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們講勝利,就要保證在無產階級領導之下,團結全國廣大人民群眾,
去爭取勝利。社會主義革命還要繼續。這個革命,還有些事沒有做完,
現在還要繼續做,比如講斗批改。過若干年,也許又要進行革命。”
話說從1969年4月15日起,“九大”代表們開始醞釀和進行中央委員會的預選。其程序是:根據主席團通過的《關于選舉九屆中央委員會的規定》,由各地各單位的45個小組提名,經主席團秘書處整理提出統一的候選名單,經協商和預選后,再擬出名單,提請主席團通過,作為正式候選人。
4月23日,毛澤東召集中央文革小組成員、軍委辦事組成員和各大組部分召集人開會,在候選人名單上增加了5人,共計279人。其中有中央委員候選人170人,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109人。
毛澤東在談話中說:
“全華北解放軍是6個軍。只有一個軍的干部,提名為‘九大’的候選人,就是天澤的66軍鄭三生同志,真是三生有幸啊!還有山西的張日清,他是大軍區的副政委,兼山西的軍區政委。提名不是平均攤派的平衡的,而是根據工作的需要,從全局考慮的。上名單的同志,不一定個個都是理想的,如陳奇涵、張云逸等。沒有拿上名單的,里面也有很多是好同志。
這次提名為中央委員的同志,多數第一次進中央,按提名279人,有五分之四還多一點是新進來的,尤其是工人、農民增加的多,還有其他的工人、農民同志提名到中央委員會來工作,要特別注意,千萬不能脫離生產。脫離生產就要脫離群眾,脫離實際,又要工作,又不脫離生產。脫離本單位生產就改變了,就要變成機關工作人員了,就沒有代表性了,坐機關久了,就失去勞動的本色。干部要經常深入實際,也不能脫離群眾,脫離實際,要到一個單位去蹲點取得經驗。我們要認真負責地解決這個問題。(周恩來插話:工人、農民、基層干部選到中央委員、侯補委員,大體采取3級領導:一是基層領導,二是省級領導,三是中央,其它都不參加。這樣減少這些同志的會議時間,多增加工作時間。主席點頭表示同意)。在這個問題上,過去我們有許多經驗,‘六大’我們提名工人參加,‘六大’當委員的有些不了解情況的,有些是壞人,有些是被逮捕。這次參加的工農兵啊,要特別的注意,不注意就特別危險,一、二年就要變了。我們這個中央委員會,絕大多數是工農兵,應該是一個工農兵代表蘇維埃。很多同志沒選進來,我們選500名行不行啊?太多了,也不能平衡,也不能解決問題。
我們希望犯錯誤的人變好。不變,有什么辦法呢?‘七大’時王明、博古、張聞天,很多同志不愿意選他們,以后作了工作選上了,選上后,王明還沒有變好,變成了蘇修特務、走狗、賣國賊。在蘇聯天天寫文章罵我們。
今后我們提拔干部要在工廠、農村選拔積極分子,另一方面我們這些人啊也應該到下面去,不要忙于事務,有些事管也可以,不管也可以的。我們這些人對工人、農民不熟悉,要到下邊去了解,不下去就不熟悉,不要坐在機關里忙于事務。
這次選舉公道不公道啊?只能說大體上公道。現在這么多委員和侯補委員,我都不大知道。沒有見過面,有些人不認識,靠各地區協商的,經過那么多手續協商總是好的呢。如黃永勝過去我也不認識嘛,到北京后才認識嘛。至于工人、農民就認識的更少了。更多認識一些人,就不要坐機關。大體是公道的,要說完全公道,那也不敢那么講。有些省多一些,有些省少一些,只有大體這個樣子。這次提名的工農兵只能是相對的,但總的講是好的,最大特點是沒有劉少奇那一伙。這是最大的勝利吧。你們找找看里面有劉少奇啊?沒有吧。
至于‘二月逆流’那些老機會主義怎么辦?不選怎么辦?10位老同志,朱德、陳云、李富春、李先念、陳毅、徐向前、葉劍英、聶榮臻、鄧子恢、張鼎丞,這些老同志功勞也有,錯誤也不少,檢查甚多,別人不滿意,算了。(康生說:昨天中央機關小組開會,指定朱德寫檢查)算了吧!還要他們檢查什么啊!(鄭維山說:中央機關要朱德寫檢查,朱德說,他已經寫6次了,已經很深刻很徹底了。)算了,反正也是不滿意,再寫出來也不怎么樣,我們看他們,他們也看我們,你們究竟對我們是個什么政策。‘七大’時王明、李立三看我們,后來選上了‘七大’還不相信,有的在變,有的不變。不變怎么辦啊?地球還是一樣轉嘛。‘七大’王明、李立三代表兩條路線,怎么能不選他們呢?選他們犯錯誤,不選他們變得更壞些。陳獨秀在“八七”會議時,事先沒通知他,沒有通知陳獨秀,也沒有叫陳獨秀參加,所以,以后陳獨秀變得更壞,撤了他的職,也給他戴上了半個托洛次基帽子。李維漢在大革命時期,他就是說農民運動是痞子運動。這個人很右的。瞿秋白是個書生。(康生說:王明最近改名為馬拉亞維奇。寫文章罵我們。康生把文章給毛澤東看。毛澤東從文章中看到形‘左’實右一句詞)形‘左’實右,‘左’是形式,右是本質。(康生解釋說:用左的詞句掩蓋了右的實質。)
中央委員會是什么啊?中央委員會的目的,是保證這兩次大會之間黨的領導。這個領導是什么呢?是通過黨的政治綱領、方針、路線來進行領導。蘇修、王明就罵我們,說劉少奇是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的精華嘛!我們都是糟粕了。這怎么得了啊?我們把精華都沒有選上啊!我看要把劉少奇和鄧小平有區別,我在十二中全會就說了,把鄧小平放在汪東興下邊去搞點文書工作。鄧小平主要有兩個問題。一是在7軍時臨陣脫逃,這是個大錯誤,第二個進北京后跟劉少奇跑,鄧小平是跟劉少奇搖羽毛扇子。王明所執行的路線危害很大,在黨內統治了4年。
什么是共產黨員,共產黨員有什么長處呢?共產黨員就是要克服困難,準備犧牲,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山東的問題開了會后要專門解決一下。(周恩來說:已經準備好了。)
共產黨要選舉:選舉靠什么啊?靠思想,靠政治,靠覺悟,靠政策。過去國民黨北洋軍閥和我們不一樣,過去他們選國會議員要花很多錢啊!甚至連縣稅務局長也要花上千元錢,只能干3個月,所以一上臺就趕快刮地皮,把錢要撈回來,還要撈到點利息啊!我們這次不要花錢吧。我覺得我們這次大會總結我們的工作,起碼有一條,沒有劉少奇那一伙人。選舉沒有到會的,不是代表也可以選,第六次大會,我也沒有到會,也把我選上了嘛。我們‘九大’提名,是歷史上任何政黨所沒有的,走群眾路線,我看中央政治局常委也是這個辦法。(周恩來說:在中央委員會里提名。)政治局怎么搞法?黨委怎么搞法?大家想一想,但不要太急吧,先考慮明天的事吧。選舉可以交頭接耳,過去學校的考試不讓交頭接耳,我歷來反對,這次可以交頭接耳。”
4月24日,“九大”舉行第3次全體會議,采取無記名等額選舉的方式,選舉產生了新的一屆中央委員會。各省(市)的一些著名工人領袖(即文革中的造反派代表)和著名勞動模范當選為中央委員或候補委員。
中央委員會委員共170人,他們是:
毛澤東 林彪(以下按姓氏筆劃次序排列)丁盛 于桑 馬福全 王震 王白旦 王進喜 王宏坤 王秀珍(女) 王秉璋 王國藩 王洪文 王樹聲 王首道 王效禹 王淮湘 王超柱 王輝球 王新亭 鄧子恢 鄧穎超(女) 韋國清 天寶 孔石泉 葉群(女) 葉劍英 龍書金 鄺任農 田華貴 申茂功 皮定均 劉豐 劉偉 劉子厚 劉興元 劉伯承 劉均益 劉賢權 劉建勛 劉結挺 劉格平 劉盛田 劉錫昌 江青(女) 江禮銀 江擁輝 江燮元 朱德 華國鋒 許世友 任思忠 年繼榮 紀登奎 陳云 陳郁 陳康 陳毅 陳士榘 陳永貴 陳先瑞 陳伯達 陳奇涵 陳錫聯 李強 李震 李大章 李天佑 李水清 李四光 李先念 李作鵬 李順達 李素文(女) 李雪峰 李富春 李瑞山 李德生 吳濤 吳德 吳大勝 吳法憲 吳桂賢(女) 吳瑞林 呂玉蘭(女) 張才千 張天云 張云逸 張達志 張池明 張體學 張國華 張恒云 張春橋 張富貴 張福恒 張鼎丞 張翼翔 汪東興 邱創成 邱會作 邱國光 楊春甫 楊得志 楊富珍(女) 杜平 蘇靜 蕭勁光 余秋里 周興 周赤萍 周建人 周恩來 鄭維山 寶日勒岱(女) 范文瀾 宗希云 冼恒漢 胡繼宗 姚文元 南萍 饒興禮 耿飚 徐向前 徐海東 徐景賢 聶榮臻 唐岐山 唐忠富 錢之光 郭沫若 袁升平 倪志福 夏邦銀 莫顯耀 高維嵩 梁興初 康生 黃鎮 黃永勝 曹里懷 曹軼歐(女) 尉鳳英(女) 鹿田計 曾山 曾紹山 曾國華 曾思玉 彭紹輝 魯瑞林 韓先楚 粟裕 溫玉成 董必武 董明會 程世清 謝家祥 謝富治 賴際發 解學恭 譚甫仁 賽福鼎 蔡暢(女) 蔡協斌 蔡樹梅(女) 滕代遠 滕海清 潘世告 潘復生 魏秉奎
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共109人,他們是:
七林旺丹 馬天水 王體 王新 王六生 王光臨 王志強 王恩茂 王維國 方銘 方毅 鄧 華 韋祖珍 尤太忠 文香蘭(女) 石少華 馮占武 央宗(女) 劉西堯 劉春樵 劉浩天 劉振華 朱光亞 華林森 達洛 肉孜吐爾迪 阮泊生 陳仁麒 陳華堂 陳勵耘 陳和發 陳敢峰 李立 李化民 李書茂 李再含 李守林 李定山 李躍松 吳忠 吳純仁 吳金全 呂和 呂存姐(女) 張日清 張世忠 張令彬 張延成 張江霖 張西挺(女) 張秀川 張泗洲 張英才 張積慧 汪家道 楊俊生 楊煥民 宋雙來 岑國榮 羅元發 羅春俤(女) 羅錫康 鄭三生 金祖敏 易耀彩 胡煒 胡良才 姚連蔚 趙峰 趙興元 趙啟民 耿起昌 徐馳 聶元梓(女) 唐亮 錢學森 郭玉峰 郭宏杰 梁錦棠 康林 康健民 黃文明 黃成連 黃作珍 黃志勇 黃榮海 崔修范 崔海龍 閻仲川 盤美英(女)隆光前 曾雍雅 彭沖 彭貴和 魯大東 韓英 傅傳作 焦林義 舒積成 蔣寶娣(女) 謝家塘 謝望春(女) 藍亦農 藍榮玉 譚啟龍 裴周玉 樊孝菊(女) 樊德玲 黎原
李四光、錢學森、朱光亞作為科技界代表同時進入中央委員會。這是中國共產黨有史以來第一次有自然科學家擔任中央委員或候補委員。
“九大”宣告閉幕后,林彪極力推薦汪東興進入政治局,他對毛澤東說:
“汪東興是個好同志,他參加政治局對中央的工作有利。他對主席忠心耿耿,是個難得的人才。”
據黃永勝后來回憶說:“汪東興在‘九大’以后,看到毛澤東已經老了,很想投靠林彪。他曾經親口對我說過:‘8341部隊對林副主席是忠心的,我汪東興永遠是聽林副主席直接指輝的。有林副主席為我們掌舵,我們就不怕任何人。只要是林副主席下令,我是無所顧忌的要沖上去的。林副主席有什么命令,盡管吩咐我。’”
其實,林彪早已拉攏住了汪東興。他經常派葉群到汪東興家里串門,送東西,以示關懷。汪東興自然明白葉群主動和他交往的政治目的,也知道上層女人之間的不融洽,所以,在言談之間,就對葉群表示了對江青的不滿,他說:
“她那個人自高自大,把誰也不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主席的份上,誰理她呀,我看,主席死后,才有她的好看呢!”
汪東興還說:
“我從來就沒有把釣魚臺的人當成救世主,我就是佩服林總。為什么毛主席在那么多的元帥當中選了林總,就是因為林總才是真正的統帥之才。現在,我是跟著毛主席干,他老人家死了之后,我就要跟著林副主席干。我會像忠于毛主席那樣的忠于林副主席的。葉主任,請您放心吧,我在任何情況下都會保衛毛主席,保衛林副主席。我也希望林總能關心一下我的政治生命。”
這就是林彪極力推薦汪東興進政治局的原因所在。
再說4月28日,毛澤東主持召開中國共產黨九屆一中全會。九屆一中全會從《被提名為政治局委員的95人名單》中選出了21名政治局委員和4名政治局候補委員,從《被提名為政治局常委的18人名單》中選出了5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還選出了中共中央主席和副主席。在后來的“九大”公報上是這樣排列的: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毛澤東 林彪
(以下按姓氏筆畫為序)葉群 葉劍英 劉伯承 江青 朱德 許世友 陳伯達 陳錫聯 李先念 李作鵬 吳法憲 張春橋 邱會作 周恩來 姚文元 康生 黃永勝 董必武 謝富治
政治局候補委員:紀登奎 李雪峰 李德生 汪東興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毛澤東 林彪 周恩來 康生 陳伯達
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
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
值得一提的是:在選舉政治局委員所投的277票中,毛澤東、林彪、周恩來、康生獲得全票,陳伯達獲得275票,黃永勝獲得274票,江青獲得270票。在選舉政治局常委的投票中,除了當選的5人外,江青獲得150票,黃永勝獲得130票,其余被提名的都在35票以下。
這一天,第九屆中央政治局第一次會議又通過了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成員名單,他們是:
中共中央軍委主席:毛澤東
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林彪 劉伯承 陳毅 徐向前 聶榮臻 葉劍英
中央軍委委員有:丁盛 王秉璋 王樹聲 王效禹 王輝球 韋國清 葉群 皮定均 劉豐 劉興元 劉賢權 許世友 陳士榘 陳先瑞 陳錫聯 李天佑 李作鵬 李雪峰 李德生 吳法憲 張達志 張池明 張國華 張春橋 邱會作 楊得志 杜平 蕭勁光 鄭維山 冼恒漢 袁升平 梁興初 黃永勝 曾紹山 曾思玉 彭紹輝 韓先楚 粟裕 溫玉成 謝富治 譚甫仁 潘復生
此外,中央軍委還決定了軍委辦事組成員名單:
組長:黃永勝
副組長:吳法憲
成員:葉群 劉賢權 李天佑 李作鵬 李德生 邱會作 溫玉成 謝富治
據紀登奎后來回憶說:“我被調到中央工作,包括‘九大’選我當中委,九屆一中全會選我當政治局候補委員,這都是毛澤東親自提議的。毛主席把我們這些懂得農業的許多省委領導同志調到中央,目的就是要把中國的農業真正地搞上去,解決好十億人口的吃飯問題。毛主席給我講過:‘農業是基礎,就是我們的屁股。把農業搞上去,我們解決了吃飯問題,屁股就坐穩了。中國的農民好得很,要求不高。解放這么多年,吃飯和穿衣問題還解決不好,怎么向人民交代呢?國際上反華勢力總是在封鎖和制裁我們,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我看他制裁個屁!’”
再說毛澤東最后在九屆一中全會上發表了重要講話,他說:
“我的話是些老話,就是大家知道的,沒有什么新話。無非是講團結,團結起來的目的,是要爭取更大的勝利。
現在蘇修攻擊我們,什么塔斯社的廣播,王明的材料,以及《共產黨人》的長篇大論,說我們現在不是無產階級的黨。叫作‘小資產階級的黨’。說我們搞一元化,回到了過去根據地那個時代,就是講倒退了。什么叫一元化呢?他們說就是軍事、官僚體制,按照日本人的話叫體制,按照蘇聯的話叫作‘軍事官僚專政’。他們一看我們這個名單里頭,軍人不少,這就叫‘軍事’;還有什么‘官僚’,大概就是我呀,恩來呀,康生呀,陳伯達呀這批‘官僚’。總而言之,你們凡是不是軍人,都屬于‘官僚’系統就是了,所以叫作‘軍事官僚專政’。這些話嘛,我看讓人家去講!人家怎么講,就怎么講。但他有個特點,他就是不罵我們叫資產階級的政黨,而叫‘小資產階級的政黨’。而我們呢?就說他是資產階級的專政,恢復資產階級專政。
我們講勝利?就要保證在無產階級領導之下,團結全國廣大人民群眾,去爭取勝利。社會主義革命還要繼續。這個革命,還有些事沒有做完,現在還要繼續做,譬如講斗、批、改。過若干年,也許又要進行革命。
我們幾個老同志,在工廠里頭看了一個時期,希望你們以后有機會,還得下去看,還得去研究有關各個工廠里的問題。看來,無產階級文化革命不搞是不行的,我們這個基礎不穩固。據我觀察,不講全體,也不講絕大多數恐怕是相當大的一個多數的工廠里頭,領導權不在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不在工人群眾手里。過去領導工廠的,不是沒有好人。有好人,黨委書記、副書記、委員、都有好人,支部書記有好人。但是,他是跟著過去劉少奇那種路線走,無非是搞什么物質刺激,利潤掛帥,不提倡無產階級政治,搞什么獎金,等等。現在有些工廠已經把他們解放出來了,參加了三結合的領導;有些工廠還沒有。但是,工廠里確有壞人。比如二七工廠,就是長辛店鐵路機車車輛修理廠,是一個大工廠,8000工人,連家屬幾萬人。過去國民黨有9個區分部,三青團有3個機構,另有8個什么特務機構。這個里頭當然就要分析了,因為那個時候不加入國民黨那個東西是不行呀!有些是老工人了,老工人都不要了嗎?那也不行。應該分別輕重,有些人是國民黨的掛名黨員,不得不加入,只要談一談就行了;有些比較負些責任的;有少數,就是鉆得很深的,做了壞事的,要分別幾種情況。做壞事的,也要分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他現在檢討得好,那還應該讓他工作,當然不是給領導工作。不讓這些人工作,他在家怎么辦呢?他的子女怎么辦呢?并且老工人一般都有技術的,雖然技術有些并不那么高明。
我舉這么一個例子,就是說明革命沒有完。所以整個中央的同志,包括侯補中央委員,請你們注意,要過細地做工作。對于這種事情要過細,粗枝大葉不行,粗枝大葉往往搞錯。有些地方抓多了人,這個不好,你抓多了人,抓起來干什么呢?他也沒有殺人,也沒有放火,又沒有放毒,我說只要沒有這幾條,就不要抓。至于犯走資派錯誤,那更不要抓。工廠里頭,要讓他工作,要他參加群眾運動。人家犯了錯誤,無非是過去犯的,或者加入國民黨,或者做了些壞事,或者是犯了最近一個時期的錯誤,就是所謂走資派,要他們跟群眾一道,如果不讓他們跟群眾一道,那就不好了。有些人關了兩年,關在‘牛棚’里頭,世界上的事情不知道了,出來一聽呀,講的話不對頭了,他還是講兩年前的話。他脫離了兩年的生活。對這些人就要幫助了,要辦學習班,還要跟他講歷史,講兩年的文化大革命過程的歷史,使他逐步清醒。
團結起來,為了一個目標,就是鞏固無產階級專政,要落實到每個工廠、農村、機關、學校。開頭不要全面鋪開,可以鋪開,但不要一鋪開不管了。不要搞了半年或者更久,就是沒有人去管他。要一個一個工廠,一個一個學校,一個一個機關地去總結經驗。所以,在林彪同志報告里頭講,要一個一個工廠,一個一個學校,一個一個公社,一個一個黨支部,一個一個單位地搞。還有一個一個團支部,整團的問題,也提出來了。
此外,過去講過的了,就是要準備打仗。無論那一年,我們要準備打仗。人家就問了:他不來怎么辦呢?不管他來不來,我們應該準備。不要造手榴彈都要中央配發材料。手榴彈,到處可以造,各省都可以造。什么步槍、輕武器,每省都可以造。這是講物質上的準備。而主要的,是要有精神上的準備。精神上的準備,就是要有準備打仗的精神。不僅是我們中央委員會,要使全體人民中間的大多數有這個精神準備。我這里講的不包括專政對象,什么地富反壞那套人。因為那套人是很高興帝國主義、修正主義打來的。他以為打來了,這個世界就翻身了,他就可以翻身了。還要準備這一條。社會主義革命過程還要革這個命。
人家打來,我們不打出去。我們是不打出去的。我說不要受挑撥,你請我去我也不去。但是你打來呢,那我就要對付了。看你是小打還是大打。小打就在邊界上打。大打,我主張讓出點地方來。中國這個地方不小。他不得點好處,我看他也不會進來。要使全世界看到我們打仗是有理的,有利的。他進來了,我看比較有利,不僅有理,而且有利,好打,使他陷在人民包圍中間。至于什么飛機、坦克、裝甲車之類,現在到處經驗證明,可以對付。
為了勝利,就是要人多一點了,是不是呀?各方面的人,不管你是那個山頭或者那一個省的,或者是北方、南方的,還是多團結一點人好,還是少團結一點人好呢?總是多團結一點人好。有些人的意見不一定跟我們一致,但是,不是敵我關系。我就不相信,比如具體來講,說是什么楊得志跟王效禹是敵我關系。我們兩個人的關系是敵我關系,還是人民內部的關系呀?據我看是人民內部吵吵架。中央也是有點官僚主義,沒有大管你們,你們也沒有提向中央來討論。山東這么一個大省,是人民內部矛盾,乘此機會,你們談一談嘛,好不好呀?我看華東也有這個人民內部問題。還有山西,也是人民內部,你支一派,我支一派,何必那么盡吵干什么!還有云、貴、川的問題。各地方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問題就是了,那比較去年跟前年好多了。你這個同志不是叫許世友嗎?前年我們在上海那個時候可不得了,7、8、9三個月。現在日子總好過一點嘛!我說的是整個局面,你那個南京跑出一個什么‘紅總’,做工作之結果,還是合作了嘛,一個‘827’,一個‘紅總’,還不是合作了嘛。
我說主要問題還是我們的工作。過去不是講過兩句話嗎?地方的問題在軍隊,軍隊的問題在工作。不是生死冤仇,那何必呢?要講個人恩怨呀,那個賬算不了那么多。總而言之,我看都是前世無冤,今世無仇,碰在一塊,有些意見不對頭。人家或者是搞什么批評了自己,反對了自己,自己又反攻一下,結果就發生矛盾了。反對自己的人不一定是壞人。北京經常要打倒的人物之一就叫謝富治。后頭他采取的方針是這樣:凡見要打倒他的那些團體,他都說你們無事。而擁護他的,不一定都是好的。
所以,我講的還是那幾句老話,無非是團結起來,爭取更大的勝利。這個里頭有具體內容的,干什么事,什么具體的勝利,怎么個團結法。
我相信過去犯錯誤的一些老同志。原先有個大名單三十幾個,我們認為都要選舉到政治局委員就好。后頭有人提出個小名單,十幾個,又覺得它太小了。大多數人是個中間派(笑聲)反對這個大名單,也反對小名單,主張二十幾個人的中等名單,這就只好選代表羅,并不是說侯補中央委員就比正式中央委員在政治水平上、工作能力上、德才資各方面差,并不是這個問題。在這個里頭有個不公平。你說那么公平哪,我看就不那么公平,不那么公道。
大家要謹慎小心,無論是侯補中央委員、中央委員、政治局委員,都要謹慎小心。不要心血來潮的時候,就忘乎所以。從馬克思以來,從來不講什么計較功勞大小。你是共產黨員,是整個人民群眾中間比較更覺悟的一部分人,是無產階級里面比較更覺悟的一部分人。所以,我贊成這樣的口號,叫作‘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而不贊成那樣的口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笑聲)這個口號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是對立的。你看我們過去死了多少人,我們現在存在的這些老同志,是幸存者,偶然存在下來的。皮定均同志,你那個鄂豫皖那個時候多少人?后來剩了多少人?那個時候人可多啦,現在存在的就不那么多了。那個時候,江西蘇區,井岡山蘇區,贛東北,閩西,湘鄂西,陜北,經過戰爭有很大的犧牲,老人存下的就不多了,那叫作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多少年我們都是沒有啥薪水的,沒有定八級工資制,就是吃飯有個定量,叫三錢油,五錢鹽,一斤半米就了不起了。至于菜呢?大軍所過,哪里能夠到處搞到菜吃呀?現在進了城。這個進城,是好事,不進城,蔣介石霸住這些地方了;進城又是壞事,使得我們這個黨不那么好了。所以,有些外國人、新聞記者說,我們這個黨在重建。現在我們自己也提出這個口號,叫整黨建黨。事實是需要重建。每一個支部,都是要重新在群眾里頭進行整頓。要經過群眾,不僅是幾個黨員,要有黨外的群眾參加會議,參加評議。個別實在不行的,勸他退出。極少數的人,可能要采取紀律處分了,黨章規定了的,是不是呀?還要經過支部大會上級批準。總而言之,要采取謹慎的方法。要做,一定要做,但是要采取謹慎的方法。
這次全國代表大會,看起來開得不錯。據我看,是開成了一個團結的大會,勝利的大會。我們采取發公報的辦法,現在外國人撈不到我們的新聞,(笑聲)說我們開秘密會議。我們是又公開又秘密。北京這些記者,我看也不大行,大概我們把他們混到我們里頭的什么叛徒、特務搞得差不多了。過去每開一次會,馬上透露出去,紅衛兵小報就登起來。自從王(力)、關(鋒)、戚(本禹)、楊(成武)、余(立金)、傅(崇碧)下臺之后,中央的消息他們就不知道了。
差不多了,那就散了!”(長時間熱烈鼓掌)
欲知毛澤東“九大”后在國內國際問題上又有哪些重大決策和斗爭,請看本傳第十卷:只爭朝夕。
東方翁曰:中國共產黨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及九屆一中全會的召開,標志著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的全面結束。至此,在全國范圍內完全實現了毛澤東關于文化大革命“1年開張,2年看眉目,定下基礎,3年收尾”的戰略部署。從天下大亂到天下大治,能發能收,此種膽魄與能力,舍毛澤東其誰也?
關于這一場文化大革命運動的實質和功過,前面已經引用了陳再道將軍的一段評價;而曾經在第三次廬山會議上被打倒以及后來又在毛澤東逝世后被判刑的陳伯達,在幾十年后的回憶中則是這樣說的:“我可以說,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不是簡單地出于一時的沖動,也不是為了個人的怨氣和仇恨,而是出自一種理論。他老人家作任何事情,都是以一定的理論為指導的。他不是那種隨心所欲的干事情的人。比如他發動文化大革命,是建立在他對社主義歷史階段的各種理論的認識和分析基礎上的,這就是我們后來提出的在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這個理論的的確確是毛澤東的創造。是不是這個理論一點道理都沒有?看來還得繼續研究,這個研究工作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不僅對中國,就是對世界也是一個巨大的貢獻。”看清楚了吧!不管這些歷史事件的親歷者的一家之言正確與否,后來研究歷史的人們都一定會把它當作一種重要的參考資料利用,這則是毋庸置疑的。
電子版咨詢微信: qunfeiyang2014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