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燾與汪精衛,在人生軌跡上走的極其相似。都是年少成名,位居各自黨內高層,然后一步錯,步步錯,最終淪為叛徒,身敗名裂,遺臭萬年成為歷史的罪人。
一、年少成名
張國燾生于1897年,1916年進入北京大學讀書,年僅19歲,可謂是名校出身。1915年后,李大釗、陳獨秀先后到北京大學教書,張國燾結識了李大釗和陳獨秀。1919年,張國燾參加五四運動嶄露頭角,被推舉為北京學聯主席,成為學生運動的風云人物。在中共早期的黨員中,名校出身的少之又少,中共早期的高層人物中,名校出身的更是鳳毛麟角。而且張國燾深受李大釗器重,1921年,中共一大召開,張國燾受李大釗指派作為北京代表出席中共一大并擔任會議主持人,隨后成為中央局組織主任,領導工人運動,時年張國燾僅24歲。就當時黨內資歷而言,除李大釗、陳獨秀外,沒有比張國燾更深資歷的了,而且張國燾能夠同時受到李大釗、陳獨秀器重。
汪精衛同樣是年少成名。汪精衛生于1883年,名兆銘,1905年加入同盟會,他曾刺殺清廷攝政王,留下“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豪言,讓他名揚天下。如果汪精衛被清政府殺害,他就和黃花崗72烈士、秋瑾、謝絕民等辛亥革命烈士一樣,被后人傳頌和敬仰??上?,清政府居然沒有成就汪精衛的美名。北伐時期,他作為國民黨左派領袖,與蔣介石分庭抗禮,是孫中山遺囑的執筆人,一度被視為孫中山的接班人并以孫中山繼承人自居。
二、能力不足又野心膨脹
紅軍長征期間,張國燾自恃兵強馬壯,曾“另立中央”。1935年6月,中央紅軍(紅一方面軍)與紅四方面軍(張國燾領導)在川西懋功(今四川省小金縣)實現首次會師,史稱“懋功會師”。會師后,張國燾就意難平。因為張國燾掌握的軍隊有8萬余人,而毛澤東掌握的中央紅軍只有3萬余人。巨大的實力差別,張國燾的個人野心極具膨脹,妄圖從實力出發,自立中央。會師后,黨中央主張北上,張國燾則堅持南下川康。張國燾提出的口號對士兵極其有吸引力,他提出“打下四川吃大米”,張國燾的軍隊相當一部分是四川人,受到相當一部士兵的擁護。后來,張國燾一意孤行,在南下的過程中被國民黨軍隊打殘,不得不第二次過草地,也是長征途中,所有紅軍隊伍中,唯一走過兩次草地的軍隊。從張國燾南下的選擇,可以看出他的能力是嚴重不足的,缺少戰略眼光。四川盆地,沃野千里、號稱天府之國,的確是個好地方,但是,僅僅是個偏安一隅的好地方,不是成就統一大業的地方。歷史上的統一政權,沒有一個王朝的核心統治區域是四川的。即使成功進入四川立足,再想統一天下,從地理條件上,偏西南而想輻射全國,不可能的。張國燾還是缺少歷史思維,缺少戰略思維,看不到這一點。張國燾南下受挫,幾萬人馬被他弄得損兵大半,也足以證明其領導能力不行。南下受挫,張國燾不得不回頭后,不得不位居教員之下。如果他學習徐海東,第一次會師就給中央紅軍送錢送槍,那么,革命成功后他至少比徐海東大將的黨內評價和功勛要高。如果他到陜北后能有自知之明,應該還能有個黨內元老的身份,應該還有個不錯的結局,可是他在長征勝利后,繼續錯下去。
汪精衛和張國燾很像,都自恃自己資格老,資歷深,都覺得自己應該有更高的地位,甚至是做黨內最高領導人,可惜又都能力不足,斗爭水平太爛。汪精衛的黨內地位早期確實比蔣介石高很多,在寧漢合流前,一直比蔣介石地位高。更是自恃孫中山繼承人。1927年,蔣介石成立南京國民政府,汪精衛成立武漢國民政府。兩方互不承認對方,各自以國民黨正統自居。無奈,汪精衛無論是玩陰謀還是玩陰謀,還是硬碰硬拼實力,都不是蔣介石的對手。蔣介石以退為進,主動下野,促成寧漢合流。寧漢合流后,蔣介石和汪精衛都沒有當選國民政府主席,譚延闿被推舉為國民政府主席,但是,譚不過是提線布偶,實權仍是蔣介石掌控。寧漢合流前后,蔣介石,汪精衛都先后下野。但是,蔣介石下野,人家還能掌控軍隊。蔣介石1927年下野后,汪精衛也于9月13日通電下野,12月16日發表了引退政界的聲明,和馬來西亞人的老婆陳璧君一起前往法國。汪精衛一出國就是兩年,再回來,還想和老蔣斗,就不可能了,這也是汪精衛的幼稚之處。汪精衛的野心的確是大,1931年5月,汪精衛再次另立中央,成立廣州國民政府,否認南京國民政府的合法性。后來,九一八事變爆發,再次不得不與蔣介石妥協,自廢自己的國民政府。
三、做不了老大就當叛徒,搞不贏自己的競爭對手,就幫敵人搞對手
1938年,張國燾借祭拜黃帝陵之機投靠國民黨,徹底背叛革命,甘愿成為國民黨的反共工具,不久被開除黨籍。可恨的是,張國燾在寫回憶錄時,故意抹黑教員,寫了許多不實東西??梢姡瑥垏鵂c這個人,人品實在太爛。張國燾蠢就蠢在他投靠國民黨,已經沒有太大利用價值了,不可能被重用了,又走上了一條更加錯誤的道路(比起黨內斗爭,黨內矛盾)。這一點,他比陳獨秀差太多了。陳獨秀職務被免后,不與國民黨合作,不與日本人合作,不覬覦權力,不說半句中共的壞話,在人品上,張國燾太爛。
1938年,汪精衛公開投降,公開投靠日本侵略者,成立偽國民政府,至此,汪精衛終于實現了他做最高領導人的愿望,也終于把自己釘在的歷史的恥辱柱上,萬世不能洗刷。歷史上所有賣國投降、認賊作父的下場,如兒皇帝石敬瑭,汪精衛難道不知道嗎?不可能不知道。連張作霖、段祺瑞等一介武夫大老粗都知道不能投靠日本,汪精衛能不知道?汪精衛太想做老大了,為了做老大,可以不顧身后名。汪精衛的幼稚就在于為了過把權力癮,可以將個人野心凌駕于國家存亡之上,可以犧牲自己的歷史評價,已經到了死不要臉、毫無廉恥的地步。至于有些無恥學者為汪精衛辯護,認為汪精衛是犧牲自己清白曲線救國,是為了保存中國的實力,是為了中國人民繼續免受日本的蹂躪而與日本和平相處,這就是無恥了。如果汪精衛等漢奸是救國,那抗日軍民是什么?那抗日的正義是什么,從何而來?
張國燾投靠國民黨,汪精衛依附日本,本質上都是通過外部力量對抗原有陣營,試圖重塑個人權威。這種選擇反映了他們對政治權力的病態依賴。
四、叛徒的命運: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投靠國民黨后,張國燾并未獲得自己想要的地位。主要還是沒有太大利用價值。解放戰爭后期,他輾轉臺灣、香港,最終流亡加拿大,晚年靠撰寫回憶錄謀生,1979年客死異鄉,凍死在加拿大的養老院。張國燾是中共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叛徒,是黨紀教育的反面典型。
汪精衛是中國歷史上的頭號漢奸。1944年,汪精衛病逝于日本,抗戰勝利后,蔣介石命令工兵炸掉其墓穴,被掘墓焚尸。
五、結語
兩人都是年少成名,都是年少位居各自黨內高位,都是野心膨脹又能力不足,都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兩人在年少成名后如果選擇不爭,選擇隱退,選擇什么都不做,都是黨內元老,元勛,都是名留青史的正面人物,都是善終。結果是,能力不足,又野心膨脹,把自己搞得身敗名裂,遺臭萬年。一句話總結: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清醒自己的能力,絕不犯大是大非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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