著重號用下加線表示。
四、文摘的順序,在同一標題下同類內容的,按原著的寫作時間先后排列。
五、分類標題都是編者加的不另標示;正文中編者加的文字,用方括號[]標岀。
魯 凡
2021/1/10
目 彔
一自然、社會和思維運動的規律
(一)唯物辯證法(辯證唯物論)…………………………5
(二)唯物史觀(歷史唯物論)……………………………9
(三)現代唯物主義認識論與私欲對真理的歪曲…………46
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特殊規律訟泫浩清濁 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特殊規律
(一)馬克思經濟學手稿摘抄………………………………53
(二)《資本論》摘編………………………………………57
1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勞動力也成了商品…………………57
2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剩余勞動體現為剩余價值…………59
(1)價值的增殖過程…………………………………………………59
(2)資本主義剝削的程度……………………………………………62
(3)絕對剩余價值和相對剩余價值…………………………………69
3資本主義積累…………………………………………………70
4靠犧牲工人而實現勞動條件的節約………………………79
5資本過剩與人口過剩………………………………………82
6貨幣資本與產業資本、企業經理與董事…………………85
7銀行、信用與股份公司……………………………………89
8銀行資本、有價證券、虛擬資本、貨幣資本家與經濟危
機………………………………………………………………92
9綜述……………………………………………………………97
(三)恩格斯的政治經濟學著述摘抄……………………101
三 人類解放事業
(一)人類解放事業的目標……………………………………112
(二)工人階級解放事業的前提、條件………………………120
(三)工人階級解放事業的主體與理論………………………129
(四)工人階級解放事業的道路與方法 ……………………139
(五)“公社的原則是永存的” 、“它必將遍立于全世界” 158
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特殊規律
(一)馬克思經濟學手稿摘抄
資本是對勞動及其產品的支配權力。資本家擁有這種權力[……]只是由于它是資本的所有者。(馬:《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摘自《全集》二版3卷238頁)
從量上計量勞動,其前提是它們的質的同類同一性。(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卷123頁)
資產階級社會是最發達的和最多樣性的歷史的生產組織。因此,那些表現它的各種關系的范疇以及對于它的結構的理解,同時也能使我們透視一切已經覆滅的社會形式的結構和生產關系。資產階級社會借這些形式的殘片和因素建立起來,其中一部分是還未克服的遺物,繼續在這里存留著,一部分原來只是征兆的東西,發展到具有充分意義,等等。(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0卷147頁)
資本作為孜孜不倦地追求財富的一般形式的欲望,驅使勞動超過自己自然需要的界限,來為發展豐富的個性創造出物質要素,由此可見,資本是生產的,也就是說是發展社會生產力的重要的關系,只有當資本本身成了這種生產力本身發展的限制時,資本才不再是這樣的關系。(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0卷286頁)
勞動能力加工的材料是他人的材料,同樣工具是他人的工具,作為資本,作為對活勞動能力的統治權,作為賦有自己權力和意志的價值而同處于抽象的喪失了客觀條件的、純粹主體的貧窮中的勞動能力相對立。勞動的客觀條件現在表現為資本,表現為統治、支配活勞動的對象化勞動,表現為他人的財產成為與活勞動對立的他人的權力。(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0卷444-445頁)
人的勞動只表現為材料和工具這些實體的附屬品,從對勞動的管理等方面看,勞動對于勞動能力來說也是他人的。而勞動能力在生產結束后,由于消耗了生命力而變得更加貧窮。(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0卷455頁)
提高勞動生產力和最大限度否定必要勞動[……]是資本的必然趨勢。勞動資料轉化為機器體系,就是這一趨勢的實現。在機器體系中,對象化勞動在物質上與活勞動相對立而成為支配活勞動的力量,單個勞動能力創造價值的力量作為無限小的量而趨于消失。知識和技能的積累,社會智力的一般生產力的積累就同勞動相對立而被吸收在資本當中,從而表現為資本的屬性。(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1卷92-93頁)
資本的趨勢是賦予生產以科學的性質,而直接勞動則被貶低為只是生產過程的一個要素。(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1卷94頁)
隨著大工業的發展,現實財富的創造較少地取決于勞動時間和已耗費的勞動量,較多地取決于在勞動時間內所運用的作用物的力量[……]勞動表現為不再像以前那樣被包括在生產過程中,相反地,表現為人以生產過程的監督者和調節者的身份同生產過程本身發生關系,[……]工人不再是生產過程的主要作用者,而是站在生產過程的旁邊。[……]在這個轉變中,表現為生產和財富的宏大基石的,既不是人本身完成的直接勞動,也不是人從事勞動的時間,而是對人本身的一般生產力的占有,是人對自然界的了解和通過人作為社會體的存在來對自然界的統治,總之,是社會個人的發展。(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1卷100-101頁)
資本本身是処于過程中的矛盾,因為它竭力把勞動時間縮減到最低限度,另一方面又使勞動時間成為財富的唯一尺度和源泉。因此,資本縮減必要勞動時間形式的勞動時間,以便增加剩余勞動時間形式的勞動時間,因此,越來越使剩余勞動時間成為必要勞動時間的條件。(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1卷101頁)
超過一定點,資本關系就變成對勞動生產力發展的一種限制,通過尖銳的矛盾、危機、痙攣 、表現出社會的生產力同它的現存的生產關系之間日益增長的不相適應[……]這些矛盾會導致爆發、災變、危機,這時,勞動暫時中斷,很大一部分資本被消滅,這樣就以暴力方式使資本回復到它能夠充分利用自己的生產力而不致自殺的水平。但是,這些定期發生的災難會導致災難在更高的程度上重復發生,而最終導致用暴力推翻資本。(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1卷149-150頁)
在發達的資本運動中,存在著不同于危機的方式阻礙資本運動的另一些因素:例如,一部分現存資本不斷貶值;很大一部分資本轉化為并不充當直接生產要素的固定資本;很大一部分資本被非生產地浪費掉,等等。(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57-1858年,摘自《全集》二版31卷150頁)
工人作為工人而生活所需的生活資料,在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文明狀態下,當然是不同的,[……]第一生活需要的數量和滿足這些需要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社會的文明狀況,也就是說,它們本身就是歷史的產物。(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61-1863年,摘自《全集》二版32卷49頁)
其他一切勞動同生活資料的生產中所使用的勞動時間相比,就已經成為可供支配的時間。生產商品的勞動部門按其必要性的程度而互相區別——從這一考慮來說農業勞動(這里應理解為一切為了創造直接的食物所需要的勞動)是最必要的。(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61-1863年,摘自《全集》二版32卷216頁)
在英國煤礦中平均每星期死亡15人,到1861年為止的十年中約死亡10,000人。這主要是由于煤礦主卑鄙的貪得無厭造成的。資本主義生產是最節省已實現的勞動,即實現在商品中的勞動的,但同時,資本主義生產比其他任何一種生產方式都更加浪費人的活勞動,它不僅浪費人的血和肉,而且浪費人的智慧和神經。實際上,只有通過最大地損害個人的發展,才能在作為人類社會主義結構的序幕的歷史時期,取得一般人的發展。(馬:《經濟學手稿》寫于1861-1863年,摘自《全集》二版32卷405頁)
(二)《資本論》摘編
1、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
勞動力也成了商品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占統治地位的社會的財富,表現為龐大的商品堆積單個的商品表現為這種財富的元素形式。
商品首先是一個靠自己的屬性來滿足人的某種需要的物。物的有用性使物成為使用價值。不論財富的社會的形式如何,使用價值總是構成財富的物質的內容。(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47-49頁)
生產使用價值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決定該使用價值的價值量(社會必要勞動時間是在現有的社會正常的生產條件下,在社會平均的勞動熟練程度和勞動強度下制造某種使用價值所需要的勞動時間)(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52頁)
作為價值,一切商品都只是一定量的凝固的勞動時間。(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53頁)
一個物可以是使用價值而不是價值。在這個物不是以勞動為中介而對人有用的情況下就是這樣。例如:空氣、處女地……等等。
一個物可以有用,而且是人類勞動產品,但不是商品(要成為商品,產品必須通過交換,轉到把它當作使用價值使用的人的手里)。沒有一個物可以是價值而不是使用物品,如果物沒有用,那么其中包含的勞動也就沒有用,不能算作勞動,因此而不形成價值。(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54頁)
比較復雜的勞動只是自乘的或不如說多倍的簡單勞動,各種勞動化為當作它們的計量單位的簡單勞動的不同比例,是在生產者背后,由社會過程決定的。(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58頁)
不管有用勞動或生產活動怎樣不同,它們都是人體的機能,而每一種這樣的機能,不管內容和形式如何,實質上都是人的腦、神經、肌肉、感官等等的耗費,這是一個生理學上的真理。(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8頁)
我們把勞動力或勞動能力,理解為一個人的身體即活的人體中存在的、每當他生產某種使用價值時就運用的體力和智力的總和。(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195頁)
同一切其他商品一樣,勞動力也具有價值。同任何其他商品的價值一樣,勞動力的價值也是由生產從而再生產這種獨特商品所必要的勞動時間決定的。(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198頁)
勞動力只是作為活的個人的能力而存在?;畹膫€人要維持自己,需要一定量的生活資料,因此,生產勞動力所必要的勞動時間,可以歸結為生產這些生活資料所必要的勞動時間,或者說,勞動力的價值,就是維持勞動力占有者所必要的生活資料的價值。和其他商品不同,勞動力的價值規定包含著一個歷史的和道德的要求,但是,在一定的國家,在一定的時期,必要生活資料的平均范圍是一定的。(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198-199頁)
生產勞動力所必須的生活資料的總和,包括工人的補充者即工人子女的生活資料,只有這樣,這種獨特的商品占有者的種族才能在商品市場上永遠延續下去。(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199-200頁)
勞動力的教育費用隨著勞動力性質的復雜程度而不同,因此,這種教育費用,包括在生產勞動力所耗費的價值總和中。(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00頁)
勞動力價值的最低限度或最小限度,是勞動力的承擔者即人每天得不到就不能更新他的生命過程的那個商品量的價值,也就是維持身體所必不可少的生活資料的價值。假如勞動力的價格降到這個最低限度,那就降到勞動力的價值以下,因為這樣一來,勞動力就只能在萎縮的狀態下維持和發揮。(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01頁)
2、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
剩余勞動體現為剩余價值
(1)價值的增殖過程
勞動過程是制造使用價值的有目的的活動,是為了人類的需要而對自然物的占有,是人和自然之間的物質變換的一般條件,是人類生活的永恒的自然條件,因此,它不以人類生活的任何形式為轉移,它為人類生活的一切社會形式所共有。(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15頁)
勞動過程,就它是資本家消費勞動力的過程來說,顯示出兩個特殊現象。
工人在資本家的監督下勞動,他的勞動屬于資本家。
其次,產品是資本家的所有物,而不是直接生產者工人的所有物。(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16頁)
在商品的生產中,所以要生產使用價值,是因為而且只是因為使用價值是交換價值的物質基礎,是交換價值的承擔者。我們的資本家所關心的是下述兩點:第一他要生產具有交換價值的使用價值。第二他要使生產出來的商品的價值,大于生產該商品所需要的各種商品即生產資料和勞動力的價值的總和。他不僅要生產使用價值,而且要生產商品,不僅要生產使用價值而且要生產價值,不僅要生產價值,而且要生產剩余價值。(馬:《資本論》1卷,摘自第二版217-218頁)
正如商品本身是使用價值和價值的統一一樣,商品生產過程必定是勞動過程和價值形成過程的統一。(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18頁)
在勞動過程中,勞動不斷由動的形式轉為存在的形式,由運動形式轉化為對象性形式。一小時終了時,紡織運動就表現為一定量的棉紗,于是一定量的勞動,即一個勞動小時,對象化在棉花(紗)中。(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21頁)
在勞動力出賣時,曾假定它的日價值=3先令,在3先令中體現了6個勞動小時,而這也就是生產出工人每天平均的生活資料量所需要的勞動量。(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22頁)
勞動力的日價值是3先令,因為在勞動力本身中對象化了半個工作日,就是說,因為每天生產勞動力所必需的生活資料要費半個工作日,但是,包含在勞動力中的過去勞動和勞動力所能提供的活勞動,勞動力一天的維持費和勞動力一天的耗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量,前者決定它的交換價值,后者構成它的使用價值。維持一個工人24小時的生活只需要半個工作日,這種情況下不妨礙工人勞動一整天。因此,勞動力的價值和勞動力在勞動過程中的價值增殖,是兩個不同的量。資本家購買勞動力時,正是看中了這個差額。勞動力維持一天只費半個工作日,而勞動力卻能發揮作用或勞動一整天,因此,勞動使用一天所創造的價值比勞動力自身一天的價值大一倍。(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25-226頁)
價值增殖過程不外是超過一定點而延長了的價值形成過程。如果價值形成過程只持續到這樣一點,即資本家所支付的勞動力價值恰好為新的等價物所補償,那就是單純的價值形成過程。如果價值形成過程超過這一點而持續下去,那就成為價值增殖過程。(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27頁)
作為勞動過程和價值形成進程的統一,生產過程是商品生產過程;作為勞動過程和價值增殖過程的統一,生產過程是資本主義生產過程,是商品生產的資本主義形式。(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29-230頁)
比社會的平均勞動較高級、較復雜的勞動,是這樣一種勞動力的表現,這種勞動力比普通勞動力需要較高的教育費用,它的生產要花費較多的勞動時間,因此它具有較高的價值。既然這種勞動力的價值較高,它也就表現為較高級的勞動,也就在同樣長的時間內對象化為較多的價值。
較高級勞動和簡單勞動,熟練勞動和非熟練勞動之間的區別,有一部分是基于單純的錯覺,或者至少是基于早就不現實的,只是作為傳統慣例而存在的區別;有一部分則是基于下面這樣的事實:工人階級的某些階層處于更加無依無靠的地位,比別人更難于取得自己勞動力的價值。在這方面,偶然的情況起著很大的作用,以致這兩種勞動會互換位置。例如,在一切資本主義生產發達的國家中,工人階級的體質已經孱弱和相當衰竭,因此,一般說來,同很輕巧的細活相比,需要很多力氣的粗活常常成為較高級勞動,而細活倒降為較簡單勞動,如瓦匠勞動在英國要比錦緞工人的勞動高得多。(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30頁)
(2)資本主義剝削的程度
勞動過程的不同因素在產品價值的形成上起著不同的作用。工人把一定量的勞動加到勞動對象上,也就把新價值加到勞動對象上。[……]生產資料的價值由于轉移到產品上而被保存下來。(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32頁)
生產資料轉給產品的價值決不會大于它在勞動過程中因本身的使用價值的消滅而喪失的價值。如果它本身不是人類勞動的產品,那么,它就不會把任何價值轉給產品。(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39頁)
轉變為生產資料即原料、輔助材料、勞動資料的那部分資本,在生產過程中并不改變自己的價值量,因此,我們把它稱為不變資本部分,或簡稱為不變資本。相反,轉變為勞動力的那部分資本,在生產過程中改變自己的價值。它再生產自身的等價物和一個超過這個等價物而形成的余額,剩余價值。這部分資本從不變量不斷地轉化為可變量,因此,我們把它稱為可變資本部分,或簡稱為可變資本。(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43頁)
假定價值產品=180磅,代表整個生產過程期間流動的勞動,我們從中扣除90磅可變資本,就可得到90磅剩余價值。剩余價值的相對量,即可變資本價值增殖的比率,顯然是由剩余價值同可變資本的比率來決定,在上述例子中它是90/90=100%,我把可變資本的這種相對的價值增殖或剩余價值的相對量,稱為剩余價值率。(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49頁)
工人超出必要勞動的界限做工的時間,雖然耗費工人的勞動,耗費勞動力,但并不為工人形成任何價值。這段時間形成剩余價值,我把工作日這部分稱為剩余勞動時間,把這段時間內耗費的勞動稱為剩余勞動。把剩余價值看作只是剩余勞動時間的凝結,只是對象化的剩余勞動。使各種經濟社會形態例如奴隸社會和雇傭勞動的社會區別開來的,只是從直接生產者身上,勞動者身上,榨取這種剩余勞動的形式。(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51頁)
剩余價值和可變資本之比等于剩余勞動和必要勞動之比,或者說,剩余價值率=剩余價值/可變資本=剩余勞動/必要勞動。(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51頁)
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基礎上,必要勞動始終只能是工人的工作日的一部分,因此,工作日決不會縮短到這個最低限度??墒枪ぷ魅沼幸粋€最高界限。這個最高界限取決于兩點。第一是勞動力的身體界限,一個人在24小時的自然日內只能支出一定量的生命力。正像一匹馬天天干活,每天也只能干8小時。這種力每天必須有一部分時間休息,除了這種純粹身體的界限之外,工人必須有時間滿足精神需要和社會需要,這些需要的范圍和數量由一般的文化狀況決定。因此,工作日是在身體界限和社會界限之內變動的。(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68-269頁)
資本家按照勞動力的日價值購買了勞動力。勞動力在一個工作日內的使用價值歸資本家所有。因此,資本家有權要工人在一日之內為他做工。但什么是一個工作日呢?當然比一個自然的生活日短。短多少呢?關于這個極限,即工作日的必要界限,資本家有他自己的看法,作為資本家,他只是人格化的資本。他的靈魂就是資本的靈魂。而資本只有一種生活本能,這就是增殖自身,創造剩余價值,用自己的不變部分即生產資料吮吸盡可能多的剩余勞動。資本是死勞動,它像吸血鬼一樣,只有吮吸活勞動才有生命,吮吸的活勞動越多,它的生命就越旺盛。(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69-270頁)
商品交換的性質本身沒有給工作日規定任何界限,因而沒有給剩余勞動規定任何界限。資本家要堅持他作為買者的權利,他盡量延長工作日。[……]另一方面,這個已經賣出的商品的獨特性質給它的買者規定了一個消費的界限,并且工人也要求堅持他作為賣者的權利,他要求把工作日限制在一定的正常量內。于是這里出現了二律背反,權利同權利相對抗,而這兩種權利都同樣是商品交換規律所承認的。在平等的權利之間,力量就起決定作用。所以,在資本主義生產的歷史上,工作日的正常化過程表現為規定工作日界限的斗爭,這是全體資本家階級和全體工人即工人階級之間的斗爭。(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71-272頁)
資本并沒有發明剩余勞動,凡是社會上有一部分人享有生產資料壟斷權的地方,勞動者無論是自由的或不自由的,都必須在維持自身生活必需的勞動時間之外,追加超額的勞動時間來為生產資料的所有者生產生活資料。但是很明顯,如果在一個經濟的社會形態中占優勢的不是產品的交換價值,而是產品的使用價值,剩余勞動就會受到或大或小的需求范圍的限制,而生產本身的性質就不會造成對剩余勞動的無限制的需求。因此,在古代,只有在謀取具有獨立的貨幣形式的交換價值的地方,即在金銀的生產上,才有駭人聽聞的過度勞動。在那里,羅馬工人的強迫勞動是過度勞動的公開形式。但是在古代世界,這只是一種例外。不過,那些還在奴隸勞動或徭役勞動等較低級形式上從事生產的民族,一旦卷入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所統治的世界市場,而這個市場又使它們的產品的外銷成為首要利益,那就會在奴隸制,農奴制等等野蠻暴行之上,再加上過度勞動的文明暴行。(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72-273頁)
《工廠視察員報告》1860年10月31曰第23頁,“巴特利附近有8個大工廠的廠主其中有幾位先生雇用12-15歲兒童迫使他們從星期五早晨6點起,一直勞動到星期六下午4點,除吃飯和半夜一小時睡眠外,不讓有任何休息。這些孩子一連勞動30小時,”(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80頁)
“有一位可敬的工廠主對我說:如果你允許我每天只讓工人多干10分鐘的話,那你一年就把1000磅放進了我的口袋。”——《工廠視察員報告》1860年4月30日第56頁(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81頁)
1860年1月14日,郡治安法官布羅頓先生在諾丁漢市會議廳主持的一次集會上說,“從事花邊生產的那部分城市居民過著極其貧窮痛苦的生活9-10歲的孩子,在大清早2、3、4點鐘就從骯臟的床上被拉起來,為了勉強糊口,不得不一直干到夜里10、11、12點鐘。他們四肢瘦弱,身軀萎縮,神志呆癡,麻木得像石頭人一樣,使人看一眼都感到不寒而栗。”(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82頁)
威廉·伍德“從7歲零10個月就開始做工,他天天早晨6點上工,晚上9點左右下工”一個七歲孩子竟勞動15小時!(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83頁)
北斯塔福德郡醫院主任醫生阿利奇說:“陶工作為一個階級,不分男女代表著身體上和道德上退化的人口。他們一般都是身材矮小,發育不良,而且胸部往往是畸形的,他們未老先衰,壽命不長,遲鈍而貧血有一種哮喘病是陶工特有的。還有侵及骨骼和身體其他部分的疫癘病,患這種病的陶工占2/3以上”(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84頁)
火柴制造業工人中有一半是13歲以下的兒童和不滿18歲的少年,誰都知道這種制造業有害健康,在委員懷特1863年詢問過的證人當中有270人不滿18歲,40人不滿10歲,10人只有8歲,5人只有6歲。工作日從12到14或15小時不等,多半在充滿磷毒的工作室里吃飯。(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85-286頁)
面包工人從星期四起,晚上10點就開始干活,一直干到星期六深夜,中間只有很少休息,這些“賣低價面包的老板”,連資產階級觀點也承認,“工人的無酬勞動是他們進行競爭的基礎”,而賣全價面包的老板則向調查委員會揭發說他們“賣低價面包”的競爭者盜竊別人的勞動,并在面包中摻假。(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90頁)
1863年6月下旬,倫敦所有的日報都用《活活累死》的標題報道20歲的女時裝工瑪麗·安·沃克利是怎樣死的,瑪麗·安·沃克利同其他60個少女一起連續干了26.5小時,每30個人擠在一間屋里,空氣少到還不及需要量的1/3,瑪麗·安·沃克利星期五得病,星期日就死了,醫生基斯先生作證說:致死的原因,是在過分擁擠的工作室里勞動時間過長,以及寢室太小又不通風(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294-295頁)[限于篇幅,只引這些,如欲了解更多,請見原著第八章“工作日”部分]
資本由于無限度地盲目追求剩余勞動,像狼一樣地貪求剩余勞動,不僅突破了工作日的道德極限,而且突破了工作日的純粹身體的極限。它侵占人體的成長、發育和維持健康所需要的時間,它掠奪工人呼吸新鮮空氣和接觸陽光所需要時間,它克扣吃飯時間,盡量把吃飯時間并入生產過程本身,因此對待工人就像對待單純的生產資料那樣。(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306頁)
資本是不管勞動力的壽命長短的。它唯一關心的是在一個工作日內最大限度地使用勞動力。資本主義生產——實質上就是剩余價值的生產,就是剩余勞動的吮吸——通過延長工作日,不僅使人的勞動力由于被奪去了道德上和身體上正常的發展和活動的條件而處于萎縮狀態,而且使勞動力本身未老先衰和過早死亡。它靠縮短工人的壽命,在一定期限內延長工人的生產時間。(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306-307頁)
工人出賣自己勞動力的時間,是他被迫出賣勞動力的時間,實際上,他“只要還有一塊肉,一根筋,一滴血可供榨取”吸血鬼就決不罷休。為了抵御折磨他們的毒蛇,工人必須把他們的頭聚在一起,作為一個階級來強行爭得一項法律,一個強有力的社會屏障,使自己不致 再通過自愿與資本締結的契約而把自己和后代賣出去送死和受奴役。(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349頁)
(3)絕對剩余價值和相對剩余價值
我把通過延長工作日而生產的剩余價值叫做絕對剩余價值;相反,我把通過縮短必要勞動時間、相應地改變工作日的兩個組成部分的量的比例而生產的剩余價值,叫做相對剩余價值。(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366頁)
當一個資本家提高勞動生產力來使例如襯衫便宜的時候,他決不是必然抱有相應地降低勞動力的價值,從而減少必要勞動時間的目的;但是,只要他最終促成這個結果,他也就促成一般剩余價值率的提高。(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367頁)
采用改良的生產方式的資本家,比同行業的其余資本家在一個工作日中占有更大的部分作為剩余勞動,他個別地所做的就是資本全體在生產相對剩余價值的場合所做的,但是另一方面,當新的生產方式被普遍采用,因而比較便宜地生產出來的商品的個別價值和它的社會價值之間的差額消失的時候,這個超額剩余價值也就消失。(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370頁)
商品的價值與勞動生產力成反比,勞動力的價值也是這樣,相對剩余價值與勞動生產力成正比。(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371頁)
資本主義生產不僅是商品的生產,它實質是剩余價值的生產。工人不是為自己生產,而是為資本家生產。因此,工人單是進行生產已經不夠了,他必須生產剩余價值,只有為資本家生產剩余價值或者為資本的自行增殖服務的工人,才是生產工人。因此,生產工人的概念決不只包含活動和效果之間的關系,工人和勞動產品之間的關系,而且還包含一種特殊的社會的、歷史地產生的生產關系。這種生產關系把工人變成資本增值的直接手段。(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582頁)
絕對剩余價值的生產構成資本主義制度的一般基礎,并且是相對剩余價值生產的起點。絕對剩余價值的生產只同工作日的長度有關;相對剩余價值的生產使勞動的技術過程和社會組織發生徹底革命。(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583頁)
剩余價值率的各種公式:
1. 剩余價值(m)/可變資本(v)=剩余價值/勞動力價值=剩余勞動/必要勞動
2. 剩余勞動/工作日=剩余價值/產品價值=剩余產品/總產品(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607頁)
3、資本主義積累
雖然工人實現自己的個人消費是為自己而不是為資本家,但事情并不因此有任何變化。役畜的消費并不因為役畜自己享受食物而不成為生產過程的一個必要的要素。工人階級的不斷維持和再生產始終是資本再生產的條件,資本家可以放心地讓工人維持自己和繁殖后代的本能去實現這個條件。
因此,從社會角度來看,工人階級,即使在直接勞動過程以外,也同死的勞動工具一樣,是資本的附屬物。甚至工人階級的個人消費,在一定限度內,也不過是資本再生產過程的一個要素。(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660-661頁)
資本主義生產過程不僅生產商品,不僅生產剩余價值,而且還生產和再生產資本關系本身:一方面是資本家,另一方面是雇傭工人。(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666-667頁)
資本家只有作為人格化的資本,他才有歷史的價值,作為價值增殖的狂熱追求者,他肆無忌憚地迫使人類去為生產而生產,從而去發展社會生產力,去創造生產的物質條件,而只有這樣的條件,才能為一個更高級的,以每一個個人的全面而自由的發展為基本原則的社會形式建立現實基礎。資本主義生產的發展,使投入工業企業的資本有不斷增長的必要,而競爭使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內在規律作為外在的強制規律支配著每一個資本家。(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683頁)
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歷史初期——而每個資本主義的暴發戶都個別地經過這個歷史階段——致富欲和貪欲作為絕對的欲望占統治地位。但資本主義生產的進步不僅創立了一個享樂世界;隨著投機和信用事業的發展,它還開辟了千百個突然致富的源泉。在一定的發展階段上,已經習以為常的揮霍,作為炫耀富有從而取得信貸的手段,甚至成了“不幸的”資本家營業上的一種必要。奢侈被列入資本的交際費用。(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685頁)
在論述剩余價值生產的那幾篇里,我們總是假定工資至少和勞動力的價值相等。但是,把工資強行壓低到這一價值以下,在實際運動中起著相當重要的作用,在一定限度內,這實際上是把工人的必要消費基金轉化為資本的積累基金。(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692頁)
由提高勞動力的緊張程度而獲得的追加勞動,沒有不變資本部分的相應增加,也能夠增加剩余產品和剩余價值,即積累的實體。(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696頁)
積累一方面表現為生產資料和對勞動的支配權的不斷增長的積累,另一方面,表現為許多單個資本的互相排斥。(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21頁)
過剩的工人人口是積累或資本主義基礎上的財富發展的必然產物,但是這種過剩人口反過來又成為資本主義積累的杠桿,甚至成為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存在的一個條件。過剩的工人人口形成一支可供支配的產業后備軍,[……]為不斷變化的資本增值需要創造出隨時可供剝削的人身材料。(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28-729頁)
勞動生產力越是增長,資本造成的勞動供給比資本對工人的需求越是增加得快。工人階級中就業部分的過度勞動,擴大了它的后備軍的隊伍,而后者通過競爭加在就業工人身上的增大的壓力,又反過來迫使就業工人不得不從事過度勞動和聽從資本的擺布。工人階級的一部分從事過度勞動迫使它的另一部分無事可做,反過來,它的一部分無事可做迫使它的另一部分從事過度勞動,這成了各個資本家致富的手段,同時也按照與社會積累的增進相適應的規模加速了產業后備軍的生產。(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33-734頁)
相對過剩人口是勞動供求規律借以運動的背景。它把這個規律的作用范圍限制在絕對符合資本的剝削欲和統治欲的界限之內。勞動供求規律在這個基礎上的運動成全了資本的專制。(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36-737頁)
正是大工業中的工人壽命最短。“曼徹斯特保健醫官利醫生證實,該市富裕階級的平均壽命是38歲,而工人階級的平均壽命只有17歲。在利物浦,前者是35歲,后者是15歲??梢娞貦嚯A級的壽命比他們的不那么幸運的同胞的壽命要長一倍以上(當時的伯明翰市長約·張伯倫1875年1月14日在伯明翰市衛生會議上的開幕詞)”(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39頁)
由于社會勞動生產率的增進,花費越來越少的人力可以推動越來越多的生產資料,這個規律在不是工人使用勞動資料,而是勞動資料使用工人的資本主義的基礎上表現為:勞動生產力越高,工人對他們就業手段的壓力就越大,因而他們的生存條件,即為增加他人財富或為資本自行增殖而出賣自己的力氣,也就越沒有保障。(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43頁)
在資本主義制度內部,一切提高勞動生產力的方法都是靠犧牲工人個人來實現的,一切發展生產的手段都轉變為統治和剝削生產者的手段;都使工人畸形發展,成為局部的人,把工人貶低為機器的附屬品,使工人受勞動的折磨,從而使勞動失去內容,并且隨著科學作為獨立的力量被并入勞動過程而使勞動過程的智力與工人相異化,這些手段使工人的勞動條件變得惡劣,使工人在勞動過程中屈服于最卑鄙的可惡的專制。(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43頁)
使相對過剩人口或產業后備軍同積累的規模和能力始終保持平衡的規律,把工人釘在資本上,比赫斐斯塔司的楔子把普羅米修斯釘在巖石上釘得還要牢。這一規律制約著同資本積累相適應的貧困積累。因此,在一極是財富的積累,同時在另一極,即把自己的產品作為資本來生產的階級方面,是貧困、勞動折磨、受奴役、無知、粗野和道德墮落的積累。(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43-744頁)
1863年,樞密院下令調查英國工人階級中營養最差的那部分人的貧困狀況。樞密院醫官西蒙醫生在他的總的衛生報告中說:“由于缺乏營養而引起疾病或者加重疾病的事例是舉不勝舉的,任何一個熟悉貧民醫療情況或者熟悉醫院的住院或門診病人的人都可以證實這一點,[……]缺乏飲食是極難忍受的,而飲食的嚴重缺乏通??偸歉S在其他方面的不足發生之后。衣服和燃料比食物還缺。沒有足夠的抗寒能力;居住面積狹小到了引起疾病或者加重疾病的程度;住的地方是在房屋最便宜的地區,排水溝最壞,交通最差,環境最臟,水的供應最不充分最不清潔的地區,陽光和空氣也最缺乏。這些災禍加在一起對生命固然是可怕的威脅,但僅僅缺乏飲食本身就已經夠駭人的了,這里所說的貧困完全不是由于游手好閑而應得的貧困。這是工人的貧困。”
最勤勞的工人階級的饑餓痛苦和富人建立在資本主義積累基礎上的粗野的或高雅的奢侈浪費的內在聯系,只有當人們認識了經濟規律時才能揭露出來。(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54-757頁)
紐卡斯爾熱病醫院的恩布爾頓醫生說:“毫無疑問,傷寒病持續和蔓延的原因,是人們住得過于擁擠和住房骯臟不堪。工人常住的房子都在偏街陋巷和大院里。從光線、空氣、空間、清潔各方面來說,是不完善和不衛生的真正典型,是任何一個文明國家的恥辱。男人、婦女、兒童夜晚擠在一起。這些住房供水不良,廁所更壞,骯臟不通風,成了傳染病的發源地。” (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62頁)
布拉德福德的貧民診所的一位醫生貝爾在他1865年9月5日的報告中說,在他的管區內,熱病患者的驚人死亡率是由他們的居住條件造成的,他說:“在文森特街、格林—艾爾廣場和利斯,有223棟房子住著1450人,可是只有435個床鋪和36個廁所[……]我所指的床鋪是連一卷骯臟的破布或一小堆刨花也都算在內的,每個床鋪平均睡3.3人,有些甚至睡5-6個人,很多人沒有床,穿著衣服睡在光禿禿的地上,青年男女,已婚的和未婚的,都混睡在一起。這些房子大都是一些陰暗、潮濕、污穢、發臭的洞穴(《公共衛生第8號報告》1866年倫敦版114頁)”(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64頁)[限于篇幅不再多引,欲了解更多請看原著第二十三章中的《公共衛生報告》]
下面我們再從托利黨的報紙上摘引一段描述1866年危機的余痛的報道:“昨天在這個大都會的一角出現了一幅可怕的情景,東頭的好幾千失業工人雖然沒有打著黑色的喪旗成群結隊的游行,但是這股人潮已經夠嚇人的了。他們快要餓死了,他們共有4萬人[……]在這個不可思議的大都會的一個區,一邊是曠古未有的最大量財富的積累,而緊挨著它的旁邊的是4萬個走投無路的行將餓死的人!(1867年4月5《旗幟報》)”(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71-772頁)
愛丁堡典獄官約翰·斯密斯在作證時說:“英格蘭監獄中的飲食比普通農業工人要好得多。(《法律執行情況調查委員會關于流放和勞役監禁的報告》1863年倫敦版第1卷附錄280頁)”(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782頁)
所謂原始積累,只不過是生產者和生產資料分離的歷史過程。這個過程所以表現為“原始的” ,因為它形成資本及與之相適應的生產方式的前史。
使生產者轉化為雇傭工人的歷史運動,一方面表現為生產者從農奴地位和行會束縛下解放出來,但是另一方面,新被解放的人只有在他們被剝奪了一切生產資料和舊封建制度給予他們的一切生存保障之后,才能成為他們自身的出賣者。而對他們的這種剝奪的歷史是用血和火的文字載入人類編年史的。(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22頁)
由于封建家臣的解散和土地斷斷續續遭到暴力剝奪而被驅逐的人,這個不受法律保護的無產階級,不可能像它誕生那樣快地被新興的工場手工業所吸收。另一方面,這些突然被拋出慣常生活軌道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適應新狀態的紀律。他們大批轉化為乞丐、盜賊、流浪者,因此15世紀末和整個16世紀,整個西歐都頒布了懲治流浪者的血腥法律。(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43頁)
1530年,身強力壯的流浪者(行乞)要遭到鞭打和監禁。亨利八世二十七年如果在流浪時第二次被捕,就要再受鞭打并被割去半只耳朵,如果第三次被捕,就要被當作重罪犯和社會的敵人處死。(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43頁)
伊麗莎白執政時期的1572年的法令規定,沒有得到行乞許可的14歲以上的乞丐,如果沒有人愿意使用他一年,就要受猛烈的鞭打,并在右耳打上烙印;如果有人再度行乞而且年過18,又沒有人愿意使用兩年,就要被處死;第三次重犯,就要毫不留情地當作叛國犯處死。(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45頁)
在資本主義生產的進展中,工人階級日益發展,他們由于教育、傳統、習慣而承認這種生產方式的要求是理所當然的自然規律。發達的資本主義生產過程的組織,粉碎一切反抗;相對過剩人口的不斷產生把勞動的供求規律,從而把工資限制在與資本增殖需要相適應的軌道以內;經濟關系的無聲的強制保證資本家對工人的統治。(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46頁)
原始積累的不同因素,多少是按時間順序特別分配西班牙、葡萄牙、荷蘭、法國和英國,在英國這些因素在17世紀末系統地綜合為殖民制度,國債制度,現代稅收制度和保護關稅制度,這些方法一部分是以最殘酷的暴力為基礎,例如殖民制度就是這樣。(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61頁)
有一位把基督教當作專業來研究的人,威·豪伊特說過:“所謂的基督教人種在世界各地對他們所能奴役一切民族所采取的野蠻和殘酷的暴行,是世界歷史上任何時期、任何野蠻愚昧和殘暴無恥的人種都無法比擬的”(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61頁)
荷蘭人為了使爪哇島得到奴隸而在西里伯斯島實行盜人制度,為此目的訓練了一批盜人的賊。盜來的青年在長大成人可以裝上奴隸船以前,被關在西里伯斯島的秘密監獄中。一份官方報告說:“望加錫這個城市到處都是秘密監獄,一座比一座恐怖,里面擠滿了不幸的人,貪欲和暴政的犧牲者,他們戴著鐐銬,被強行和家人分離。(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62頁)
新英格蘭的清教徒,1703年在他們的立法會議上決定,每剝一張印第安人的頭蓋皮和每俘獲一個紅種人都給賞金40磅;1722年,每張頭蓋皮的賞金提高到100磅;英國議會曾宣布,用警犬搏殺和剝頭蓋皮是“上帝和自然賦予它的手段”。(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63頁)
隨著資本主義生產在工場手工業時期的發展,歐洲的輿論丟掉了最后一點羞恥心和良心,各國恬不知恥地夸耀一切當作資本積累手段的卑鄙行徑。利物浦是靠奴隸貿易發展起來的,奴隸貿易是它進行原始積累的方法。直到目前為止,利物浦“上流人士”仍然是贊揚奴隸貿易 “使商業冒險精神達到了狂熱,產生了出色的海員,帶來了巨額的金錢。” (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69-870頁)
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 《評論家季刊》說:“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如果動亂和紛爭能帶來利潤,它就會鼓勵動亂和紛爭,走私和販賣奴隸就是證明。”(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71頁)
隨著那些掠奪和壟斷這一轉化過程的全部利益的資本巨頭不斷減少,貧困、壓迫、奴役、退化和剝削的程度不斷加深,而日益壯大的,由資本主義生產過程本身的機制所訓練、聯合和組織起來的工人階級的反抗也不斷增長。資本的壟斷成了與這種壟斷一起并在這種壟斷之下繁盛起來的生產方式的桎梏。生產資料的集中和勞動的社會化,達到了同它們的資本主義外殼不能相容的地步。這種外殼就要炸毀了。資本主義私有制的喪鐘就要響了。剝奪者就要被奪了。(馬:《資本論》1卷,摘自二版874頁)
4、靠犧牲工人而實現勞動條件的節約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一方面促進社會勞動生產力的發展,另一方面也促進不變資本使用上的節約。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按照它的矛盾的對立的性質,還把浪費工人的生命和健康,壓低工人的生存條件本身,看作不變資本使用上的節約,從而看作提高利潤的手段。(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01頁)
因為工人一生的大部分時間是在生產過程中度過的,所以,生產過程的條件大部分也就是工人的能動生活過程的條件,是工人的生活條件,這些生活條件中的節約,是提高利潤率的一種方法:正如我們在前面已經看到的,過度勞動,把工人變成一種役畜,是加速資本自行增殖,加速剩余價值生產的一種方法。這種節約的范圍包括:使工人擠在一個狹窄的有害健康的場所,把危險的機器塞進同一些場所而不安裝安全設備;對于那些按其性質來說有害健康的生產過程,或對于像采礦業中那樣有危險的生產過程,不采取任何預防措施等等。更不用說缺乏一切對工人來說能使生產過程合乎人性、舒適或至少可以忍受的設備了。從資本主義的觀點來看,這會是一種完全沒有目的和沒有意義的浪費。(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01頁)
資本有一種趨勢,要在直接使用活勞動時,把它縮減為必要勞動,并且要利用勞動的各種社會生產力來不斷縮減生產產品所必需的勞動,因而要盡量節約直接使用的活勞動,同樣,它還有一種趨勢,要在最經濟的條件下使用這種已經縮減到必要程度的勞動,也就是說,要把所使用的不變資本的價值縮減到它的盡可能最低的限度。(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01-102頁)
煤礦,對最必要支出的忽視。“在煤礦工人之間存在著競爭的情況下,煤礦工人情愿冒極大的危險,忍受最有害的影響,為的是掙得比附近的農業短工略高的工資,大部分煤礦只有極不完善的排水設備和通風設備;往往是豎井建造得很差,支架很糟,機械師不夠格,坑道和車道設計和修建得不好,結果是生命、肢體和健康遭到損害,關于這方面的統計展示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景象 (《礦山童年調查委員會的第1號報告》1829年4月21日第102頁)”(馬:《資本論》第3卷,摘自二版103頁)
1860年前后,在英國煤礦中平均每周有15人死亡。根據《煤礦事故》的報告(1862年2月6日)在1852-1861年的10年內共死亡8466人。但是,正如報告本身所指出的,這個數字大大縮小了[……]這種草菅人命的情況,絕大部分是由于煤礦主的無恥貪婪造成的。例如,好些地方只開一個豎井,以致不僅沒有足夠的空氣流動,而且一旦這個豎井賭塞,連一個出口都沒有。(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03頁)
資本主義生產對已經實現的,對象化在商品中的勞動,是異常節約的,相反地,它對人,對活勞動的浪費,卻大大超過任何別的生產方式,它不僅浪費血和肉,而且也浪費神經和大腦。在這個直接處于人類社會實行自覺改造以前的歷史時期,人類本身的發展,實際上只是通過極大地浪費個人發展的辦法來保證和實現的。(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03頁)
工廠車間擁擠,通風很差早在1855年10月,倫納德·霍納就抱怨說“盡管橫軸的危險已經不斷為事故、而且往往是為死亡事故所證明,而安全設備既不用花許多錢,又絲毫不妨礙生產,但許多工廠主仍反對關于橫軸應有安全設備的法律規定(《工廠視察員報告》1855年10月第6頁)”
在同一報告中,霍納還談到“許多工廠在開動機器時沒有預先向工人發出信號,因為在未開動的機器上總是有些事要做,所以總是有手和手指同機器接觸,這樣僅僅由于沒有信號,就不斷發生事故(《工廠視察報告》1855年10月第44頁)”(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04頁)
西蒙醫生提出了一條規律,并且用大量統計材料加以證明:“一個地方靠室內勞動為生的人越多,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那個地區由肺病引起的死亡率就越高。”“不管什么地區,只要那里一個重要的行業是在室內經營的,那里工人死亡率的增加,就足以使整個地區的死亡統計帶有一種特色,即死于肺病的占絕對多數。這條規律也許在整個英國都沒有例外(《公共衛生》1863年第6號報告23頁)”(馬:《資本論》第3卷,摘自二版107頁)
這個報告在說到女時裝工的過度勞動時說:“高級時裝店青年女工的過度勞動,她們在工場照例每天要干整整14小時,在有大批緊急訂貨的時候,每天要干17-18小時,有幾家有時用額外時間付給特殊報酬的辦法,來大大延長正常的勞動時間;另外幾家在正常的勞動時間結束后,讓工人把活帶回家里去完成。這兩種過度勞動,統統都是強制性的(《公共衛生》1863年第6號報告28頁》)”(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11頁)
英國衛生局的這個主管人員得出的結論是:“現在千千萬萬個男女工人的生命,只是由于他們的職業所造成的無止境的肉體折磨,便無謂地受到摧殘而縮短了(《公共衛生》1863年第6號報告第31頁)”(馬:《資本論》第3卷,摘自二版111頁)
5、資本過剩與人口過剩
資本主義生產的真正限制是資本自身,這就是說:資本及其自行增殖,表現為生產的起點和終點,表現為生產的動機和目的;生產只是為資本而生產,而不是反過來生產資料只是生產者社會的生活過程不斷擴大的手段。以廣大生產者群眾的被剝奪和貧窮化為基礎的資本價值的保有和增值,只能在一定的限制以內運動,這些限制不斷與資本為它自身的目的而必須使用的并旨在無限制地增加生產,為生產而生產無條件地發展勞動社會生產力的生產方法相矛盾。手段——社會生產力的無條件的發展——不斷地和現有資本的增殖這個有限的目的發生沖突。因此,如果說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是發展物質生產力并且創造同這種生產力相適應的世界市場的歷史手段,那么,這種生產方式同時也是它的這個歷史任務和同它相適應的社會生產關系之間的經常的矛盾。(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278-279頁)
超過一定的界限,利潤率低的大資本比利潤高的小資本積累得更迅速。這種不斷增長的集聚,達到一定程度,又引起利潤率重新下降。因此,大量分散的小資本被迫走上冒險的道路:投機、信用欺詐、股票投機、危機。所謂的資本過剩,實質上總是指利潤率的下降不能由利潤量的增加來抵消的那種資本——新形成的資本嫩芽總是這樣的過剩:一方面是失業的資本,另一方面是失業的工人人口。(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279頁)
生產的停滯會使工人階級的一部分閑置下來,由此使就業的部分處于這樣一種境地,他們只好讓工資下降,甚至下降到平均水平以下。(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283頁)
資本的生產過剩,從來僅僅是指能夠作為資本執行職能即能夠用來按一定剝削程度剝削勞動的生產資料——勞動資料和生活資料——的生產過剩,而這個剝削程度下降到一定點以下,就會引起資本主義生產過程的混亂和停滯,危機,資本的破壞。資本的這種生產過剩伴隨有相當可觀的相對人口過剩。因為他們按照一定的剝削程度所提供的利潤率已經很低。(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284-285頁)
如果資本輸往國外,是因為它在國外能夠按更高的利潤率來使用,但是,這種資本對就業的工人人口和該國本身來說,都是絕對的過剩資本。(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285頁)
生活資料和現有的人口相比不是生產得太多了。正好相反,要使大量人口能夠體面地、像人一樣地生活,生活資料還是生產得太少了。
但是,要使勞動資料和生活資料作為按一定的利潤率剝削工人的手段起作用,勞動資料和生活資料就周期地生產得太多了。
不是財富生產得太多了。而是資本主義的,對立的形式上的財富,周期地生產得太多了。
資本主義生產不是在需要的滿足要求停頓時停頓,而是在利潤的生產和實現要求停頓時停頓。(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287-288頁)
如果利潤率下降,那么一方面,資本就緊張起來,個別資本家就用更好的方法等等把它的單個商品的個別價值壓低到它的社會平均價值以下,因而,在市場價格已定時賺得額外利潤;另一方面,就出現了欺詐,而普遍助長這種欺詐的是狂熱地尋求新的生產方法,新的投資、新的冒險,以便保證取得某種不以一般平均水平為轉移并且高于一般平均水平的額外利潤。(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288頁)
利潤率是資本主義生產的推動力;那種而且只有那種生產出來能夠提供利潤的東西才會被生產。發展社會勞動的生產力,是資本的歷史任務和存在理由,資本正是以此不自覺地創造著一種更高級的生產形式的物質條件。資本主義生產的限制表明,資本主義生產不是絕對的生產方式,而只是一種歷史的、和物質生產條件的某個有限的發展時期相適應的生產方式。(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288-289頁)
6、貨幣資本與產業資本、企業經理與董事
把貨幣放出即貸出一定時期,然后把它連同利息(剩余價值)一起收回,是生息資本本身所具有的運動的全部形式。(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390頁)
貨幣資本家在把借貸資本的支配權出讓給產業資本家的時間內,就把貨幣作為資本的這種使用價值——生產平均利潤的能力——讓渡給產業資本家。(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393頁)
利息只是利潤的一部分,這個部分要由產業資本家支付給貨幣資本家,所以利潤本身表現為利息的最高界限,達到這個最高界限,歸執行職能的資本家的部分就會=0,利息的最低界限則完全無法規定。(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01頁)
低的利息可能和停滯結合在一起,適度提高的利息可能和逐漸活躍結合在一起。(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04頁)
利息在危機時期達到最高水平,因為這時人們不得不以任何代價借錢來應付支付的需要。同時,由于和利息的提高相適應的是有價證券價格的降低,這對于那些擁有可供支配的貨幣資本的人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可以按異常低廉的價格,把這種有息證券搶到手,而這種有息證券,在正常的情況下,只要利息率重新下降,就必然會至少回升到它們的平均價格。(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04-405頁)
在貨幣市場上,只有貸出者和借入者相互對立。商品具有同一形式——貨幣。在這里,資本是以獨立價值即貨幣的沒有差別的、彼此等同的形態而存在的。隨著大工業的發展,出現在市場上的貨幣資本,會越來越不由個別的資本家來代表,而是越來越表現為一個集中的有組織的量,這個量和實際的生產完全不同,是受那些代表社會資本的銀行家控制的。(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13頁)
利息不外是利潤即剩余價值的一部分,這個部分是執行職能的資本家,即產業家或商人,在他不是使用自有的資本而是使用借入的資本時,必須支付給這個資本的所有者和貸出者的。
事實上,只有資本家分為貨幣資本家和產業資本家,才使一部分利潤轉化為利息,一般地說,才產生出利息的范疇;并且,只有這兩類資本家之間的競爭,才產生出利息率。(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15頁)
生息資本是作為所有權的資本與作為職能的資本相對立。
執行職能的資本家不是從他對資本的所有權中,而是從資本的職能中得出他對企業主收入的要求權,一旦他用借入的資本來經營,因而利息和企業主收入歸兩種不同的人所得,這種情形就會表現為直接存在的對立。企業主收入來自資本在再生產過程中的職能,也就是說,是來自于職能資本家執行產業資本和商業資本的這些職能時所從事的那種活動或行動。(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26頁)
充當職能資本的代表,并不像充當生息資本的代表那樣,是領干薪的閑職。在資本主義生產的基礎上,資本家指揮生產過程和流通過程。對生產勞動的剝削也要花費氣力。不管是他自己花費氣力,還是讓別人替他花費氣力。因此,在他看來,與利息相反,他的企業主收入是同資本的所有權無關的東西,寧可說是他作為非所有者、作為勞動者執行職能的結果。
因此,在資本家的腦袋里,必然產生這樣的觀念,他的企業主收入遠不是同雇傭勞動形成某種對立,不僅不是他人的無酬勞動,相反它本身就是工資,是監督工資,是高于普通雇傭工人工資的工資。1、因為這是較復雜的勞動2、因為是資本家給自己支付的工資。利息歸資本家所有,即使他不執行資本家的任何職能,而只是資本的所有者;相反,企業主收入歸執行職能的資本家所有,即使他不是他用來執行職能的資本的所有者。由于這種對立,人們完全忘記了:資本家作為資本家,他的職能是生產剩余價值即無酬勞動[……]由于利潤即剩余價值所分成的兩個部分的對立形式,人們忘記了,二者不過是剩余價值的不同部分,并且它的分割絲毫不能改變剩余價值的性質、它的起源和它的存在條件。
在再生產過程中,執行職能的資本家代表他人所有的資本,同雇傭工人相對立,而貨幣資本家則由執行職能的資本家來代表,參與對勞動的剝削。能動資本家只有作為生產資料的代表同工人相對立,才能執行職能,才能使工人為他的利益而勞動,或者說,使生產資料執行資本的職能。(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26-427頁)
在那些生產規模等等允許有充分的分工,以致可以對一個經理支付特別工資的營業部門中,這個利潤部分會以經理的薪水的形式純粹地表現出來;一方面同利潤(利息和企業主收入的總和),另一方面同扣除利息以后作為所謂企業主收入留下的那部分利潤相獨立并且完全分離出來。(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31頁)
相對于貨幣資本家來說,產業資本家是勞動者,不過是作為資本家的勞動者,即作為對他人勞動的剝削者的勞動者,他為這種勞動所要求和所取得的工資,恰好等于他所占有的他人勞動的量,而且就他為進行剝削而親自花費必要的精力來說,上述工資直接取決于對這種勞動的剝削程度,而不取決于他為進行這種剝削所付出的,并且在適當的報酬下,可以讓一個經理去承擔的那種努力的程度。(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35頁)
商業經理和產業經理的管理工資,在工人的合作工廠和資本主義的股份企業中,都是完全同企業主收入分開的。
隨著一個人數眾多的產業經理和商業經理階級的形成,這種監督工資會像所有其他工資一樣,越來越具有確定的水平和確定的市場價格,另一方面,隨著導致受過專門訓練的勞動力生產費用的下降的普遍發展,這種工資也像所有熟練勞動的工資一樣,越來越降低。(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36-438頁)
在資本主義生產的基礎上,一種涉及管理工資的新的欺詐在股份企業中發展起來,這就是:在實際的經理之外并在他們之上,出現了一批董事和監事。對這些董事和監事來說,管理和監督實際上不過是掠奪股東發財致富的一個借口而已。破產法庭進行的審理表明,這種監督工資照例和這種掛名董事實際行使的監督成反比。(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38-439頁)
7、銀行、信用、股份公司
銀行家把借貸貨幣資本大量集中在自己手中,以致與產業資本家和商業資本家相對立,銀行家成了貨幣資本的總管理人。銀行一方面代表貨幣資本的集中,貸出者的集中,另一方面代表借入者的集中。(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53頁)
用未售的商品作擔保得到貸款越是容易,這樣的貸款就越是增加,誘人的高額利潤,使人們遠遠超出擁有的流動資金所許可的范圍來進行過度的擴充活動。不過信用可以加以利用,它容易得到、而且便宜。于是就產生了為換取貸款而對印度和中國實行大量委托銷售制度。結果就必然造成市場商品大量過剩和崩潰。(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58-459頁)
股份公司的成立,由此:
1、生產規模驚人地擴大了,個別資本不可能建立的企業出現了。
2、那種本身建立在社會生產方式的基礎上并以生產資料和勞動力的社會集中為前提的資本,在這里直接取得了社會資本(即那些直接聯合起來的個人的資本)的形式。3、實際執行職能的資本家轉化為單純的經理、別人的資本的管理人。而資本所有者則轉化為單純的所有者、單純的貨幣資本家。因此,即使后者所得的股息包括利息和企業主收入,也就是包括全部利潤(因為經理的薪金只是、或者應該只是某種熟練勞動的工資),在股份公司內,職能已經同資本所有權相分離,資本主義生產極度發展的這個結果,是資本再轉化為生產者的財產所必需的過渡點。不過這種財產不再是各個互相分離的生產者的私有財產,而是聯合起來的生產者的財產,即直接的社會財產。
另一方面,這是再生產過程中所有那些直到今天還和資本所有權結合在一起的職能轉化為聯合起來的生產者的單純職能,轉化為社會職能的過渡點。(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94-495頁)
這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本身范圍內的揚棄,因而是一個自行揚棄的矛盾,這個矛盾明顯地表現為通向一種新的生產形式的單純過渡點。它[股份公司]再生產出了一種新的金融貴族,一種新的寄生蟲——發起人、創業人和徒有其名的董事;并在創立公司、發行股票和進行股票交易方面再生產出了一整套投機和欺詐活動 。(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97頁)
信用為單個資本家或被當作資本家的人,提供在一定界限內絕對支配他人的資本、他人的財產、從而他人的勞動的權利。對社會資本而不是對自己的資本的支配權,使他取得了對社會勞動的支配權。
進行投機的批發商人是拿社會的財產,而不是拿自已的財產來進行冒險的[……]在這里,剝奪己經從直接生產者擴展到中小資本家自身。這種剝奪在資本主義制度本身內,以對立的形態表現出來。即社會財產為少數人所占有;而信用使這少數人越來越具有純粹冒險家的性質。因為財產在這里是以股票的形式存在的,所以它的運動和轉移就純粹變成了交易所賭博的結果;在這種賭博中,小魚為鯊魚所吞掉,羊為交易所的狼所吞掉。(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497-498頁)
如果說信用制度表現為生產過剩和商業過度投機的主要杠桿,那只是因為按性質來說具有彈性的再生產過程,在這里被強化到了極限。它所以會被強化,是因為很大一部分社會資本為社會資本的非所有者所使用,這種人辦起事來和那種親自執行職能,小心謹慎地權衡其私人資本的界限的所有者完全不同。信用制度加速了生產力的物質上的發展和世界市場的形成,使這二者作為新生產形式的物質基礎發展到一定的高度,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歷史革命,同時,信用加速了這種矛盾的暴力的爆發,即危機,因而促進了舊生產方式解體的各要素。
信用制度,固有的二重性質是:一方面,把資本主義生產的動力——用剝削他人勞動的辦法來發財致富——發展成為最純粹最巨大的賭博欺詐制度,并且使剝削社會財富的少數人的人數越來越減少;另一方面,造成轉到一種新生產方式的過渡形式。(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00頁)
8、銀行資本、有價證券、虛擬資本、
貨幣資本家與經濟危機
銀行資本由兩部分組成:1、現金,即金或銀行券;2、有價證券,一部分是商業證券即匯票,它們是流動的、按時到期的,它們的貼現已經成為銀行家的基本業務;另一部分是公共有價證券,如國債券、國庫券、各種股票,還可以包括地產抵押單。由這些物質組成部分構成的資本,又分為銀行家自己的投資和別人的存款,后者形成銀行營業資本或借入資本。(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26頁)
銀行家資本的最大部分純粹是虛擬的,是由債權(匯票)國債券(它代表過去的資本)和股票(對未來收益的支取憑證)構成的。既然它們只是代表取得收益的要求權,并不是代表資本,那么,取得同一收益的要求權就會表現在不斷變動的虛擬貨幣資本上。此外,還要加上這種情況:這種虛擬的銀行家資本,大部分并不代表他自己的資本,而是代表公眾在他那里存入的資本。(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32頁)
隨著生息資本和信用制度的發展,一切資本好像都會增加一倍,有時甚至增加兩倍,因為有各種方式使用同一資本,甚至同一債權在各種不同的人手里以各種不同的形式出現。這種“貨幣資本”的最大部分純粹是虛擬的。(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33頁)
公用事業、鐵路、礦山等等的所有權證書,事實上是現實資本的證明。但有了這種證書,并不能去支配這個資本。這個資本是不能提取的。有了這種證書,只是在法律上有權索取這個資本應該獲得的一部分剩余價值。但是,這種證書也就成為現實資本的紙質復本。這種復本所以會成為生息資本的形式,不僅因為它們保證取得一定的收益,而且因為可以通過它們的出售而能得到它們的資本價值的償付。(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40頁)
但是,作為紙制復本,這些證券只是幻想的,它們的價值額的漲落,和它們有權代表的現實資本的價值變動完全無關。它們的價值額,也就是,它們在證券交易所內的行情,會隨著利息率的下降而必然出現上漲的趨勢,所以這個想象的財富也會在資本主義生產發展的進程中擴大起來。(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41頁)
由這種所有權證書的價格變動而造成的盈虧,以及這種證書在鐵路大王等人手里的集中,就其本質來說,越來越成為賭博的結果。賭博已經取代勞動,表現為奪取資本財產的本來的方法,并且也取代了直接的暴力。這種想象的貨幣財產,不僅構成私人貨幣財產的很大的部分,也構成銀行家資本的很大部分。(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41頁)
國債券也像股票及其他一切有價證券一樣,是借貸資本即用于生息的資本的投資領域。(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42頁)
只要再生產過程順暢地進行,從而資本回流確有保障,這種信用就會持續下去和擴大起來,一旦由于回流延遲,市場商品過剩,價格下降而出現停滯,產業資本就會過剩,有大量的商品資本,但賣不出去。有大量的固定資本,但由于再生產停滯,大部分閑置不用。
只要再生產過程的這種擴大受到破壞,或者哪怕是再生產過程的正常緊張狀態受到破壞,信用就會減少,通過信用來獲得商品就比較困難。要求現金支付,對賒售小心謹慎,是產業周期中緊接著崩潰之后的那個階段所特有的現象。(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46-547頁)
在危機中,因為每個人都要賣而賣不出去,但是為了支付,又必須賣出去,所以,正是在這個信用最缺乏的時候不是閑置的尋找出路的資本,而是滯留在自身的再生產過程內的資本的數量也最大。工廠停工、原料堆積、制成的產品作為商品充斥市場,正好在這個時候,生產資本是過剩了。(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47頁)
投在生產上的資本的補償,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非生產階級的消費能力;而工人的消費能力一方面受工資規律的限制,另一方面受以下事實的限制,就是他們只有在他們能夠為資本家階級帶來利潤時才能被雇傭。一切現實的危機的最后原因,總是群眾的貧窮和他們的消費受到限制。(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48頁)
在再生產過程的全部聯系都是以信用為基礎的生產制度中,只要信用突然停止,只有現金支付才有效,危機顯然就會發生。所以乍看起來好像整個危機只表現為信用危機和貨幣危機,而且,事實上問題只在于匯票能否兌換為貨幣。但是這種匯票多數是代表現實買賣的,而這種現實買賣的擴大遠遠超過社會需要的限度這一事實,歸根到底是整個危機的基礎。不過,除此之外,這種匯票中也有驚人巨大的數額,代表那種現在已經敗露和垮臺的純粹投機營業;其次代表利用別人的資本進行的已告失敗的投機;最后,還代表已經跌價或根本賣不出去的商品資本,或者永遠不會實現的資本回流。(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55頁)
商品資本代表可能的貨幣資本的那種屬性,在危機中一般地說在營業停滯時期,將會大大喪失。虛擬資本、生息的證券,就它們本身作為貨幣資本在證券交易所內進行流通而言,也是如此。它們的價格隨著利息的提高而降價。其次,它們的價格還會由于信用的普遍缺乏而下降,在危機時期,這種虛擬的貨幣資本大大減少,這些有價證券的行情的下降,雖然和它們所代表的現實資本無關,但是和它們的所有者的支付能力關系極大。(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58-559頁)
借貸資本靠同時犧牲產業資本家和商業資本家而進行積累。在工業周期的各個不利階段,利息率能夠提高到這樣的程度,以致暫時把這一些處境特別不好的營業部門的利潤全部吞掉。同時,國債券及其他有價證券的價格則會下降。這正是貨幣資本家大量購進這種貶值的證券的時機,而這種證券的價格,在以后的階段,很快又恢復并超過它的正常水平。那時,它又被賣掉,因此公眾的一部分貨幣資本就被他們占有了。沒有賣出的部分則帶來較高的利息,因為它是在降價時買進的。但是貨幣資本家賺到的,由他們再轉化為資本的全部利潤,首先轉化為借貸貨幣資本。凡是在信用事業隨著再生產過程的現實擴大而擴大時,這種積累也都必然跟著增加。(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69頁)
一部分進行再生產的資本家把貨幣貸給銀行家,這個銀行家又把貨幣貸給另一部分進行再生產的資本家,因此,銀行家就表現為恩賜者了;同時,對這種資本的支配權,就完全落到作為中介人的銀行家手里了。(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72頁)
貨幣資本的積累是由一群發了財并退出再生產領域的人引起的。(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73頁)
隨著物質財富的增長,貨幣資本家階級也增長起來:第一,退出營業的資本家即食利者的人數和財富增加了;第二,信用制度更發展了,因此,銀行家、貨幣貸放者、金融家等等的人數也增加了。(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77-578頁)
隨著信用事業的發展,像倫敦那樣的大的集中的貨幣市場就興起了。這類貨幣市場,同時還是進行這種證券交易的中心。銀行家把公眾的貨幣資本大量交給這伙商人去支配,因此,這幫賭棍就繁殖起來。(馬:《資本論》三卷,摘自二版579頁)
在危機時期,對借貸資本的需求達到了最高限度,與此同時,利息率也達到了最高限度;利潤率幾乎沒有了,在這個時期,每個人借錢都只是為了支付,為了結清已經欠下的債務。相反地,在危機以后的復蘇時期,人們要求借貸資本,卻是為了購買。(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580頁)
倫敦有很多大的貨幣資本家,他們有足夠的力量在一定的時候使整個貨幣市場陷于混亂,并從中極其無恥地榨取那些較小的貨幣經營者。這就是說,有這樣一些大鯊魚,他們能夠拋售一、二百萬鎊統一公債,從市場取走等額的銀行券(同時也就是取走等額可供支配的借貸資本),因而使緊迫情況大大尖銳起來。只要三家大銀行聯合行動,就能夠用同一手法把緊迫情況變為恐慌。(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613頁)
那種以所謂國家銀行為中心,并且有大的貨幣貸放者和高利貸者圍繞在國家銀行周圍的信用制度,就是一個巨大的集中,并且它給予這個寄生者階級一種神話般的權力,使他們不僅能周期地消滅一部分產業資本家,而且能用一種非常危險的方法來干涉現實生產——而這伙匪幫既不懂生產,又同生產沒有關系。(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618頁)
9、綜述
資本主義生產過程是社會生產過程一般的一個歷史地規定的形式。而社會生產過程既是人類生活的物質生存條件的生產過程,又是一個在特殊的、歷史的和經濟的生產關系中進行的過程,是生產和再生產著這些生產關系本身,因而生產和再生產著這個過程的承擔者,他們的物質生存條件和他們的互相關系即他們的一定的經濟的社會形式的過程。[……]他們借以進行生產的各種關系的總體,就是從社會經濟結構方面來看的社會。
資本——而資本家只是人格化的資本,他在生產過程中只是作為資本的承擔者執行職能——會在與它相適應的社會生產過程中,從直接生產者即工人身上榨取一定量的剩余勞動,這種剩余勞動是資本未付等價物而得到的,并且按它的本質來說,總是強制勞動,盡管它看起來非常像是自由協商議定的結果。這種剩余勞動體現為剩余價值,而這個剩余價值存在于剩余產品中。(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926-927頁)
剩余勞動一般作為超過一定的需要量的勞動,應當始終存在。只不過它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像在奴隸制度等等下一樣,具有對抗的形式,并且是以社會上的一部分人完全游手好閑作為補充。為了對偶然事故提供保險,為了保證再生產過程的必要的、同需要的發展和人口的增長相適應的累進的擴大(從資本主義觀點來說叫做積累),一定量的剩余勞動是必要的。
資本的文明面之一是,它榨取這種剩余勞動的形式和條件,同以前的奴隸制、農奴制等形式相比,都更有利于生產力的發展,有利于社會關系的發展,有利于更高級的新形態的各種要素的創造。因此,資本一方面會導致這樣一個階段,在這個階段上,社會上的一部分人靠犧牲另一部分人來強制和壟斷社會發展(包括這種發展的物質方面和精神方面的利益)的現象將會消滅,另一方面,這個階段又會為這樣一些關系創造出物質手段和萌芽,這些關系在一個更高級的社會形式中,使這種剩余勞動能夠同物質勞動一般所占用的時間的更大的節約結合在一起。(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927-928頁)
在一定時間內,從而在一定的剩余勞動時間內,究竟能生產多少使用價值,取決于勞動生產率。也就是說,社會的現實財富和社會再生產過程不斷擴大的可能性,并不取決于剩余勞動時間的長短,而是取決于剩余勞動的生產率和進行這種剩余勞動的生產條件的優劣程度。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是一種特殊的、具有獨特歷史規定性的生產方式;它和任何其他一定的生產方式一樣,把社會生產力及其發展形式的一個既定的階段作為自己的歷史條件,而這個條件又是一個先行過程的歷史結果和產物,并且是新的生產方式由以產生的既定基礎;同這種獨特的、歷史地規定的生產方式相適應的生產關系,具有一種獨特的、歷史的和暫時的性質;最后,分配關系本質上和這些生產關系是同一的,是生產關系的反面,所以二者共有同樣的歷史的暫時的性質。(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994頁)
如果說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以生產條件的這種一定的社會形式為前提,那么,它會不斷地把這種形式再生產出來。它不僅生產出物質的產品,而且不斷地再生產出產品在其中生產出來的那種生產關系,因而也不斷地再生產出相應的分配關系。(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995頁)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一開始就有兩個特征。
第一,它生產的產品是商品。使它和其他生產方式相區別的不在于生產商品,而在于,成為商品是它的產品的占統治地位的決定的性質。[……]這種生產方式的主要當事人,資本家和雇傭工人,本身不過是資本和雇傭勞動的體現者,人格化,是由社會生產過程加在個人身上的一定的社會性質,是這些一定的社會生產關系的產物。[……]在這里,價值規律不過作為內在規律,對單個當事人作為盲目的自然規律起作用,并且是在生產的偶然波動中,實現著生產的社會平衡。(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996頁)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第二個特征是,剩余價值的生產是生產的直接目的和決定動機。這是勞動社會生產力發展的一種特殊形式,不過,這種勞動社會生產力是作為與工人相對立的資本的獨立力量而發展的,并因而直接與工人本身的發展相對立。盡管在資本主義生產的基礎上,對于直接生產者大眾來說,他們的生產的社會性質是以實行嚴格管理的權威的形式,并且是以勞動過程的完全按等級組織的社會機制的形式出現的,但是,在這種權威的承擔者中間,在只是作為商品所有者互相對立的資本家本身中間,占統治地位的卻是極端無政府狀態,在這種狀態中,生產的社會聯系只是表現為對于個人隨意性起壓倒作用的自然規律。(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997-998頁)
所謂的分配關系,是同生產過程的歷史地規定的特殊社會形式,以及人們在他們的人類生活的再生產過程中相互所處的關系相適應的,并且是由這些形式和關系產生的。這些分配關系的歷史性質就是生產關系的歷史性質,分配關系不過是表現生產關系的一個方面每一種分配形式都會隨著它由以產生并且與之相適應的一定的生產形式的消失而消失。(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999-1000頁)
單純勞動力的所有者、資本的所有者和土地的所有者,他們各自的收入源泉是工資、利潤和地租……也就是說,雇傭工人、資本家和土地所有者,形成建立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基礎上的現代社會的三大階級。
在英國,現代社會的經濟結構無疑已經達到最高度的、最典型的發展。但甚至在這里,這種階級結構也還沒有以純粹的形式表現出來。在這里,一些中間的和過渡的階層也到處使界限規定模糊起來。(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001頁)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經常趨勢和發展規律,是使生產資料越來越同勞動分離,使分散的生產資料越來越大量積聚在一起,從而使勞動轉化為雇傭勞動,使生產資料轉化為資本。(馬:《資本論》3卷,摘自二版1001頁)
(三)恩格斯的政治經濟學著述摘抄
世界上有資本家和工人以來,沒有一本書像我們面前這本書那樣,對于工人具有如此重要的意義。資本和勞動的關系,是我們全部現代社會體系所圍繞旋轉的軸心,這種關系在這里第一次得到了科學的說明。(恩:《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寫于1868年,摘自《選集》二版2卷589頁)
在現代社會關系中,資本家在商品市場上找到了一種商品,這種商品具有特別的性質,這就是,它的使用是新價值的泉源,是新價值的創造。這個商品,就是勞動力。
勞動力以活的工人的形式存在著。工人為維持他自己的生存并維持他的家庭——這保證在他死后勞動力繼續存在——需要一定量的生活資料。因此,生產這些生活資料所必需的勞動時間就代表了勞動力的價值。(恩:《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寫于1868年,摘自《選集》二版2卷591頁)
資本家按周支付勞動力的價值,并由此購買到工人一周勞動的使用權。[……]假設一個工人一周的工資代表3個工作日,那么,這個工人從星期一開始工作,到星期三晚上,就把資本家所付的工資的全部價值償還了。[……]資本家已經購買了工人一周的勞動,所以,工人在剩下的3天中也必須繼續工作。工人這種超過補償工資所必需的時間以外的剩余勞動,便是剩余價值,是利潤的泉源,是資本繼續不斷增大的泉源。(恩:《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寫于1868年,摘自《選集》二版2卷591-592頁)
一切不勞動的社會成員,都是依靠這種無酬勞動維持生活的。資本家階級負擔的國家的和地方的各種稅收、土地所有者的地租等等,都是由無酬勞動支付的。全部現存的社會狀況都是建立在這種無酬勞動之上的。(恩:《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寫于1868年,摘自《選集》二版2卷592頁)
在一切時代,被壓迫階級都必須提供無酬勞動。奴隸必須做的勞動,比以生活資料的形式所還給他們的勞動,要多得多,在農奴制度下,直到農民徭役勞動廢除為止,情形也是這樣。不過,在這里,農民為維持自身生活而工作的時間和為地主工作的剩余勞動之間的區別是極清楚的,因為后者和前者是分開的?,F在,形式已經變化了,不過本質依然是一樣的。(恩:《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寫于1868年,摘自《選集》二版2卷593頁)
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即資本家為一方,雇傭工人為另一方而存在的生產方式,不但繼續不斷地重新生產出資本家的資本,而且同時還繼續不斷地再生產出工人的貧困。但是資本不僅再生產它本身而已,它會不斷地增加和增大,因此,它對于無產的工人階級的權力,也跟著增大起來,而且,像它會以不斷擴大的規模再生產出它本身一樣,現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也以不斷增加的規模,以不斷增加的人數再生產出無產的工人階級。可是,由于機器生產的發展,農業的改良等等,生產同樣數量產品所必需的工人越加減少了,這種完善,也就是這種使工人過剩的現象,甚至比資本的增加更要快得多。他們形成產業后備軍,這種產業后備軍,在營業狀況不佳或平常的時候,是在他們勞動的價值以下,付予報酬的,而且就業不經常,或者要靠公共慈善機關的救濟為生。但在營業特別活躍的時期,它對于資本家階級是必不可少的,這一點從英國的例子看得很清楚??墒牵?b>在所有的情況下,這種 產業后備軍都會破壞經常在業的工人的抵抗力量,使他們的工資保持在低下的水平上。(恩:《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寫于1868年,摘自《選集》二版2卷595-596頁)
正像馬克思尖銳地著重指出資本主義生產的各個壞的方面一樣,同時他也明白地證明這一社會形式是使社會生產力在發展到這樣高度的水平所必需的;在這個水平上,社會全體成員的平等的、合乎人的尊嚴的發展,才有可能。資本主義的生產才第一次創造出為達到這一點所必需的財富和生產力,但是它同時又創造出一個社會階級,那就是被壓迫的工人大眾。他們越來越被迫起來要求利用這種財富和生產力來為全社會服務,以代替現在為一個壟斷者階級服務的狀況。(恩:《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寫于1868年,摘自《選集》二版2卷596-597頁)
政治經濟學從最廣的意義上說,是研究人類社會支配物質生活資料的生產和交換的規律的科學。(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489頁)
經濟科學的任務在于:證明現在開始顯露出來的社會弊病是現存生產方式的必然結果,同時也是這一生產方式快要瓦解的征兆,并且在正在瓦解的經濟形式內部發現未來的、能夠消除這些弊病的、新的生產組織和交換組織的因素。(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492頁)
資本主義的生產形式和交換形式日益成為生產本身所無法忍受的桎梏;這些形式所必然產生的分配方式,造成了日益無法忍受的階級狀況,造成了人數越來越少,但是越來越富的資本家和人數越來越多而總的說來處境越來越惡劣的一無所有的雇傭工人之間的日益尖銳的對立;最后,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內部所造成的,它自己不再能駕馭的大量的生產力,正在等待著為有計劃地合作而組織起來的社會去占有,以便保證,并且在越來越大的程度上保證社會全體成員享有生存和自由發展其才能的資料。(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492-493頁)
現代的大工業,一方面造成了無產階級,這個階級能夠在歷史上第一次不是要求消滅某個特殊的階級組織或某種特殊的階級特權,而是要求根本消滅階級;這個階級所處的地位,使他們不得不貫徹這一要求,否則就有淪為中國苦力的危險。另一方面,這個大工業造成了資產階級這樣一個階級,它享有全部生產工具和生活資料的壟斷權,但是在每一個狂熱投機的時期和接踵而來的每次崩潰中,都表明它已經無力繼續支配那越出了它的控制力量的生產力;在這個階級的領導下,社會就像司機無力拉開緊閉的安全閥的一輛機車一樣,迅速奔向毀滅,換句話說,這是因為:現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所造成的生產力和由它創立的財富分配制度,已經和這種生產方式本身發生激烈的矛盾,而且矛盾達到了這種程度,以至于如果要避免整個現代社會毀滅,就必須使生產方式和分配方式發生一個會消除一切階級差別的變革。(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500-501頁)
正是現存資本主義社會制度的最平庸的頌揚者宣揚工資決定價值的觀點,同時還把資本家的利潤說成一種高級的工資、禁欲的報酬(因為資本家沒有蕩盡他的資本)、冒險的獎賞、經營管理的報酬等等。(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537頁)
社會的生產和資本主義占有之間的矛盾表現為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對立。
社會的生產和資本主義占有之間的矛盾表現為個別工廠中的生產組織性和整個社會中生產的無政府狀態之間的對立。(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622-624)
社會的生產無政府狀態的推動力,使大工業中的機器無止境地改進的可能性變成一種迫使每個工業資本家在遭受毀滅的威脅下不斷改進自己的機器的強制性命令。但是,機器的改進就造成人的勞動的過剩,就意味著造成一批超過資本在經營上的平均需要的、可供支配的雇傭勞動者,一支真正的產業后備軍,這支后備軍在工業開足馬力工作的時期可供隨意支配,而由于必然隨著這個時期到來的崩潰,又被拋到街頭,這支后備軍任何時候都是工人階級自己同資本進行生存斗爭的絆腳石,是把工資抑制在合乎資本家需要的低水平上的調節器。于是,一部分人的過度勞動成了另一部分人失業的前提,而在全世界追逐新消費者的大工業,卻在國內把群眾的消費限制到忍饑挨餓這樣一個最低水平,從而破壞了自己的國內市場。市場的擴張趕不上生產力的擴張。沖突成為不可避免的了,而且,因為它在把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本身炸毀以前不能使矛盾得到解決,所以它就成為周期性的了,資本主義生產造成了新的“惡性循環”。(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624-626頁)
事實上自從1825年第一次普遍危機爆發以來,差不多每隔十年就要出軌一次。交易停頓、市場盈溢、產品大量滯銷積壓、銀根奇緊信用停止、工廠停工、工人群眾因為他們生產的生活資料過多而缺乏生活資料,破產相繼發生,拍賣紛至沓來。停滯狀態持續幾年,生產力和商品被大量浪費和破壞,直到最后,大批積壓的商品以或多或少壓低了的價格賣出,生產和交換又逐漸恢復運轉。步伐逐漸加快[……]最后,經過幾次拼命的跳躍重新陷入崩潰的深淵。如此反復不已。(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626頁)
在危機中,社會性生產和資本主義占有之間的矛盾劇烈地爆發出來。商品流通暫時停頓下來,流通手段即貨幣成為流通的障礙;商品生產和商品流通的一切規律都顛倒過來了。經濟的沖突達到了頂點:生產方式起來反對交換方式,生產力起來反對已經被它超過的生產方式。(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627頁)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全部機制在它自己創造的生產力的壓力下失靈了。它已經不能把這大批生產資料全部變成資本;生產資料閑置起來,因此,產業后備軍也不得不閑置起來。生產資料、生活資料、可供支配的工人——生產和一般財富的一切因素都過剩了[……]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的資本屬性的必然性,像幽靈一樣橫在這些資料和工人之間,唯獨這個必然性阻礙著生產的物的杠桿和人的杠桿的結合;唯獨它不允許生產資料發揮作用,不允許工人勞動和生活。因此,一方面,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暴露出自己無能繼續駕馭這種生產力。另一方面,這種生產力本身以日益增長的威力要求消除這種矛盾,要求擺脫它作為資本的那種屬性,要求在事實上承認它作為社會生產力的那種性質。(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627-628頁)
如果說危機暴露出資產階級無能繼續駕馭現代生產力,那么,大的生產機構和交通機構向股份公司和國家財產的轉變就表明資產階級在這方面是多余的。資本家的全部社會職能現在由領工薪的職員來執行了。資本家除了拿紅利、持有剪息票、在各種資本家相互爭奪彼此的資本的交易所中進行投機以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社會活動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起初排擠工人,現在卻在排擠資本家了,完全像對待工人那樣把他們趕到過剩人口中去,雖然暫時還沒有把他們趕到產業后備軍中去。(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629頁)
無論轉化為股份公司,還是轉化為國家財產,都沒有消除生產力的資本屬性。在股份公司的場合,這一點是十分明顯的。而現代國家也只是資產階級社會為了維護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一般外部條件使之不受工人和個別資本家的侵犯而建立起來的組織。現代國家,不管它的形式如何,本質上都是資本主義的機器,資本家的國家,理想的總資本家。它越是把更多的生產力據為己有,就越是成為真正的總資本家,越是剝削更多的公民。工人仍然是雇傭勞動者,無產者。資本關系并沒有被消滅,反而被推到了頂點。但是在頂點上是要發生變革的。生產力歸國家所有不是沖突的解決,但是它包含著解決沖突的形式上的手段,解決沖突的線索。
這種解決只能是事實上承認現代生產力的社會本性,因而也就是使生產、占有和交換的方式同生產資料的社會性相適應。而要實現這一點,只有由社會公開地直接地占有已經發展到除了適于社會管理之外不適于任何其他管理的生產力。(恩:《反杜林論》寫于1876-1878年,摘自《選集》二版3卷629頁)
《資本論》在大陸上常常被稱為“工人階級的圣經”。任何一個熟悉工人運動的人都不會否認:本書所作的結論日益成為偉大的工人階級運動的基本原則,各地的工人階級都越來越把這些結論看成是對自己的狀況和自己的期望所作的最真切的表達。(恩:《〈資本論〉英文版序言》寫于1886年,摘自《資本論》二版1卷34頁)
失業者再也忍受不下去,而要起來掌握自己命運的時刻,幾乎指日可待了。毫無疑問,在這樣的時刻,應當傾聽這樣一個人的聲音,這個人的全部理論是他畢生研究英國的經濟史和經濟狀況的結果,他從這種研究中得出這樣的結論:至少在歐洲,英國是唯一可以完全通過和平的合法的手段來實現不可避免的社會革命的國家。當然,他從來沒有忘記附上一句話:他并不指望英國的統治階級會不經過“維護奴隸制的叛亂”而屈服于這種和平的和合法的革命。(恩:《〈資本論〉英文版序言》寫于1886年,摘自《資本論》二版1卷35頁)
資產階級掩飾工人階級的災難的手法又有進步。但是在工人住宅方面并沒有任何重大的改善,這一點從1885年皇家委員會《關于窮人的居住條件》的報告中可以得到充分的證明。其他各方面的情形也都是這樣。警察局的命令多得像 雪片一樣,但它們只能把工人的窮困狀況包藏起來,而不能把這種狀況消除。
英國現在已經渡過了我們所描寫的這個資本主義剝削的青年時期,而其他國家則剛剛踏進這個時期。在美國我們也可以看到同樣的爭取縮短并從法律上確定工作日特別是工廠女工和童工的工作日的斗爭;我們也發現極其盛行的實物工資制和農村地區的小宅子制,“老板”資本家及其代理人就利用這些制度作為統治工人的手段。馬克思的《資本論》第一卷已經極為詳細地描述了1865年左右,即英國的工業繁榮達到頂點時的英國工人階級的狀況。(恩:《〈英國工人階級狀況〉1892年德文第二版序言》,摘自《選集》二版4卷422-423頁)
談到廣大工人群眾,他們的窮困和生活無保障的情況,現在至少和過去一樣嚴重,倫敦東頭是一個日益擴大的泥塘,在失業時期,那里充滿了無窮的貧困、絕望和饑餓,在有工作做的時候,又到處是肉體和精神的墮落。在其他一切大城市里也是一樣,只有享有特權的少數工人是例外,在較小的城市和農業區中情況也是這樣。一條規律把勞動力的價值限制在必要的生活資料的價格上,另一條規律把勞動力的平均價格照例降低到這種生活資料的最低限度上。恩:《〈英(國工人階級狀況〉1892年德文第二版序言》,摘自《選集》二版4卷428頁)
當英國工業壟斷地位還保存著的時候,英國工人階級在一定程度上也分沾過這一壟斷地位的利益。這些利益在工人階級中間分配得極不均勻:取得絕大部分的是享有特權的少數,但廣大的群眾至少有時也能沾到一點。而這就是自從歐文主義滅絕以后,英國未曾有過社會主義的原因。隨著英國工業壟斷的破產,英國工人階級就要失掉這種特權地位,整個英國工人階級,連同享有特權和占據領導地位的少數在內,將跟其他各國工人處于同一水平上。而這就是社會主義將重新在英國出現的原因。(恩:《〈英國工人階級狀況〉1892年德文第二版序言》,摘自《選集》二版4卷430-431頁)
偉大的階級,正如偉大的民族一樣,無論從哪方面學習都不如從自己所犯錯誤的后果中學習來得快。雖然過去和現在他們犯過各種各樣的錯誤,而且將來還會犯錯誤,但是倫敦東頭的覺醒仍然是本世紀末最偉大最有成果的事件之一。(恩:《〈英國工人階級狀況〉1892年德文第二版序言》,摘自《選集》二版4卷432頁)
在大城市和工業地區的許多選區里,工人都堅決拒絕和兩個舊政黨進行任何聯合,并因此獲得了在以前任何一次選舉中都不曾有過的直接和間接的成績。工人為此所表露的歡欣鼓舞是無法形容的,他們第一次看到和感覺到,如果他們為了自己階級的利益而利用自己的選舉權,就能獲得什么東西。工人們從令人信服的實例中看到:當他們提出要求而且了解到他們要求的是什么的時候,他們在英國就成為一種決定性的力量。那時英國的工人政黨就會組織得足以一下子永遠結束為使資產階級統治永存而輪班執政的兩個舊政黨的蹺蹺板游戲。(恩:《〈英國工人階級狀況〉1892年德文第二版序言》,摘自《選集》二版4卷433-4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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