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光明日報副總編陳談強公開表態支持劉國光7.15談話
----------------------------------------------------------------------------------------
必由之路與必亡之路
——讀《劉國光談經濟學教學和研究中的一些問題》文章隨想
(在“劉國光經濟學新論研討會”上的發言)
陳談強
原《光明日報》副總編
今天,2005年10月23日,再過一個月即11月23日就是劉國光同志的82華誕。在他80華辰之際,我注意到我多年前曾參與主持領導的新華社《經濟參考報》關于“慶賀劉國光教授80華誕及學術懇談會”的報道。
懇談會上劉國在表白自己的“八十心跡”時說,“我是以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為‘體’,西方經濟學為‘用’。現在,研究經濟學要有立場,勞動人民的立場,大多數人民利益的立場,關注社會弱勢群體的立場,是正直的經濟學人應有的良心,是共產黨人的良心,是不能丟棄的。說到觀點和方法,我以為,馬克思主義的最基本觀點和基本方法是要堅持的,但具體的觀點,方法,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和西方經濟學都可以選擇,可以借鑒,為我所用,為創建我國社會主義的政治經濟學所用。”
“劉國光教授說,我們這一代經濟學人,經歷了計劃與市場爭論烈火與實踐反復的錘煉。現在塵埃落定,市場占了上風,計劃不再時新了。我不完全這樣看。計劃經濟在前蘇聯,在中國,還是起過它的歷史輝煌作用的。但歷史也證明,計劃經濟畢竟不能解決效率和激勵問題。市場經濟作為資源配置的主要方式,是歷史必由之路。但市場經濟的缺陷很多,很多。完全讓看不見的手來調節,不能保證社會的公正協調發展。在堅持市場取向改革的同時,必須有政府有效的調控干預加以糾正,有必要的計劃協調給予引導。在像我國這樣的發展中大國,尤其要加強政府經濟社會職能的作用。這是我和許多經濟學界朋友共同的信念。”
“劉國光教授說,我的興趣主要在宏觀經濟方面。多年來,對宏觀經濟形勢和政策問題比較關心。……我國對付通脹和通縮的宏觀調控手段的運用趨于成熟,短期運行問題可無大慮。問題在于中長期農村與城市、經濟與社會、人與自然等等能否協調發展,不致引起各種潛在的經濟與社會的危機。我想這是當前我們要著重關心探討的問題。”
在2005年3月24日舉行的中國首屆經濟學獎的頒獎大會上,作為獎項四位得主之一的劉國老發表感言,大體上重復了那“八十心跡”。
兩年快過去了,瞬間幾個月過去了,讀網上《劉國光談經濟學教學和研究中的一些問題》文章,可以洞見—位“正直的經濟學人應有的良心”、“共產黨人的良心”,再次提出了“當前我們要著重關心探討的問題”。這是非同小可的事,是關乎“經濟與社會的危機”之國是。他風議國是,遠非止于“經濟學教學和研究中的一些問題”,即經濟學路在何方?而是觸及現實經濟社會發展方向的大問題:我國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的路在何方?乃至中國要走向何方?直白地說,這是以文論政,“反思改革”。文內不是明明白白質疑“西方教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和經濟社會中的影響力在上升”嗎?不是提出“西方資產階級意識形態在經濟研究工作和經濟決策工作中都有滲透”,在議論“經濟政策的導向”嗎?
文章字里行間折射出一位長者憂國憂民的拳拳之心,他試圖挽狂瀾于既倒,深切關注黨和國家之前途命運。事實上,他憂心忡忡地提出了“中國向何處去的問題”。他作了一個“如果”的假設判斷,似用春秋曲筆手法警醒世人直面“經濟與社會的危機”。他說:“如果西方經濟學真的在中國成為主流、主導的地位,取代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那長遠的后果可想而知。不管你愿不愿意,最終要導致改變社會主義的發展方向,取消共產黨的領導,或使她變色。”八十高壽坦露“八十心跡”之時,劉國老說:“市場經濟作為資源配置的主要方式,是歷史必由之路。但市場經濟的缺陷很多,很多。”而在這里,事實上是在警示人們:不要走“西方經濟學”主導的經濟改革之路,那是亡黨亡國的“必亡之路”!當今中國處于歷史發展曲線的拐點,在何去何從的十字路口上,是取向馬克思主義旗幟指引下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歷史“必由之路”呢,抑或被什么“重要思想”、什么西方經濟學新自由主義之類的資產階級意識形態主導而走向黨變修國“變色”的“必亡之路”!
劉國老這文章具有真理性的偉識和挑戰性的膽識,是反潮流而“不畏大人”的。它不是“千字文”的投槍匕首,這洋洋灑灑正文多達12538個字篇幅的“萬言書”猶如直沖天際的火箭。文章猛烈轟擊資產階級自由化的右的思潮導致禍國殃民的劣行,乃至抨擊“諾貝爾獎從來不獎給馬克思主義經濟學者”,指出“對于中國經濟學理論真正作出馬克思主義貢獻的人一定是得不到諾獎的”,并且對“主要國家領導人”“追捧”諾貝爾獎頗有微辭。劉國老“并不是排斥諾貝爾獎”,但是他說:“現在,我覺得我們對諾貝爾獎吹捧得很厲害,弄那么大的規模,連主要國家領導人都重儀接見,根本沒必要。除了在設諾獎的國家瑞典國王以外,這種團隊規模的接見現象在世界上也是沒有的。我國為什么要這樣做,說明有人在刻意推崇西方經濟學,領導上可能不知道。”勇者斯言,誠可敬佩!
劉國老這網上文章,引起非凡反響。團結在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旗幟下前行的同志們,發出一片叫好聲,認為它好似劃破長的閃電驚雷。在南京、鄭州等地學界舉行有關“馬克思主義在經濟學領域的主導地位”的研討會、座談會,與劉國老文章相呼應,張揚馬克思主義旗幟。起于學界而推及社會的“劉旋風”,繼“郎旋風”之后,事實上在互聯網上又掀起一波“反思改革”的思想解放熱浪!
林子大了什么鳥兒都會有,開放的互聯網“網羅”各色人等。有的學者坦誠宣稱“我不贊同劉老關于經濟人假設等于自私自利的觀點”、“我也不贊同劉老關于私有財產權利的看法”,但也不得不表示:“劉老對強勢觀點發表異議的勇氣令人欽佩。” 攻之者中,自然有這類學界中人談學術的,這無可厚非。劉國老網上文章,也遭到一些人的嫉恨,這不足為奇。而有的網上文字由此夾雜涌起的奇怪心態,也頗能說明劉國老文章銳氣為親者引以為快,而其鋒芒則戳到了仇者要害痛處!有篇題為《劉國光在經濟學戰線的“階級斗爭”言論》的網上帖子,開頭是這樣寫的:大師劉國光對中國經濟學教育領域的“西化”傾向顯得非常憂心如焚,他說“一旦中國經濟改革和發展由西方新自由主義指導,中國的基本經濟制度就要變,勢必走向‘壞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深淵。只要經濟基礎變了,共產黨最后就掌握不了政權,私有制的代表就要掌握政權……中國的改革一旦由西方理論特別是新自由主義理論來主導,那么表面上或者還是共產黨掌握政權,而實際上逐漸改變了顏色,那么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個像噩夢一樣的危險。”可見,我們在他的言論中似乎看到了“以階級斗爭為綱”的復活,文革時期“上綱上線”式的言論使學者們感到內心驚恐。”這是用“大帽子”壓人的階級斗爭,對立營壘中人當驚雷響起時的的確確“內心驚恐”。有的所謂“學界”網站根本不作什么“學術”評析,而對文章持“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的武斷懷疑的對立否定態度,轉載時在文章題目加上“奇文賞析”。有的網站還這樣做題:“劉國光的注定將遺臭萬年的奇文——談經濟學教學和研究中的一些問題“。更有甚者,有的網上文字簡直就是對劉國老作人身攻了,什么“看完其文革式的萬言書后,我覺得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著名政客”,什么“人老了,糊涂了”因而“用赤裸裸的階級斗爭言論”,什么“趕快把這種人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無可諱言,對值得尊敬的劉國老這網上文章觀點,并非沒有可以再商榷的地方。晚輩后進中如我者覺得,這驚雷閃光耀眼之時未免“無不閃失”,于振聾啟聵之際也聞“悶聲悶響”,其文自有“言猶未盡”之痛、“難于言盡”之隱。
關于“中國經濟改革和發展以什么理論為指導”,劉國老文章認為,“中國經濟改革和發展是以西方理論為指導的說法是不符合實際的。”我以為,劉國老的這—“說法是不符合實際的”。他談到“從十一屆三中全會到十四屆三中全會”經歷的“曲曲折折”,斷言“在這一過程中,我們看不出西方經濟理論有什么指導作用。” 他還斷言,“中國經濟改革與發展是以西方理論為指導的說法會誤導中國經濟改革和發展的方向”。這兩點論斷令人生疑,是“春秋曲筆”呢,抑或是衷心實話;如是后者,能經得起實踐的檢驗嗎?怎么同廣大的人民群眾和共產黨人、特別是同龐大的弱勢群體的切身感受就不一致呢?更不用說,這同那眾多的“擺事實、講道理”的網上放言,簡直相去十萬八千里!
他抨擊“崇拜西方”、崇拜“西方經濟學”,“對黨校省部級干部班”“讓主張以西方經濟學為主流的教師去教他們”的時候,談到“地方一些干部在國企改革問題上,在公有制和私有制的問題上,在維護群眾利益的問題上,都站在我們共產黨的對立面,比如在房地產領域都是在維護開發商的利益,把老百姓的利益完全置之腦后,這就是受影響的表現。”這真是有點“言猶未盡”之痛、“難于言盡”之隱喲!這里的“黨校”說的中共中央黨校,沒有說誰主管黨校!“地方一些干部”云云,問題在于欲言又止似的,僅僅止于“地方一些干部”,是“地方”而且是很有限的“一些”嗎?刮風之源呢?“地方”與“北京”,“北京”又如何呢?文章讀者自己去琢磨吧。
劉國老在這一網上文章中,講到“西方資產階級意識形態”、“以美國為首的國際資產階級”、“資產階級自由化的聲音和傾向”等概念;在談及“自然科學沒有意識形態的問題,沒有國界的問題”時,還出現了“無產階級”字眼,說“沒有什么資產階級的天文學與無產階級的天文學”,正確指出社會科學“反映不同社會集團的利益、不同社會階層階級的利益,不可能脫離不同階級、不同社會集團對于歷史、對于制度、對于經濟問題的不同看法和觀點”。但是,他的“階級和階級分析的觀點和方法”,在這篇文章中沒有一以貫之。須知,他闡釋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方法論時所推崇的《資本論》,那帶有全書結論性總結的第52章標題就是兩個字:“階級”。而劉國老這網上文章,在涉及國中現實問題時,好像難免不去秉承某權威的“重要思想”,只見“幾種人”,不講階級,只講階層,什么“開發商”喲,什么“房地產商”喲,什么“暴富階層”喲,真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的是,當代中國資產階級的再產生,這就脫離了當代中國最為重要的一個國情實情。這是不是也有點“言猶未盡”之痛、“難于言盡”之隱呢?
無可辯駁的事實是,正如列寧所說“政治經濟學正像認識論一樣,是一門有黨性的科學”。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是由馬克思和恩格斯在19世紀中葉創立的。列寧的《帝國主義論》等宏篇,深刻揭示了自由資本主義向壟斷資本主義的發展,對于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時代國際壟斷資本主義及世界經濟社會發展的基本特征,作了科學的分析,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而毛澤東在領導中國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實踐中,探索創新,銳意改革,這在毛澤東《關于讀書的建議》、《讀斯大林<蘇聯社會主義經濟問題>批注》、《讀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下冊談話記錄稿》,以及《論十大關系》等文獻中,都有鮮明的反映,毛澤東繼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具有強大生命力的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是無產階級黨性、階級性與科學性、真理性高度統一的學說和理論體系,是馬克思主義三大組成部分之一。在中國高揚馬克思主義旗幟而張揚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絕口不講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不講列寧、毛澤東對發展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作出的貢獻,這不能不是劉國老這網上文章的一大缺憾事!而存在這“言猶未盡”之痛是不當有的,“不畏大人”的劉國老文章在這里倒應抬出老祖宗大人物列寧、毛澤東說事,不當有什么“難于言盡”之隱,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是真正一脈相承而載于國法黨章的喲。
歷史是不能割斷的。劉國老文章中,他還談及“改革開放初期的1983年”如何如何,在引用陳奎元同志關于反傾向問題的觀點時,又講“從改革開放到現在二十多年的時間里”如何如何。這渉及中國改革開放歷史發展的大問題,有割斷歷史之嫌。試問,何為“改革開放初期”和“從改革開放到現在二十多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們不是正在做毛澤東同志帶領我們要做的事業、包括探索中有大的失誤而沒有做好的事情嗎?而那些竭力貶損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的人,不是攻訐毛澤東同志不搞“改革開放”而閉關鎖國嗎?我們的同志如劉國老這樣大師級經濟學家,是不是也在不經意之間掉入了那“話語霸權”者們設下的“話語陷阱”呢?
最后,應當公正地強調瑕不掩瑜,劉國老這網上雄文,驚世駭俗,難能可貴!同志們,讓我們一齊努力,直面西方經濟學特別是新自由主義的挑戰,高揚馬克思主義旗幟前行,走歷史必由之路,封堵拋棄馬克思主義而揀起什么破旗誤導國人的那必亡之路!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