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中國的開國上將中,王震將軍文武雙全,能征善戰,被人們譽為“中國的夏伯陽”。他總是在關鍵時刻勇挑重擔,是毛澤東最為欣賞的將領之一。在個人情感和婚姻方面,王震和夫人王季青在戰地相識和結合,風雨同舟,譜寫了一曲革命愛情之歌。
賀龍當“紅娘”
王季青1913年出生在沈陽市一個小商業資本家家庭。東北淪陷后,王季青隨在國民黨東北軍里供職的哥哥來到北平,進入北師大附中就讀,后考入北平大學歷史系。在1935年的“一二·九”運動中,王季青和許許多多的愛國學生一起,積極參加了反帝愛國斗爭。1936年4月,經北大學友劉居英(建國后曾任解放軍軍事工程學院院長)介紹,王季青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擔任北大地下黨組織的聯絡員。
1937年七七事變爆發后,黨組織決定撤退在北平公開參加過抗日活動的同志。王季青一行九人于9月中旬到達太原,找到八路軍駐太原辦事處。彭德懷、蕭克熱情地接待了他們,歡迎他們參加八路軍。之后,王季青與康世恩、饒斌、宋應、郭小川、劉亞生等四十多人,一起加入了八路軍120師。在去山西岢嵐縣城120師師部的路上,王季青見到了賀龍、關向應等師首長,也見到了時任120師359旅旅長的王震。王震同關向應、蕭克坐在一起,英姿颯爽、談笑風生,給王季青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到120師報到后,王季青被分到120師民運部工作,執行擴兵任務。賀龍、關向應很賞識王季青的工作能力,也很關心她的終身大事。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愛將王震。
◆1938年1月,王震與王季青在山西崞縣結婚。
在賀龍、關向應等師首長的介紹下,王季青對王震逐漸產生了好感。不久,在兩位首長的撮合下,王震與王季青舉行了婚禮。婚禮是在岢嵐河畔一家簡陋的農舍里,由關向應主持的。關向應說:“志同道合者一見如故,才有這戰場上的‘羅曼蒂克’。”爽朗幽默的王震說得更干脆:“么子‘蒂克’,這叫‘速戰速決’!”
新婚燕爾,在岢嵐河畔這間簡陋的農舍里,王季青向王震傾訴了自己的家事、身世和投筆從戎抗日救國的一腔摯誠。王震感慨地說:“就憑你這個大學生,一個女同志,不辭勞苦來到抗日前線,這就很不簡單!嘿嘿,這就是我們最大的緣分!”如此豪爽而切意的談笑,使王季青不得不佩服丈夫那寬厚豁達的胸襟和氣度。
婚后第二天,王震要回359旅。賀龍打趣地問王季青:“季青同志,如今你是359旅的人啦,是跟王胡子去359旅,還是繼續留在師部?”王季青笑道:“既然我是359旅的人啦,那我就去359旅吧。”
王震給王季青的戰地“處分”
王季青隨王震到了雁北,在359旅司令部當文化指導員。此時,日軍發動秋季攻勢,向根據地猖狂進犯。359旅以恒山為依托,同敵寇展開周旋和激戰。有一次,359旅在山西靈丘一帶阻擊日軍,仗打得很艱苦。王季青等幾位剛參軍的青年大學生想身臨其境體驗一下戰斗的場面,便跟隨一個突擊排上了前沿陣地。他們剛到半山腰,敵人就瘋狂地撲了上來,大喊要抓活的。這時,王震正在山頭組織反擊,突然發現他們被敵人包圍,急令敢死隊沖入敵陣地,以猛烈火力將敵擊退。王震見敵人被打退了,于是下令停止追擊,撤出陣地。王季青等人不解地問:“敵人已經慌了陣腳,為什么不追了?”王震說:“兵不厭詐,此乃用兵之道。今天放敵一馬,是為了更多更狠地將敵殲滅。”接著,王震嚴肅地問:“是誰叫你們擅自跑到前沿陣地來的?”王季青說:“是我。”王震說:“你是我老婆,不是指揮官!念你們初犯,就先給個口頭警告。以后不經允許,不許你們跑到陣地上來,你們的任務就是讓大家學好文化,這比你們親自參加戰斗更重要。”
王季青后來回憶說,王震的確能打仗,有人稱他“一生威猛,神武忠勇”。其實,他最厭惡戰爭,每次出征,他都是罵著詛咒著走上戰場的。他曾不止一次地說,真恨不得一仗就把日本鬼子趕出中國去,一仗打出個人民的新天下!但他更曉得,飯要一口一口地吃,敵人要一個一個地消滅,根據地要一天一天地擴大。
在20多年的戰斗生涯中,王震曾7次負傷。白求恩大夫在給他做手術時曾經批評他說:359旅的干部負傷過多,根子就在你這個旅長喜歡帶頭沖鋒。王震認為,一個指揮員對重要的作戰,必須親臨第一線,這樣才能進行正確的指揮。沖鋒在前是鼓舞士氣的有效手段,一支部隊打起仗來全都不怕死,就先勝了三分!
1938年秋,王震和王季青這對戎馬情侶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孩子生下來時,王震正率部與日軍激戰。當師部的一位參謀把這個消息告訴他時,王震只是隨口應了聲“噢,知道了”,并未記在心上。戰斗結束后,王震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就問那位參謀:“哦,你曾報告過么子事?”參謀說:“王教員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已經好幾天了。”王震聽了,哈哈大笑:“好么好么,老子打鬼子后繼有人啦!”他給兒子取名叫王兵。
在同日軍浴血苦戰的那些日子里,王季青不得不把剛出世的孩子寄養在綏德一個老鄉家里,她隨359旅轉戰晉察冀。直到1940年春天,王震率部奉調衛戍延安,她才把兒子從老鄉家接了回來。
王震南征,令王季青牽腸掛肚
抗戰勝利前夕,黨中央和毛澤東決定,讓359旅挑選一位團長率主力組成八路軍南下支隊(同時護送一批干部)挺進敵后,到南方各省份去開辟根據地。王震立刻召集團長們傳達了這一決定。但團長們都覺得此任務重大,怕不能勝任。已經擔任了中共延安地委書記、延安軍分區司令員、衛戍區司令員等職的王震馬上去棗園向毛澤東作了匯報,并主動請纓率部南征。
臨行前,王季青特意把兩雙羊皮護膝塞進他的挎包里,一再叮囑道:“天冷了,不知道又要跑多遠的路,最擔心的是你這條傷腿。”王震吟了句“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的詩,然后在三個孩子的頭上都撫摸了一把,笑道:“哈哈,我們如今已是‘兵軍之家’(他給三個兒子取名叫王兵、王軍、王之),老子趴下有兒子!一切有組織安排你們。”
◆1944年11月,王震在延安機場陪同毛澤東、朱德檢閱即將出征的359旅南下支隊。
王震走后杳無音信。王季青和往常一樣,白天給干部教導隊補習文化,晚上就在窯洞的小油燈下紡線。有時也去南泥灣勞動,看望留守的359旅官兵,好像王震還在南泥灣。王震走后的第一個春節,鄧穎超、康克清、陳琮英(任弼時的夫人)等大姐們來串門拜年,并帶來消息說王震在鄂北大悟山與李先念的新四軍五師會師了,接著又渡過長江,打回湖南老家,建立了以衡山為依托的湘中抗日根據地。眼下,南下支隊正向粵北挺進,欲與東江縱隊會合。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中央急令王震率部迅速北返。蔣介石密令沿途各部要不惜一切代價捉拿王震。時過數日,王震仍未率部歸來。有消息說,南下支隊從粵桂邊向中原突圍時,遭到國民黨軍隊的圍追堵截,王震下落不明。王季青的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一樣沉重:難道毛主席在部隊南征時所說的“第二個可能性”就要變成現實,南下支隊真的會陷入全軍覆沒的絕境嗎?
在王季青忐忑不安的等待中,1946年2月的一天,一架標有美國航空標志的專機在延安南關機場徐徐降落。飛機剛停穩,艙門啟開,走出來的并非美方官員,而是穿著國民黨校官制服和高筒馬靴的王震。原來,1945年8月,南下支隊抵進廣東南雄,正準備與東江縱隊會合時,國民黨頑固派乘日本投降之機,糾集15萬人,對南下支隊進行大規模的圍追堵截。南下支隊處境十分危險。王震奉命率部北返,殺開一條血路,回到中原,又與李先念部隊會師,任中原軍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根據中央的決定,王震作為中原軍區談判代表,參加軍調處執行部漢口執行小組。他受周恩來的委派,此次赴北平軍調部會談途經延安,向黨中央和毛澤東匯報中原軍區面臨的嚴峻形勢和漢口小組會談的情況。王震向毛澤東匯報完南下支隊和中原軍區的情況,聆聽了毛澤東所作的有關指示,爾后才回到家。
◆1946年,王震在延安向毛澤東匯報南下支隊和中原軍區的情況。
見到丈夫平安歸來,王季青又驚又喜,沒想到,王震見到她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馬上又要乘專機去北平,你也跟著去。”王季青不禁一怔:“我去北平為什么?”王震說:“你不想回母校看看?你可以鼓動學校的師生搞聲援,揭穿國民黨假和談真內戰的陰謀。再說,我們要與軍調部的美方代表和國民黨代表談判,你不是懂些英語么,就給我們做翻譯和秘書工作。”王季青為難地看了看分別只有8歲、6歲、4歲的三個孩子,然后說:“好吧,我把孩子安頓一下。”
王兵、王軍、王之三兄弟很不高興,他們天天盼著爸爸回來。如今爸爸剛回來就又要走,還把媽媽也帶走了。王季青隨王震到了北平,下榻在北京飯店內的談判調停執行部。國民黨對談判毫無誠意,中共談判小組的一切行動都在國民黨特務的監視之下。王震等中共代表同美方和國民黨談判代表一會兒武漢、一會兒上海來回穿梭,不停地改換著談判地點。內戰迫在眉睫。為安全起見,組織上把王季青從北京飯店轉移到翠明莊,不久又搬到石家莊。
◆王震夫婦和孩子們在延安。
1946年6月,蔣介石背信棄義,撕毀《雙十協定》,談判宣告破裂。蔣介石首先調集30多萬軍隊,分四路圍攻中原軍區,企圖一舉殲滅。王震速回鄂豫皖,協助李先念成功地指揮了著名的中原突圍。王震直接指揮359旅(旅長郭鵬、政委王恩茂)殺開血路,勝利回到延安。毛澤東立即召見了王震。359旅南征北返和中原突圍,自1944年11月9日從延安出發,至1946年8月29日返回陜甘寧解放區,歷時659天,途經8省境地,沖破敵人幾十道封鎖線,進行大小戰斗300多次,創造了中國革命戰爭史上的又一奇跡,被毛澤東譽為“第二次長征”。南下時的約5000健兒,北返后只剩下千余人,戰斗的慘烈可想而知。王震的大兒子王兵也在歡迎的人群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爸爸,因為他與幾個月前坐飛機回來的爸爸簡直判若兩人!
回到家,王震對王季青只字不提率部突圍北返那九死一生的經歷。“文革”中,林彪誣蔑中原突圍是逃跑主義,王震聽了拍案大怒,他說突圍是請示了毛主席的,并且打到漢中,打到胡宗南的老窩子,離胡宗南僅一箭之遙。“文革”中那些在中原突圍時被打散了的同志受到沖擊和誣陷,很多人來信請王震寫證明,他對此非常關心,凡信中所言屬實,他都親自寫證明復函。直到他1969年下放江西之前,還鄭重地對秘書汪文華說:“凡是這類信,你一定要轉到江西!”一次,他為一個不認識的同志寫了證明。王季青問:“你不認得他,怎么能替他證明呢?”王震說:“我憑他講的內容,就能斷定他是真的,不是假的;憑他這段歷史,他就是個英雄!”
王季青無故受冤王震鼎力支持
1949年9月25日,新疆和平解放。這是在全國革命取得決定勝利,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已經勝利召開,中央人民政府即將成立這一重要形勢影響下,在新疆各族人民爭取民族解放斗爭的強大力量的推動下實現的。新疆和平解放后,時任第一野戰軍第一兵團司令員的王震將軍率領大軍穿祁連山,越戈壁,過水河,跨天山,進駐新疆,擔任中共中央新疆分局書記、新疆軍區代司令員兼政委。從此,他與這片廣袤神奇的土地結下了不解之緣。作為王震的夫人,王季青決心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到最艱苦的邊疆去。用王震的話說:這里是一切有志之士最能發揮特長、施展才華的用武之地。1949年11月6日,王震率部分進疆部隊指揮員,乘坐蘇聯飛機,從酒泉飛往迪化(今烏魯木齊),王季青隨機前往。
此后,王季青追隨王震在新疆擔任新疆學院秘書長、軍區俄文學校校長。一直到1953年王震擔任鐵道兵司令員,王季青才又來到了北京。在眾多職位的選擇中,王季青以行政十二級之位出乎意料地選擇了一所普通中學,當了校長。她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正應了她所說的一句話:我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辦好一個學校。
王季青去的這所普通中學是位于北京西城區的第八女子中學(現為158中學),它的前身是由英國基督教會辦的篤志女中,解放后收歸國有,改名為女子八中。
王季青認為,要辦好一個學校,就要有一個好的教師隊伍,這是辦學校的關鍵。整頓、提高教師隊伍的工作,在王季青的組織、督促下,扎扎實實地展開了。多年后,女子八中老師段玉質也沒有忘記當時的情形。她說:“為了改變學校的落后面貌,王校長不怕‘招降納叛’的大帽子和被視為‘右傾’的壓力,千方百計地接納和聘請了不少有真才實學的知識分子來校任教。即使這些人的出身和本人經歷在當時看來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她仍予以任用。”為此,在整風反右時,有人貼王季青的大字報,說她重才輕德,重用有問題的人,言辭十分尖刻。王季青卻說:“他們反對我不是反黨,他們反對女八中黨支部也不是反黨,事實將勝于雄辯,讓時間來作結論吧。”同時,王季青經常說的兩句話“要做大事,不要做大官”“熱愛教育,首先愛學生”,也被某些人居心叵測地傳了起來。本來是極正常、也不失真知灼見的兩句話,在那些居心叵測的人那里,卻成了“出風頭”和“表現自己”的有力證據了。到1957年反右時,王季青受到批判就是“理所當然”的了。她被勒令停職反省,調離了學校。
王季青感到非常委屈,她把自己的情況向遠在北大荒、大病初愈的農墾部部長王震通告了一下。王震聽后當即說:“他們批你是錯的,你是對的!他們要打你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我就陪你到底!咱就把家搬到北大荒來,一塊兒種地。”王季青告訴王震,她的本意并非是向將軍傾訴自己的冤屈,但老伴是她最堅定的支持者,這使她感到莫大的慰藉。
王季青去了北大荒。一連好幾個春節,她都是在北大荒度過的。1962年七千人大會之后,彭真在北京市萬人大會上宣布為王季青平反。她又回到女子八中繼續當校長,在這個崗位上前前后后干了11年。如今這所學校的師生一直懷念著她,他們以擁有這樣一位好校長而深感自豪!
“夫唱婦隨”,情系教育
“夫唱婦隨”可以說是對王震和王季青關系的精確描述。當初她從新疆調入北京,從部隊轉到地方,待遇均屬低配。但在工資改革時,王季青卻一再向上級申請,要求降低自己的工資和待遇。王震得知后對她說:“這就對了!共產黨打了天下,不能躲在功勞簿上享清福吃國家!”
1986年5月,時任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教委主任的李鵬建議,成立一個教師獎勵基金會,集社會之力,表彰教師的成績,提高教師的社會地位。一天,李鵬專程前來拜訪王震,商討建立教師獎勵基金問題,請他出任基金會的名譽理事長。李鵬的設想與王震的想法不謀而合。王震說:“要我當名譽的我不干,要干就去掉‘名譽’二字,做個有職有權的理事長才有味道。”國家教委和基金會籌備組為此驚喜異常。
為籌建中國中小學幼兒教師獎勵基金會,王震四處奔走。1987年3月29日,趁全國人大、政協開會期間,王震特意邀請人大代表、政協委員中的基金會理事們座談。王震深情地說:“我從小家境貧寒,沒有條件讀書。有了兒子,忙著打仗,顧不上管。現在老了……要管管孫子輩的事。古人云,師道立則善人多。為子孫后代創造好的學習條件,從小就對他們進行中華民族優良傳統教育、愛國主義和共產主義教育。我邀請各位名流、學者擔任基金會的理事,就是想通過你們的聲望,向全社會呼吁,為中國基礎教育的發展,為我們的子孫后代做些有益的工作。”王震鄭重表示:對教師獎勵基金會的工作,“將全力以赴,恪盡職守”。
王震出言必踐,一言九鼎,除了為基金會的工作操勞外,還帶頭為基金會捐資,每月從自己的工資里拿出200元。王季青也從自己的工資里拿出100元。李鵬得知后轉告說:“王老經濟并不寬裕,不要王老捐款。”但是這并不能阻止王震和王季青對教師的一片熱忱。即便是出任國家副主席之后,王震也依然不忘自己“爭來”的這份“社會工作”。據不完全統計,從1988年初到1992年底,王震親自參加的基金會理事會議、表彰獎勵教師會議、教師節慶祝大會及慰問教師、研究基金會工作等活動,就有20多次。
◆春節期間,王震和王季青與家人在一起合影。
1991年11月15日,王震住進了解放軍總醫院,被診斷為急性支氣管炎。醫護人員和工作人員發現,每當病痛發作時,王震總是咬緊牙關,或者把手里的毛巾攥得緊緊的。看到他如此痛苦,大家都非常難過,有人甚至跑到病房外失聲痛哭。一天,王季青看到醫生從王震的肺部抽痰時,王震渾身抽搐,痛苦異常,不禁流下了淚水。王震看到后,馬上抓住她的手,安慰風雨同舟幾十載的老伴。
考慮到北方冬季氣候寒冷干燥,風沙較大,不利于呼吸道疾病患者的康復,經黨中央同意,1992年9月,王震由北京轉移到廣州軍區總醫院繼續康復治療。1993年2月6日,這是個晴和美好的日子。王震特地找人買了一個“祝老伴生日快樂”字樣的大蛋糕,為王季青做80大壽。王震高興地說老伴像60歲,王季青很高興,說王震也像60歲,廳堂里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笑聲。
1993年2月27日后,王震的病情逐漸惡化。3月12日,王震在廣州病逝,享年85歲。3月20日,王震的遺體在北京火化。遵照王震的遺愿,他的骨灰將撒在新疆天山。4月4日,王震的骨灰由王季青及子女從北京送抵烏魯木齊,烏魯木齊數萬名各族群眾懷著沉痛的心情,沿街夾道迎接。4月5日,清明節這天上午9時40分,一架裝載著王震骨灰的飛機升上了天空,向巍巍天山飛去。一束鮮花,一捧骨灰,又一束鮮花,又一捧骨灰,從8000多米的高空向天山紛紛飄落。
王震走后,王季青仍然堅持從自己每月的工資中拿出100元捐贈給教師獎勵基金會。作為王震的夫人,王季青一直默默地理解王震,支持王震。王震逝世之后,有人愿意出錢拍攝反映老將軍戰斗生涯的電影、電視劇,但王季青都婉言謝絕了。她說,現在還有一部分老、少、邊、窮地區的群眾沒有脫貧,還有一些孩子因貧困而沒有上學或失學。拍一部電影或電視劇,需要投資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元,你們把這筆錢用來建學校或捐給“希望工程”,不是更好,更有意義嗎?這也是對王震同志最好最深的懷念……
2007年12月24日,王季青在北京解放軍總醫院逝世,享年94歲。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