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流經濟學家”們自己打起來了
黎陽
2006.4.24.
奇聞奇聞,“主流經濟學家”們演起了樣板戲,也來了個“沙老太婆跟阿慶嫂打起來了”。不信?白紙黑字,正在互相打耳光呢。且看二例:
一.改革是不是帕累托改進?
張維迎:改革是帕累托改進,不損害任何人的既得利益。如果損害,必有補償。
——改革與革命不同,改革不是把財富從一部分人手中無償轉移給另一部分人,而是在承認原體制下形成的社會各成員既定利益(statusquo)的前提下,通過權利和財產關系的重新安排,調動大家的積極性,增加社會總財富,實現帕累托改進。革命意味著剝奪既得利益,但改革必須尊重原體制下形成的既得利益,不論這種既得利益是法律規定的還是事實上長期被認可的;也就是說,改革不應該使得任何人比原體制下生活得更壞。(張維迎:理性思考中國改革)
——比如經濟學上的帕累托改進(一種制度的改變中沒有輸家而至少能有一部分人贏),大家能不能認同?(張維迎:學者不是民意代表不應該迎合任何人)
茅于軾:不,改革不是帕累托改進。改革要損害某部分人的利益。
——在改革的進程中發生了許多困難,特別是帕雷托改進的機會已經用盡,改革開始損害某部分人的利益時,對改革的方向和目標提出了懷疑。(茅于軾:憶崢嶸改革歲月)
你看,同是“主流經濟學家”,一個說改革是帕累托改進,一個說改革不是帕累托改進;一個說改革不應損害任何人的利益,一個說改革要損害某部分人的利益。這是不是在互相打嘴巴?
(按張維迎的說法,改革是帕累托改進,不會損害既得利益者的利益,那么該如何解釋工人農民成為改革的“代價”?)
二.改革是學者的事還是人民群眾的事?
張維迎、茅于軾:改革是先知先覺的學者的事,跟別人無關。
——講策略是政治家的事,不是學者的事。學者怎么認為就應該怎么說。(岑科專訪張維迎:講策略不是學者的事)
——正確的觀點是不需要投票的,否則談不上尊重科學(張維迎表示要尊重既得利益正確觀點不需投票)
——真正的學者通常對自己經過深思熟慮和嚴格論證的理論有很深的信仰,并且對政策的后果看得比一般人遠(這是理論的價值所在),他們也很注重自己的長遠聲譽,希望自己的觀點經得起時間考驗,所以如果不是媚俗大眾,他們的政策主張可能會與多數人的喜好相同,也可能不同。(張維迎:理性思考中國改革)
——主流經濟學的主要作用只是改革目標的確定,一旦目標確定它的用場就很有限了。……可惜的是群眾往往不明白誰是真正維護他們利益的人,而社會的先知先覺往往成為歷史的犧牲品(茅于軾:憶崢嶸改革歲月)
張曙光:國企改革最大缺憾是把職工放在了一邊
——出現問題的實質并非“產權”之爭,而是改變產權的“程序”之爭。……由于一些規定過于籠統,可操作性差,再加上執行不到位,近些年來廣大職工參與企業改革的積極性沒能得到很好的發揮,所以出現了許多這樣或那樣的社會問題。(張曙光:國企改革最大缺憾是把職工放在了一邊)
張維迎和茅于軾把改革看成“學術研究”,一切學者說了算,跟人民群眾沒關系。張曙光則羞羞答答承認改革跟人民群眾有關系。面對“精英”們的“改革”造成的一系列社會問題,張維迎和茅于軾是大罵人民群眾是不知好歹的短視群氓,“往往不明白誰是真正維護他們利益的人,而社會的先知先覺往往成為歷史的犧牲品”,叫嚷必須“防止多數人的暴政”。張曙光則承認“國企改革最大缺憾是把職工放在了一邊”,承認改革“產生了不少問題和矛盾”是因為“近些年來廣大職工參與企業改革的積極性沒能得到很好的發揮,所以出現了許多這樣或那樣的社會問題。”出了問題,張維迎和茅于軾是專打老百姓的板子,張曙光則是各打五十大板:“把職工放在了一邊”是“缺憾”(不是原則性問題!),所以“近些年來廣大職工參與企業改革的積極性沒能得到很好的發揮”。如此細究起來,造成這種“缺憾”的責任少不了“主流經濟學家”。換句話說,張維迎和茅于軾少不了挨板子,連張曙光自己,恐怕也得挨上一板。這算不算“主流經濟學家”們自己打起來了?
“主流經濟學家”們口口聲聲他們是“學者”,搞的是“科學”。然而真正的科學起碼得嚴格嚴密,邏輯嚴謹,至少不能自相矛盾。而“主流經濟學家”們卻一貫如此矛盾百出,亂成一團,自己打自己的耳光。誰信他們誰必然倒霉。(不信問問那些聽了他們的判斷買了股票的主,有幾個發了大財的?)所以說他們是一群學術騙子。
別以為“主流經濟學家”們互相掐架屬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沙老太婆跟阿慶嫂打起來了”是演戲,“主流經濟學家”們自己打成一團也是演戲。
曾記否,以前“主流經濟學家”們個個傲得要命,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想怎么看,開口就是“正確的觀點是不需要投票”、“講策略是政治家的事,不是學者的事”。現在忽然步調一致,紛紛開始想方設法做出一副無害而可憐的樣子了:“可惜的是群眾往往不明白誰是真正維護他們利益的人,而社會的先知先覺往往成為歷史的犧牲品。這才是真正可悲的啊”、“ 國企改革最大缺憾是把職工放在了一邊”、“ 就拿做人來講,張維迎是非常同情窮人的”……從“吊睛虎”突然變成了“笑面虎”,這里邊的玄機何在?簡單一句話:形勢比人強。
當夠了婊子,想起了牌坊——張曙光的“缺憾“
黎陽
2006.4.22.
如果不知底細,看了張曙光大人的大作:“國企改革最大缺憾是把職工放在了一邊”簡直能感動得掉淚:上天有眼,“主流經濟學家”居然想起廣大職工來了,真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一回。
但是且慢,別被題目繞昏頭。人家說的是“缺憾“,美中不足而已。“出現問題的實質并非‘產權’之爭,而是改變產權的‘程序’之爭。 貪污國家財產沒錯,錯就錯在手法太露骨,不那么圓滑,“男廁所仍炸彈——激起公憤(糞)”。
國有企業已經被“主流精英”們禍害得差不多了,想起廣大職工了,這時才來點“缺憾不折不扣當完了婊子,想起了牌坊。
賊去關門,雨后送傘。這套手腕古早已有之,毫不稀罕。不信?請看白居易的《杜陵叟》結尾:
……
不知何人奏皇帝,帝心惻隱知人弊。
白麻紙上書德音,京畿盡放今年稅。
昨日里胥方到門,手持敕牒榜鄉村。
十家租稅九家畢,虛受吾君蠲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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