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友蘭是當代知名的哲學家、教育家,思想家,寫了《中國哲學史》、《中國哲學簡史》、《中國哲學史新編》,比現在的一些網紅教授寫的《中華史》、《中華經典》等偽史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但這樣的鴻儒巨擘,被毛主席批評過:“你不老實啊!”
這句“你不老實啊”,一開始馮友蘭是感到詫異的,后來和人民群眾在一起待了三十年,他終于明白了毛主席的良苦用心,毛主席逝世的時候,馮友蘭十分的悲痛,在追悼會上,送了一副挽聯:“紀念碑前眾如林,無聲哀于動地音。城樓華表依然在,不見當年帶路人。”
1949年10月1日新中國成立,馮友蘭參加了開國盛典,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莊嚴的宣告中,馮友蘭也很激動,中國終于結束了百年動蕩,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1945年10月5日,馮友蘭給毛主席寫了一封信,“說他要為中國寫一部哲學史。”
信的內容是這樣的,“我在過去和蔣來往,講的都是一些封建哲學,現在我決心改正錯誤,站在人民的角度來寫哲學,我計劃于五年之內,如政協共同綱領所指示的,以科學的歷史的觀點,將我在二十年前所寫的《中國哲學史》,重新寫過,作為一個新編。誠如你所說的,我們不但要知道中國的今天,還要知道中國的昨日。”
毛主席那時候非常忙,馮友蘭以為最起碼也要一個月才有回音的,畢竟這也不是什么緊急的事情,但是一周內馮友蘭就接到了回信,回信內容是這樣的,“友蘭先生:十月五日來函已悉。我們是歡迎人們進步的。像你這樣的人,過去犯過錯誤,現在準備改正錯誤,如果能實踐,那是好的。也不必急于求效,可以慢慢地改,總以采取老實態度為宜。此復。敬頌教祺!”
話中之意就是說“馮友蘭不老實”,難道毛主席的度量小,容不得和老蔣合作的人?這應該不是啊,要是嫌棄的話,怎么會盛情邀他參加開國盛典呢?我們來看看馮友蘭以前的一些事情,或許才能知道毛主席到底要表達什么?
以前馮友蘭和蔣合作的時候,老蔣就喜歡看一些“帝王之術”的書,他在清華任職的時候,就常以古代圣君美化蔣總統,并且在《貞元六書》中提出了現代化的“帝王之書”,給老蔣看的眼花繚亂、心花怒放,那叫一個美滋滋啊,從此對馮友蘭很優待。
然而到了1949年10月建國之后,馮友蘭又和毛主席說,他已經被馬克思主義所折服,要用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武裝自己,用馬克思主義立場來寫以后的中國哲學。毛主席見到他的信后,并沒有眼花繚亂,也沒有心花怒放,而是沉思片刻,給他回信,讓他“采取老實的態度為宜。”
收到毛主席的回信,馮友蘭很意外,一是,“我不料毛主席的回信來得如此之快,并且信還是他親筆寫的,當時頗有意外之感”;二是,“信中最重要的一句話‘總以采取老實態度為宜’,我不懂。而且心中有一點反感,我當時想,什么是老實態度,我有什么不老實的”。
馮友蘭看到回信之后,又氣惱,又尷尬,他自己承認他寫信確實有投機成分,但是每個人的思想都會改變的啊,不能我吹捧過老蔣,你就要把我定義為兩面派吧?
馮說的這話我倒是能理解的,十年前互聯網上公知盛行的時候,我關注了不少人,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看到他們并不是具體事情具體分析,反正就是逢中必反,我就十分地反感了,我這種做普工的,都有思想變化的過程,那馮友蘭思想有轉變也是正常不過的啊!
馮友蘭對新文化運動貢獻也挺大的,創辦過《心聲》雜志,他說:“本雜志之宗旨,在輸入外界思潮,發表良心上之主張,以期打破社會上、教育上之老套,驚醒其迷夢,指示以前途之大路,而促其進步。”
他還到美國的大學學習了很長一段時間,和胡適不同,見了西方的花花世界,他并不崇洋媚外,認為美國人能做到的,中國人也能做到,他用柏格森的哲學觀點寫成了《中國為什么沒有科學》一文,指出,中國之所以沒有近代科學,并非是中國人愚笨,“非不能也,是不為也”。只要中國人想做某個事,只要行動起來,必定能成功。
馮友蘭為西南聯大紀念碑還寫過碑文,寫的非常正氣,也很發自肺腑,這也說明了,同樣是去美國,馮友蘭的家國情懷是要遠遠高于胡適的。
我摘錄一段碑文:“痛南渡,辭官闕。駐衡湘,又離別。更長征,經峣嵲。望中原,遍灑血。抵絕徼,繼講說。詩書器,猶有舌。盡笳吹,情彌切。千秋恥,終已雪。見仇寇,如煙滅。起朔北,迄南越,視金甌,已無缺。大一統,無傾折,中興業,繼往烈。維三校,兄弟列,為一體,如膠結。同艱難,共歡悅,聯合竟,使命徹。神京復,還燕碣,以此石,象堅節,紀嘉慶,告來哲。”
那為什么毛主席還說他“要采取老實的態度為宜”呢?這個問題使馮友蘭困惑了多年。經過了三十多年的鍛煉,馮友蘭在晚年終于慢慢地認識到信中的涵義。
毛主席要表達的意思是兩點,一是你寫的東西能否實踐,能實踐才是好的。像現在有些專家說的解決貧困家庭,讓貧困家庭把空的房子出租,然后開著車子跑滴滴等,這個就付諸不了實踐。第二個不必急于求效,意思是五年之內,你用馬克思主義指導寫本中國哲學書不可能,因為你還沒讀透馬克思呢!在這么短暫的時間完成是不現實的。
毛主席不喜歡知識分子“空寫”,就是完全憑想象寫,而是希望他們和人民群眾一起勞動,然后有了階級立場之后,寫出來的東西才有用,否則便是唯心主義或者是帝王將相的那一套。
1980年開始,馮友蘭以耄耋之年,展老驥之志,重寫中國哲學,用了9年時間,完成了七卷本的《中國哲學史新編》,了卻了當年對毛主席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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