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烏有之鄉(xiāng)”聽洪啟唱歌
★郭松民(筆名:沐潤風(fēng))
“烏有之鄉(xiāng)”并不是“不存在的地方”,而是一家“書吧”的名字,就在北航西門外的一條小街上。之所以叫“吧”而不叫“店”,看起來是因為除了售書,大家還可以在里面聊聊天。這一次,人稱“工業(yè)化時代的游吟詩人”的民歌手洪啟,就這里給一些愿意聽他的歌的人唱歌。
“烏有之鄉(xiāng)”只有兩間不大的房子,四壁都是書,幾十個學(xué)生摸樣的青年圍坐在一起,留著藝術(shù)家特有的長發(fā)的洪啟抱著把吉他坐在前面,正在演唱一首《回鄉(xiāng)之路》。我不太懂音樂,因為他只有一把吉他,沒有架子鼓,也沒有任何電聲樂器,再加上他那婉轉(zhuǎn)緩慢的節(jié)奏,讓聽?wèi)T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和矯揉造作的流行歌曲的我立刻感覺到了一種樸素、純凈的意境之美。
我在后排找了個空座,坐下來聽他輕輕地吟唱。很奇怪的,也許是受了“烏有之鄉(xiāng)”這個名稱所具有的一般含義的暗示,也許是受墻上一幅展示豐收農(nóng)民喜悅心情的版畫的影響,我耳中回旋著洪啟的旋律,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了一首和他的歌詞并不相干的一首詩:我們的田野/美麗的田野/碧綠的河水/流過無邊的稻田/無邊的稻田/好像起伏的海面/平靜的湖中/開滿了荷花/金色的鯉魚/長得多么的肥大/湖邊的蘆葦中/藏著成群的野鴨/風(fēng)吹著森林/雷一樣的轟響/伐木的工人/請出一棵棵大樹/去建造樓房/去建造礦山和工廠/高高的天空/雄鷹在飛翔/好像在守衛(wèi)/遼闊美麗的土地/一會兒在草原/一會兒又向森林飛去……
這是曾經(jīng)的青春中國,曾經(jīng)的烏有之鄉(xiāng)。我腦海里為什么會想起這首詩呢?真的是因為在“烏有之鄉(xiāng)”聽歌嗎?
掌聲響起來,洪啟又給大家唱了一首《在有陽光的屋子里歌唱》。“烏有之鄉(xiāng)”的兩間房子就是撒滿陽光的。我聽著這首歌,腦海里出現(xiàn)的卻是類似五、六十年代的黑白電影的畫面:站在一扇敞開的、沒有金屬防盜欄、也沒有紗窗的窗口前,看這幾個身著“布拉吉”,頭上打著蝴蝶結(jié),臉上帶著明凈單純笑容的姑娘,在同樣明凈單純的藍天白云下走來……
歌聲又止住了,洪啟用和他唱歌時一樣緩慢的聲調(diào),給大家講一了個故事:有一次我回新疆老家,在烏魯木齊市西北路的公共汽車站等車,抬頭發(fā)現(xiàn)站牌上貼著一則醒目的尋人啟示,一行黑體大字“阿里木江,你在哪里?”邊上是一個漂亮可愛的維吾爾小男孩的照片復(fù)印件,內(nèi)容看的出來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寫的,充滿了失子的悲痛和尋子的急切心情。之后的一段時間,在全市的許多站牌上我都看到了這則啟示,我不由想象起這位父親奔忙疲憊的身影,他是多么的焦慮不安啊,他的夜晚一定是漫長而難過的。我覺得這是一件一定要寫的事情。很快,我就寫出了一首名為《阿里木江,你在哪里?》的敘事詩,而腦海里冒出的又一個念頭更使我激動,我想,如果把這首詩譜上曲子,然后在大街小巷里唱開,那么,所有的人都會知道阿里木江丟失的事情。
洪啟語調(diào)低沉地接著說,后來他才知道,每年都有許多這樣的小男孩被犯罪集團拐走,然后把他們培養(yǎng)成扒手。如果今后你們有誰在公交車上遇到了這樣的小偷,請不要打他們。
他彈起了吉他,輕輕地唱到:阿里木江,你是羽翼未豐的鳥兒,天空是你的家園,大地是你的故鄉(xiāng)……
我不忍繼續(xù)聽下去,悄悄地走出了“烏有之鄉(xiāng)”,來到了現(xiàn)實、功利、喧囂的大街上。阿里木江,你在哪里呢?你不會在烏有之鄉(xiāng),我該不會在公交車上遇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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